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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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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夫君方才說他打架打贏了,可見夫君還是有本事的。”

許念安見李執不開口,便一臉自豪的笑道。

李皖吃茶的動作凝滯, 被許念安的話給嗆著了, 咳嗽了好一陣子。

“你胡說什麽呢,都把爹給嗆著了。”李執怒嗔道。

聞言,許念安無辜的眨了眨眼。

心道,敢做還不敢說啊。

“孽障,你還敢說你媳婦的不是!來人啊, 給我把這個混賬東西關到祠堂去。”

李皖怒其不爭, 卻實在舍不得動手, 除了罰跪,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李執當然不想才來就關祠堂, 便出聲哀求道:“爹,我不想去祠堂, 你——”

“你還不想?這事兒由得你想不想?趕緊去給我老老實實的跪著,在祖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李皖就讓管家將李執拉去了祖宗祠堂。

“少爺, 您聽話點兒,不多會兒就能出來了,可千萬別氣著老爺夫人。”管家對跪著的李執勸說道。

李執點點頭, 卻沒應聲。

剛出祠堂, 管家就看到了跟過來的許念安,問安道:“少夫人。”

許念安點點頭,表明來意後,獨自進了祠堂。

李執自然記得許念安剛才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模樣, 便沒好氣的說道:“你來幹什麽?我不想看見你。”

許念安也不生氣,只笑著看他炸毛的模樣,活像一只張牙舞爪的二哈。

傻裏傻氣的。

她忍不住想逗弄李執:“誒,你真打贏了?是怎麽打贏的?贏了會被扒衣服?”

聞言,李執猛地轉身:“當然贏了。我給你說,我現在手下一群小弟,你給我小心點!惡婆娘!”

許念安挑了挑眉頭,更有興趣的看著李執。

李執心裏突突的跳,不安的挪了挪屁股。

他不知道怎麽了,現在見著許念安,就有種害怕的感覺。

心跳加速,抓耳撓腮,手足無措。

尤其是許念安註視他的時候,心裏更是驚慌不已。

“原來是真的啊,那你外衫怎麽沒了?”許念安明知故問道。

其實在她來祠堂的路上,墨硯就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交代了。

就連李執當時的語氣神態,也都像模像樣的學了出來。

聽著許念安調侃的語氣,李執揚了揚頭。

心想,他是憑自己本事贏的,衣服的事也不算丟臉。

索性就都說了,希望能看到許念安崇拜的眼神。

果然,許念安聽他說完,立刻變了神色。

她一臉崇拜的看著李執,可不過片刻,就又換成了笑臉。

李執剛爽了幾分,就發現他又被戲弄了,遂怒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

許念安用手絹輕掩口鼻,連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模樣甚是嬌俏。

李執一時間被許念安的笑顏晃得有些走神,不自覺看呆了,可回過神,又懊惱不已。

真是個壞女人,竟然想迷惑我!

哼,還好我定力強!

他氣沖沖的攆人:“你還不走?是想陪我一起跪著?”

許念安反倒是笑得更起勁了,露出白生生的牙齒:“夫君的英姿我還沒見過呢,當然要多看會兒了。”

李執知她不懷好意,幹脆挪了下身子,離她遠遠的。

許念安卻不在意。

她接著說道:“什麽時候夫君也讓我開開眼?我去找幾個苦力,跟夫君過過招,好讓夫君一秀拳腳?”

對付熊孩子,只有野路子最管用。

李執剛來就與人動手,可見是平日裏目中無人慣了,不給點教訓,他記不住。

“你個惡婆娘,瞎說什麽呢?本少爺是金尊玉貴的斯文人,怎麽能和苦力動手?你將本少爺的臉面放在哪裏?”

李執怒道,俊雅的臉上泛起紅暈,儼然羞怒極了。

許念安往前走了兩步,將手搭在李執的肩頭,明顯感覺到他顫抖了一下,說道:“當街打架,手下一群混混的斯文人呀,看來你的美名又要在佑安村傳開了。”

說完,許念安輕輕拍了拍李執的肩頭:“你好好跪著,晚膳我會送過來的。”

李執聽見許念安的溫柔一刀,氣悶不已,狠狠的磨了磨牙。

心想,怎麽辦?好想咬她一口。

卻未有動作。

許念安離開祠堂後,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主院。

金氏一見許念安回來,趕忙問道:“念安,那孽子可受傷了?”

兒女終歸是父母的心頭肉,金氏也不例外,生怕李執傷著了。

“母親放心,我仔細看過了,夫君沒有受傷,這會兒正聽話的在祠堂裏跪著呢。”許念安柔聲回話。

“那就好。”金氏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那樣子,哪裏像是受過傷,只怕還覺得自己威風淩淩,不可一世呢!”李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可偏偏只有這麽一個獨苗,他實在下不了狠手整治。

金氏嘆了口氣,說道:“執兒不是個輕易與人動手的人,必是那些人招惹了他。”

許念安聽著金氏的辯解,只在心裏發笑。

她裝作擔憂的樣子,輕聲說道:“想來也是如此。夫君是個心中有數的,斷不會輕易動手。不過父親母親,今日夫君雖然有驚無險,只是外衣被扒了,可下次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可如何是好?”

李氏夫婦心裏咯噔一下。

對啊!萬一下次真受傷了怎麽辦?而且那些人保不準會來尋仇。

想到這裏,李皖的臉色驟然暗沈下來,金氏也不自覺心中煩憂。

李皖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說道:“吩咐下去,這幾日把少爺看牢了,不準出門。”

聞言,門外的仆從立刻就去安排了。

“可是老爺,執兒也不能一輩子關在家裏啊。”金氏皺眉道。

許念安提議:“父親母親,不如我們請些拳腳師傅,一來可以護著夫君,二來也能讓夫君正正經經的學些武藝。”

聞言,李氏夫婦對視一眼,達成了統一。

“行,就這麽辦!我再請人來教他,免得他一天天的游手好閑。”李皖當即拍板。

而此時,跪在祠堂的李執毫不知情,已經昏昏欲睡了。

許念安回到自己院子後,紅蘭立刻端來香茶。

“少夫人,您辛苦了。”

紅蘭很是心疼。心想,許念安可太難了,攤上李執這麽個不省心的夫君。

許念安飲了一口,笑道:“嘴倒是挺甜。”

雖然李執不讓人省心,但好在李氏夫婦通情達理。

之前李皖下獄,李家又被官兵團團圍住,許念安想到這事兒,仍然心有餘悸。

那時候,全家上下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也太過於任人宰割了。

她此番找拳腳師傅,也是個辦法。

“少夫人別打趣奴婢了,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對了,少夫人要看話本子嗎?奴婢又收羅了些新的,您看看?”紅蘭很是積極的說著。

她很喜歡聽許念安給她講故事,因此離開安城前,特意去買了不少,生怕到了佑安村,就再也沒有話本了。

結果她今日出去溜達一圈後,才發現,佑安村也是有書鋪的。

而且話本也不少,為此她又多買了些。

許念安點了點頭,“好,看看話本吧。哦,對了,你讓廚房燉些參湯。”

“是!”紅蘭應下。

在屋裏,主仆二人看著話本,好不愜意。

她們的晚膳,是去主院用的。

金氏原本還惦記寶貝兒子,可知道許念安給李執送去了晚膳,便又放寬了心。

祠堂內,李執一臉怒氣,一口就將手裏的參湯喝掉了。

“你別以為我不會喝,本少爺可不是傻子,斷不會餓了自己。”李執氣哼哼的說道。

許念安也不戳穿他,只從紅蘭手裏接過鬥篷,遞給他:“祠堂晚上很冷的,你披上吧。一會兒我讓人升個爐子,免得你受寒。”

李執只應了聲,沒說什麽,心裏卻暖滋滋的。

只不過,他剛覺得許念安還算有點兒人性,就又聽她說道:“哎,夫君是個斯文人,也不懂什麽武藝,身子骨自然不硬朗,保不齊在這裏跪一夜就著了涼。”

“誰說我不硬朗!”李執眉毛一立,怒道。

這惡婆娘居然說他不硬朗,豈有此理,他偏要硬給她看!

許念安掩嘴輕笑:“我只是擔心你而已,別誤會。”

“誤會個屁,你快走!看著就心煩。”

李執趕緊攆人,他生怕許念安再多說幾句,自己就能背過氣去。

“好,夫君再見。”

走之前,許念安還不忘說上一句。

話音落下,她起身走人,只留李執在祠堂裏叫罵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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