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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爺又去喝花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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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執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心裏卻不痛快。

他昨日被關到晚上,又只吃了清湯寡水,一大早去請安,還被金氏數落一頓。這也就罷了,反正沒少被說教。

但他一擡頭,看到許念安坐在一旁,微笑著,仿佛看戲一般,心裏霎時就不樂意了。

出來後,許念安還體貼問他,病可是好了?可還要吃得清淡些?

聞言,李執便徹底明白了。

果然是這女人搞的鬼!可自己到底哪裏得罪她了,竟處處與他過不去。

不過,即使是相看兩厭,如今也還是表面夫妻。

李執想著,隨她狂風驟雨,自己只要不動如山,許念安早晚也會消停。

可誰知回到房間時,他竟看到幾個仆從,正往外搬運他的被褥。

一問才知,是金氏的吩咐,說不惜將屋子搬空,也要讓他今晚去挨著許念安睡。

李執一向軟硬不吃,我行我素。來軟的,或許還能好好說說,可若是來硬的,他也就混不吝了。

知道事情原委後,李執轉身就走。

雖然他兜裏沒錢,小金庫也被一網打盡了,但頂著李府的名頭,也不至於真的流落街頭。

不說別的,光是往日的酒肉朋友,也總有行個方便的。

此處逼爺走,爺還不願留!

暗暗想著,李執顧自出了府。

今日倒是無人阻攔,大概是知道他沒錢,翻不起多少浪花。

出門後,李執沒去醉心樓,而是賭氣,去了更浪的怡紅院。

沒想到,還真有幾個公子哥一同去。

他們都是鄉紳小官之子,有些小錢,身份也還湊活。雖然在安城不算頂尖的紈絝,但是也好不到哪裏去。

直到聽說張禮也在怡紅院,李執才忽然改變了主意。

之前賭坊的事,他細細琢磨過,當時他心情不好,是張禮以舒心為由,攛掇他去的蔣家賭坊,但去了以後,張禮卻死活不玩,行為甚是蹊蹺。

這小子。

一念頭浮起,李執遂令小廝,引他去找張禮。

張禮所處的高臺,四面都能上去,李執偏偏從後面進入,恰好聽到了幾人的對話。

於是,李執便也不再客氣,想讓張禮也不爽一番,故意讓他請客。

但即使這樣,李執心裏仍然不暢快。

他看著面前的舞姬,煩悶道:“你們都過來!”

剛來的陪酒女郎,立刻跪坐在李執左右。

李執故意問其芳名,得知一個叫念奴,一個叫安兒。

“名字不錯。”李執自己滿了一杯酒,仰頭喝下去,又招呼其他人,“繼續啊,你們也喝!”

這些人知道李執不痛快。任誰出了醜,還被亂嚼舌根,都會生氣。若是換了旁人,怕是要拼個魚死網破。

往日在李執身邊的,主要是張、梁二位公子。如今一人不在,一人齟齬,在場的人都想趁虛而入,和李執搞好關系。

李執早就習以為常了,知道他所受的吹捧愛戴,皆是因為出身,因為李家。

但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反正他是李家獨子,縱使只知道吃喝玩樂,但只要遵紀守法,不碰底線,日後照樣能繼承家業,舒服度日。

人生苦短,何不及時行樂?朝花夕拾,那才可惜。

而且即便他努力上進,也無非是走父親的老路,考功名做大官。將來衣錦還鄉還好,要是運氣不好,官場失利,說不定墳頭草都有了。

京城的刑場,掘地三尺都是紅色的,死的基本都是官。

可見,糊裏糊塗當個混小子,也並非全無好處。

“念奴,給本少爺斟酒啊!”

“念奴,你別笑了,我怕鵝叫。”

“安兒,你剝葡萄的速度也忒慢了!”

兩三杯黃酒下肚,李執開始挑三揀四起來,活脫脫一個事兒逼。

雖然和其他人相比,李執甚為規矩,從不動手動腳,但這性子,卻讓人想抽他。

另一邊,許念安陪著金氏,逛了圈李家的店鋪,又在望仙樓吃了頓午飯,這才輾轉回府。

馬車裏,許念安為金氏按摩太陽穴,嘗試緩解金氏的頭痛。

金氏忍不住感慨道:“念安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哪裏,不過是小把戲罷了。”許念安謙虛回道。

“總歸你一番孝心。不像那混小子,成天氣我,簡直是個討債的混世魔王。”金氏一想到李執,就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許念安寬慰道:“夫君雖然頑劣,但還是有孝心的。”

只是孝心沒用對地方。

平時嘴甜,也願意討好爹娘,可涉及到花天酒地時,就顯得有些混賬了。仿佛心智不全,跟個要玩具的小屁孩似的。

若是以前,許念安是絕對不會搭理這種男人的。恨不得離超齡兒童遠點,免得被打時,崩她一臉血。

可現在沒辦法了,只能盡力把風險扼殺在搖籃裏。

許念安垂眸想著,就聽金氏說道:“哎,若他真有孝心,就該好好對你。”

隨後握住許念安的手,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吩咐了人,將他東西都搬去了你們院子,我就不信他不去!”

對此,許念安只能尬笑,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到家後,許念安辭別金氏,回了自己院子,才進門,就看到紅蘭小跑出來。

“少夫人!”

紅蘭俏臉通紅,一出來,就向許念安告狀:“少爺他又跑了!”

許念安“哦”了聲,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他是主子,又沒被關禁閉,誰敢攔他?”

“可少爺都不來和您說會兒話嗎?”紅蘭跟著往裏走,憤憤道。

她撅著嘴,覺得許念安實在是太慘了。明明這麽好的人,少爺怎麽就看不到呢?

“行了,他本就這個性子。”許念安停了下來,回身對紅蘭說道:“與其抱怨,倒不如尋幾本話本來。待我看完,講給你聽,可好?”

紅蘭不識字,卻極愛聽故事,聞言,小臉立刻多雲轉晴,脆生生應道:“是!”

都說燈下美人,越看越美。

紅蘭捧著話本回來時,許念安正坐在燈下,一手托腮,一手翻書,一副歲月溫柔的模樣。

“少夫人,您真好看!”

“是嗎?”許念安被紅蘭的小眼神逗笑了。

怕許念安不信,紅蘭立刻答道:“當然了!我在京城時,也沒有見過比您還好看的女眷。”

“那是因為來拜訪母親的,都是正妻。”許念安回道。

紅蘭想了想,道:“也是。做正妻的,看出身,看品行,看才能,反而容貌不太重要。”

但她說完後,又補充道:“不過,樣樣出眾,自是最好。”

許念安頭也不擡地說:“若是萬般皆好,那也不是凡夫俗子能消受的。”

“倒也是,這樣的女子,該是進宮做娘娘的。”紅蘭又嘆氣道:“可少夫人就很好,少爺居然不珍惜。”

得,話題又繞回來了。

許念安趕緊支使紅蘭出去,免得一直深挖。

結果沒一炷香的功夫,紅蘭又像風一樣,匆匆跑進門,叫喊道:“少夫人!”

許念安嘆了口氣,看來今天不能安生看話本了。

她將話本放下,擡眸看向紅蘭,問道:“又怎麽了?”

“少夫人,少爺他太過分了!”

紅蘭氣得不行,胸脯一起一伏,將氣捋順後,才急忙稟報道:“少爺他又去喝花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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