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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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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跋涉,路有餓殍,幾天後,王小少爺終於趕到滇南,見到了張副官和陸大帥。

張副官直直的盯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小少爺,老淚縱橫:“少爺,如果當年老夫聰明些,大帥和你就不用遭這麽多的罪了。蒼天有眼,讓你康覆了啊! ”

張副官很是欣慰,繼續說道:“當時聽說你生死未蔔,王老太太又故去了,我和陸大帥日日為你擔心,想找機會把你帶出來,可陳大帥有所防備,我們不便出手。後來我聯系到二十四小姐,她說她會護著你,我們其實都做了最壞的打算,結果沒想到小少爺你竟然好了。”說完,張副官笑著流出了眼淚。

與張副官敘過舊後,他又去見陸大帥。其實他從未見過陸大帥,只知他是爹的死對頭,可見到陸大帥時,做為顏控的他似乎明白了那個女人選擇陸大帥的原因。

看見他的時候,陸大帥上來就給他一個擁抱,勒得王小少爺差點喘不過氣來。陸大帥激動的說道:“賢侄,老夫今天終於見到你啦。聽說你重傷癱瘓,王家也一蹶不振,我這邊可擔憂得緊啊。今天看到你活蹦亂跳,老夫這心也是放下了。你放心,來到我這邊你就當是自己的家,有什麽事兒直接和我說。”

聽著陸大帥這熱情之語,王小少爺心裏的緊張慢慢消散了。他和陸大帥說道:“陸伯伯,其實我來到這裏是想讓您幫我一個忙,我想重新拿回西南軍。”

陸大帥聽到這些,臉色忽的一變,然後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陰惻惻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你爹於我有恩,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他的基業毀在另一個人手裏。你放心,這次我不管用什麽代價,都要幫你拿下西南軍。”

王小少爺被陸大帥突然的變臉嚇了一跳,緩了緩神接著說:“陸伯伯,謝謝您。還有一個消息,那陳有忠下個月可能會出兵滇南,您可要小心提防。”

“嗯,這個探子有再探,不過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賢侄可有內幕?”陸大帥不怒自威。

“這個... ...我會盡力打聽。還有一件事,陳大帥似乎是勾結了日本人。”說這話時,王小少爺表情凝重,聲音也越來越小。

陸大帥微擰眉頭,神情嚴肅道:“媽了個巴子,陳有忠這個王八蛋,打我也就算了,竟然還勾結日本人?”

“是的,但是還沒有準確證據。”王小少爺答道。

聽完這些,陸大帥拍了拍王小少爺的肩膀道:“好,我想王老太太應該也留了後手,給你留了可靠的人。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來個內外夾攻,宰了陳有忠這只老王八。”說完這話,陸大帥眼睛微抿,活像一只老狐貍。

陸大帥接著說:“陳有忠開始掌兵後,沒有一天老實的,這幾年他在周邊陸續吞並了許多小軍閥,天怒人怨,人心惶惶。現在都敢打俺的主意,很好,看老子讓他有去無回。賢侄你放心,這兩天我去聯系下周邊的大小軍閥,探探口風。”

“那,我在這裏就先謝過陸叔了。”說完這些,王小少爺向陸大帥鞠了一個躬。

“這個沒有關系,我也早看他不順眼了,不過賢侄你也盡快將消息打探出來,我們再好詳細的謀劃一下,這段時間,你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陸大帥拍了拍王小少爺的肩。

過了一個禮拜,王國強來信了,信裏寫道,他調查清楚了陳大帥出兵的計劃,還意外的搞到了陳大帥藏在保險箱的文件,並詢問王小少爺下一步計劃。

王小少爺神情凝重的拿著信去找陸大帥和張副官,陳大帥的出兵計劃還好,但那文件裏寫的東西卻讓陸大帥和張副官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只見裏面寫著:

(1)在義城設立“使館界”,屆內不許中國人居住,各地駐兵保護;

(2)日本可以在西南投資設廠,產品運銷西南內地免稅;

(3)軍火費用以鹽稅為抵押;

(4)攀枝花鐵礦30年免費使用權;

... ...

"這文件是否可信?”陸大帥似是不確定的問了一下。

“可信的,幸運的是這份合同還沒有簽訂,還只是草稿,不然整個西南軍就會被當成賣國賊了。”

“這老匹夫,可是可恨,為了搬倒我,連日本人都勾結上了”,陸大帥似乎是有些生氣,“我這兩天聯系周邊軍閥,這些家夥竟然還想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我正愁沒法子,這合同送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把這合同放出去,利用輿論,先嚇嚇陳有忠和這群老匹夫。看看這群老匹夫想如何站隊。”說罷,陸大帥竟哈哈大笑。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我的二十四姐和一個伺候我的小丫鬟還在府上,在行動之前我必須保證她們的安全。”王小少有些擔憂。

聽完這話,陸大帥隨即便說:“好,好,賢侄不愧是王大哥的兒子,有情有義,我老夫馬上派人前往義城,定護你姐姐和你家丫鬟周全。”

王小少爺懸著的心放下了。

一個禮拜後,全國各地鬧起了轟轟烈烈的□□,集體反對陳大帥的賣國行徑。

此時,陳大帥的辦公室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破碎的碗碟和揉碎的報紙,陳大帥癱在沙發上氣得不行。

“大帥”,此刻一個小廝忐忑的小聲喊了一句,面露難色,不知是否要將下面的話說出去。

“說”,陳大帥吼了一嗓子。

“那個,九姨太,九姨太她跑了。”小廝說完,立馬低下頭,不敢再看陳大帥的眼睛。

“跑了?”陳大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大步踏了出去,行色匆匆,來到一座別院前,踹門進去後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媽了個巴子,斬草不除根,必成禍害,那個小崽子命還挺硬,就這樣還不死。那個王柳枝也是個賤貨,吃裏扒外的東西。哼,別以為這樣就能打垮老夫,老夫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痛快。”陳大帥滿臉通紅,吐沫橫飛,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大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他的小兒子陳蘊章關切的看著他,這使得他心裏不由得欣慰了一些。

“咳咳,蘊章啊,你可不要像你爹一樣,對女人掉以輕心。王柳枝那賤人吃裏扒外,表面裝得服服帖帖,內裏卻與外人勾結,偷了文件,害得我好苦。”陳大帥越說越生氣,又咳了幾嗓子,嚇得陳蘊章趕緊將水拿過去餵給陳大帥,陳大帥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好兒子,爹最疼的就是你。你自小聰明,讀書好,和我們陳家其他人都不一樣。爹當了一輩子的大頭兵,沒文化,最羨慕那讀書人,看你從小就喜歡讀書,爹開心啊。蘊章啊,你先離開這裏,現在局勢危機四伏,不知道最後是個什麽結果。你先走,等爹把這些事情處理好了,你再回來。”說完,渾濁的眼睛裏閃出了一絲淚花。

“爹,我不走,我們一起走不好麽?”陳蘊章緊張的跪在床邊,抽涕著說:“爹,您還沒簽合同,還有回轉的餘地啊。你之前也制定了很多好政策,當時報紙上都誇呢。我們登報道個歉,然後下野,應該沒問題的,等以後,我們再找機會覆出。”

“兒啊,爹這麽大歲數,沒啥可畏懼的。我好強多年,怎能讓別人把自己踩在腳下,滅自己志氣長小人威風?”陳大帥的聲音裏透露著一絲悵然,又道:“蘊章,你是否也覺得爹做得不對?不該和那日本人簽定合同?”

陳蘊章不敢再看陳大帥,低著頭,怯生生的說:“是。”然後不發一言。

陳大帥笑了一下,看著陳蘊章無奈說道:“現在局勢混亂,我何嘗不知這日本人狼子野心,可這些軍閥一個個假仁假義,不先攘內,何以攘外?我也只能與虎謀皮啊。我不圖你能理解我,但我只希望你不要像其他人一樣怨我。”說完這話,陳大帥眼裏忍著淚,不舍道:”蘊章,不要怪爹。你趕緊走吧,我已幫你聯系了加藤大佐,他可以帶你去日本,護你周全。記住你是陳家的未來,萬不可有任何的閃失。”

“爹,我不走,我想留下陪你。”陳蘊章擰緊眉頭,帶著哭腔。

“走吧,不要留下來拖我後腿。”陳大帥見陳蘊章不走,扭過頭,無力的擺了擺手。

“爹——”陳蘊章不忍再看陳大帥擔心,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眼裏噙著淚花,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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