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晚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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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一時掌握了北京政府軍政大權。然而,以他個人的實力和威望,這種局面是不可能長期維持下去的。所以,10月25日,也就是政變成功的兩天之後,馮玉祥作出了兩項決定,一是將自己控制下的部隊改編成“中華民國國民軍”,自任總司令,擁戴皖系軍閥段祺瑞為國民軍大元帥;二是電請南方的孫中山北上,共商國是。註@(不要嫌作者啰嗦上一堆歷史事件,湊字數很重要。)

奉、皖兩系軍閥和孫中山一向共同反對直系軍閥,當時有所謂‘反直三角同盟’之稱。現在,直系軍閥失勢了,這種舊日的‘同盟’關系也就變質了,它迅速蛻化成了爭權奪利的暗戰。所有的人都盯著北京。馮玉祥請孫中山北上,無疑想借著先生的聲望來壓制張作霖、段祺瑞等人,其實並沒存著多少實現三民主義的革命心態。註@孫中山先生認為,北京政變為國民黨提供了一個‘登上國民革命鬥爭大舞臺並成為大政黨的極好時機’,機不可失,否則就會有被各方政治力量排擠、削弱,甚至邊緣化的危險。因此孫中山先生毅然決定率領國民黨代表團北上這個實際行動,努力捍衛自己的立場。11月10日,孫中山以中國國民黨總理的名義發出《北上宣言》。註@13日,護送中山先生北上的永豐艦駛至長洲江面,孫中山在胡漢民等人簇擁下乘汽艇上岸。軍校師生向孫中山行持槍禮,軍樂隊奏起樂曲,軍校內外充滿著激昂的氣氛。孫中山檢閱了第1期畢業生的戰術實施演習。

那天他興奮地說:“本校學生能忍苦耐勞,努力奮鬥如此,必能繼續我之生命,實現本黨主義,今我可死矣。”註@後孫中山又召集全體師生訓話,他諄諄教導師生們“不論是國民黨員或是G C D員,為了革命事業,都應該把鮮血流在一起”。

孫中山先生的臉色有些蒼白,這麽久的檢閱大概讓他很疲憊吧。一生都為了中國而奔波,那一刻,襄湘忽然想起祖國60歲生日閱兵儀式上,在廣場和北京的中軸線上,人民英雄紀念碑前擺放的巨幅孫中山畫像……

下午5時,孫中山登上永豐艦北上而去。

襄湘仰頭看向藍色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一只斷線的風箏,在一瞬間,遠去……

小艇順著粼粼的江面一直向前,微風吹拂起來人的衣襟,夕陽餘下,一片金色的華光,黃埔迎來了一位等候已久的人。

和他的第一次會面是在一間辦公室裏,幾個教職員輪流與他介紹。

不要責怪襄湘膚淺,那時候的周總理只是個剛剛27歲的青年,第一眼的印象看不出敬愛的周總理有多麽光風霽月、氣勢非凡,唯一的感受就是,他長的好帥啊!!

一身戎裝,英氣逼人,挺拔瀟灑,眉如遠山,目似朗星,清秀中見英氣,比任何一個明星更帥更有氣質。沒有那種很淩厲的感覺,只是周身上下讓人如沐春風,記得曾經有人這樣評價過周總理,他的身上有著鷹和鴿的雙重性格,年少的同學也曾在同學錄中評價他說“君性溫,嚴肅活潑,處事果斷”。

襄湘懷著激動的心情與他握手以後,後面一連三天沒有洗過手,至於其他襄湘和自己的右手間說不得的故事暫且撇開不提。

周EL是黃埔軍校的第三任政治部主任,第一任是戴季陶,可是在黃埔開學後第一個月就因國民黨右派間的矛盾憤然離職。

第二任是邵元沖,這位大叔非常有意思,用‘之乎者也’來給學生將三民主義,最讓人佩服的是,他竟能從孔孟的‘忠孝禮義’聯系到孫中山的‘三民主義’,說‘三民主義’的基礎來自孔孟的仁義、仁愛之道,真是趙本山也不如他能忽悠。

理所當然,他所演講的這一套不僅一般學生十分反感,就連國民黨學生也認為他歪曲了總理的‘三民主義’之內容,時常起哄,趕他下臺。好在邵元沖是‘宰相肚裏能撐船’,並未將這群乳臭未幹的黃毛學生的戲言當回事,仍舊搖頭晃腦地講他的孔孟之道。久而久之,以後每當他作政治演講時,學生們要不就酣然入睡,要不就隨意聊天,好不自在。因而大家戲稱他為‘催眠術主任’。

對於政治工作的疏忽,間接導致了政治部變成了一個擺設,而周的到來令當時沈悶的政治部煥然一新。他將政治部從廣州市遷進軍校,針對蔣介石在軍校大搞曾國藩、左宗棠治兵那一套,周恩來重新訂立了政治教育計劃,加授《社會發展史》、《帝國主義侵略中國史》、《各國革命史》等課程,使軍校政治面貌大為改觀。為加強軍校的政治工作,周恩來從第一期學生隊中選調了李漢藩、楊其綱、蔣先雲、李之龍等G C D員到政治部工作。一時間,在軍校師生中形成了研讀政治書刊,註意社會潮流的極其活躍的政治局面,周贏得了廣大師生的敬重與愛戴。註@秋末的晚上有些涼,人容易生病,這天晚上襄湘代替生病的總隊長鄧演達來查鋪。

青年人湊在一起就愛來個夜談啥的,躺在床上閑聊、侃大山,消耗過於旺盛的精力。襄湘以前從不查房,因為一群男人晚上睡覺都脫得光光的,他有點不好意思進去,所以這次也只是從窗戶前路過,準備遇到沒有按時作息的就喊一聲。

一大隊的窗戶大開著,小夥子們都嫌熱,十一月份了還整晚開著窗吹冷風,襄湘見了忍不住感嘆,果然是和尚學校啊,一群男人都肝火旺。

黑黢黢的宿舍裏,遠遠的望見幾個紅色的火光,似乎有幾個男人在抽煙,隱隱還有笑聲傳出。

“話說某天一個首長去檢閱部隊,首長說:士兵們好!士兵齊聲說:首長好!首長拍一士兵的胸部說:這肌肉練得多好!士兵說:報告首長,我是女兵!”聽聲音像是曾擴情。

“撲哧,你小子就知道想女人,沒出息。”宋希濂說。

“嘖嘖,說的你跟聖人一樣,你難道沒想過女人?哎呀,我們軍校裏什麽時候也能來幾個女兵啊……再這麽下去,人家就要年華易逝,變成一朵老黃花了……”

“哎,我這裏也有個笑話。”賀衷寒笑道:“話說有一天晚上看燈會,在漆黑的小巷裏,從東頭走來了一個風流和尚,從西頭走來了一個俏姑娘。”說到這裏,他買了個關子,不說了。

幾個男聲同時問道:“後來怎樣?怎樣?”

“後來他們就這樣走過去了。”

“……揍他!”,“你這個臭小子,欠打。”劈裏啪啦一陣大巴掌糊上的聲音。

又有人起了個話題:“哎,如果你們遇到了一個讓自己一見鐘情的女人,你跟她講的第一句話會是什麽?”

“我大概會介紹自己姓名、年齡、未婚等情況。”有人說。

“我或許不會故意去跟她說話。”另一個人說。

“別說了,咱們睡吧。”一個貌似很困的聲音說。

時間靜了兩三秒鐘,頓時一群人哈哈大笑。

這時忽然有人咳了兩聲,傳出一口濃重的廣東話:“查鋪了,這麽晚了還不睡!找死啊!烏煙瘴氣,是哪一個敢在屋裏抽煙,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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