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公司的午休時間成了沈斯繆最期待的時候。他把這稱之為隱秘的偷情時間,用了“偷情”兩個字就變得暧昧又羞恥了,他病態般的享受著在辦公室調情的感覺,扭曲、隱秘、羞恥,且不為人知。

沈斯繆每天出來很多次,去茶水間泡一杯咖啡,然後用餘光隱秘地打量著紀潯,他的眼神黏在紀潯身上舍不得挪下來,然後會產生奇異的滿足感,這種不為人知的興奮感幾乎讓他頭皮發麻。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會提前叫李柏把飯菜擺好,然後叫Ella把紀潯叫過來。

紀潯進來的時候沈斯繆站在窗子前在打電話。他語氣冷淡且不容反駁,見紀潯來了之後掛了電話,態度瞬間軟了下來,絲毫沒有居高臨下的感覺。他嘴角掛了一絲淡笑,拉著紀潯坐下來。

沈斯繆袖子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了手腕上的腕表。他食量很小用餐斯文又緩慢,吃幾口便不吃了,幾乎多半是為紀潯夾菜,見他喜歡吃哪個菜,便多夾一些放在他碗裏,支著手看紀潯用餐也能看好久。

沈斯繆有午睡的習慣,睡覺的時候會換上裙子,然後抱著紀潯一起睡。

紀潯倚在休息室的門上看著沈斯繆換裙子。沈斯繆把身上的襯衫和西褲脫了下來,從衣架上拿了一條裙子下來。他把裙子從頭上套了上去,手忙腳亂地往下扯,頭發被弄的亂糟糟的,腳卡住了裙子的內襯,一只腳掂著原地跳了跳,有種笨拙的可愛。

紀潯出聲提醒:“妙妙,你的拉鏈沒有解開。”

沈斯繆還來不及穿好,就一顛一顛朝紀潯撲過去,然後跳到了他身上,紀潯被他撞得朝後退了幾步,然後又托住了他的屁股。

沈斯繆的裙子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大腿死死地卡住紀潯的腰,裸露出來的肌膚細膩又冰涼,紀潯掐著他的大腿,往上挪了挪。

沈斯繆摟著他的脖子密集的吻就落了下去,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樣,事實也是如此,沈斯繆沿著他的脖子啃咬,細細密密的齒痕就留了下來。

紀潯單手托住他,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臉把他推開了一點。沈斯繆身上的冷冽的香水味像一雙無形的手慢慢撫摸著他的全身,然後幽幽地鉆入鼻腔,紀潯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

他們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穿好的裙子又被扯開了,雪白的背繃成了一張弓,兩片蝴蝶骨高高地聳起,結束的時候沈斯繆還縮在床上打冷顫。

他們在這間休息室裏做愛很勤,最開始紀潯是拒絕的。沈斯繆便繞著房間不停地踱步,手指抓弄著身側的裙子,顯得神經兮兮的。紀潯就這麽盯著他,然後招了一下手,沈斯繆提著裙子,光著腳噠噠地跑過來,撲在他的身上,兩條細白的胳膊緊緊地摟著紀潯的脖子。

沈斯繆又換上了襯衫和西褲,坐在辦公椅上,眉頭皺起一點,兩片嘴抿直著,表情冷漠的有點嚇人。他把一份文件遞給李柏,然後目光看著前面的電腦,一份出錯的文件讓室內的氣氛達到了冰點。

李柏出去之後,紀潯看著他說:“明天我要去學校一趟。”

沈斯繆擡起頭,他看著坐在沙發的紀潯,瞇了一下眼,點了一根煙夾在手裏,斯條慢理地說:“哦,去幹嘛。”

紀潯說:“有事。”

沈斯繆審視的目光端詳了他幾秒鐘,明白紀潯只是告知他一下,他把那根煙撚在了煙灰缸裏,看著電腦說:“我和你一起去。”

已經是十月份了,太陽不再灼人,暗雲密布天際。

沈斯繆喜歡這樣的天氣,空氣裏面的濕味,像鐵銹,像血水,無數的飛蛾會亂糟糟地逃竄,團聚在路燈下不怕被灼傷,亂竄地撞在玻璃上腦漿迸裂。雨水就像捕獵手,也像索命鬼。

空氣裏也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前面坐著兩三個學術派,沈斯繆夾著根煙,掛著一抹淺笑和他們交談著。他明面上是在交流,註意力卻全放在了一旁的紀潯身上。一個物院的博士導師開口:“沈先生今天過來,要不要去新建成的實驗室看看。”

做科研要大把的錢,除了政府每年發放的資金,H大和各個企業也是有合作的,萬嘉出資建立了一個專項科研實驗樓已經開始投入使用了。

沈斯繆看著外面的陰雲,淡淡地說:“不用了,今天過來就是打算在學校裏轉轉。”

學院書記笑了一下:“那我們陪你轉幾圈。”

沈斯繆咬著煙抽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他往煙灰缸裏抖了一下,嘴角掛著若有所思地笑:“不用了,叫小紀陪我就行。”

那個書記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紀潯,笑著說:“小紀很不錯,梁教授手下的得意門生。”

沈斯繆靠坐在椅子上,手裏夾著根快要抽完的煙,餘光打量著紀潯,慢條斯理地說:“小紀是不錯。”

從行政樓出來,他們就去了藝術樓,紀潯上次答應了梁宜,說最後一次演出過來觀看。

社團文化藝術節,每年畢業都會由幾個學院聯合一起舉辦,學校裏拉起了不少橫幅,也有指示箭頭,場地在露天操場。

到藝術樓的時候,裏面的人不多,樂隊訓練室的門虛掩著,紀潯推門走了進去。

紀走進去,走到架子鼓旁,倚在墻上點了一根煙。他用手撣了一下煙,朝沈斯繆說:“把門關了。”

沈斯繆走過去關了門,然後站在那裏靜靜地看他抽煙,遮光窗簾被拉上了,訓練室裏很暗,只有那一點紅光閃爍著。紀潯把煙咬到了嘴裏,忽然瞇起眼,拿過一旁的鼓槌“咚”的一聲敲擊在架子鼓上。

雖只是短暫的幾聲,卻猶如在耳旁炸開一樣。沈斯繆驀地楞在原地,連呼吸都變淺了,耳膜像過電一般微微發癢,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

紀潯把鼓槌放到一邊,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順勢坐在地上抽煙。

沈斯繆看著他把煙撚在了地上,手裏拿著個打火機。他捏了一下手裏提著的袋子,說:“陪我去廁所換衣服。”

紀潯坐在地上,仰著頭看他,手裏玩著那個綠色的打火機,帶著笑說:“不去。”

沈斯繆把袋子往前面提了一點,撞了撞他的肩膀。

過了幾秒紀潯站了起來,撿起了地上那件衣服搭在了手肘處,他走出去向前走了一點,然後停住了腳步,側著臉朝沈斯繆說:“跟上。”

沈斯繆跟上了他的腳步,藝術樓這一層樓都沒有什麽人,走廊上只有他們的腳步聲。沈斯繆進去之後,打開水龍頭洗手,水從他的指縫中流過,他從鏡子裏直視著後面的紀潯。

紀潯一擡眼,他們的視線就在鏡子裏重合了。

沈斯繆關上水龍頭,甩了一下手上的水,笑了一下,眼睛從鏡子裏直勾勾地盯著紀潯,擡手扯領帶。

他朝紀潯走過去,然後吻上了他的嘴,他早就想吻他了,在他打架子鼓的時候。

沈斯繆襯衫扣子被解開了,領帶松松地掛在脖子上,他喘著氣抵住了紀潯的額頭,說:“敢在這裏做嗎?”

紀潯說:“我不想。”

沈斯繆開始纏在他的身上,抱著他的腦袋就開始胡亂地親,舌尖舔著他的唇縫,如同小狗一樣。

紀潯覺得煩,扯都扯不下來。

門外傳來了兩三個男生的交談聲。

紀潯一把拉過他扯進了隔間,門被關得“砰”得一聲巨響。

他把沈斯繆按在了墻上,沈斯繆粗重的呼吸聲起伏著,被擒住的手壓在墻上,骨腕很細一捏就紅了一圈。紀潯壓在了沈斯繆的背上,臉貼得很近。沈斯繆臉上布著緊張和不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紀潯。

紀潯低著頭,漆黑的眼睛盯著他,豎起了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湊在他耳邊說:“聲音小點。”

沈斯繆點頭,紀潯松開了他。

沈斯繆從袋子裏面拿出了裙子和假發,開始脫衣服。窸窸窣窣地脫衣聲響起在廁所,沈斯繆把脫了的襯衫遞給了紀潯,他看著倚在墻上的紀潯,語氣如常地說:“我最喜歡你這樣子,又最討厭你這樣子。”

紀潯擡眼看他,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打算。

沈斯繆說:“這幅冷淡又隨意的樣子,就算我強行把你留在身邊,你也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我感覺你人在身邊,魂卻不在這裏。”

紀潯走過去,幫他把假發從後背上撥開,露出了裸露的背脊。

指甲滑過肌膚,讓沈斯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紀潯壓住了他,胸膛牢牢地貼在了他的背上。他看著沈斯繆顫抖的睫毛,臉貼了上去,和他的臉貼在了一起。紀潯的睫毛垂了下來,投下了淺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梁在沈斯繆的側臉蹭了一下,他淡淡地說:“這樣算在嗎?”

“什麽在嗎?”

“魂。”

沈斯繆屏住了呼吸,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放松了緊繃的背脊。他永遠沒有辦法拒絕紀潯,哪怕是這種冷靜般的試探。

沈斯繆側過臉看他,看著他那冷寂的眼, 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不算。”

紀潯像在觀察辨認著他的表情一樣,眼睛直視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紀潯垂下眼淡淡地“哦”了一下。

他撩開了沈斯繆的裙擺,扯下了他的內褲,手指伸進去仔細地擴張著。

沈斯繆說:“你不是說不做嗎?”

紀潯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說:“不是說不算嗎?”他盯著沈斯繆耳垂上的那顆痣,咬了上去,用牙齒磨了一下。

沈斯繆忍不住輕喘了一聲,他扭過頭看著紀潯沒有波瀾的臉,最終還是落荒似的移開了目光。

沈斯繆手撐在墻上屁股向後撅起,承受著後面有力的撞擊,他咬著嘴不敢呻吟,紀潯掐著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

他的臉和紀潯相互摩擦著,仰著頭靠在了紀潯的肩上,他感覺視覺不清,像是產生了奇異的幻覺。這一刻他想瘋狂的占有著紀潯,他興奮的幾乎頭皮發麻,他咬上紀潯的脖子,留下了一個很深的齒痕。

沈斯繆擡頭看見了,逼仄的空間,白色的墻皮。

熱汗、呻吟、潮熱,組合成了他。

紀潯壓在他的背上,臉貼在了他的脖頸處,灼熱的呼吸就噴在上面,沈斯繆感覺脖子酥酥麻麻的,紀潯從他的身體裏退了出來,精液順著股縫留了出來。

紀潯從口袋裏扯了幾張紙幫他擦拭了一下。沈斯繆的一條腿還搭在紀潯的手臂上,大腿根被掐得布滿紅痕,小腿上還掛著一條白色內褲,濕透了。

紀潯把他的內褲扯了下來,隨手放進了褲子口袋裏面,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腰,把他後背的拉鏈拉上了。

沈斯繆從隔間出來之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假發。紀潯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他身上。

沈斯繆捏著他的外套朝外面走,他的嗓音還有些沙啞,朝紀潯說:“走吧,打鼓給我看一次。”

沈斯繆的腳還在發軟,倚在門口,盯著坐在架子鼓前的紀潯。他脫了外套,穿著寬松的白色t恤,低著頭露出了一些鎖骨,脖子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咬痕,冷漠中又奇異的帶著點野性。

他拿起鼓槌,然後鼓聲響起,鼓槌敲擊著鑔片,震動的鼓點在訓練室傳出。

一聲又一聲的敲擊著沈斯繆的心。

沈斯繆盯著他回不了神,這樣的紀潯,他從來沒有見過。

他正準備朝紀潯走過去,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紀潯接了電話說:“我們在訓練室。”

沈斯繆隱隱約約聽見了梁宜的聲音,紀潯“嗯”了一聲,說:“好,馬上過來。”

紀潯把手裏的鼓槌放下,對沈斯繆說:“去操場。”

他們到操場的時候,正是人最多的時候,舞臺上已經有熱身的人,音樂和歡呼湊在一起,讓沈斯繆皺了一下眉頭。他們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不一會節目就開始了。

沈斯繆把肩上的衣服拿了下來,放在了紀潯的腿上。他靠在紀潯的肩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臺上的節目。

天變得越來越暗,烏雲像是要壓下來一樣,風吹了起來。場下的人,衣服被吹得鼓了起來,頭發被吹得翻飛,熒光棒亮了起來,歡呼聲越來越大。

極致的歡呼聲停了一下,世界就像靜止了一樣,樂隊上臺了。紀潯的手動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盯著臺上,接著躁動的搖滾響了起來。

原本靜止的呼聲,突然炸開,如同浪一般此起彼伏。

梁宜沙啞的嗓音穿透著場下的人,沈斯繆看著紀潯,說:“沒有上臺真的不會可惜嗎?”

紀潯垂下眼看他,說:“沒有什麽可惜的。”

音樂,烏雲,呼聲,跳動的人群,亂吹的狂風,以及翻飛的頭發,這一刻每個人的心都是瘋狂跳動著的。

音樂高潮部分,雨下了起來,雨水沒有影響場下人的心情。

熒光棒在雨裏揮動著,雨水模糊了沈斯繆的視線,他隔著朦朦朧朧的雨絲看紀潯,他說:“接吻嗎?”

紀潯回過頭來看他,拿過腿上的衣服罩在了他們頭頂。他們的呼吸相互交織在一起,紀潯湊近吻住了他,臉上濕漉漉的雨水也融在了一起。

演出完之後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梁宜和紀潯簡單聊了幾句,縮了一下肩膀說:“我去換衣服了。”

匆匆趕來的關綰把一杯熱飲遞給了她,梁宜說了一句:“謝謝。”

沈斯繆朝紀潯說:“我們回去吧!”

紀潯點了一下頭。

關綰把梁宜黏在臉上的一縷頭發撥開了,說道:“學姐,去換一下衣服吧!”

“哦,好的。”

梁宜走在前面,關綰跟著她的腳步走在後面,換衣室需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沒有亮燈,安靜的空間只聽得見腳步聲。

梁宜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關綰直勾勾的眼睛,關綰的眼睛又黑又亮,絲毫沒有遮掩的註視著她。

梁宜心猛的跳了一下,被她嚇到了。

關綰走過去抓住了她的手腕,一邊走一邊說:“學姐,這裏黑,我牽著你吧。”

梁宜被她牽到了換衣室,“吱嘎”一聲,門被推開了。梁宜按了一下開關:“燈怎麽不亮。”

關綰走到一旁的電閘旁看了看說:“整棟樓的總閘被拉了下來了。”她把手機閃光燈開:“學姐你換吧!我幫你打燈。”

“好的,謝謝了。”

黑暗中閃光燈對著梁宜,關綰隱在了黑暗裏。她看著梁宜把身上的T恤脫了下來,只留下了內衣,光打在她的背上,露出了後面的紋身,一只展翅的蝴蝶紋在了她的肩胛上,顏色艷麗又詭異。

梁宜有些不在自在,她感覺關綰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她的身上。她肩胛縮了一下,打了一個噴嚏,啞聲說:“把燈關了吧。”

關綰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她緩緩地朝梁宜走過去。她用手指觸碰了一下梁宜肩上的刺青:“學姐,我可以摸一下嗎?”

關綰的指甲尖抵在了她的肩上,緩緩地向下移。梁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頭皮發麻地說:“很普通的一個刺青。”

梁宜忍不住回頭去看關綰,燈距拉近,關綰的臉被照得慘白,顯得有些陰鷙。

關綰艷紅的嘴扯出了一個笑:“學姐,怎麽了。”

梁宜楞住了,搖了一下頭。

換好衣服後,室內突然亮起,梁宜不適地閉了一下眼睛。她看見關綰站在電閘旁,把電閘拉了上去。

梁宜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總電閘不是關了嗎?”

關綰看著她,很淺地笑了一下:“騙你的。”

作者說:來晚了,最近太忙了,練車都快曬成人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