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沈斯繆之前睡覺安不安穩他自己不知道,反正和紀潯睡之後,他每天醒來之後都發現自己纏在紀潯身上。紀潯睡覺姿勢板正,睡著之後基本不會怎麽翻身。

紀潯嗜睡這一點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一點。沈斯繆的時間觀念比較重,生物鐘已經成了型,每天一到七點鐘就準時睜眼,在床上躺幾分鐘之後就會完全蘇醒。

他總有各種方法來鬧紀潯,醒來之後纏在他身上亂咬亂摸,或者是趁他快要醒的時候,鉆進被子裏面幫他口。

屋子裏窗簾一般都被他拉得死死的,一點光也透不進來。暗紅色的遮光窗簾,顯得整個房間更加昏暗。沈斯繆醒來已經有些時候了,他老老實實地趴在紀潯的身上,盯著紀潯的臉看,看他泛青的下巴,高挺的鼻子,以及那垂下來的睫毛。

紀潯淺淺地呼吸著,胸膛輕微地起伏。他趴在紀潯的心口處,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一聲接一聲,落在了他的耳邊。

沈斯繆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亂摸,又親又是咬。紀潯的手指動了一下,眼睛睜開了一點,嗓音又些啞地說:“別鬧。”

沈斯繆往下爬,黑色的絲綢被高高的鼓起一塊,他用臉在紀潯的胯上蹭,然後拉下了他的褲子,握住已經勃起的物體含了起來。

吸吮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面響起,鼓起來的被子輕微的聳動著。

紀潯其實還沒怎麽醒,眼皮睜開了一點,睫毛垂著。他把手伸進被子裏面,掐住了沈斯下巴,用點勁把他的頭擡了起來。他瞇著眼睛看他:“出來。”

光線暗淡,沈斯繆被迫仰著頭,只能盯著紀潯漆黑的眼睛看。他扯開了紀潯的手,在他的手心處舔了一下,然後低頭含住了他的性器。

沈斯繆一邊吞咽,一邊去看他。

驀地擡眼,正對上紀潯的眼睛,他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那雙漆黑的瞳孔正在靜靜地盯著他,那雙眼裏有什麽,觀察或者是審視,他盯著久了,覺得像漩渦一樣,要將人吸進去。

沈斯繆一邊吸吮,一邊註視著他。看著他緊抿的唇,線條流暢的下顎線,紀潯的下腹繃得很緊,偶爾發出來一聲很低沈的悶哼,性感極了,幾乎酥掉了他的耳朵。

紀潯射在了他嘴裏,沈斯繆斜著眼看紀潯,然後咽了下去,白色的精液還殘留了一些粘在了他紅潤的嘴上。紀潯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抹去了他嘴角的白濁。

紀潯掀開被子下床,他扯住了衣服的下擺一扯,把衣服脫了下來,然後扔在了床上。

紀潯看著瘦,脫了衣服之後,身材勻稱肌肉線條流暢,沈斯繆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腰:“幹嘛去。”

紀潯側了一點臉:“洗澡。”

沈斯繆松開了他,看著他朝浴室裏面去。他拿起了紀潯脫在床上的T恤,放在鼻間聞了聞,然後罩在了臉上。

紀潯出來的時候沒有穿衣服,只圍了一塊浴巾在腰上,漆黑的頭發往下滴水,剛洗完澡眼皮泛著紅。他拿了一根煙咬在嘴裏,手裏拿著打火機,也不點燃,就這麽咬著。腰腹處的線條特別的深,水順著線條流進了浴巾裏。

沈斯繆趴在床上盯著紀潯看,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他朝紀潯招了一下手:“過來。”

紀潯朝他走去,站在了他身前,沈斯繆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他看著紀潯皺了下眉,嘴裏咬著煙,凸起的喉結攢動了下,只覺得性感的要命

沈斯繆呼吸變得灼熱,感覺整個人都被紀潯勾走了魂。

他仰頭看著紀潯嘴裏的煙,忍不住皺了一下眉:“一大早就抽煙。”他扯了一下紀潯的手:“坐下來,我幫你擦頭發。”

紀潯太高,站在他面前投了一片陰影,背對著微弱的光源。沈斯繆仰著頭看他,他看見紀潯擡起了手,把嘴裏的那根煙拿了下來,然後夾著煙湊到了他嘴邊。

沈斯繆盯著他手背上凸起的骨節,又移到了濕潤的煙頭上。他睫毛顫了一下,張嘴含住了那根煙。

紀潯用拇指哢嗒一下翻開了打火機,幽藍的火光閃爍著,他笑了一下,微微低了一點頭,點燃了沈斯繆嘴裏的煙。

沈斯繆夾著煙抽了一口,擡眼看他:“狡猾。”

紀潯挑了一下眉,沒說什麽。

沈斯繆拍了拍旁邊:“坐下,幫你擦頭發。”

他把紀潯拉下來,跪在紀潯身後,嘴裏咬著煙抽,從旁邊拿過一塊幹毛巾,仔細地擦著他的頭發。

沈斯繆嫌嘴裏的煙礙事,索性撚在了煙灰缸裏,他摸了摸紀潯半幹的頭發,湊近聞了聞。朝他說:“一樣的味道。”

出門是沈斯繆答應了他的,其實他自己也明白,關不了紀潯多久,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紀潯只能待在他的身邊。

沈斯繆把紀潯的手機還給了他,紀潯坐在床上看著連續一個星期的信息,以及看起來嚇人的未接電話,其中一半是關綰打過來的。紀潯打了電話回去,然後簡單的安撫了她一下。

沈斯繆在換裙子,他拿著兩條裙子朝紀潯走過來:“你覺得那一條好看。”

紀潯擡了一下眼皮,隨手指了一條。

紀潯掛了電話之後,沈斯繆已經換好裙子了,他對著鏡子化妝。紀潯便倚在旁邊不發一言地看著。

沈斯繆拿了一只口紅,擡頭看他:“給我塗。”

紀潯淡淡地說:“自己塗。”

沈斯繆拉住他的手搖了搖:“想讓你幫我塗。”

紀潯接過了他手裏的口紅,旋轉出一點。沈斯繆配合地仰著臉,紀潯低著頭仔細地塗抹著他的嘴,磚紅色的口紅顏色偏暗,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的白。紀潯瞇了一下眼睛,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仔細地看了看。

沈斯繆眨了一下眼睛:“怎麽了。”

紀潯盯著他的嘴說:“塗出來了。”

沈斯繆蹙著眉,紅艷的嘴唇輕輕地抿在了一起,他上挑的眼睛看見紀潯,輕聲說:“我的妝。”

他白凈的臉仰著,眉毛被細致地畫過了,眼皮上覆著一層帶著珠光的細粉,眼尾處有淡淡的紅暈,眼線讓他的眼睛顯得更加媚。

紀潯看著他精致的妝容,嘴邊的一抹紅的確突兀。他高擡著他的下巴,低了一點頭,用指腹輕輕地擦去了他嘴邊口紅,又仔細看了一下:“可以了。”

那一抹紅,就暈開在紀潯的指腹。

他們把車開到了離學校有一段的路口就下車了,紀潯在前面走,沈斯繆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嘴裏說:“你慢點,等我一下。”

紀潯側著頭看他,待他走過來了又邁著步子往前走。

沈斯繆跟他身後問:“回學校幹嘛啊!”

“拿一點資料。”

“那你還約了人。”沈斯繆補充了一句。

紀潯嘴角掛了一點笑:“所以現在開始查戶口了。”

沈斯繆瞪了他一眼,開口說:“沒有。”他們走在這條道上走了不少學生,旁邊有不少車流,他著急地跟在紀潯身旁。

一輛摩托車從旁邊快速駛過,紀潯扯住了他的手一把拉了過來,紀潯的手勁有點大,沈斯繆的後背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吃痛的‘嘶’了一聲。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紀潯就從後面托著他的下巴往旁邊扭了一點,兩人對視著。紀潯皺著眉,眼睛盯著他,簡短地說:“看路。”

沈斯繆說:“因為你走的太快了。”

紀潯松開了他,把他往裏面推了一下,自己站在靠路邊的位置。

沈斯繆看著他放慢了的速度,臉上露出一抹笑。

紀潯走到一個路邊的一個小賣部,他從冰櫃裏拿了一瓶牛奶出來,然後遞給了沈斯繆。他手指輕輕點了點玻璃櫃,老板從電腦前擡頭,拉開抽屜遞了一包中華給他。紀潯把錢遞給了他,又拿了一個一塊錢的塑膠打火機。

沈斯繆扭開牛奶慢慢地喝,眼睛沒有從紀潯的身上離開過。

紀潯戴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五官遮在陰影下。他站在小賣部下,拆開了那包中華,咬了一根在嘴裏,廉價的綠色打火機冒出火光。他低著點頭湊近,煙頭靠近火苗迅速地燃燒了起來,白色的煙霧往上,飄過了他的削瘦的下巴,抿著的嘴角,以及棒球帽下那雙漆黑的眼。

紀潯咬著煙往前走,側著頭朝沈斯繆看了一眼,示意他跟上。

沈斯繆回過神,手裏握著那瓶冒著冷氣的牛奶,涼絲絲的水霧粘滿了他的手。他伸手挽住了紀潯的手臂,紀潯看了他一眼,拿過了他手裏的那瓶冰牛奶。

沈斯繆說:“拿完資料就回去。”

紀潯咬著煙笑了一下:“你還怕我跑了。”他擡了一下手腕:“這不還有一個你套得狗鏈嗎?”

“不是狗鏈。”沈斯繆反駁道。

紀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是什麽。”

“是鎖,鎖住你。”沈斯繆說。

紀潯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嘴角掛了一抹薄笑:“鎖小狗一樣。”

才不是,沈斯繆在心裏反駁。

“我才是你的小狗。”他輕聲說,默默在心裏補充道,被你鎖住的小狗。

紀潯笑了一聲,看著他說:“你可不像小狗。”

沈斯繆挽著他的手往前湊了一點,眼睛彎了彎:“那我是什麽。”

紀潯瞇眼看他:“張牙舞爪的貓。”

沈斯繆眨了一下眼睛,耳廓微微發紅,他得寸進尺地問:“你覺得小貓可愛嗎?”

紀潯笑了一下沒有理他。

他們進了學校之後,到了一間咖啡廳坐下了。紀潯幫他點了一杯熱飲,沈斯繆眉頭緊蹙著朝服務員說:“一杯冰美式。”

紀潯說:“你聲音怎麽回事。”

沈斯繆把一縷頭發挽到了耳後,上挑的眼睛帶著一抹笑:“在日本和一位藝妓學的,聲音轉換對她們來說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沈斯繆正對著門口,看見了關綰推門進來了。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嘴角掛著一抹笑,淡漠又奇異,美的讓人有距離感。

關綰坐下來朝紀潯說:“你這幾天去哪了。”

“有一點事。”

關綰皺了一下眉沒有繼續詢問。她把視線移到了沈斯繆身上,盯著他耳垂上的那顆痣看了一會,然後露出了一抹笑:“你好!我是紀潯的妹妹。”

沈斯繆看著她微微地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紀潯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關綰看了紀潯一眼,然後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關綰把手裏的資料遞給他:“這是從梁老師哪裏拿過來的。”

紀潯接過了他手裏的資料,隨手翻了翻。

關綰擡手叫了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她看著紀潯說:“這幾天你不在,你奶奶找了我一次。”

紀潯盯著手裏的資料,頭也不擡地說:“有什麽事嗎?”

關綰端著咖啡抿了一口:“能有什麽事。”她把咖啡杯放下:“梁宜學姐,在找你。”

“嗯,我知道。”紀潯把資料收拾好,朝她說:“她等一下過來。”

沈斯繆擡了一下眼,朝紀潯看去,然後端著桌子前面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

他們聊了一會,就有一波人推門進來,這間咖啡廳沒有什麽人,一下進來三四個就顯得格外的明顯。

一群人身上還背著樂器,走在前面的女生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腰短T,下面穿著一條掛滿口袋的工裝褲,妝化的很濃,嘴上的唇釘和眉角上的眉釘格外引人註目。

沈斯繆審視著她,不動聲色地喝著咖啡。

她走近之後,用手一把攬住了紀潯的脖子,頗為親昵地說:“大忙人真是難約。”

沈斯繆把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杯底和玻璃桌碰在一起,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紀潯拍了一下她的手,瞇了一下眼睛,帶著點笑側著臉看她:“你喝什麽。”

關綰久久地盯著梁宜搭在紀潯肩上的手,她移開了目光瞥了一眼梁宜腰上的紋身,擡頭叫了服務員:“一杯冰的檸檬水,多加蜂蜜”

梁宜擡頭看她:“謝謝。”

關綰看著她笑了笑,瞇了一下眼睛默默地註視著她。

一群人坐了下來,基本上就是梁宜和樂隊的人在說話,紀潯偶爾說幾句。

梁宜說:“下周樂隊演出你來不來。”

紀潯擡了一下眼皮說:“看情況。”

梁宜皺了一下眉頭:“畢業最後一次演出了,你也不來。”

紀潯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沈斯繆,然後又移開了目光,他擡了眼皮:“來的話和你說。”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斯繆,註視著梁宜說:“他也玩樂隊嗎?”

梁宜註視著他那張艷麗的臉,笑了一下說:“他架子鼓打的可好了。”

沈斯繆看著紀潯,若有所思地說:“看來我了解的真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