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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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櫟沈重又壓抑的呼吸聲落在耳畔,激得紀厘瞬間僵直了身子。

卡梅隆顯然也意識到了兩人的不對勁,當機立斷地招呼攝像師團隊和自已一起先出去了。

“你們兩個都冷靜冷靜,今天就這麽一場戲,演完就可以收工了。”

卡梅隆不是那種會催著趕進度的人,他喜歡演員在最松弛的時間把控下,呈現給他最好的東西。

當然,這樣的時間調度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行人快步離開了閣樓小房間。

秦櫟翻身起來,隨手扯起一旁的被子往腰腿間遮攔住,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顯然沒想到自己會失控成這樣。

紀厘瞥向對方敞開的浴袍,默不作聲攏了攏自己寬大身子的外套,暗忖——

好險好險。

房間內的氣氛一瞬安靜了下來。

紀厘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沈默,故作無所謂地開口,“拍這種戲份,偶爾擦槍走火也正常,櫟哥你……”

因為入戲,他的路耀愛上了秦櫟的溫瓊,所以這樣的戲份,心理帶動生理難免沖動了一些。

“你呢?”秦櫟打斷他的對話,目光不著痕跡地往他的衣擺處探去,挑眉,“我差點以為我們要假戲真做了。”

紀厘驀然嗆住一口氣,他抿唇憋了紅臉,騰得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瞎、瞎說。”

“小心卡梅隆導演聽見這話生氣。”紀厘嘟囔了一句,“我們這可是正經的影片。”

秦櫟低笑,等到體內的欲火稍稍冷卻,他才恢覆原先肆意的面貌,用手撐住身子半靠在了床沿,“開門讓工作人員進來吧。”

“要不然,她們一定以為我們兩人在幹什麽壞事。”

明知道對方心裏不好意思,還偏偏故意揶揄他。

紀厘耳根子紅得就快要滴血了,忙不疊地將閣樓門打開。

早已守候在外面的工作人員們迫不及待地湧了進來,探究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帶著心知肚明的笑意。

秦和紀在某種程度上都是極品帥哥,兩人拍這種的親密戲份,要是相互沒有感覺,那也太糟蹋彼此美色了。

郁賦雅和包子一前一後地快步走到了紀厘的身側,前者快速將自家藝人上下打量了一圈——

除了一看就就知道是被欺負慘了的緋紅唇色,其餘地方倒還沒出現什麽亂七八糟的痕跡。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郁賦雅已經改變目標了。

如果崽子註定要被某只大尾巴狼叼走,那這只狼得手的時間也得越遲越好!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越難得到的越珍貴!

卡梅隆笑瞇瞇地走了回來,“行了,兩位主演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還有戲份呢。”

紀厘壓根不敢往秦櫟那邊看,應了兩聲後就急匆匆地走了。

秦櫟看著對方頗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不僅沒有絲毫惱怒,反而還透出了些許滿足的笑意。

自己溫水煮了這麽久,某人終於有些‘熟’的苗頭了。

……

畢竟是在劇組拍攝,紀厘真想躲也是躲不了的。

一夜過去,他被親密戲灼燒全無的冷靜終於慢慢回攏,次日不到十點,他就抵達了小閣樓旅店,準備了新一輪的拍攝。

雖然冰島下半年的天幕是暗沈沈的,但是劇組依舊按照‘二十四小時’制度的嚴格計劃拍攝。

接下來的這場戲說起來不難。

溫瓊和路耀在毫無節制的擁抱和索取後,沈沈睡下。醒來後的他們相擁在被子裏,靜靜享受這樣的溫存。

但令人意外的是,一向配合默契的秦櫟和紀厘被導演卡梅隆連續NG整整二十次!

“卡!”

這是第二十一次的NG聲。

近些年來,無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紀厘對於角色的把控都已經到了順風順水的地步。

如今被卡梅隆連番NG後,他仿佛成了不會拍攝的新人小白。這樣摸不著頭腦的落差,讓他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不對不對,秦、紀,你們現在溫存的氣場,一看就很假。”

卡梅隆雙手比劃著,眉頭隆得老高,“紀,我要的那種依戀感,不是讓你用過眼神演出來,而是要由內而外的那一種。”

要是一般導演的片子,只要演員神色和臺詞到位,或許這場戲就能過了。

不過卡梅隆對於這樣的戲份顯然有獨到的見解,作為資深又嚴苛的導演,他很不滿意兩位主演這回的表現,特別是紀厘。

紀厘從床上坐了起來,耐心討教,“導演,我還是沒能太明白你的意思。”

郁賦雅拿到保溫杯,趁著劇組停拍休息的間隙給紀厘送了上去,無聲示意他不要著急。

紀厘端著保溫杯,卻無心喝水。

由內而外的依戀感?

他到底要怎麽表現才能算依戀?

演員演戲不靠眼神和神態,只靠氣場和氛圍感去演繹,這也太折磨人了吧!

秦櫟也起了身,他隱約明白卡梅隆想要的感覺,但現有的拍攝環境下,其實是很難達到的,“喝點溫水暖暖身子。”

拍攝就是這樣,越是著急,就越拍不出來。

“嗯。”

紀厘應下,勉強給自己灌了一口溫水。

卡梅隆見紀厘還是一知半解的樣子,換了一種說法,“秦、紀,你們做過愛嗎?又或者說,你們分別和其他人做過嗎?”

——噗。

紀厘聽見這話,差點一口氣倒灌進氣管裏,完全嗆得不清。

秦櫟見此,連忙撫上對方的後背順氣。

卡梅隆見此情況,聳了聳肩,“抱歉,我忘了你們華國明星一向將這種事情藏著當隱私。”

“但我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你們現在的氣場感覺完全不像是激情一夜後的狀態。如果是這樣,那只會讓觀眾覺得,路耀和溫瓊是各自抱了一晚上的空氣睡覺。”

現場的工作人員卡梅隆的這番見解,不約而同地哄笑起來。

導演就是這樣,對戲一向嚴苛,但他不會直接沖演員發火,而是會找到合適的形容和辦法幫助演員入戲。

秦櫟眉梢微挑,他猜對了卡梅隆的意思,不過現實就擺在這裏,他和紀厘還不可能真做到這一步。

紀厘這回是懂了,攏緊水杯沒有說話。

他這麽多年都把心思安在影視作品上,哪裏有過什麽親密伴侶?哪裏有過那種體驗?即使是懂了,他也沒辦法找到感覺代入啊。

包子和郁賦雅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隔行如隔山。

這站在山尖上大導演的想法,真的不是他們這些外行能理解透徹的。

“行了,一直按照這種狀態,你們還是拍不出我想要的感覺。這場戲的氛圍感是有點難,我得再想想辦法。”

這場戲涉及到一堆很重要的對話,是絕對不能刪去的。

卡梅隆鐵了心要做滿分電影,即便再小的一場戲,他要得都是百分百的效果。

……

劇組臨時放了一天假。

紀厘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他縮在自己的酒店房間內,研究著劇本和其他影視裏相似的片段,企圖找到卡梅隆所說的那點氣場。

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感覺,也沒有頭緒。

晚上六點,紀厘突然接到卡梅隆的通知,被帶到了三樓的私人影廳。

不僅如此,秦櫟也被導演喊了過來。

酒店的私人影院環境不錯,兩人座位的長款型沙發床,邊上還有一次性的幹凈軟被子、靠枕等等,一看就知道是情侶專屬座位。

秦櫟看著滿臉疑惑的青年,也沒明白卡梅隆的意圖,“導演,你這是要讓我們做什麽?”

“坐下吧,我讓你們看個影片。”卡梅隆眉眼間閃過一絲玩味。

紀厘和秦櫟對視了一眼,聽從了導演的意思。

卡梅隆打開投影屏幕,幹脆利落地按下了播放鍵。

視頻開始是很常規的影視公司的商標片頭,只不過,這些影視公司都挺陌生的。

片頭還沒播完,卡梅隆就退到了門外,特意囑咐了一句,“對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沒有人會打擾你們。”

“希望我的兩位主演好好研究一下,明天再拍不出來,我可就得發火了。”

卡梅隆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囑咐。

他‘啪嗒’一聲關了門,將獨處的空間留給了秦櫟和紀厘。

還沒等紀厘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大銀幕就出現了兩名成年男性,地點還是在臥室。

秦櫟一瞬就明白了卡梅隆的意圖,哭笑不得地掩了掩唇。

真不愧是拿過亞納電影節六次‘最佳導演’的人,為了讓演員演出自己想要的感覺,卡梅隆什麽辦法都勇於嘗試。

很快地,影片上的兩個男性就開始接吻、撕扯著衣服。

紀厘頓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邊上的秦櫟,“……卡梅隆導演找我們兩個看這種片子?”

一個正常人的欲望,除了依靠伴侶的刺激,還能依靠外界的視覺刺激。

卡梅隆大概是考慮到了這一點,這不,就連找來的片子裏的演員的身形,和他們兩人大差不差。

不過一兩分鐘的功夫,暧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紀厘滾動了一下幹澀的喉嚨,目光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幸好是比較昏暗的環境,要不然,他這會兒肯定臉紅得丟人!

“這些片子對於外國人簡直是家常便飯,既然卡梅隆導演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原因。”

秦櫟其實對於這樣的片子沒有多大興趣,但他很喜歡觀察紀厘的神色。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愛得不像話。

秦櫟故意湊近紀厘,微涼的指尖蹭過他發燙的臉頰,“研究一下,說不定,以後用得上。”

旋即他抽起對方身後的一個抱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沙發上,擺出一副準備好好觀摩的樣子。

紀厘被他短暫的挑逗弄得失神,反應過來後才微不可察地低哼抗議。

也對,都是男人,有什麽好害羞的?

紀厘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卷起一旁的被子縮在沙發角落裏盯著看。

卡梅隆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找來的片子沒有亂七八糟的惡心畫面,兩個演員的身材和構圖也算得上賞心悅目。

最初的臉紅心跳過後,紀厘還真帶上了幾分欣賞的意味,輕笑,“那個短頭發的身材還挺不錯的。”

身材不錯?

秦櫟唇側的弧度當即一凝,他摸起沙發邊上的遙控,當機立斷地按下了‘開關’鍵。

進行到一半的畫面突然閃黑。

紀厘完全沒註意到秦櫟的小動作,怔然低問,“怎麽突然沒有了?”

秦櫟隨口一扯,“短路了吧。”

被你氣的。

“那我去開個燈。”紀厘剛準備摸黑起身,結果一把就被秦櫟拉了回去。

紀厘陷入柔軟的沙發,身體的重心被推拒著不自覺地朝後倒去。

還沒等反應過來,秦櫟就壓制了上去,“學會了沒有?”

“……”

獨屬於秦櫟的氣息迎面撲來。

紀厘擡眸而去,微弱光線裏的目光相對,給了他一種對方隱忍而深情的錯覺。

秦櫟低下頭,如同身處戲中一般蹭了蹭紀厘的鼻尖,喃喃發問,“如果學會了,我不介意我們直接試試看。”

極具蠱惑性的話落在耳畔,惹得紀厘莫名有些蠢蠢欲動。

停留在秦櫟手臂上的手微微松懈,卻又猛然收緊,僅存的理智將游走在邊緣的他拉了回來。

溫熱的唇剛擦了一瞬,紀厘就猛然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那種瀕臨失控的氣場驟然散去。

“我……”紀厘啞然。

秦櫟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主動打開私人影院的燈,“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間了。”

紀厘看著秦櫟快速離去的背影,心像是突然空了一瞬。

路耀似乎在他靈魂裏紮了個根,演到現在,戲裏戲外好像已經模糊了邊界。

其實,紀厘從來不喜歡一時沖動,因為他覺得沖動過後,是對兩個人更大的傷害。

等到確認心意的那一天,或許他會和路耀一樣,成為那個主動奔跑而去的人。



秦櫟從浴室裏出來時,已經將近八點了,他拿起一側放涼的水,猛然灌了幾口,內心的躁動才算完全平覆了下來。

剛剛他不是故意丟下紀厘的,他只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會徹底失控。

秦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還能撐多久,口頭上說著不願意勉強紀厘,內心深處卻恨不得將對方牢牢占有。

這樣的表裏不一,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恥。

秦櫟隨手拿起一側的手機,才發現好友齊岸在早先給自己打了微信電話。

他略微定了定心神,將電話撥了回去,那邊接通得很快。

“餵,齊岸,我剛剛在浴室,沒聽見手機聲。”

電話那頭的揶揄瞬間響起。

“嘖嘖,快一個小時了,你是在洗澡呢?還是在自我犯罪呢?聽說小姚說,這兩天都是你和紀厘的親密戲份,秦大影帝,憋得夠嗆吧?”

要他說,秦櫟這部電影完全是找罪受。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長此以往,是挺磨人的。

秦櫟也不否認,“行了,說正事。”

“伯母說聯系不上你,讓我轉告你一句,再有一個月就是秦老爺子的壽辰,你可別忘了回去一趟。”

秦櫟神色淡淡的,“嗯,我知道了,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應該在忙,後來就忘了沒顧上。”

齊岸回答,“我就猜到會是這樣,機票什麽的,需不需要我找人提前給你定?”

“不用了,我到時候讓小姚他們直接定。”秦櫟給自己倒上小半杯威士忌,又想起一事,“對了,讓你拍雪餅和少將的視頻,拍了嗎?”

“拍了,一會兒就傳給你。”

秦櫟應了一聲,他靜靜走到落地窗邊,將話題轉移到了公司業務上。

十一月的冰島,已經開始落雪了。

對面房間的紀厘欣賞了好一會兒窗外的雪景,這才倒回到暖哄哄的被窩裏,他按照慣例翻閱了一下網頁咨詢。

臨睡前,他就接收到了秦櫟發來的一段視頻。

畫面裏,雪餅大咧咧地趴開四腳,躺在在少將的背上睡得很甜很香。

可憐了平日好動的狗子,視頻裏只能老實巴交地趴在了地毯上,倒像是生怕吵醒背上的貓咪。

紀厘被這對貓狗惹得發笑,給秦櫟發去微信,“就怕等我回國後,雪餅一心粘著少將,都不願意跟我回來了。”

秦櫟那邊的回覆來得很快,“那我就把少將送給你。”

“那你可別後悔。”

用一只貓再帶回一只狗,貓狗雙全的人生來得太過簡單了一些。

紀厘想到這兒,唇側忍不住上揚,“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

冬日的夜總是特別好睡,紀厘剛躺下去沒多久,朦朧的睡意就晃了起來。

昏沈間,紀厘感覺有人撫摸上了自己的臉,順勢劃動到了唇上。

強勢又霸道的吻落了下來。

“……嗯。”

溫熱的指尖流連著他的臉上,一寸又一寸地往下點火。

紀厘有些難熬地哼出一個名字,心裏的防線突然松得一塌糊塗。

一夜,繾綣旖旎。

……

第二天一早,那個NG了許多次的戲份又重新開始拍攝。

妝造結束的紀厘縮回到被窩裏,視線有一下、沒一下地看向門邊還在補妝的秦櫟,心情覆雜得不像話。

今早醒後的意外情況,差點沒有讓他直接卷鋪蓋遁地走人。

他就不該在晚上看那種片子,要不然,他怎麽夢見自己整晚都在和秦櫟做那種事情?

幸好在包子找上門之前,他就將自己收拾妥帖了,要不然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紀厘思緒偏移,不自覺地悶咳了一下。

卡梅隆捕捉到了他的小動作,發問,“紀,你嗓子不舒服?睡感冒了?”

“導演,我沒事。”

話音剛落,補妝完成的秦櫟也坐上了床。

“紀、秦,你們聽我說,這場戲你們自由發揮找感覺,只要想辦法能把臺詞安排在其中就好,至於能不能過,最後還是我說了算。”

卡梅隆給了他們最高程度的發揮空間。

他的視線依次落在兩人的臉上,敏銳地查覺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同,“腦子裏多存點昨晚的畫面,你們一定可以。”

“……明白了導演。”

紀厘不敢說實話。

昨晚的片子他們根本沒看完,反倒是夢裏的畫面,他記得一清二楚。

卡梅隆不知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只是忙著催促無關工作人員清場。他落座在角落裏的監視器邊上,等到兩位主演重新躺下後,果斷地喊下了‘Action’。

三臺攝像設備同時啟動。

秦櫟果斷圈住了紀厘,按照劇本設定,兩人本來就是相擁著醒來的。

現實和夢中的畫面突然重合,紀厘勉強壓住心裏湧起的羞意,合上眼睛醞釀情緒。

大約過了五六秒鐘,他才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眸底的迷霧還未散去,完全一副剛剛睡醒的懵懂模樣。

“醒了?”

秦櫟開了口,沙啞的嗓音帶著飽睡後才有的慵懶。

卡梅隆看見這幕,不得不滿意承認,秦和紀都是入戲即快的演員。就是不知道接下來的那種氛圍,他們能不能把握住。

秦櫟開口,“寶貝早上好。”

紀厘對上秦櫟充滿愛意的雙眼,像只小狗巴巴地往他懷裏鉆,“溫瓊,早上好。”

那種羞澀的喜悅感瞬間讓卡梅隆亮了眼睛。

沒錯!

就應該是這樣!

路耀一方面喜悅於兩人的關系有了實際性的變化,一方面又羞澀於昨晚的激烈,這種由內而外的情愫才是抓人眼球的根本!

紀不是沒有經驗嗎?怎麽一夜之間就領悟了?

卡梅隆驚喜地想著,繼續看著接下來的拍攝——

紀厘膽子放開了一些,指尖開始不安分地捏起對方性感的喉結,“溫瓊,你猜猜我昨晚夢見了什麽?”

不等愛人開口猜測,他就迫不及待地給出了答案。

“我夢見你給我畫了一幅畫,還說我就是你的繆斯。”

路耀曾經偷偷摸摸上網搜索過,曾經的溫瓊一副畫作就能拍出天價,交流會上的愛人那麽意氣風發,讓他為之深深著迷。

他盼望著,有朝一日溫瓊能夠重新拿起畫筆,重新找回屬於他的傲骨和自信。

“是不是想從我這裏騙畫了?”秦櫟低笑,吻了吻他的額頭。

“怎麽能說騙?”紀厘哼聲,那股屬於路耀的驕縱感又冒出來了,“我長得也不賴吧,你要是想畫我,這肖像的費用我就給你免了。”

秦櫟擒住他不安分的手,答非所問,“我覺得你昨晚不是夢見這件事。”

這一句,是游離在劇本外的臺詞。

紀厘反應過來,同時也接得很快,“那你覺得我夢見了什麽?”

作為對戲搭檔,秦櫟又怎麽感受不到紀厘的氣場變化。

他含咬著對方的耳朵,又一次模糊了戲裏戲外,“你夢見我了,夢見我們……”

哪壺不開提哪壺!

紀厘的耳根子紅得似乎能滴出血,不等秦櫟把話說完,他就仰頭吻了上去。

這一吻,同樣超脫在劇本之外。

熟知分鏡腳本的攝像師們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人迅速捕捉了這個特寫。

卡梅隆看著源源不斷地傳來的畫面,興奮地搓手手——

太妙了!

他要得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難舍難分、藕斷絲連的情感,恨不得隨時隨地就能幹柴烈火的沖動,根本不像是演出來的!

這樣的氛圍感,他一幀都不舍得刪!

卡梅隆甚至在心底合理懷疑,秦和紀昨晚就是睡過了!

秦櫟沒想到自己的隨口試探,居然激起了紀厘這麽大的反應,他驟然意識到了什麽,摟緊了懷中人。

淺嘗輒止的吻停了下來,紀厘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不像話。

這下完了。

戲裏戲外分不清楚,他的臉都快丟完了。

紀厘剛準備撤離,沒想到秦櫟忽地迎了上來,兩人灼熱的氣息混雜在一塊,後者帶著索取意味的吻又追了上來。

“寶貝,別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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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說,也不敢問,櫟哥和嘰哩到底是在演戲還是在搞真~(狗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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