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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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厘有些詫異,“出演沈老師的新劇本?”

他沒想到,他們自己還沒提參演電視劇的意願,沈嚴達就先把這話說出來了。

“要不然,我大老遠地趕來只為喝你們陶總一杯咖啡?”沈嚴達推了推眼鏡,重新看向陶名揚。

陶名揚略微一頓,就笑著示意沈嚴達重新入座,調侃,“您放心,我們這兒咖啡管夠。”

“你啊你,還是那麽嘴貧。”沈嚴達笑著坐下。

他從自己隨身手包裏拿出一疊裝訂好的文檔,放在了桌面上。

沈嚴達翹著二郎腿,一副大佬的淡定悠閑做派,“這是新劇《南朝長歌》的人物小傳,你們可以看看?”

郁賦雅上前兩步,主動替紀厘拿下了這冊人物小傳,“達哥,你怎麽會想到我們家紀厘?”

她實在很好奇,雖然沈嚴達編寫的劇本一向主捧女明星,但其中男性角色也是很多人都追著要的。

更何況,還是男一號。

業內傳聞一直沒定下,這好事突然掉到紀厘的頭上來了?

“你們可能還不清楚,這新劇本不是以往傳統的宮鬥為的主線,這回主線涉及到朝廷謀略,宮鬥被我當成副線存在。”

“我需要的男一號,既要符合人物年紀,又要有足夠的硬演技。要靠我的劇本走紅是容易,但這年頭觀眾都不是傻子……”

沈嚴達對自己的劇本很自信,低笑。

“想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紀厘對上他的視線,心尖鉆上一抹微妙的抗拒。他沒有表態,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沈嚴達看見他的反應,滿意勾了勾唇。

在來之前,他和制片方的團隊物色過很多年輕的男性演員。不是長相不符合人物需求,就是演技青澀、擔不起男主形象。

《大宗少年謀》大結局後,熱度持續最久的莫過於謝彥這號人物。

劇迷們的意難平堆砌在一起,都快成了怨念,甚至還有一個自發的熱搜話題#如果謝彥重生會怎麽樣?#

有一名寫手網友針對這個話題,特意出了一片三萬字的小短篇——謝彥‘重生’回到小時候,一步步改變命運、謀劃奪權的重生文。

這篇文,收獲了近百萬的點讚。

也就是這個契機,讓沈嚴達的團隊註意到了紀厘。

沈嚴達親自看了紀厘的電視劇演出片段,一合計覺得外形和演技都不錯,於是趁著空閑時間親自找了上來。

“要不,你們先回去看看?如果對我的劇本感興趣,過兩天可以詳細談。”

沈嚴達眸底劃過一絲深意,反客為主地下了‘逐客令’,“我還有點事情,想單獨和名揚聊聊。”

郁賦雅是個會審時度勢的,她朝陶名揚投去一道隱晦的視線,這才重新掛起笑意,“當然,那我和紀厘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沈老師再見。”紀厘起身,告辭後跟著前者快速出了房間。

……

兩人回到休息室。

紀厘望著手裏有點厚度的人物小傳,總有些鬧不明白,“郁姐,你說沈老師這是指定我出演,還只是走個面子過場?”

業內那麽厲害的編劇大佬,時隔五年後的新作品,男主演遲遲未定,結果這人物小傳突然就落到他的身上了?

“大佬的心理你別猜。”郁賦雅聳了聳肩,在他的對面坐下,“反正人物小傳既然到手了,那你就先過過眼癮。”

畢竟再好的劇本,也該是雙方你情我願的選擇。

“如果你真喜歡,我和公司會幫你再確認、爭取出演的機會。”郁賦雅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她私心想讓青年休息一兩個月,但如果沈嚴達帶來是好劇本、好機會,對於紀厘這樣上升期的男演員來說,絕對不能錯過。

紀厘心裏裝著同樣的想法,頷首,“嗯,我先看看。”

……

沈嚴達不愧是編劇大佬,人物小傳給得很齊全,涵蓋了劇本裏會出現的所有重要角色。

因為工作緣故,紀厘看過了上百份的劇本,可能從人物小傳就窺探出精彩內容的,手上的《南朝長歌》還真是獨一份。

紀厘一邊人物小傳,一邊在腦內自動勾勒出劇情,開始漸漸入味起來——

電視劇《南朝長歌》的確不是沈嚴達以往慣寫的純宮鬥題材,而是講述得是一代亡國皇子賀臨照的生平經歷。

南朝覆滅後,先帝第六子假死逃過誅殺,他在南朝太醫的幫助下改頭換面,隱姓埋名蟄伏了八年。

直到長達八年的戰亂結束,國號改立為輝朝,新帝登基。

故事的開頭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賀臨照出山後,以全新的身份考取功名、步入朝廷。他一步步暗殺敵人、收攏心腹,最終覆滅輝朝、重立南朝的史詩傳奇。

從人物小傳的角度來說,這部劇應該是當之無愧的大男主劇。

不過,電視劇裏的另外一條後宮爭鬥的支線,也安排得格外精彩。

輝朝建立後,後宮開始大量招攏太監宮女。

年僅十五的玉徹選擇在這個契機進宮,她從最底層的洗衣宮女做起,不出三個月就成了新皇寵妃儷妃的貼身宮女。

後來,玉徹又借著後宮花燈盛宴入了新皇的眼,一朝翻身從奴婢成了主子,從此之後,開啟了她的逆襲之路。

毫無疑問,是宮鬥爽文的套路。

而這個人設最巧妙的地方在於,玉徹從一開始就沒有愛過新皇,她所做的一切都帶著實質性的目的。

玉徹很瘋狂也有野心。

她要成為皇後乃至皇太後,讓輝朝在她的手中重新改回賀姓。

沒錯,玉徹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她是先南朝的十公主,也是賀臨照親妹妹。

兄妹兩人彼此以為沒了親人在世,他們帶著同樣的滅國仇恨,企圖用各自的辦法將這個新皇朝擊潰。

按照這個形式,後續劇情肯定少不了兄妹兩人聯手,朝廷和後宮一起掌控。

有暢快感的逆襲和打臉,也有錯綜覆雜的家國情懷。

以目前的市場來說,只要沈嚴達編寫的內容出不了大差錯,絕對有成為爆劇的趨勢。

紀厘心中的期待感滿滿攀升,又花了半個多小時將其餘的人物設定看完。

不得不說,其他配角的設定也很全面,讓人根本挑不出錯處。

紀厘長舒了一口氣,意猶未盡地放下人物小傳,他突然很期待這個劇本的真面目。

郁賦雅從他的神情裏就能看出答案,笑問,“感興趣嗎?”

“嗯。”紀厘真誠應話。

還沒等兩人進一步交流,郁賦雅就接到了陶名揚打來的電話。

她快速接通手機,粗粗聊了幾句之後,眸色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紀厘註意到她的神色轉變,默不作聲地關切起來。

短暫的通話結束,郁賦雅對上了青年無聲詢問的目光,開門見山地說。

“剛剛我們離開後,沈嚴達編劇就和老陶說了,如果你看過人物小傳後有興趣,可以免去選角試鏡,雙方直接簽下演員合同。”

“但他有兩個要求。”

“什麽?”

“劇方片酬給得很低,名揚給我說的片酬數字,連一般剛出道的藝人都比不上。”

郁賦雅皺眉,出口不帶一句廢話。

“而且拍攝過程中,我們不能提出任何有關於劇本的拍攝意見。”

換句話說,原定劇本是怎麽樣的,拍出來就得是什麽樣的劇情。

紀厘沈默了幾秒,心裏倒不抗拒後一個條件。

畢竟,這年頭很多演員會自帶編劇進組,一會兒這邊要加戲、一會兒那邊要改戲,弄來弄去,最終脫離了劇本本質。

沈嚴達作為有自主權力的著名編劇,不想被事多的演員弄砸了劇本、毀了編劇招牌,這點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這片酬真的太低了……”郁賦雅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業內行情來講,沈嚴達的劇本肯定是不缺投資商的,甚至不缺高額大投資。

超影公司對紀厘的片酬要價一直都是正常水準,絕非漫天要價,怎麽沈嚴達和制片方對於男主演的這麽片酬摳摳索索?

“郁姐,能想辦法幫我要到完整劇本嗎?”紀厘詢問。

同時,他想得很明白,“只要劇本邏輯在線,片酬多少無所謂,畢竟,我們要的是播出後的熱度。”

只要電視劇熱度跟得上,演員的熱度自然不會差,到時候,紀厘的商業價值和影視價值依舊能升上去。

片酬對於演員是很重要,但不能只顧著眼前的利益,而忘了長遠的考量。

郁賦雅當了這麽多年的經紀人,在這些方面自然想得比紀厘更透徹。

她點頭分析,“恐怕,沈編劇和制片方那邊,不會輕易把完整劇本交出來。”

畢竟,演員沒有簽訂正式合約,很少能看到完整劇本的。

萬一開拍前出現資源洩露,會屬於很嚴重的商業損失。

紀厘略微思考後,溫聲提議,“郁姐,你找制片方商量商量,我們先擬個有意合作的初步合同,順帶簽一下關於禁止劇本外洩的保密協議。”

紀厘不否認人物小傳的優異,但內心的那點微妙直覺告訴他——對於這個劇本,他要格外慎重對待。

“片酬是小問題,不改劇本我也可以接受,但在正式簽署以前,我必須要看到完整劇本。”

青年的話語很堅定,顯然是考慮得很清楚了。

郁賦雅認真答應,“你放心,這事交給我去辦。我們在片酬和劇本決策方面都吃虧了,對於劇本要慎重考慮是對的。”

先擬個初步的合作意向也好,萬一到時候有了變故,他們也能有個正當撤退的理由。

“謝謝郁姐。”

“跟我客氣什麽?”郁賦雅否了他一句,語帶關心,“要不是看重了沈嚴達編劇這塊金子招牌,我真想讓你好好休息兩個月。”

紀厘笑回,“我年輕扛得住,事業要緊。”

郁賦雅聽見這話,以往那點不著調的擔心立刻消退。

她就說嘛,紀厘怎麽可能和秦櫟有感情拉扯?

這孩子,分明一股腦都撲在事業上呢!

……

半個月後,《南朝長歌》的完整版劇本送到了紀厘的手中。

紀厘安心窩在家中,花了三四天的功夫才將五十集的劇本內容看完,積壓在心裏的擔憂消散了大半。

正劇情節比起人物小傳,更能扣人心弦。

都說優質的劇本是一個影視作品的核心靈魂,紀厘深以為然。

在影視圈IP改變的大環境下,沈嚴達還能產出這樣的優質原創劇本,可見他的編劇功力有多深厚。

點子開門聲傳來。

包子提著一大堆食物,徑直入內,“紀哥,我來了!郁姐擔心你在家專心看劇本,忘記到點吃飯,特意讓我來看著你。”

紀厘久違看見自己的小助理,頓時露出笑意,“帶薪休假舒服嗎?”

自從上部電影殺青後,包子就請了半個月的年假。

他有大學朋友在外地結婚,跑去參加婚宴的同時,還想要順帶旅游幾天。

紀厘對於這事,答應得很暢快。

“當然舒服。”包子整個人神清氣爽,他將帶來的食物依次擺在桌上。

“紀哥,大西北那一圈除了氣候幹燥一點,人文風景都可好了!我還給你帶了一些特產呢……”

紀厘耐心聽著他的碎碎念,慢悠悠地吃起午餐。

包子坐在他的身側,“郁姐讓我和你說,後天劇組殺青宴,司機陳叔回來樓下接你,她暫時有事不過去了。”

“好。”

包子在來之前就已經吃過了,他餘光瞥見桌上的劇本,心癢難耐地問,“紀哥,我能看看這個新劇本嗎?”

“嗯,你看吧。”紀厘信得過自家助理,不怕他把劇本內容拿到外面亂說。

包子得了他的同意,興沖沖地拿起劇本,開始翻閱。

紀厘今天下午沒通告,也不用著急忙慌地吃飯。

他慢條斯理地吃了好一會兒,結果忽地聽見包子開了口,“不對啊紀哥。”

“怎麽了?”紀厘擡眸,就看見對方拿著劇本正發愁。

“我看到男主考取功名這塊內容了,不是有個花錢買官職的紈絝子弟,然後被賀臨照設套打臉的情節嗎?”

紀厘是記得有這麽一個橋段,點了點頭,“怎麽了?”

“也沒什麽,我就是覺得這個情節似曾相識?”包子低聲念叨,神色有些猶豫。

他想起這個劇本出自沈嚴達之手,立刻收回了這句話,“應該是我記混了,畢竟古代考取功名的情節內容挺常見的。”

紀厘皺了皺眉頭,連帶著吃飯的心思都淡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包子再度匪夷所思地抽了一口氣,看劇本的眼色更顯糾結。

紀厘心緒一凝,直接問,“又覺得情節眼熟了?”

“……不是相似,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我之前在某本小說裏看到過,連對話臺詞都很像。”

不過時間早晚還不確定。

包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喉結,小心翼翼地說道。

沈嚴達是誰啊?

電視劇圈原創宮鬥題材的鎮山大佬,時隔五年的最新力作和網絡小說相似?這話要是說出去,都一定會覺得他在扯淡。

紀厘嚴肅了神情,認真開口,“包子,有些事不能亂說。”

“紀哥,我知道。”包子抿了抿唇,轉而又問道,“你和制片方簽了拍攝合同了嗎?”

“還沒正式簽約。”紀厘回答。

他盯著包子手裏攥著的劇本,內心的慎重再次浮現。

他知道包子的為人,對方不會拿去本內容開玩笑。

“紀哥?”包子有些忐忑。自己這是多嘴說錯話了?

紀厘沈默了許久,這才看向包子定定開口,“包子,我有事交給你去辦。”

……

兩天後,聖林凱酒店。

紀厘剛步入宴廳,就被早早等候在門口的元已非和季雲啟攬了過去。

雖然隔了一段時間沒見面,但他們三人整天都能在微信上閑聊幾句,關系沒有變淡。

季雲啟故作不滿地數落,“不是我說,你也來得太遲了吧?我和已非在宴廳門口都快等成石像了。”

元已非笑笑,將早已經準備好的香檳遞給青年,“你這頭發長得挺快啊?”

“別扯什麽頭發,說正事。”季雲啟瞥了元已非一眼,小聲咕嚕道,“紀厘,我們有要事找你商量。”

紀厘不明所以,“怎麽了?”

元已非勾住青年的肩膀,低聲開口,“今晚我們聯手,想辦法把秦櫟灌醉。”

季雲啟站在邊上,期待點頭。

秦櫟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從沒看見他醉酒失態過。

就在剛剛,他們和姚川暗中立下來賭局——

如果今晚他們能把秦櫟灌倒,自己還保持清晰站立,後者就得給他們一個超級大紅包。

“算了,就你們三杯倒的酒量,我才不跟著你們瞎鬧。”紀厘想也不想就否決。

這賭約,看著就是一個大寫加粗的‘輸’字。

季雲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還是不是我兄弟?電影拍攝這幾個月,秦櫟老師帶給我的‘摧殘’還不夠多嗎?就當是幫我整整他唄。”

話音剛落,後方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線,“你們三人蹲在門口聊什麽?”

季雲啟習慣性地一個激靈立正,頓時成了悶葫蘆。

“沒什麽。”元已非掩唇,遞給紀厘一個‘是兄弟就拿錢’的眼神。

他看向突然而至的秦櫟,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我們先進去了,你們聊。”

季雲啟見此,跟著火速開溜。

就這?

還聯手灌醉秦櫟?

誰給你們的勇氣和姚川打賭?

紀厘哭笑不得地看著好友們溜走,只好主動轉身和身後的男人打招呼。

“櫟哥,好久不見。”

“隔了二十六天,的確好久不見。”秦櫟勾了勾唇。

明明聽著起伏不大的語氣,卻如同狂風襲入人心。

紀厘聽見這個具體的數字,喉嚨不自覺地一緊,“櫟哥,我們進去吧?”

“好。”

兩人並肩走著,秦櫟又主動提及話題,“有找到合適的劇本嗎?”

“找了一個電視劇的劇本,不過還沒完全定下來。”紀厘一筆帶過。

秦櫟頷首,對於青年還沒確定的工作,沒有多加追問。

兩人走到主桌,就收到了姚川等人的一致歡迎。

身為導演的姚川主動上臺,發表了幾句簡單的殺青宴致辭,“我在這兒感謝全體主創、幕後人員四個月以來的辛苦付出。”

“這是我跨進電影行業的第一步,也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姚某要求不多,希望等到電影上映結束後,我們全體還能相聚在這兒,再開一場慶功宴!”

有工作人員興致高昂地喊道,“幹它個一百億!預祝票房大賣!”

“好!”

“預祝票房大賣!”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一下子就點燃了殺青宴的熱烈氛圍。

元已非和季雲啟對了一個眼色,趁機慫恿起同桌的秦櫟。

“秦櫟,你一個電影監制,今天不喝不合適吧?怎麽說,我們每個人都得跟你喝一杯!”

秦櫟的視線往兩人的身上掃去,帶著洞察一切的犀利,“跟我喝酒?”

季雲啟被他的目光看得立馬慫,一下子就把話題丟給好友,“對啊,紀厘,你說呢?”

紀厘收到他的求助視線,只好無奈舉杯,率先開了這個頭,“櫟哥,感謝你給我出演電影的機會。”

“好。”

秦櫟了然,眼底晃過一絲笑意,碰杯飲下。

這敬酒一旦開始,就難以停下了。

向來節制的秦櫟今天意外配合,幾乎是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將酒喝下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元已非和季雲啟又一次齊刷刷地倒下,醉紅了臉的姚川在一旁樂得大笑,“就這個兩個家夥,酒量淺得慘不忍睹,還想要從我這裏拿紅包?”

秦櫟低笑,聲線裏少有地沾上了些許醉意。他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沒有多說。

紀厘看出了他的異樣,有些擔心,“櫟哥,你沒事吧?要不要讓助理先送你回去?”

“我沒關系。”

秦櫟看了過去,向來清明的眸色帶上了恍惚醉意,“你和大家繼續聊著,宴廳邊上有一個休息間,我先去躺一會兒。”

紀厘目送著他進了側廳的休息間,蹙眉環顧了一圈,喊道,“包子。”

包子正和同桌的工作人員聊得開心,他聽見喊聲後,立刻偏過頭,“紀哥,怎麽了?”

“你有看見秦櫟的生活助理嗎?”

“沒啊,小洋哥好像沒來吧?”包子隨口一答。

沒來?

以秦櫟的影帝身份,這助理又不在身邊的,萬一酒後出了什麽事……

紀厘想到這種可能性,頓時有些後悔。說來說去,他就不該跟著季雲啟和元已非瞎胡鬧。

紀厘坐不住了,他找到酒店侍者,快速要來了一杯溫水和解酒藥,這才順著秦櫟的軌跡走到了側廳的休息間。

他敲了敲門,“櫟哥,我可以進來嗎?”

裏面沒有回應。

紀厘猶豫了片刻,幹脆推門而入,沒想到進門的一瞬間,他的手腕就被人猛然攏住了。

杯子失手掉在地毯上。

哢嚓。

休息室的門被人極速關上。

還沒等紀厘反應過來,他就被人用力卻溫柔地抵在了門上。

獨屬於秦櫟的氣味傳來,其間還夾帶著一點酒意,並不令人反感。

秦櫟抵在他的耳畔,氣息聲溫熱且急促地拂過,酥麻的觸感直往紀厘的心裏竄。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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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傳奇性影帝·真演技派·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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