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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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轉場休息日不用拍攝,一群人吃到快十二點才散夥。

元已非酒量淺得簡直一塌糊塗,是最先敗下陣的。季雲啟前腳還在笑他,後腳就跟著醉了過去。

住宿的酒店和吃飯的地離得很久,不過三五分鐘的路程。

回去的路上,兩人死活不讓經紀人和助理等人靠近,一定要哥倆好地搭著肩。

這電影裏的戲份還沒開始演上,戲外就先開始醉後雙人相聲了。

“你說說,我這麽一個大猛1,怎麽……嗝……怎麽一和別人綁起CP,還都是下面那一個呢?”

“猛一?為什麽不是猛二啊?”季雲啟傻乎乎地沖著他比劃手指。

元已非啪嗒一下拍開他的手,“滾,你個憨憨,屁都不懂。”

“你……你怎麽還罵人呢!”季雲啟癟了癟嘴,惡狠狠地警告,“小心我、我回去就告訴我大哥!”

紀厘盯著眼前搖搖晃晃的兩個人,拿著手機全程錄了下來,眼裏滿是趣味。

等明天這兩人酒醒後,一定要讓他們好好看看。

怪不得這兩人能在原書裏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就這醉後搭腔的模樣,要是不成為好友相互打掩護,那這些‘酒後黑料’可不得了。

紀厘正想著,忽然間手臂被人拉扯著用力一拽。

與此同時,一輛極速行駛的機車呼嘯著從他們的身邊擦過。

“沒事吧?走路專心點。”秦櫟護著他,眼裏顯出細碎的擔憂。

熟悉的氣味充斥在鼻尖,惹得心跳微快。

紀厘慢了半拍,總覺得是酒精作祟。他有些不自在地退出對方的保護範圍,“我沒事,謝謝櫟哥。”

秦櫟還打算說些什麽,就聽見走在前面的季雲啟和元已非在原地吵吵嚷嚷起來。

兩人被飛車黨同時嚇了一跳,重心不穩地跌摔在了地上,相互指責其對方的不是。

雙方助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彼此露出一個帶有‘歉意’的笑容,費了老大的勁拉扯回自家藝人。

等到了住宿酒店,元已非第一個被帶回了房間。

季雲啟自從進入電梯後,莫名其妙蹲在電梯角落不肯走。助理花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將他從角落裏扯出來。

紀厘和秦櫟怕他們卡在電梯裏出事,剛準備去幫忙,結果就聽見外側的走廊響起一陣腳步聲。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一道低沈冷肅的嗓音就響了起來,“我來吧。”

花卷側眸一看,頓時認出了來人,“季董,你怎麽在這裏?”

季雲錚無心回答,只是望著電梯角落裏的那抹身影,向來冷凝的雙眸破出一抹溫色,“小啟。”

“……”

季雲啟慢半拍地擡眸去看,他花了三四秒的功夫確認了季雲錚的存在,一下子起身沖進了對方的懷裏。

“大哥!”

季雲錚見怪不怪的,伸手將他攬住,“你又喝酒了?”

“一點點。”季雲啟像個做錯事的小孩,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他又拉著季雲錚的手,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二姐呢,她也來了嗎?”

“沒有,我來雲城考察一個投資項目,多出了半天時間來看看你。”

季雲錚原本是打算來探班,順帶給自家弟弟一個驚喜。

沒想到剛到這兒,就得知了季雲啟去參加了生日宴,他怕臨時前往宴會會讓弟弟為難,所以一直等候在房間門口。

季雲錚遞給花卷一道視線,後者領意,直接輕輕松松地走人了——

有季董這個弟控親自照顧三少爺,那就沒他什麽事情了。

紀厘和秦櫟對視了一眼,還沒等雙方開口交談。

季雲啟就手腳並用,嗚呼呼地掛在了季雲錚的身上,委屈巴巴地哭訴道,“大哥,我還沒敢告訴你們呢,我、我第一場對手戲NG了四五十次……”

“太、太丟人了,嗝!”

“劇組還有人故意針對我!我最近身上的淤青、淤青可多了……”季雲啟一副要求季雲錚撐腰做主的語氣,“哪哪兒都疼。”

果不其然,季雲錚一聽見他‘受欺負’這話,面色就緊繃了一些,“誰針對你了?”

季雲啟從他的身上撤離,伸手指向紀厘,眨眼間又翹著指尖往右一劃,“秦櫟老師!他!他對我可兇了!”

“大哥,你快點幫我兇回去!汪!”

“……”

無故被牽扯的秦櫟對上他的手指,徒剩啞然。

季雲錚顯然也被自家這位二楞子弟弟給整無語了。

兇就兇,怎麽還來一聲狗叫?

紀厘的視線在兩位沈默的男士間來回掃,實在是憋不住笑意了。

季雲啟這個沒心沒肺的,仗著有大哥撐腰就敢當面指責秦櫟這位電影監制?

等酒醒後,看他怎麽辦。

紀厘掩住唇側的笑意,連忙幫忙解釋,“季董,雲啟第一次演戲,櫟哥要求又比較嚴厲,NG是電影拍攝的常規情況而已。”

“他認真使勁了這麽些天,現在醉酒後見到你這位兄長,大概忍不住使小脾氣了。”

“我知道。”

季雲錚迎上對面的兩道視線,略微點頭示意,“秦先生,不好意思。”

“小啟自幼被我們家裏人寵著上天,性子難免有些驕縱,還請你平日多見諒。”

秦櫟自然不會小心眼到和一個醉酒的小年輕計較,點點頭就算將這事翻篇了。

季雲啟已經醉得分不清天南地北了。

這會兒,他像個無尾熊一樣掛著季雲錚的身上不肯下來。

季雲錚拿他沒辦法,只好一手拖著他的身子,一手提著自己的簡便行李。

“房卡呢?”

“在、在口袋裏,哥,我好困,還有點渴。”

“嗯,帶你回去睡覺了。”

“哥,你這會兒怎麽有兩個腦袋,不對,三個了……”

——砰。

房門關上,隔絕了季雲啟無厘頭的醉話。

紀厘回過神,嘆為觀止地吸了一口氣,“我之前只是聽說,現在親眼所見才確認,這季大少爺真是實打實的弟控一枚。”

對待外人和對待弟弟,完全兩個態度,雙標得十分明顯。

紀厘原先就是獨生子一個,當初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些年,從底層到高位,每回遇到煩心事都只能自己消化。

像季雲啟這樣的,拍攝受了點委屈就能撒嬌的少爺命,落在他的眼裏多少是有些羨慕。

“櫟哥,你有兄弟姐妹嗎?”紀厘隨口問。

他聽包子說過,對方出道後幾乎很少透露家裏的事情,家庭背景一直神神秘秘的。

“有個大五歲的哥哥,同父異母的。我母親是我父親的第二任妻子,這些年,他們都生活在國外。”秦櫟簡單解釋了一句。

秦家在國外有些資本。

尚在人世的秦老爺子一向偏心大孫子,把家族要務都交給後者去辦。他一直看不上兒子後娶的妻子,也就順帶著不怎麽看好秦櫟這個小孫子。

秦櫟不受他的管束,同樣樂得輕松自在。

當年,他完成學業後就進了娛樂圈,直到現在。

紀厘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居然能得到這樣詳細的答案,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怎麽了?不是你主動問我的?”秦櫟勾唇。

紀厘反應過來,答非所問,“伯父伯母一定長得很好看。”

男人一定是繼承了父母的優良基因,才能長得這麽出眾。

秦櫟被他逗笑,剛準備說話,就聽見房間內一陣低低的貓叫聲。

“雪餅守在門口呢,看來是知道我回來了。”紀厘想起自己的貓咪,快步走近,打開自己的房間門。

門縫一開。

雪餅一溜煙地跑了出來,順著他的褲腿就往上爬。

紀厘急忙將它攬住,溫柔安撫,“乖乖的。”

“喵嗚~”

秦櫟原本還想和紀厘多聊上幾句,見到這幅情景就知道時機不對了。

他定了定心思,主動提,“挺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紀厘低低應話。

他看著男人越過自己走到房間門口,不怎麽的,心中忽地升起一陣微妙的沖動,“秦櫟。”

男人聞聲,側眸看了過來。

紀厘沒想到自己就這麽喊出了對方的名字,勉強定住微晃的心神後,才認真說道,“生日快樂。”

明澈的雙眸裏帶著最溫暖的光,讓人不由自主地陷了進去。

“……”

秦櫟握在門把上的手不自覺地用力,眸底迸裂處一絲不可抑止的沖動。

他快步走回到紀厘的身前,瞬時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面對男人突然靠近的強壓,紀厘不自覺地往後撤了半步,後背停在冰涼的墻壁上,可身心燥熱得慌。

他懷疑,是酒精遲來的上頭作祟,要不然怎麽連個簡單的視線對視都開始頭腦發昏?

紀厘的視線有些閃躲,提醒道,“櫟哥,得睡覺了,明天還有五六個小時的車程。”

秦櫟將他細微的狀態盡收眼底,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嗯,知道了。”

懷中的雪餅沖著過近的秦櫟次嗚了一聲,適時打破了這份暧昧的氣氛呢。

秦櫟沒忍住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板寸頭的手感摸著不錯,“紀厘,謝謝你的生日祝福,我收到了。”

“櫟哥晚安。”

紀厘攏緊雪餅,一溜煙地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秦櫟看著被關上的房門,緊繃的身子這才慢慢放松下來,無聲笑了笑。

他一直都清楚,以紀厘的年紀和性格,這個時候一定會以事業為重。

所以才開始到現在,他都很克制自己的感情,甚至從不給對方一絲一毫的壓力。

當然,對方如果能在他溫水般的浸潤下開了竅,他當然不介意加快進攻的速度。

秦櫟有耐心等得起,也有自信追得上。

他要得,絕不僅僅是這一年的生日祝福。

……

紀厘聽見隔壁響起的關門聲,這才抱著雪餅癱坐在了沙發上。

他一邊給貓咪順毛,一邊也在平定自己沒由來的心悸。

“餅崽,你覺得秦櫟這人怎麽樣?”紀厘隨口低喃。

他總覺得,自己最近對秦櫟的感覺怪怪的?只要一對視就有種說不上的心悸感。

雪餅聽見自己的名字,擡起好奇的小腦袋,但很快地就喵嗚嗚地舔起自家主人的手背。

紀厘自然不會傻到等著一只貓咪的答案,他略微嘆了一口氣,自我得出一個認知。

想來,是他和秦櫟合作過太多回了。

從為兄而死的宋昭,到愛恨濃烈的謝彥,紀厘和他搭了兩回的對手戲,也被喜愛作品的粉絲們拉在一起誇獎。

後來兩部電影,雖然秦櫟只是投資和監制的身份,可兩人總避免不了在片場的碰面。

有碰面就會有接觸,有接觸自然就少不了交流。

怪不得總有人說,兩個演員長時間在一起拍戲是大忌。

畢竟,相處的時間長了,不僅容易分不清戲裏戲外,還可能造成微妙的錯覺。

比如他現在這樣。

秦櫟太優秀了,太容易讓接觸過的人產生欽慕。

更何況,紀厘本來就有些慕強心理。

紀厘搖了搖頭,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丟在腦後。

他現在人氣和事業雖然在上升期,但是還沒有像樣的男主作品。

在影視獎項上,更是一片空白。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放縱自己去享受和事業無關的事情。

“先把自己變優秀,未來才能去找同樣優秀的另一半,對不對,餅崽崽?”

“喵嗚~”雪餅揚起小腦袋,應話。

紀厘忍不住從蹭了蹭它的鼻子,從新恢覆原先的冷靜,“好了,你先自己玩,我去洗個澡就睡覺。”

明天轉場後,接下來要拍得可是重頭戲,他拿著一番主演的資格,絕對不能演砸了。

……

轉場的戲份集中在雲城邊界的小鎮。

劇組早在兩個月前物色好了戲內的各種場景,以求給未來受眾最大的真實效果。

接下來的一場戲,就是在一個偏僻的老化工廠裏。

警方得到情報,毒梟施燁將會派人在這裏和買家碰頭。其實,這名下家毒販早已經被他們警方全盤控制。

不僅如此,警方會借著這個機會實施‘下套’抓捕——

他們會‘誤殺’這名下家毒販,再讓陳奚以毒販保鏢小弟的偽裝身份進入敵方陣營。

因為是首場涉及到槍戰和爆破的戲份,劇組把重頭戲留在了下午,這會兒正在外圍拍攝一些小戲。

紀厘還沒輪到拍攝,只好縮在休息室裏研究劇本。

休息室門被敲響,是元已非。

“紀厘,我們提前對一下戲份。”

紀厘想也不想就回答,“好的。”

在劇本的描寫裏,毒梟施燁沒有派下屬,而是自己偽裝身份親自前來。

所以,他和陳奚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這個時候。

因為劇情需要,兩人今天的拍攝戲份很滿,一旦開拍就沒有停下休息的可能性。

這會兒見縫插針的對劇本,是很有必要的。

兩人對了二十多分鐘的臺詞,就見季雲啟沖進了休息室,關上了門。

元已非主動給季雲啟騰了個位置,瞧他那張哭喪著的臉,笑問,“你又怎麽了?”

季雲啟自顧自地喝了一杯水,慎重開口,“我確定,我肯定得罪秦櫟老師了,他今天對我說的話很奇怪!”

紀厘和元已非被他引起興趣,異口同聲地問,“他說什麽了?”

“他說,拍戲時有意見就提出來,別在下戲後……”

季雲啟頓了頓,原分不動地轉述,“像小狗一樣撒潑。”

他百思不得其解,還把疑惑的小眼神投向另外兩人,“你們說說,秦櫟老師這算不算人身攻擊?”

紀厘一聽見這話,立刻輕笑出聲。

他原封不動地將前天晚上的事情轉述給了季雲啟和元已非。

“分明就是你自己趁著醉意裝兇,當著我們的面,沖秦櫟汪叫了一聲。”

這會兒,就別怪對方拿‘小狗撒潑’來形容你了。

“……”

當事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沈默,臉頰迅速爆紅。

什麽?

他指著秦櫟嚷嚷針對,還沖對方狗叫?

完了!

這下是把秦櫟老師徹底得罪透徹了!他這個男主角接下來還有活路嗎?電影還剩一大半沒有拍完呢!

一旁的元已非笑得起勁,吐槽,“你這個憨憨,居然醉後學狗叫?酒品也太差了吧。”

紀厘瞧見元已非的姿態,意味深長地勾唇,翻出自己手機視頻。

“已非,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話落,視頻裏傳來兩人鬼哭狼嚎的醉後爭論聲。

不過十秒鐘的功夫,元已非就徹底笑不出來了——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這回,輪到季雲啟笑倒在了沙發上。

他搶過手機,津津有味地欣賞起元已非醉後的猛1言論,仿佛另外一位當事人不是他自己。

元已非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拿起一旁的軟枕就砸了過去,“給我關了!”

季雲啟反手丟了回去,“偏不,誰讓你剛剛笑得那麽起勁?現在看來,我們兩人就是彼此彼此。”

紀厘由著他們鬧騰,低頭重新翻看起劇本。

“叩叩”。

敲門聲響起,“紀厘,可以進來嗎?”

季雲啟和元已非對視一秒,瞬間達成一致。

這段視頻,絕不能流傳出去。

他們手忙腳亂地將手機視頻關掉,一本正經地坐回在沙發上。

秦櫟和工作人員推門而入,就看見認真看劇本的紀厘,以及一起拿著劇本的另外兩位。

可以說,紀厘有多認真,季雲啟和元已非的模樣就有多虛假。

紀厘唇側泛起一抹笑意,主動吸引了註意力,“櫟哥,要開始拍攝了嗎?”

“不是,拍攝得往後好延遲一段時間,我來是讓你待在休息室裏別出門,等著劇組通知。”

秦櫟回答,又看了元已非一眼,“你也一樣。”

元已非回歸正色,“為什麽要延後,今早戲份不都順利拍完了嗎?”

“劇組的通告被人洩露出去了,現在外面都是代拍和私生粉。”跟隨秦櫟前來的場務皺眉解釋。

“剛剛還有人直接潛入進片場高處的頂梁上了,幸好發現及時,要不然還一定要出什麽大亂子。”

前段時間的戲份大都集中在了警局內,因為拍攝場地的特殊性,沒有多少代拍和私生敢直接潛入。

現在劇組換了常規的拍攝地,他們就開始跟著過來了。

今天劇組拍槍戰和爆破戲,就怕這些無孔不入的代拍和私生躲在那個角落。

萬一有人出了事,到時候又得賴在劇組的頭上,不僅得無故背鍋,還容易耽誤進程。

紀厘聽說這事,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你的人氣在上升階段,已非的熱度又一直很穩定,今天的戲份會出現這些無關人員,也在劇組的意料之中。”

秦櫟看出紀厘內心的忐忑,主動出聲安慰,“我們已經抓緊時間在派人排查清場了,遲點就可以照常拍攝。”

之所以讓紀厘等人安心待在休息室,就是怕有‘漏網之魚’纏上來,造成不必要的接觸。

元已非面色微沈,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私生和代拍跟組了。

先前,他和工作室幾次發表聲明,也沒能制止這種情況,這會兒聽見就覺得煩躁。

私生根本就不配稱為粉絲。

有些代拍為了拍到照片和演員粉絲換錢,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還會公然和劇組人員叫罵。

秦櫟眉眼間帶上少有的嚴厲,“你們安心待著吧,我再出去看看情況。”

“好。”

……

劇組往後拖延了近一個小時,確認拍攝周邊沒有無關人員的存在後,這才重新進入拍攝。

組裏的安保設施還算得當,再加上眾位演員間配合默契,不過四小時的功夫就拍完了全部內容。

紀厘簡單休整後,就打算坐車返回入住酒店。

結果,他和團隊的工作人員剛一出現在停車場,那些蹲守已久的代拍和私生就湧了上來,頓時鬧哄哄的。

包子眼疾手快地撐開大黑傘,將紀厘的面容和身子擋了個嚴嚴實實。

紀厘拍了大半天的戲,實在沒精力和這些粉絲、代拍微笑周旋,他在包子和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快速上了車。

還沒等車門關上,就聽見車外有代拍大聲罵道。

“草你大爺的,擋成這樣讓我們拍什麽?什麽垃圾貨色?祝你糊一輩子!去死吧!”

這些代拍蹲守了一天,也沒拍到一張像樣的圖,白白浪費了時間。

現在窩火得沒有地方發洩,就直接沖著紀厘本人開腔了。

紀厘眸色一沈。

郁賦雅眼疾手快地將車門一拉,隔絕了這些莫須有的咒罵。

沒必要和垃圾講道理。

擠在車邊的私生們聽見代拍的謾罵,當即就不樂意了,更大聲地吵擾起來,“說什麽呢!你幹嘛罵我們嘰哩?神經病啊。”

包子有些擔心,“郁姐,這……”

雙方有些吵架的勢頭,等等該不會出事吧?

“不用管,開車走人。”郁賦雅果斷對前排的司機說。

這種事情,他們越管越亂。

紀厘知道這種情況難以制止,只好搖了搖頭、閉眼休息。

眼不見為凈。

司機的車技不錯,小心翼翼地駛出眾人的包裹範圍後,就加大馬力離開了。

今天的拍攝片場和入住酒店隔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

天色漸暗。

除了司機,紀厘等人都在顛簸中有了些許睡意。

也不知道昏沈了多久,他們就聽見司機突然開口,“郁女士,紀先生,後面有車子一直跟著我們。”

他車速放慢,對方的車速也放慢,但一加快速度,對方就立刻跟著加快速度。

明顯看著不對勁。

紀厘睜開雙眸,臉上的倦意頓時消散,包子借著微弱的車燈光亮看了兩眼。

後方的車子裏都是女生,甚至前排的人還一直高舉著手機,屏幕上是‘紀厘我愛你’的字樣。

包子當即反應過來,提心吊膽,“紀哥,這好像是私生的車子?她們想幹嘛?”

話音剛落,後排的車子就加速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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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訂閱,本章評論隨機紅包

私生: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喜歡跟蹤、偷窺、偷拍喜歡明星的日常,影響其私生活。

代拍:代替不能到追星現場的粉絲拍照,以明星照片來獲取粉絲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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