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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她只能乘坐地鐵回去。
不過，難得就是要倒一班公交車。
方妍剛坐上地鐵，剛好找到了一個空位，她做了下來，打開陶錆給自己發的房間號。
此時慕聲工作室的幾個人，正在聊天，她突然後悔沒有掛個馬甲隱藏起來。
才上線，幾個人賊溜的看到了她。
陶錆是最新問她的。
“你來了？”
方妍羞澀的回到了個“嗯”
地鐵上信號時好時壞，所以多半時間，她也聽不見幾人在聊什麽。
但是她能感覺到槍聲大大找自己是有事情的。
司南：“老大，你也隱藏的太深了吧！我就說怎麽百年不發動態的你，突然就關註一個人，並且這樣快的就把對方拉入自己團隊”
邊沐：“槍大就是槍大，不僅快而準”
幾人笑了起來。
而槍神則只是問：“臭鱖魚吃完了嗎？”
方妍終於接收到了信號，“嗯嗯，還有一點”
“想不想在吃？”
幾人單笑不語，不知道為啥，方妍會有點耳紅。
“嗯”
房間上了密碼，所以聞訊趕來的粉絲，一直好奇幾位大大在聊啥。
方妍紅著臉站了起來，不自然的咳嗽起來，大大這個蠱惑的聲音真的是太醉人了。
尤其是頂著陶錆這樣的臉，真的是讓她太害羞了。
“你是不是還欠我一頓飯”
“嗯”
四福子“槍神大大，你不知道回避一下，你看到了沒，一直有粉絲留言，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別跟個萬年不開屏老孔雀一樣！”
江慕聲：“你牛！”
司南：“哈哈”
邊沐：“哎呀，好期待，方言會怎麽回答”
方妍聽的斷斷續續的，但是陶錆說的那句一頓飯，還是清清楚楚的，“好呀，你想吃什麽？”
陶錆私信問方妍能不能聊微信。
方妍也覺得yy信號太差，兩人紛紛退麥。
開了語音，陶錆咳嗽了一聲，喊了一聲“方妍？”
“嗯，我在”
方妍整理數據的手，因為這句話略微停頓了一下。
她能從陶錆的不同語氣中，想像出此刻這個男人正在做什麽。
帶著耳麥，認真同自己說著話，好看帥氣的臉龐一定帶著笑意。
她的耳朵尖容易紅。
“我想吃你……”
信號又斷了
“好吧！”
“你字之後是啥來著？”她只好在問一便。
“是香菇雞、還是臭鱖魚、還是南瓜粥、板栗燒雞？”
☆、泡椒鳳爪
“不，不，不，我想吃你做的爪子”
上了公交，找到了一個座位，方妍聽到這句話，滿臉的疑問？
“爪子”
看了看自己白皙的雙手，因為經常性的洗手，手會比常人容易幹燥，視覺上勉強還算看的下去。
“泡椒鳳爪，微麻微辣”
陶錆最後幾個子說的很有酥感，方妍聽到身體顫栗了一下，猶如過電一般。
“我不會做？”
“但是我可以學？”
“嗯”
“等會來找你”
方妍回到房間裏，剛準備去洗澡，陶錆的電話就來了。
“餵”
“嗯”
猛的一下子由陶錆變成大大，還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倒是陶錆自己適應的很，喊著她的名字十分自然。
“阿妍，想不想學泡椒鳳爪”
“嗯”方妍聽到了背景音《踏山河》，男人正在低聲哼吟的片段。
“秋日落入長河，江南煙雨行舟”
“亂石穿空，卷起多少的烽火”
“萬裏山河都踏過，天下又入誰手”
“妍妍，妍妍”
“我在”
“想學嗎？”
陶錆低沈的說著，方妍才想起來他們是在聊做飯的事情。
“想”
“那你明天來我家”
方妍有點猶豫，雖然之前也去過，但是完全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去的，那時候也不知道陶錆就是槍神。
久久未有回應。
方妍聽到一口嘆息。
“妍妍，我希望你就把我當作是陶錆，而不是槍神，我們只是部分時間在三次元，但是生活是在二次元”
“嗯？”
似乎像撒嬌的語氣說來一聲“嗯”，方妍是不太會拒絕別人的，尤其還是自己年少時候一直崇拜的偶像。
“好的”
“明天下班來我家，我帶你做”
“好”
“早點休息，我去看會資料”
“嗯”
方妍折騰來一天，早已經累了，下夜班也沒有休息好，加上一頓飯吃的也沒有多舒暢在那，一天基本上進食也就那麽兩道菜。
現在肚子餓的呱呱叫。
翻開冰箱，找到了之前在店裏的臭鱖魚，湊合湊合就這樣吃了點。
晚上十一點
方妍起來上廁所，看了一眼手機，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手機震動著不停，現在看了一眼。
整個都呆住了，槍神大大在微博裏面上傳了一段自嘆自唱的《踏山河》，下面有粉絲紛紛留言，更多的是@自己。
送溫暖和江慕聲兩人還留言，發了一張“我什麽也不知道的表情”，司南和邊沐則是發了一個“遮眼睛的表情，我什麽都沒看到”
在看文字。
“承諾給你的”
方妍才想起來，剛粉槍神大大的時候，曾經半夜發瘋，說“希望有一天能聽到大大給自己唱一首好聽歌曲”
沒想到這個夢實現了。
她不知道拿什麽表情面對陶錆。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
臉紅了一圈。
粉絲排成一列“大大，我也要，我也想聽，紛紛留言自己想聽的歌曲”
方妍一看什麽《難生恨》、《沈園外》、《你可知》、辭舊門回憶。
她只好給陶錆發了一條消息，“大大，能不能不要這樣高調”
又覺得不合適，刪了又編輯，反反覆覆斟酌著，最後發了一句“大大，你能不能？”
陶錆：“什麽？”
“不要這個樣子？”
猛的一看，手速太快，發給槍神大大的微信發了半句話”
發給槍神的微信是另外半句話。
她整個人都石化了，怎麽忘記這個人有兩個微信號。
算了，兩分鐘內撤銷還來的及。
“睡醒了？”
陶錆也不解釋那個讓人誤會的微博，她也只當不知道。
“嗯，晚上吃的不舒服”
聽他的聲音，像是剛躺下，聲音還清醒的很，哪像她講出來的話是迷迷糊糊的。
“睡不著了？”他問
“那到沒有，是被震醒的”她誠實的說。
那頭在低笑著，方妍覺得他一定是知道那個話的意思，故意的。
“那我們聊聊做飯的事情”
方妍早上醒來的時候，手機是在被毯裏面，她昨晚聽著陶錆說泡椒鳳爪說了一晚上，到最後幾點睡著都不知道，就記得那聲音太具有誘惑性。
結果做夢都是與雞爪糾纏了一夜。
這應該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匆匆的收拾好自己，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要交班了。
原本今天是可以在休息的，結果因為科裏組織培訓，休息就只能泡湯了，一堆的事情等著她做。
科裏一直有人辭職，動蕩不安的跳槽高峰期來了，科裏主任都會找每個同事，談談話。
方妍知道主任那尿性，是屬於嘴皮子賊厲害的那種，估摸開完會，一下午想回家睡覺的心思估計會斷。
下午五點十分，方妍揉著已經僵的不行的胳膊、脖子，渾身難受，終於看到外面的太陽了。
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準備收拾完就回家。
才想起來，大大叫自己去吃飯，是不是該帶點東西過去呢？
哎！愁得很。
對面新開的一家家福萊超市，要不然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東西帶過去。
泡椒鳳爪有點辣，似乎需要買點喝的。
於是，她在酒水飲料這一塊，足足站了半個小時，手伸出去又收回。
買酒還是買飲料？
糾結的很。
飲料，萬一不喜歡，畢竟像她這樣喜歡喝爽歪歪的也不多了，荔枝味氣泡水似乎也不錯，草莓汁也誘人。
清酒也不錯。
電話這時候響起，她接了起來。
“下班了嗎？”
方妍還在糾結，腦袋裏一直思考著，所以反應會慢半拍。
“要我去接你嗎？”
“嗯”
等意識到自己說了啥，也是十分鐘以後。
陶錆來到超市裏，直接找到了她，她還在思考著買哪一種好。
意識到有人的時候，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後面推車青年，胳膊有點疼，陶錆直接把她拉到他身邊。
她還沒雨反應過來，就聽到陶錆用低沈迷人的嗓音說了聲“不好意思”
“看你楞在這裏半個小時了，我還以為你不想去我那呢？”
方妍總算反應過來，“沒有阿，就是想著帶點什麽？”
剛察覺到一點不好意思，就聽到陶錆笑了起來，“小迷糊”，拿過她手裏的果汁，說“就這個”
方妍跟上去的時候，看到了陶錆在框裏丟了一個東西，仔細一看是一代雞爪，籃子裏還有其他的肉類、雞、魚。
“嗯，”怎麽像是自己愛吃的
店員掃碼了他手上的付款碼，方妍想付錢，都來不及，陶錆手太快了。
“下次”
拎著一大包東西往外走。
“你坐會，我去放下東西”
“嗯”
方妍以前是挺好意思看陶錆家裏擺設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被冠以槍神兩個字的時候，她感覺到陶錆有一股不一樣的感覺。
這大概跟買東西是一樣一樣的！
沒拆開包裝盒的時候，一直都是神秘的，等拆開了，是自己期待的東西，興奮和開心席卷而來，等用完了，還有點那麽不適應。
那麽，她對於陶錆這個身份的不適應，應該更多的是身份的轉換，丟臉的事情，都被發現了，她自己也會害羞的好嗎？
“妍妍，你來？”
她聽到陶錆喊自己，趕忙來都廚房。
陶錆此時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套上了圍裙，十足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偏偏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啥都好看。
“雞爪買回來要先去腥氣、去掉汙穢，所以要先煮一下，很簡單的”
她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會是槍神，那個萬千人眼中，帶有神秘色彩的男人，那是配音界的名人。
“我有和你說過，我為什麽走上這一行嗎？”
方妍搖頭。
聽陶錆緩緩說來。
“小時候皮的不行，媽媽是話劇表演者，每天都是忙的沒時間照顧我，把握丟在奶奶家，那時候我很自閉，但是我同樣也感謝那段時間，讓我聽到了最美好的一段聲音，一個好看的女生，她留著齊間的短發”
“長大了更是，媽媽和我爸離婚，嫌棄我爸不能給她想要的，所以我就被拋下了，我爸也不怎麽管我，也是湊巧，在大學的時候遇到那個女生了，只是我很自卑，也是機緣巧合，走上了配音這一行”
“你的意思是那個女孩是進入cv的契機？”
陶錆沒有反駁，“算是吧！，只不過後來有一段時間，她沒了蹤影”
“哦”
方妍有點不舒服，大大居然是因為女孩子才進入這個圈子，不由得好奇了到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
“那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呢？”
她壓抑不住好奇的問。
“是一個心底善良、可愛、美麗，有點小迷糊，有點樂觀的女孩子”
方妍覺得他講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溫柔，心裏就有點生氣，所以讓我來聽他說這個暗戀的小故事，是什麽意思。
白皙的臉龐鼓了鼓，但是又怕槍神看出了什麽大礙。
“你又在講你老掉牙的愛情故事，方妍別聽他胡說，他媽和他爸好著呢？”
門邊依仗的是江慕聲，無情的拆臺。
陶錆對她眨眨眼，“父母是假的，青梅竹馬對一半”
方妍都沒想到私下的陶錆是這樣一個男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
陶錆拍了一下江慕聲，“睡好了？”
“嗯，方妍，來”
江慕聲丟了一個鑰匙給她，她呆住了，“給宋小暖的，我家的鑰匙”
方妍才想起來，似乎宋小暖跟自己提過這事，時間久了她都忘記江慕聲和宋小暖是男女朋友。
“這個星期六搬家？”
“嗯，我是不會去幫你的”
江慕聲打了他一拳，“什麽意思，我因為什麽搬出去，你還不懂”眼神從方妍身上掃過。
方妍聽到陶錆妥協了。
“宋小暖等會也來，還有司南、邊沐，你去把水果洗洗”
方妍聽話的把買來的蘋果、水梨、芒果切片，陶錆則是去做飯。
等她忙完，他們幾個都來了，幾人圍坐在一起打麻將，陶錆還在廚房裏面，她怕他太熱了，拿了一條毛巾沾了點水，準備給他擦一擦。
他直接喊住了方妍“來幫我一下”
鍋裏沸騰著白沫，血塊，剛才還是生的雞爪，如今都是煮熟的狀態。
☆、泡椒鳳爪
陶錆撈出了鍋中的白沫，方妍很自覺的拿著盤子放在他面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雞爪需要焯一下，冷卻，放止室溫，等待差不多的時候放到冰箱裏，放置二十四小時，用買好的泡椒腌制”
他拿出筷子戳了戳雞爪。見熟的程度如何。
“阿妍，把鍋裏的雞翻炒一下”
粘板上放了一些蔥姜蒜的歲末，鍋中的水煮開，均勻的撒撒進去。
“顏色即好看，又好吃”
他頓了頓，越過方妍的頭，從櫃櫥裏面拿了一瓶黑胡椒，灑在盤子上面。
“入味”
方妍保持著呆滯的姿勢，也不敢動，深怕大大有個不註意。兩人碰到了一起。
等陶錆菜差不多燒好的時候，宋小暖也來了，方妍端著香菇雞的時候，剛好看到宋小暖和江慕聲兩人在說笑。
從她的角度，看到宋小暖有點羞澀，又開心的樣子，她是真的相信兩人可能真的在談戀愛。
“方妍，你也來了”宋小暖語氣不太敢相信。
方妍斜睨的看著她，還好意思說，早知道陶錆是槍神告訴我一聲不就行了，幹嘛遮遮掩掩的。
“哎呀，這樣的活讓我來就好了”
方妍退讓，看著她，盯的她心裏發毛的很。
面上還是帶著笑，她其實挺怕方言生氣的，方妍是好脾氣的人，但正因為好脾氣，才更可怕，這樣的人，不動氣很好，一動氣就是很嚴重的事情。
“我也不想的，他們說讓你自己發現”，她拉著方妍的手不放，“方妍別氣了，你不是也知道了嗎？”
說起這個就氣，“我那麽丟臉”
陶錆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裏面出來，是臭鱖魚，味道不好聞。
邊沐和司南都捂著鼻子說，“老大，沒想到你會喜歡吃這個”
陶錆看了他們兩一眼，他兩立馬住了嘴，在嘴巴行了一個拉鏈的姿勢。
方妍覺得挺好吃的，也不好意思低下頭，陶錆會在今天做這個，估摸著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她愛吃，她突然這樣想。
“晚上在找你”
從陶錆手上接過鳳爪，放在冰箱裏面。
江慕聲笑著，揉了揉自己的女朋友，宋小暖也不敢靠方妍太近，總覺得現在不適宜和她靠的太近。
邊沐和司南坐在一起，宋小暖早已經和江慕聲恩愛秀的每個人都知道，最好方妍只好坐在陶錆身邊。
方妍是屬於食不言寢不語的那種人，默默幹飯是她的本性，嘗了一口香菇雞，真心覺得比食堂做的好吃，不由得又夾起一塊，萬萬沒有意識到槍神給自己夾菜的手就沒有停過。
倒是江慕聲出聲了，“你家小孩要吃飯，我家小孩就不吃了嗎？來，暖暖，吃一塊雞”
從盤中夾起一塊雞放進了宋小暖的碗裏。
司南“…….”
邊沐：“…….”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妍妍，吃這個魚段，是整條魚的最嫩的地方”，不由分說，又夾起一塊放進方妍的碗裏。
方妍覺得人生好難，不由的臉紅透了。
倒是宋小暖沒心沒肺的，安心吃著自己男朋友夾給自己的飯菜。
嘴巴空閑的時候，在看一眼低著透吃飯的方妍。
司南和邊沐已經放棄了搶奪，擺在他們勉強南瓜稀飯、和大白菜倒是他們吃的最多的。
誰讓兩人都是慕聲工作室的老前輩呢？至於她們兩位也是他們惹不起的。
“一直聽你說，從來沒見過，今天算是見到了，你也不介紹一下”江慕聲一雙眼睛看著方妍，宋小暖準備說話，被他夾起的一塊牛肉吸引，堵住了嘴。
邊沐和司南同樣是好奇的眼睛盯著，他們真的是太好奇禁欲系的老大，何時傳過緋聞。
偏偏，這頭一次，就直接帶人回家了，他們不知道的是方妍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陶錆看著方妍對著飯，安靜咀嚼的樣子，笑著說，“那她呢？怎麽就成了你的女朋友了”
江慕聲就知道老狐貍是不會吃虧的。
“網友，打游戲認識的，很早就在一起了”
輕描淡寫短短幾句話介紹的清清楚楚。
司南和邊沐一想不對啊！江慕聲老大，不是前不久才談的嗎？果然是在騙他們。
兩人看了他一眼。
江慕聲看了他們一眼。
他兩低下頭。
陶錆笑了起來，說“她叫方妍，也就是上次你們在錄音棚見到的，我們工作室新來的小夥伴，之前一直沒有介紹”
方妍吃完嘴裏最後一口米飯，看著他們幾人好奇的眼神，笑了笑，“我叫方妍，同音字”
邊沐和司南想起之前說要好好教訓她的話，不由得嚇了一跳，突然有點後悔話講的太早了。
表情帶著點討好，喊了方妍。
“不用叫我這樣疏離，喊我阿妍或者妍妍”
他們兩看了老大一眼，讀懂了老大眼神中的深意，堅決表示，不能這樣喊。
方妍也就作罷，原本想拉近幾人的關系，沒想到兩人居然這樣拒人以千裏之外。
一頓飯吃完，方妍想幫著收拾一下，結果被宋小暖拉到一旁，兩人躲在一旁圍觀幾人打麻將。
留陶錆一人在廚房收拾，方妍總覺得不好意思，剛好乘著幾人不註意，來到廚房，看著陶錆圍著圍裙，認真的模樣。
沒有口罩的遮攔，此時的他五官更立體，從前她看他就是簡單覺得這人好看，現在發現是槍神的時候，不知怎麽的，身上就像是渡了一層光，整個人熠熠生輝的很。
“怎麽不去玩”他身上把碗筷放在櫥櫃裏。
由於是腳墊著，本來就高的他，此時更顯高大，甚至方妍從她的視角看過去，她看到了人魚線、腹肌，本來就是非禮勿視，卻輕輕松松的被看到了。
臉上不知道如何慌亂的時候，陶錆已經收拾好了。
寬大的手掌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小孩，想什麽呢？”
一句話問的她更是紅的脖子粗。
斷斷續續的回答“不…不…..會”
陶錆笑著拉她去前面，“我教你”
方妍原本以為陶錆應該是個十分會打牌的人，結果一連串的放炮、自摸胡不了、一直小相公，最後她放棄了，委婉的提示著大大，讓她來。
方妍以十分拙劣的手法，居然最後贏了點錢。
到最後一頓飯吃完，幾人哄哄鬧鬧的到了完晚上才結束。
方妍拖著疲乏的身子回了家，打開房門，發現自己的老媽已經在家裏待了好一會，原本還挺開心的心情，因為媽媽臉上的傷，變的啥也沒有了。
☆、苦瓜炒蛋
“是不是，他又動手打你了？”
方媽媽捂著傷口，妍妍，沒有，你叔叔只是喝醉了”
“喝醉了，又是喝醉了，你到底還有忍受幾次！”，方妍氣不過，拿起手中的電話，準備撥打電話。
“一次兩次就算了，從她回這個誠實開始，間間斷斷她目睹都有三四次，她是在是不懂她，怎麽能忍受”
方媽媽趕緊拉住方妍撥打電話的手，“你叔叔聲音失敗了，平常不這樣，你不要打電話過去”
方梅小聲哭泣，“媽沒有用，總是給你帶來麻煩”
生日宴不過才三四天的時間，“你怎麽又會這樣？”方妍最心疼就是老媽這個樣子，她覺得無力極了。
“媽，及時止損，我雖然工資不高，但是養你夠了”
方梅只是一個勁的搖頭，“我已經對不起老方了，不能在對不起他”
方妍有時候都想不通方梅是怎麽一個心理，“所以呢？所以呢？任由著他打你”
方梅一直拉著自己女兒的手，方妍也無奈，她做不了什麽，她不知道怎麽樣做才能讓自己的媽媽走出來。
人活了大半輩子，有些事情一旦習慣了就不容易改變過來，就如她媽。
前半生在被自己酒鬼老爸耽誤，後半輩子被楊樺耽誤。
方妍嘆了一口氣，“吃飯了沒”
方梅搖搖頭，方妍打開冰箱，從冰箱裏面拿出兩個雞蛋，煮了一碗面。
“吃面吧！”她知道有些話無用，只能是她自己想開。
方妍看著媽媽吃面的樣子，不由的想起了小時候，老爸一喝酒，就對他們兩拳打腳踢，媽媽一直護著自己，她在媽媽的臂彎中，睜著眼睛看自己的老爸，紅著一張臉，走路歪七扭八的樣子，揣起腳，就踢媽媽的脊梁骨。
她聽的最多的就是“忍忍就好了，忍忍就好了”
她想，要忍到什麽時候。
終於，老頭子，得了肝硬化，死了，她卻又進入一個新的魔窟。
她不懂，女人自強點怎麽了？非要依靠男人活著嗎？
楊樺那雙油膩帶著自負的表情，說“以後你們母女兩的生活就交給我了”
結果也不過兩三年的光景而已。
她勸過無數次。
每次媽媽都是哭著說“忍忍就好了”
方妍上大學的那段時間，應該是這麽長時間最開心的時候，選了一個喜歡的專業，幹著自己喜歡的事。
可是，她開心了，老媽卻不開心了。
“早點休息吧！”
次臥，挨著主臥，方妍躺在床上，還能聽到老媽，齜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是該找楊樺好好聊一聊，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這個照顧十來年的老媽爭口氣。
從前她寄居人屋檐下，現在她足夠用能力養活自己，完完全全可以讓老媽過的很幸福。
夜深人靜，漆黑的夜色下，一抹燈光始終不散，透過窗戶，看到的是男人微皺眉，看著電腦上的申請表，遲遲不肯移開自己的目光。
手反覆的敲打在桌子上，思考著問題。
一雙漆黑如珠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為常年熬夜，眼影下一片鐵青。
偌大的房子裏，細微的聽到貓咪呼叫聲，男人至若未聞。
眼睛裏迸發出了激光，果斷刪除了文件信息，嘴角處一抹微笑，看著十足的不舒服。
“你想的美”
方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聽見廚房傳來噠噠噠的剁菜聲，靜止了兩秒才想起來，方梅昨天來了。
穿上涼拖，圾拉著向廚房走來。
方梅切小菜的手，頓住了。
方妍睡眼惺忪靠在媽媽身上，磨蹭著，方梅深怕一個不小心菜汁濺到她身上，妍妍，快去洗臉，等下上班要遲到了”
“不麻，不麻”她難得撒了個嬌。
“乖，乖寶兒，快去”
方妍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方梅這樣稱呼自己了。
那時候母女兩相依為命的時候，媽媽總是一口“乖寶兒，乖寶兒喊著自己”
方妍去了洗手間，快速的洗了個臉。
方梅把炒好的苦瓜炒蛋端上桌，還有一道清炒海帶絲。
方妍以前不喜歡吃苦瓜，是覺得它太苦了，可是方媽媽為了方妍想了很多方法，同時也是為了治療她的病。
她從小胃體虛，脾臟寒，方媽媽不知道從哪聽說的苦瓜是一個不錯補虛健脾、滋肝明目的作用，於是隔幾天的餐桌上，都會有這道菜。
直到現在，方妍由不喜歡變成愛吃。
清熱解毒、養血益氣。
方媽媽在一旁看著自家女人吃東西，枯燥幹瘦的手，撫摸著她黑亮的長直發。
“是不是該找個男朋友了”
一句話問的她措不及防，飯卡在嗓子眼，卡的她滿臉通紅，結果媽媽手中的水，喝了一口才緩過來了。
“我還不急”
方媽媽卻憂心忡忡的，方妍什麽都好，就是眼光有點高。
“我看彭淮就不錯，前兩天還看到他，人家只比你大個一兩歲，現在人家都是醫院的一把手，你看看你還是如以前一樣混著”
方妍不想在吃飯的時候討論他。
他不止一次提過校友會的事情，她現在見到他都怕，偏偏還是一個部門的。
“媽，我有自己的主張，他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年齡、熟悉程度、經濟都還不錯，不要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
方妍低著頭吃著碗裏的飯。
方梅知道自己的女兒是煩了。
嘆了一口氣，“媽媽也不能天天在你身邊”
“等下，你方叔叔來接我回去”
方妍就知道一早上喋喋不休個不停，就是為了這句話鋪墊，講了多少遍都沒用。
方妍讓陶芙給自己請個假，準備等楊樺上門。
嘴裏的苦瓜越吃越苦，蛋即使清香，也因為這一味苦澀變得幹澀，難咽下口索性放下碗筷。
“又挑食，告訴你多少遍，不要挑食”
門鈴響起。
方媽媽才停止了講話，轉頭看向門口，順便看了一眼方妍的表情。
方妍站了起來，走向門口。
楊樺站在門口，不知所措，他沒想到方妍還沒有去上班。
方妍神情冷漠的橫掃眼前這個男人，臉上大大小小的淤青遍布整張臉，原本就不是太好看的臉，因為這些，反而變得更醜了。
一雙倒三角的眼睛，打溜著屋裏面的情況。
“你媽，在嗎？我…”
方妍沒有向上次那樣好講話，冷淡疏離的看著他，“這是第幾次了？楊叔還記得以前說過什麽嗎？”
楊樺哪能不記得，三年前，方妍剛回來這個誠實，方媽媽就被自己打了一頓，他承諾以後在這樣，要剁掉自己的一只手指頭。
可是，這個事情反覆發生了兩三次，每次都是兩人之間的矛盾，也沒有見方妍那次會向現在這樣，鐵青著臉。
楊樺低著頭，眼睛去看向了坐在客廳方梅。
“楊叔叔 ，是不是以為，我從前都是開玩笑！”她笑著問楊樺。
楊樺其實對於方妍，他也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太過理智，無論多少次有意無意的討喜，在她眼裏，都是演戲。
索性最好不討好，只要她能配合自己扮演好繼父這個形象就行。
“是俊兒不懂事，沖撞了幾句，我也沒下多重的手”
方妍不怒反笑，她倒是覺得好奇的很，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楊俊還真的和他老爸是一個樣子。
“楊樺，我呢？從前寄宿在你家，我沒話講，但是你一再的打我媽，她忍，不代表我忍，如果，在有下一次，我會把你手指頭剁掉，反正現在醫術這樣發達，斷掉的手指頭，也是可以接回去，剛好我有認識的醫生”
她說這個話的時候，一直是笑著的表情，直直的盯著他不滿溝壑的臉。
“還有讓你兒子離我媽遠一點，她也不是這樣冒著雨第一次回來了，在有下次，不是她回來，而是我去找你”
楊樺看著這個繼女，他知道這個女孩翅膀硬了，看著是個柔弱的女孩子，卻也記得十幾歲時候就喜歡拿刀的模樣。
笑著說“你說這個捅進去會怎麽樣”
方梅奪下方妍手中的刀，“幹嘛這是，威脅你叔了。小孩子家家一點也不懂事，等你結婚就知道了”
方妍簡直不想和自己的母親溝通她這個奇怪的擇偶觀、以及一直以來奉行的以和為貴，凡事多忍讓。
方梅看到楊樺過來，高興的收拾著衣服，她剛剛一直躲在客廳裏，方妍不讓她上前，她也沒聽清兩人到底說了什麽。
“俊兒，出去住了，你安心回來吧！”
方梅開心的笑著，“妍妍，媽媽回去了，你不要亂吃東西，有啥想吃的，自己去買，實在不行，等媽媽來做”
方妍點點頭。
方梅走後整個屋子安靜的很，她拿著擺在桌子上的刀，反覆抽插著，好笑的看著並不鋒利的刀尖，沒想到跳騷市場十塊錢買的假刀居然用上了。
昨晚，她看到老媽受委屈的時候，心裏是真難受，是真的有捅了她的沖動，可是沒有辦法，她不過只虎的老虎，雖然看著兇猛，其實內裏啥也不是，何況，她還是學醫的，更明白生命的珍貴。
那不過是從長久聽的廣播劇裏面學的詞。
陶錆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方妍正在模仿剛才的表情，她雖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怎麽樣，但是也知道楊樺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她總想著老媽能離婚就好了。
“餵，槍神大大”
電話傳來陶錆慵懶的嗓音，像是剛醒來，“不要這樣客氣，叫我陶錆就行了，算了，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等會在門口匯合”
“不是十一點匯合嗎？”方妍問
“嗯，想一起吃個飯？你不餓嗎？”
方妍覺得耳根子都軟了，“我剛吃完”
“蒽”
“你這是在拒絕我？”
“沒有，真沒有，我媽給我做的！”
“吃的什麽？”
方妍看著殘羹剩飯，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吃了啥。
“就普通的早飯”
陶錆已經有慵懶的嗓音變成幹凈清爽的嗓音，“那我來找你”
方妍趕忙收拾家中的臟亂，她覺得這樣一個亂糟糟的環境實在不適合錆神過來。
陶錆站在門口等了一會，留給足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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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難得就是要倒一班公交車。
方妍剛坐上地鐵，剛好找到了一個空位，她做了下來，打開陶錆給自己發的房間號。
此時慕聲工作室的幾個人，正在聊天，她突然後悔沒有掛個馬甲隱藏起來。
才上線，幾個人賊溜的看到了她。
陶錆是最新問她的。
“你來了？”
方妍羞澀的回到了個“嗯”
地鐵上信號時好時壞，所以多半時間，她也聽不見幾人在聊什麽。
但是她能感覺到槍聲大大找自己是有事情的。
司南：“老大，你也隱藏的太深了吧！我就說怎麽百年不發動態的你，突然就關註一個人，並且這樣快的就把對方拉入自己團隊”
邊沐：“槍大就是槍大，不僅快而準”
幾人笑了起來。
而槍神則只是問：“臭鱖魚吃完了嗎？”
方妍終於接收到了信號，“嗯嗯，還有一點”
“想不想在吃？”
幾人單笑不語，不知道為啥，方妍會有點耳紅。
“嗯”
房間上了密碼，所以聞訊趕來的粉絲，一直好奇幾位大大在聊啥。
方妍紅著臉站了起來，不自然的咳嗽起來，大大這個蠱惑的聲音真的是太醉人了。
尤其是頂著陶錆這樣的臉，真的是讓她太害羞了。
“你是不是還欠我一頓飯”
“嗯”
四福子“槍神大大，你不知道回避一下，你看到了沒，一直有粉絲留言，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別跟個萬年不開屏老孔雀一樣！”
江慕聲：“你牛！”
司南：“哈哈”
邊沐：“哎呀，好期待，方言會怎麽回答”
方妍聽的斷斷續續的，但是陶錆說的那句一頓飯，還是清清楚楚的，“好呀，你想吃什麽？”
陶錆私信問方妍能不能聊微信。
方妍也覺得yy信號太差，兩人紛紛退麥。
開了語音，陶錆咳嗽了一聲，喊了一聲“方妍？”
“嗯，我在”
方妍整理數據的手，因為這句話略微停頓了一下。
她能從陶錆的不同語氣中，想像出此刻這個男人正在做什麽。
帶著耳麥，認真同自己說著話，好看帥氣的臉龐一定帶著笑意。
她的耳朵尖容易紅。
“我想吃你……”
信號又斷了
“好吧！”
“你字之後是啥來著？”她只好在問一便。
“是香菇雞、還是臭鱖魚、還是南瓜粥、板栗燒雞？”
☆、泡椒鳳爪
“不，不，不，我想吃你做的爪子”
上了公交，找到了一個座位，方妍聽到這句話，滿臉的疑問？
“爪子”
看了看自己白皙的雙手，因為經常性的洗手，手會比常人容易幹燥，視覺上勉強還算看的下去。
“泡椒鳳爪，微麻微辣”
陶錆最後幾個子說的很有酥感，方妍聽到身體顫栗了一下，猶如過電一般。
“我不會做？”
“但是我可以學？”
“嗯”
“等會來找你”
方妍回到房間裏，剛準備去洗澡，陶錆的電話就來了。
“餵”
“嗯”
猛的一下子由陶錆變成大大，還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倒是陶錆自己適應的很，喊著她的名字十分自然。
“阿妍，想不想學泡椒鳳爪”
“嗯”方妍聽到了背景音《踏山河》，男人正在低聲哼吟的片段。
“秋日落入長河，江南煙雨行舟”
“亂石穿空，卷起多少的烽火”
“萬裏山河都踏過，天下又入誰手”
“妍妍，妍妍”
“我在”
“想學嗎？”
陶錆低沈的說著，方妍才想起來他們是在聊做飯的事情。
“想”
“那你明天來我家”
方妍有點猶豫，雖然之前也去過，但是完全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去的，那時候也不知道陶錆就是槍神。
久久未有回應。
方妍聽到一口嘆息。
“妍妍，我希望你就把我當作是陶錆，而不是槍神，我們只是部分時間在三次元，但是生活是在二次元”
“嗯？”
似乎像撒嬌的語氣說來一聲“嗯”，方妍是不太會拒絕別人的，尤其還是自己年少時候一直崇拜的偶像。
“好的”
“明天下班來我家，我帶你做”
“好”
“早點休息，我去看會資料”
“嗯”
方妍折騰來一天，早已經累了，下夜班也沒有休息好，加上一頓飯吃的也沒有多舒暢在那，一天基本上進食也就那麽兩道菜。
現在肚子餓的呱呱叫。
翻開冰箱，找到了之前在店裏的臭鱖魚，湊合湊合就這樣吃了點。
晚上十一點
方妍起來上廁所，看了一眼手機，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手機震動著不停，現在看了一眼。
整個都呆住了，槍神大大在微博裏面上傳了一段自嘆自唱的《踏山河》，下面有粉絲紛紛留言，更多的是@自己。
送溫暖和江慕聲兩人還留言，發了一張“我什麽也不知道的表情”，司南和邊沐則是發了一個“遮眼睛的表情，我什麽都沒看到”
在看文字。
“承諾給你的”
方妍才想起來，剛粉槍神大大的時候，曾經半夜發瘋，說“希望有一天能聽到大大給自己唱一首好聽歌曲”
沒想到這個夢實現了。
她不知道拿什麽表情面對陶錆。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
臉紅了一圈。
粉絲排成一列“大大，我也要，我也想聽，紛紛留言自己想聽的歌曲”
方妍一看什麽《難生恨》、《沈園外》、《你可知》、辭舊門回憶。
她只好給陶錆發了一條消息，“大大，能不能不要這樣高調”
又覺得不合適，刪了又編輯，反反覆覆斟酌著，最後發了一句“大大，你能不能？”
陶錆：“什麽？”
“不要這個樣子？”
猛的一看，手速太快，發給槍神大大的微信發了半句話”
發給槍神的微信是另外半句話。
她整個人都石化了，怎麽忘記這個人有兩個微信號。
算了，兩分鐘內撤銷還來的及。
“睡醒了？”
陶錆也不解釋那個讓人誤會的微博，她也只當不知道。
“嗯，晚上吃的不舒服”
聽他的聲音，像是剛躺下，聲音還清醒的很，哪像她講出來的話是迷迷糊糊的。
“睡不著了？”他問
“那到沒有，是被震醒的”她誠實的說。
那頭在低笑著，方妍覺得他一定是知道那個話的意思，故意的。
“那我們聊聊做飯的事情”
方妍早上醒來的時候，手機是在被毯裏面，她昨晚聽著陶錆說泡椒鳳爪說了一晚上，到最後幾點睡著都不知道，就記得那聲音太具有誘惑性。
結果做夢都是與雞爪糾纏了一夜。
這應該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匆匆的收拾好自己，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要交班了。
原本今天是可以在休息的，結果因為科裏組織培訓，休息就只能泡湯了，一堆的事情等著她做。
科裏一直有人辭職，動蕩不安的跳槽高峰期來了，科裏主任都會找每個同事，談談話。
方妍知道主任那尿性，是屬於嘴皮子賊厲害的那種，估摸開完會，一下午想回家睡覺的心思估計會斷。
下午五點十分，方妍揉著已經僵的不行的胳膊、脖子，渾身難受，終於看到外面的太陽了。
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準備收拾完就回家。
才想起來，大大叫自己去吃飯，是不是該帶點東西過去呢？
哎！愁得很。
對面新開的一家家福萊超市，要不然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東西帶過去。
泡椒鳳爪有點辣，似乎需要買點喝的。
於是，她在酒水飲料這一塊，足足站了半個小時，手伸出去又收回。
買酒還是買飲料？
糾結的很。
飲料，萬一不喜歡，畢竟像她這樣喜歡喝爽歪歪的也不多了，荔枝味氣泡水似乎也不錯，草莓汁也誘人。
清酒也不錯。
電話這時候響起，她接了起來。
“下班了嗎？”
方妍還在糾結，腦袋裏一直思考著，所以反應會慢半拍。
“要我去接你嗎？”
“嗯”
等意識到自己說了啥，也是十分鐘以後。
陶錆來到超市裏，直接找到了她，她還在思考著買哪一種好。
意識到有人的時候，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後面推車青年，胳膊有點疼，陶錆直接把她拉到他身邊。
她還沒雨反應過來，就聽到陶錆用低沈迷人的嗓音說了聲“不好意思”
“看你楞在這裏半個小時了，我還以為你不想去我那呢？”
方妍總算反應過來，“沒有阿，就是想著帶點什麽？”
剛察覺到一點不好意思，就聽到陶錆笑了起來，“小迷糊”，拿過她手裏的果汁，說“就這個”
方妍跟上去的時候，看到了陶錆在框裏丟了一個東西，仔細一看是一代雞爪，籃子裏還有其他的肉類、雞、魚。
“嗯，”怎麽像是自己愛吃的
店員掃碼了他手上的付款碼，方妍想付錢，都來不及，陶錆手太快了。
“下次”
拎著一大包東西往外走。
“你坐會，我去放下東西”
“嗯”
方妍以前是挺好意思看陶錆家裏擺設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被冠以槍神兩個字的時候，她感覺到陶錆有一股不一樣的感覺。
這大概跟買東西是一樣一樣的！
沒拆開包裝盒的時候，一直都是神秘的，等拆開了，是自己期待的東西，興奮和開心席卷而來，等用完了，還有點那麽不適應。
那麽，她對於陶錆這個身份的不適應，應該更多的是身份的轉換，丟臉的事情，都被發現了，她自己也會害羞的好嗎？
“妍妍，你來？”
她聽到陶錆喊自己，趕忙來都廚房。
陶錆此時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套上了圍裙，十足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偏偏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啥都好看。
“雞爪買回來要先去腥氣、去掉汙穢，所以要先煮一下，很簡單的”
她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會是槍神，那個萬千人眼中，帶有神秘色彩的男人，那是配音界的名人。
“我有和你說過，我為什麽走上這一行嗎？”
方妍搖頭。
聽陶錆緩緩說來。
“小時候皮的不行，媽媽是話劇表演者，每天都是忙的沒時間照顧我，把握丟在奶奶家，那時候我很自閉，但是我同樣也感謝那段時間，讓我聽到了最美好的一段聲音，一個好看的女生，她留著齊間的短發”
“長大了更是，媽媽和我爸離婚，嫌棄我爸不能給她想要的，所以我就被拋下了，我爸也不怎麽管我，也是湊巧，在大學的時候遇到那個女生了，只是我很自卑，也是機緣巧合，走上了配音這一行”
“你的意思是那個女孩是進入cv的契機？”
陶錆沒有反駁，“算是吧！，只不過後來有一段時間，她沒了蹤影”
“哦”
方妍有點不舒服，大大居然是因為女孩子才進入這個圈子，不由得好奇了到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
“那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呢？”
她壓抑不住好奇的問。
“是一個心底善良、可愛、美麗，有點小迷糊，有點樂觀的女孩子”
方妍覺得他講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溫柔，心裏就有點生氣，所以讓我來聽他說這個暗戀的小故事，是什麽意思。
白皙的臉龐鼓了鼓，但是又怕槍神看出了什麽大礙。
“你又在講你老掉牙的愛情故事，方妍別聽他胡說，他媽和他爸好著呢？”
門邊依仗的是江慕聲，無情的拆臺。
陶錆對她眨眨眼，“父母是假的，青梅竹馬對一半”
方妍都沒想到私下的陶錆是這樣一個男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
陶錆拍了一下江慕聲，“睡好了？”
“嗯，方妍，來”
江慕聲丟了一個鑰匙給她，她呆住了，“給宋小暖的，我家的鑰匙”
方妍才想起來，似乎宋小暖跟自己提過這事，時間久了她都忘記江慕聲和宋小暖是男女朋友。
“這個星期六搬家？”
“嗯，我是不會去幫你的”
江慕聲打了他一拳，“什麽意思，我因為什麽搬出去，你還不懂”眼神從方妍身上掃過。
方妍聽到陶錆妥協了。
“宋小暖等會也來，還有司南、邊沐，你去把水果洗洗”
方妍聽話的把買來的蘋果、水梨、芒果切片，陶錆則是去做飯。
等她忙完，他們幾個都來了，幾人圍坐在一起打麻將，陶錆還在廚房裏面，她怕他太熱了，拿了一條毛巾沾了點水，準備給他擦一擦。
他直接喊住了方妍“來幫我一下”
鍋裏沸騰著白沫，血塊，剛才還是生的雞爪，如今都是煮熟的狀態。
☆、泡椒鳳爪
陶錆撈出了鍋中的白沫，方妍很自覺的拿著盤子放在他面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雞爪需要焯一下，冷卻，放止室溫，等待差不多的時候放到冰箱裏，放置二十四小時，用買好的泡椒腌制”
他拿出筷子戳了戳雞爪。見熟的程度如何。
“阿妍，把鍋裏的雞翻炒一下”
粘板上放了一些蔥姜蒜的歲末，鍋中的水煮開，均勻的撒撒進去。
“顏色即好看，又好吃”
他頓了頓，越過方妍的頭，從櫃櫥裏面拿了一瓶黑胡椒，灑在盤子上面。
“入味”
方妍保持著呆滯的姿勢，也不敢動，深怕大大有個不註意。兩人碰到了一起。
等陶錆菜差不多燒好的時候，宋小暖也來了，方妍端著香菇雞的時候，剛好看到宋小暖和江慕聲兩人在說笑。
從她的角度，看到宋小暖有點羞澀，又開心的樣子，她是真的相信兩人可能真的在談戀愛。
“方妍，你也來了”宋小暖語氣不太敢相信。
方妍斜睨的看著她，還好意思說，早知道陶錆是槍神告訴我一聲不就行了，幹嘛遮遮掩掩的。
“哎呀，這樣的活讓我來就好了”
方妍退讓，看著她，盯的她心裏發毛的很。
面上還是帶著笑，她其實挺怕方言生氣的，方妍是好脾氣的人，但正因為好脾氣，才更可怕，這樣的人，不動氣很好，一動氣就是很嚴重的事情。
“我也不想的，他們說讓你自己發現”，她拉著方妍的手不放，“方妍別氣了，你不是也知道了嗎？”
說起這個就氣，“我那麽丟臉”
陶錆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裏面出來，是臭鱖魚，味道不好聞。
邊沐和司南都捂著鼻子說，“老大，沒想到你會喜歡吃這個”
陶錆看了他們兩一眼，他兩立馬住了嘴，在嘴巴行了一個拉鏈的姿勢。
方妍覺得挺好吃的，也不好意思低下頭，陶錆會在今天做這個，估摸著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她愛吃，她突然這樣想。
“晚上在找你”
從陶錆手上接過鳳爪，放在冰箱裏面。
江慕聲笑著，揉了揉自己的女朋友，宋小暖也不敢靠方妍太近，總覺得現在不適宜和她靠的太近。
邊沐和司南坐在一起，宋小暖早已經和江慕聲恩愛秀的每個人都知道，最好方妍只好坐在陶錆身邊。
方妍是屬於食不言寢不語的那種人，默默幹飯是她的本性，嘗了一口香菇雞，真心覺得比食堂做的好吃，不由得又夾起一塊，萬萬沒有意識到槍神給自己夾菜的手就沒有停過。
倒是江慕聲出聲了，“你家小孩要吃飯，我家小孩就不吃了嗎？來，暖暖，吃一塊雞”
從盤中夾起一塊雞放進了宋小暖的碗裏。
司南“…….”
邊沐：“…….”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妍妍，吃這個魚段，是整條魚的最嫩的地方”，不由分說，又夾起一塊放進方妍的碗裏。
方妍覺得人生好難，不由的臉紅透了。
倒是宋小暖沒心沒肺的，安心吃著自己男朋友夾給自己的飯菜。
嘴巴空閑的時候，在看一眼低著透吃飯的方妍。
司南和邊沐已經放棄了搶奪，擺在他們勉強南瓜稀飯、和大白菜倒是他們吃的最多的。
誰讓兩人都是慕聲工作室的老前輩呢？至於她們兩位也是他們惹不起的。
“一直聽你說，從來沒見過，今天算是見到了，你也不介紹一下”江慕聲一雙眼睛看著方妍，宋小暖準備說話，被他夾起的一塊牛肉吸引，堵住了嘴。
邊沐和司南同樣是好奇的眼睛盯著，他們真的是太好奇禁欲系的老大，何時傳過緋聞。
偏偏，這頭一次，就直接帶人回家了，他們不知道的是方妍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陶錆看著方妍對著飯，安靜咀嚼的樣子，笑著說，“那她呢？怎麽就成了你的女朋友了”
江慕聲就知道老狐貍是不會吃虧的。
“網友，打游戲認識的，很早就在一起了”
輕描淡寫短短幾句話介紹的清清楚楚。
司南和邊沐一想不對啊！江慕聲老大，不是前不久才談的嗎？果然是在騙他們。
兩人看了他一眼。
江慕聲看了他們一眼。
他兩低下頭。
陶錆笑了起來，說“她叫方妍，也就是上次你們在錄音棚見到的，我們工作室新來的小夥伴，之前一直沒有介紹”
方妍吃完嘴裏最後一口米飯，看著他們幾人好奇的眼神，笑了笑，“我叫方妍，同音字”
邊沐和司南想起之前說要好好教訓她的話，不由得嚇了一跳，突然有點後悔話講的太早了。
表情帶著點討好，喊了方妍。
“不用叫我這樣疏離，喊我阿妍或者妍妍”
他們兩看了老大一眼，讀懂了老大眼神中的深意，堅決表示，不能這樣喊。
方妍也就作罷，原本想拉近幾人的關系，沒想到兩人居然這樣拒人以千裏之外。
一頓飯吃完，方妍想幫著收拾一下，結果被宋小暖拉到一旁，兩人躲在一旁圍觀幾人打麻將。
留陶錆一人在廚房收拾，方妍總覺得不好意思，剛好乘著幾人不註意，來到廚房，看著陶錆圍著圍裙，認真的模樣。
沒有口罩的遮攔，此時的他五官更立體，從前她看他就是簡單覺得這人好看，現在發現是槍神的時候，不知怎麽的，身上就像是渡了一層光，整個人熠熠生輝的很。
“怎麽不去玩”他身上把碗筷放在櫥櫃裏。
由於是腳墊著，本來就高的他，此時更顯高大，甚至方妍從她的視角看過去，她看到了人魚線、腹肌，本來就是非禮勿視，卻輕輕松松的被看到了。
臉上不知道如何慌亂的時候，陶錆已經收拾好了。
寬大的手掌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小孩，想什麽呢？”
一句話問的她更是紅的脖子粗。
斷斷續續的回答“不…不…..會”
陶錆笑著拉她去前面，“我教你”
方妍原本以為陶錆應該是個十分會打牌的人，結果一連串的放炮、自摸胡不了、一直小相公，最後她放棄了，委婉的提示著大大，讓她來。
方妍以十分拙劣的手法，居然最後贏了點錢。
到最後一頓飯吃完，幾人哄哄鬧鬧的到了完晚上才結束。
方妍拖著疲乏的身子回了家，打開房門，發現自己的老媽已經在家裏待了好一會，原本還挺開心的心情，因為媽媽臉上的傷，變的啥也沒有了。
☆、苦瓜炒蛋
“是不是，他又動手打你了？”
方媽媽捂著傷口，妍妍，沒有，你叔叔只是喝醉了”
“喝醉了，又是喝醉了，你到底還有忍受幾次！”，方妍氣不過，拿起手中的電話，準備撥打電話。
“一次兩次就算了，從她回這個誠實開始，間間斷斷她目睹都有三四次，她是在是不懂她，怎麽能忍受”
方媽媽趕緊拉住方妍撥打電話的手，“你叔叔聲音失敗了，平常不這樣，你不要打電話過去”
方梅小聲哭泣，“媽沒有用，總是給你帶來麻煩”
生日宴不過才三四天的時間，“你怎麽又會這樣？”方妍最心疼就是老媽這個樣子，她覺得無力極了。
“媽，及時止損，我雖然工資不高，但是養你夠了”
方梅只是一個勁的搖頭，“我已經對不起老方了，不能在對不起他”
方妍有時候都想不通方梅是怎麽一個心理，“所以呢？所以呢？任由著他打你”
方梅一直拉著自己女兒的手，方妍也無奈，她做不了什麽，她不知道怎麽樣做才能讓自己的媽媽走出來。
人活了大半輩子，有些事情一旦習慣了就不容易改變過來，就如她媽。
前半生在被自己酒鬼老爸耽誤，後半輩子被楊樺耽誤。
方妍嘆了一口氣，“吃飯了沒”
方梅搖搖頭，方妍打開冰箱，從冰箱裏面拿出兩個雞蛋，煮了一碗面。
“吃面吧！”她知道有些話無用，只能是她自己想開。
方妍看著媽媽吃面的樣子，不由的想起了小時候，老爸一喝酒，就對他們兩拳打腳踢，媽媽一直護著自己，她在媽媽的臂彎中，睜著眼睛看自己的老爸，紅著一張臉，走路歪七扭八的樣子，揣起腳，就踢媽媽的脊梁骨。
她聽的最多的就是“忍忍就好了，忍忍就好了”
她想，要忍到什麽時候。
終於，老頭子，得了肝硬化，死了，她卻又進入一個新的魔窟。
她不懂，女人自強點怎麽了？非要依靠男人活著嗎？
楊樺那雙油膩帶著自負的表情，說“以後你們母女兩的生活就交給我了”
結果也不過兩三年的光景而已。
她勸過無數次。
每次媽媽都是哭著說“忍忍就好了”
方妍上大學的那段時間，應該是這麽長時間最開心的時候，選了一個喜歡的專業，幹著自己喜歡的事。
可是，她開心了，老媽卻不開心了。
“早點休息吧！”
次臥，挨著主臥，方妍躺在床上，還能聽到老媽，齜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是該找楊樺好好聊一聊，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這個照顧十來年的老媽爭口氣。
從前她寄居人屋檐下，現在她足夠用能力養活自己，完完全全可以讓老媽過的很幸福。
夜深人靜，漆黑的夜色下，一抹燈光始終不散，透過窗戶，看到的是男人微皺眉，看著電腦上的申請表，遲遲不肯移開自己的目光。
手反覆的敲打在桌子上，思考著問題。
一雙漆黑如珠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為常年熬夜，眼影下一片鐵青。
偌大的房子裏，細微的聽到貓咪呼叫聲，男人至若未聞。
眼睛裏迸發出了激光，果斷刪除了文件信息，嘴角處一抹微笑，看著十足的不舒服。
“你想的美”
方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聽見廚房傳來噠噠噠的剁菜聲，靜止了兩秒才想起來，方梅昨天來了。
穿上涼拖，圾拉著向廚房走來。
方梅切小菜的手，頓住了。
方妍睡眼惺忪靠在媽媽身上，磨蹭著，方梅深怕一個不小心菜汁濺到她身上，妍妍，快去洗臉，等下上班要遲到了”
“不麻，不麻”她難得撒了個嬌。
“乖，乖寶兒，快去”
方妍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方梅這樣稱呼自己了。
那時候母女兩相依為命的時候，媽媽總是一口“乖寶兒，乖寶兒喊著自己”
方妍去了洗手間，快速的洗了個臉。
方梅把炒好的苦瓜炒蛋端上桌，還有一道清炒海帶絲。
方妍以前不喜歡吃苦瓜，是覺得它太苦了，可是方媽媽為了方妍想了很多方法，同時也是為了治療她的病。
她從小胃體虛，脾臟寒，方媽媽不知道從哪聽說的苦瓜是一個不錯補虛健脾、滋肝明目的作用，於是隔幾天的餐桌上，都會有這道菜。
直到現在，方妍由不喜歡變成愛吃。
清熱解毒、養血益氣。
方媽媽在一旁看著自家女人吃東西，枯燥幹瘦的手，撫摸著她黑亮的長直發。
“是不是該找個男朋友了”
一句話問的她措不及防，飯卡在嗓子眼，卡的她滿臉通紅，結果媽媽手中的水，喝了一口才緩過來了。
“我還不急”
方媽媽卻憂心忡忡的，方妍什麽都好，就是眼光有點高。
“我看彭淮就不錯，前兩天還看到他，人家只比你大個一兩歲，現在人家都是醫院的一把手，你看看你還是如以前一樣混著”
方妍不想在吃飯的時候討論他。
他不止一次提過校友會的事情，她現在見到他都怕，偏偏還是一個部門的。
“媽，我有自己的主張，他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年齡、熟悉程度、經濟都還不錯，不要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
方妍低著頭吃著碗裏的飯。
方梅知道自己的女兒是煩了。
嘆了一口氣，“媽媽也不能天天在你身邊”
“等下，你方叔叔來接我回去”
方妍就知道一早上喋喋不休個不停，就是為了這句話鋪墊，講了多少遍都沒用。
方妍讓陶芙給自己請個假，準備等楊樺上門。
嘴裏的苦瓜越吃越苦，蛋即使清香，也因為這一味苦澀變得幹澀，難咽下口索性放下碗筷。
“又挑食，告訴你多少遍，不要挑食”
門鈴響起。
方媽媽才停止了講話，轉頭看向門口，順便看了一眼方妍的表情。
方妍站了起來，走向門口。
楊樺站在門口，不知所措，他沒想到方妍還沒有去上班。
方妍神情冷漠的橫掃眼前這個男人，臉上大大小小的淤青遍布整張臉，原本就不是太好看的臉，因為這些，反而變得更醜了。
一雙倒三角的眼睛，打溜著屋裏面的情況。
“你媽，在嗎？我…”
方妍沒有向上次那樣好講話，冷淡疏離的看著他，“這是第幾次了？楊叔還記得以前說過什麽嗎？”
楊樺哪能不記得，三年前，方妍剛回來這個誠實，方媽媽就被自己打了一頓，他承諾以後在這樣，要剁掉自己的一只手指頭。
可是，這個事情反覆發生了兩三次，每次都是兩人之間的矛盾，也沒有見方妍那次會向現在這樣，鐵青著臉。
楊樺低著頭，眼睛去看向了坐在客廳方梅。
“楊叔叔 ，是不是以為，我從前都是開玩笑！”她笑著問楊樺。
楊樺其實對於方妍，他也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太過理智，無論多少次有意無意的討喜，在她眼裏，都是演戲。
索性最好不討好，只要她能配合自己扮演好繼父這個形象就行。
“是俊兒不懂事，沖撞了幾句，我也沒下多重的手”
方妍不怒反笑，她倒是覺得好奇的很，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楊俊還真的和他老爸是一個樣子。
“楊樺，我呢？從前寄宿在你家，我沒話講，但是你一再的打我媽，她忍，不代表我忍，如果，在有下一次，我會把你手指頭剁掉，反正現在醫術這樣發達，斷掉的手指頭，也是可以接回去，剛好我有認識的醫生”
她說這個話的時候，一直是笑著的表情，直直的盯著他不滿溝壑的臉。
“還有讓你兒子離我媽遠一點，她也不是這樣冒著雨第一次回來了，在有下次，不是她回來，而是我去找你”
楊樺看著這個繼女，他知道這個女孩翅膀硬了，看著是個柔弱的女孩子，卻也記得十幾歲時候就喜歡拿刀的模樣。
笑著說“你說這個捅進去會怎麽樣”
方梅奪下方妍手中的刀，“幹嘛這是，威脅你叔了。小孩子家家一點也不懂事，等你結婚就知道了”
方妍簡直不想和自己的母親溝通她這個奇怪的擇偶觀、以及一直以來奉行的以和為貴，凡事多忍讓。
方梅看到楊樺過來，高興的收拾著衣服，她剛剛一直躲在客廳裏，方妍不讓她上前，她也沒聽清兩人到底說了什麽。
“俊兒，出去住了，你安心回來吧！”
方梅開心的笑著，“妍妍，媽媽回去了，你不要亂吃東西，有啥想吃的，自己去買，實在不行，等媽媽來做”
方妍點點頭。
方梅走後整個屋子安靜的很，她拿著擺在桌子上的刀，反覆抽插著，好笑的看著並不鋒利的刀尖，沒想到跳騷市場十塊錢買的假刀居然用上了。
昨晚，她看到老媽受委屈的時候，心裏是真難受，是真的有捅了她的沖動，可是沒有辦法，她不過只虎的老虎，雖然看著兇猛，其實內裏啥也不是，何況，她還是學醫的，更明白生命的珍貴。
那不過是從長久聽的廣播劇裏面學的詞。
陶錆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方妍正在模仿剛才的表情，她雖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怎麽樣，但是也知道楊樺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她總想著老媽能離婚就好了。
“餵，槍神大大”
電話傳來陶錆慵懶的嗓音，像是剛醒來，“不要這樣客氣，叫我陶錆就行了，算了，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等會在門口匯合”
“不是十一點匯合嗎？”方妍問
“嗯，想一起吃個飯？你不餓嗎？”
方妍覺得耳根子都軟了，“我剛吃完”
“蒽”
“你這是在拒絕我？”
“沒有，真沒有，我媽給我做的！”
“吃的什麽？”
方妍看著殘羹剩飯，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吃了啥。
“就普通的早飯”
陶錆已經有慵懶的嗓音變成幹凈清爽的嗓音，“那我來找你”
方妍趕忙收拾家中的臟亂，她覺得這樣一個亂糟糟的環境實在不適合錆神過來。
陶錆站在門口等了一會，留給足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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