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炎山結契

關燈
“你去!”

“你去吧!萬一蘇師姐昨日只是隨口說說。”

“不會的,師姐不要面子的嗎?既然開了口又怎會食言。”

“還是你來吧!萬一師姐還沒醒,說不得有起床氣……”

“嗨!你們這麽早啊!”

房門“吱吖”一聲打開,蘇梨神清氣爽的站在屋內瞧著門外的明溪和林清。

兩人立刻低頭行禮,“蘇師姐,早。”

蘇梨點頭笑道:“往後在我這兒不必行禮,又沒外人。這麽早就來了,你們吃早飯了嗎?”

聞言林清楞住了,明溪眼神關切,“蘇師姐,莫不是傷還沒好?無極仙門從未有過膳房啊!門內弟子一到築基便已辟谷,像我和林清這樣還在練氣階段的弟子每月領一枚辟谷丹就行了。我們已經多年未吃過飯食了。”

額!

看來見面問“吃了嗎?”這句以後不能用在修真界。蘇梨默默地在她心中的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啊!哈哈……哈!我可能睡得太久有些糊塗了,竟忘了這一茬。我以前可是最愛吃各種美食的了,最近老夢裏以前的事,所以搞混了。”

林清點頭如搗蒜,“嗯嗯!我也是,我也經常夢到吃各種好吃的。可是我現在已經想不起來肉是什麽味兒了。”

蘇梨眼珠一轉,“那改日我做些好吃的叫你們來嘗嘗。”

明溪有些惶恐,“這,這樣好嗎?莫寒師兄說過修道之人重口腹之欲對修行無益。”

蘇梨撇撇嘴:“別聽他的,等我做出來,說不準他聞著也流口水呢!真香定律太常見了。”

“什麽真香定律啊?”林清歪著頭十分疑惑。

見這樓歪得有點狠了,蘇梨輕咳一聲正色道:“那個下回跟你解釋。時間不多,今日先看看你們的基礎吧!”

兩人輪番展示了一下自己在無極仙門所學的所有東西。

不覺時間飛逝。

蘇梨點頭評價道:“明溪你功法學得很紮實,但你是水火雙靈根,本身相克,修行上切莫激進,專修一種靈根的法術即可,另一靈根輔助就好。 ”

明溪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點點頭,“多謝師姐指點,我自當謹記。”

“林清嘛!難怪我會覺得對你感覺格外親近,原來你是金木雙靈根,不錯!防禦和進攻都可。”蘇梨撥開她粘在額頭的一縷濕發,讚賞地點點頭。

“太好了!我也覺得蘇師姐很親切,跟她們說的不一樣。”林清被明溪戳了一下後背,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偷看了眼蘇梨的神色。

蘇梨挑眉,“哦?她們都怎麽說我的啊?”

“她……她們,也沒……沒說什麽。”

見明溪和林清都緊張起來,蘇梨笑著搖搖頭,“不逗你們了,這點小事我向來不放在心上,時候不早了,快去吧!晨修別遲了。”

“嗯嗯!”

見蘇梨臉上果真沒有半分不悅,她們兩人才齊齊點頭,告辭離去。

看來這些弟子們的好感度得集中刷一波啊!

思索間,樹林草木顫動,昨日那只小松鼠嗖得一下竄出來,三兩步跳到蘇梨肩上。

“搞定了?”

蘇梨摸著小家夥毛絨絨的腦袋,愛不釋手地從頭擼到尾。

小松鼠沒有反抗,順從乖巧極了。聽到蘇梨的話它立刻點點頭。

一顆千年雪松果落入小松鼠懷中,它立馬雙手抱緊,鼻尖不停地聳動,一臉沈醉。

“幹得不錯!接著!那我們這就出發,青鋒!”

召喚了一聲青鋒,不見動靜。

蘇梨這才想起,昨晚青鋒大半夜的非要給她講鬼故事,一氣之下她用泰山千斤符把它給壓在了床底下。這才一夜好眠!

一臉歉意地揭開符咒,蘇梨摸了摸劍柄,正準備安慰兩句。“咻”得一下青鋒出鞘,圍著蘇梨不停地旋轉。

“啊……憋死我啦!嗚嗚!人家好心好意給你講睡前故事,不領情就算了,還堵我的嘴,壓得我不能動彈。這一晚上可把我折騰壞了。”

小松鼠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連果子都忘了啃,偷偷瞄了眼臉色發青的蘇梨,又看了看轉得它眼暈的那把靈劍。

這,人類的感情太覆雜了!

它還是做個木得感情的果實收割機吧!覆又低頭專心地啃起果子。

蘇梨臉色鐵青,不停旋轉的青峰,繞得她頭暈眼花,有種想吐的沖動。

“嘔……”

見狀青鋒突然定住了,“主人,主人,你怎麽了?啊!難道,你有……”

蘇梨止住幹嘔,一把握住青鋒猛得插入地面,掀起了一大片草皮,劍身大半被埋進土裏。

“有你個錘子!可閉嘴吧你。”

“錘子?我是劍啊!”

“嗯,你是賤。”

閉眼深吸兩口氣,蘇梨在心裏默默開導自己,“不氣不氣!它不是人,不是人。犯不著跟它一般見識。”

心情平覆後她彈了下劍柄,語氣嚴肅,“餵!你主人我現在要去辦正事,要去你就老實點兒閉嘴。不去你就給我在這裏待著。”

“去去,我去!主人我要去。快,上來,我要讓你見識一下,修真域最快的靈劍。唉!去哪兒?”

蘇梨拔出青鋒,一躍而上,小松鼠牢牢地抓住她的衣擺,“去炎山!”

“哦!你去找灼炎幹嘛啊?”

假裝沒聽見,蘇梨擡手撥弄著直往臉上亂飛的長發。

小松鼠被風吹得門牙都齜在外面,“吱吱吱……”得大叫起來。

“原來是這樣,這雙面間諜做的不錯啊!那今日灼炎肯定順水推舟了。主人你真厲害!”

這馬屁拍得毫無誠意,蘇梨懶得回應。

一道流光穿過郁郁蔥蔥的樹林草場,越飛地勢越高。周遭的景色開始變得荒涼,土地慢慢變成一大片紅色,灰色的石頭隨處可見,草木稀疏。

這裏就是炎山,灼炎居住的地方,到處是火屬性巖石和土質。十分適合火靈根修士在此修煉。

落腳之處是一個盆地,蘇梨記得原著裏提過,這是一座休眠火山,地面上一片平靜,地下卻流動著滾燙的巖漿。

蘇梨收回青峰,抱著小松鼠往盆地正中間凹陷的地下洞穴走去。

這洞穴看上去像是某種巨型靈獸挖掘而成的,洞口極大,墻壁光滑,頂上爬了不少螢火蟲,將這地下洞穴照得一片通明。

小松鼠帶路,蘇梨很快到達灼炎休息的洞府。一身惹眼的紅衣遠遠就吸引了她的註意,一步步向前走去。

那人卻恍若未覺,閉著雙眼側身半倚在鋪滿白色絨毛的軟榻上。一手支著額頭,火紅的羽毛耳墜垂在側臉,給少年瑩白如玉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好氣色。另一手搭在側腰,臂彎裏還掛著一條白色絨毯。看樣子像是正睡得酣甜。

蘇梨就那麽定定地站在一旁看著,也不叫他,端看這假寐的人能躺到幾時。

安靜得小松鼠都打了個哈欠。

灼炎仍舊閉著眼,睫毛卻微微顫動,支著腦袋的手臂有些酸麻,心裏叫苦:“這丫頭,被小爺我的盛世美顏迷住了嗎?看了這麽久還不叫我起來。好累啊,早知道平躺著了。”

他左手悄悄扯了扯從胳膊上垂下的一縷白毛。

“嗷……”

一聲尖叫,覆在灼炎身上的白色絨毯突然立起來,迅速擺動。他身下的軟榻也立時抖動個不停,像是要散架。

這般大的動靜,灼炎才緩緩睜開眼睛,像是被打攪了好夢,一臉不耐煩的表情,起身跳下軟榻。

那柔軟的床鋪扭動著從後面露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長長的耳朵,尖尖的小臉,狹長的黑眸濕漉漉地望著灼炎。

好似在控訴著什麽。

灼炎被看得心虛,上前揉了揉它順滑的大尾巴,“看你膽小得,被人驚著了吧!沒事兒,你接著睡。”

蘇梨十分佩服他睜眼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的本事,憐愛地望著被灼炎當成床鋪□□的白狐。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語氣輕柔。

“抱歉啊!嚇著你了。”

白狐低聲嗚咽了一下,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一旁的灼炎目瞪口呆,連忙把蘇梨擠開,抱著白狐的腦袋一通揉搓。

“大白!你怎麽啦?生病了嗎?”

說著他又摸摸白狐的鼻子,捏了捏它耳朵,“沒生病啊!往常除了我,你誰都不讓碰,隱龍師兄想摸下你,都敢兇他。今日怎得如此反常。”

大白不耐煩得抖抖耳朵,偏頭躲開他的魔爪。沖著蘇梨“嗷……嗷……”兩嗓子。

“什麽?你喜歡她?”灼炎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你個狐媚子,這丫頭有我……”

本來他想說這丫頭有我好看?偏頭一瞥,往日不曾註意,如今細看之下,蘇梨竟是膚白勝雪,眉如遠黛。一雙黑亮的鳳目,與她肩頭小松鼠亮晶晶的眼眸如出一轍,一樣的清澈無害。紅潤的薄唇輕抿出一彎笑意,在頰邊勾出了一個淺淺的梨窩。

灼炎第一次覺得,蘇梨這名字,起得好,如此貼切!

“師兄,我怎麽了?”

聽見蘇梨輕喚自己,灼炎立馬撇過頭去不看她,語氣冷淡,耳根卻在微微發燙,“沒什麽,你來幹嘛?昨日才醒就到處瞎跑。境界鞏固了沒?”

蘇梨歪頭故作不解,“咦?師兄,你怎麽知道我昨日才醒的?”

“我……我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等你到了我這個修為自然知曉。”說完灼炎還點點頭,說得自己都相信了似的。

蘇梨忍笑忍得辛苦,灼炎是靠中二當上修真域第四大仙君的嗎?

不過就是元嬰初期的修為,哪裏有那種神通。若說是無極仙尊那樣大乘巔峰的修為,蘇梨或許還能相信一二。

“哦哦!師兄真是厲害啊!讓小師妹刮目相看。”

蘇梨敷衍地誇讚兩句,然後指了指趴在她肩頭裝睡的小松鼠。

“諾!我這次來,是因為它。聽聞這個小家夥在我昏睡的時候日日前來探望,每次都還帶著十分珍貴的靈果仙草。我實在是感動至極。決定要好好照顧它。但是我又不懂禦獸之法,不曉得如何與它溝通,所以想請師兄幫忙。”

這話小松昨晚已經跟他說過了,灼炎當即開心不已,還算這丫頭有良心,雖然報答對象搞錯了,但心意不假。正好把它派過去還能盯著點兒這個惹禍精。

灼炎誇張得回應一聲,“哦?原來是這樣!他這麽無私奉獻關心愛護你,你可得好好報答啊!你想和它結成主仆契約嗎?”

“不!我不想。”蘇梨回答的幹脆。

小松鼠倏地睜大眼,灼炎也是一楞。

她說話不算話,不想要我了?

這丫頭看出他和小松的關系了?不應該啊!

蘇梨見這一人一鼠如此反應,補充道:“我不想與它結成主仆死契,我想要平等契約,萬一我有什麽事,它也可以另尋主人。”

此言一出,連事不關已的大白都擡起了頭,滿場人畜俱是驚訝之色。

灼炎出奇的憤怒,“萬一什麽萬一!你才撿回一條命就說這種話。你以為死是那麽簡單的事嗎?一了百了談何容易!”

說到最後,灼炎的聲音漸漸變得微不可聞,他低著頭,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頹然之氣。

大白長尾一卷,將灼炎圈在懷中,用鼻子輕輕蹭著他的額頭,灼炎沒有反抗,順勢靠在了它的身上陷入了沈思。

蘇梨聽得分明,“一了百了,談何容易!”

為什麽灼炎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回憶原文,並沒有交代過灼炎的身世,只寥寥幾筆寫著他是無極仙尊在山中撿到的一個與獸做伴的野孩子。

在那之前,他到底經歷過什麽?

蘇梨覺得這或許是他日後會變成病嬌的根源之一。她很想搞清楚這一切,但現在顯然不是好時機。

悄悄的在角落裏催生出一株安神花,蘇梨引導著那一縷若有似無的清新之氣鉆進灼炎的鼻腔。加之大白的安撫,灼炎很快醒過神來。

“師兄,你沒事兒吧?”

蘇梨輕聲問著,眉目中盡是擔心。

“我能有什麽事兒?還不是被你氣得。”

聽灼炎中氣十足的抱怨,蘇梨總算是松了口氣。

“是是是!我不該說那些不吉利的話。師兄你大人大量。”

灼炎橫她一眼,“行了,結完契趕緊給我滾,別再打擾了我的好夢。”

蘇梨連連點頭,抱著小松鼠湊到灼炎跟前。

只見他伸手點了一下蘇梨的眉心,一段口訣便出現在她腦中。

不自覺得念出口訣,蘇梨的手被抓住了,同時小松鼠也舉起一只小爪。

灼炎翻開蘇梨的手掌將那只小爪搭在掌心,一道紅色光芒自相交的地方亮起,一股暖意向兩端游走。

“主人,主人!我好開心啊!”

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蘇梨瞬間驚喜萬分,“我能聽懂你說話了!契約結成了?”

“嗯嗯!”

“當然了!多大點兒事兒,高興成這樣。平等契約,往後你們要是鬧翻了,分開個三年就自動解除契約。”灼炎語氣淡淡,沒什麽精神。

“主人,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結不結契,我都跟定你了。”

蘇梨聽著軟糯的聲音說著鄭重的承諾,內心一片柔軟。

待蘇梨走後,灼炎輕嘆一聲,嘴角卻是微微勾起,“平等契約嗎?小松真是找了一個好主人呢!”

青鋒載著歡天喜地的一人一鼠,往鹿林飛去,途徑一片花海,蘇梨突然叫停!

“等等!那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