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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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空、嵐、雨、晴、雷、雲、霧。

喬托為眾人解釋了死氣火焰的七種屬性。

“我是大空,能點燃所有戒指,但無法發揮出除了大空以外戒指的威力。”喬托平靜地說著,將大空指環套上了手指,沒有點燃,男人低頭看著盒子裏剩下的最後一枚戒指,眼中有陰影飄過。

老伯爵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藍寶也被禁足。喬托幾乎打探不到這兩個法國人的情況。

即使是情報專家阿諾德,也很少能收到和他們兩個有關的消息。

喬托沒有把自己的擔憂放在臉上,擡起頭,他用輕松的笑容面對在場的夥伴:“聽說阿爾法特有事找我,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金發青年把目光投向卡特,少女點頭:“是的,跟我來。”

卡特帶著喬托去找阿爾法特,其餘人也各自離開。

G在工廠中檢查自衛隊的巡邏情況——工廠是他們目前最重要的據點,不能出現差池——就在他走到工廠大門附近的時候,G聽見了驚呼聲。

一匹馬瘋了一般向這兒沖過來,力竭狂奔的架勢完全是一副失控的狀態。馬又顛又蹦的跑著,馬背上的人完全坐不住,軟泥一樣的伏在馬背上,重心偏在一邊,眼看就要掉下去。那人滿身狼狽,一張臉也臟得不成樣子,但那頭藻綠色的卷發昭示了來人的身份。

馬已經奔到近處,守門人急迫地向紅發男人請示:“G先生?!”

G吼道:“開門!”

守門人立刻執行命令,自衛隊奔跑著迅速打開大門。

G快步往前走,同時撩起了袖子。

馬匹在他面前飛掠而過的瞬間,男人準確地抓住了馬韁,利落地翻身上馬,藍寶被他擠了下去,被習慣了G作風的自衛隊員合力接住。

“G!”身後,藻綠色頭發的少年聲音滿是驚懼。

瘋狂的馬匹左右奔突,蹦跳著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G完全無法踩到馬鐙,只能盡力夾緊馬腹,上身俯低貼著馬匹,雙手盡力收緊韁繩。

馬匹長嘶人立,後蹄乏力支撐不住,左右晃著,往側後方倒下——

“G先生——!”

千鈞一發,G松手順著馬匹倒地的方向滑下,早一步觸地,一個翻滾躲開。

體重超過一千千克的大型馬轟然倒地,G呼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起身時男人微微頓了下,後腰的傷口肯定又裂開了,又在地上擦了下,非常疼。

“出什麽事了?”G走到藍寶面前,皺著眉頭問。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衣服破破爛爛,臉上又是汙漬又是血跡。

這是G第一次看見藍寶受傷。

雖然平時並不待見這位少爺,可此時藍寶淒慘的樣子讓G心頭火起。

“喬托呢……”藍寶一把攥住G的袖子,力氣之大就像揪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少年眼中含著眼淚,但他咬著牙,表情是從沒有過的堅硬兇狠,他逼著自己,不許自己哭出來。

“幫幫我,”他的聲音在顫抖,“爺爺被抓走了。”

“跟我來。”G一手按著藍寶的背,既是安慰也是鼓勵,男人推著少年往前走,“出什麽事了,告訴我。”

因為伯爵明確了自己支持喬托的立場,他被其他生活在西西裏的法國貴族排斥。

藍寶雖然天真,但絕對不傻:“爺爺通過海外銀行打錢給阿諾德的事,其他人早就知道,不過礙於爺爺的身份不會明說,但是排擠更加嚴重。”

“我不清楚他們為什麽會突然動手。”藍波雙手緊緊攥著拳,下嘴唇已經被他無意識地咬破了皮,瞪大的雙眼中滿是淚水,卻遲遲沒有滴落,倔強的神色讓人心疼。

“我逃了出來,但爺爺被法國政府的直屬軍隊抓走了。”

“法國政府的直屬軍隊……”喬托沈吟著。

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出於種種原因,殖民者對西西裏的統治全部都是通過公爵實行的,自衛隊反抗的對象是被推到前面的公爵,喬托他們了解公爵,能打探到公爵的消息,但對於藏在幕後的殖民者,他們知之甚少。

“這件事交給我。”單獨坐在會議室一角的阿諾德淡淡開口,“我會及時把消息遞出來。”

因為藍寶出於意料的出場方式,正準備離開的他被叫住了,納克爾急著趕回教堂,藍寶出現時他已經不在工廠了。

卡特和埃琳娜也在,兩個姑娘被通知帶著醫藥箱過來。

藍寶身上傷口雖多,卻都不深。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的少年抵觸治療,卡特也不敢強迫他。

在G這邊,卡特也遇到了麻煩,掙裂了兩次,傷口周圍的肉都爛了,她不敢再幫他縫。並且卡特覺得就算再次幫G縫合了,不出幾天他又會把傷口弄裂。

包紮和藍寶的講述同時進行,卡特看了看低著頭說著話的少年,湊到G耳邊低聲說:“忍一忍,會很疼。”

卡特勒緊繃帶,進行壓迫式地止血。在她突然用力的時候G小幅度地顫了下,之後再沒有其他反應。

阿諾德站了起來,他瞥過會議室另一角的卡特和G,看著喬托說:“我想你們需要好好做些準備,這一次不可能和你們上次闖公爵府救人那麽容易。”

那一次也並不容易。

喬托在心中苦笑。

“我知道該做什麽。”喬托回答阿諾德。

金發男人掰開藍寶緊握的拳頭,把最後那枚雷屬性的指環放少年的掌心:“拿著這個,我們一起去救你爺爺。”

“戒指?”看著手裏似乎和現在的情況完全無關的東西,藍寶疑惑地發問。註意力暫時被轉移,少年在這一瞬間放松下來,睫毛顫了顫,兩顆淚珠從他眼眶裏滾落。溫熱的液體淌過臉頰,哭泣的欲望瞬間決堤,藍寶用袖子抹著臉,越抹眼淚越多。

他終於把消息傳遞了出來,他找到人願意幫他一起去救爺爺了。

就算營救方案還毫無頭緒,就算手上連必要的線索都沒有,但至少……至少現在不再像一個人逃出來的時候那樣拼著必死的決心,懷揣憤怒卻無處發洩,又無計可施了。

為了不暴露他藏身的位置,爺爺被抓走時頭都沒回,決絕又從容的身影讓藍寶覺得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個又一個護衛為了保護他平安離開而倒在血泊中。

藍寶揪著喬托終於哭出聲來。

金發青年將手放在他的後腦,無聲地安慰。

少年的嚎啕聲中阿諾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卡特松開繃帶,壓迫下血果然已經止住,被繃帶勒住的那圈皮膚呈現不正常的白色,阻礙血液流通的繃帶松開後,漸漸恢覆血色。埃琳娜遞過新的繃帶,卡特接過來,長時間拽著繃帶,卡特手上血流同樣受阻,姑娘手指冰冷,繃帶下男人的體溫幾乎要燙傷她。

他們現在能做的,無非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在死氣火焰被發掘出來後,他們提升實力的途徑當然是熟練死氣火焰的使用。

提升的途徑,當然是訓練了。

“G。”朝利雨月站在了紅發男人的面前。

“不允許!”喬托想都沒想就出聲制止。

G對朝利翻了個白眼,無聲地罵了句“白癡”。

喬托權衡了一下,在G和朝利中選擇了脾氣比較好的那個:“朝利,和我一起去看看藍寶。雖然你以前沒見過他,但我想他會喜歡你的,幫我開導開導他。”他用沒法拒絕的理由帶走了朝利。

“那麽就是我和你了?”G看著卡特。

少女皺眉:“你身上有傷。”

G哼了一聲:“身上有傷,我照樣能打敗你。”

“我不是在說這個。”

帶著埃琳娜走過去的斯佩多:“佩絲,把他打趴下就什麽麻煩都沒有了。”

G:“餵。”

卡特看著G認真地思考了會兒,覺得把G打趴下恐怕很困難。

G被卡特盯得渾身發冷,他突然摘下手上嵐屬性的指環拋過去。

卡特慌忙接住他扔過來的東西,不解地看著他。

“大空屬性可以點燃所有指環,喬托連自己的指環都懶得點,我覺得我恐怕看不見他點燃其他屬性指環的那一天——你點燃給我看看,大空點燃嵐屬性和我點燃有什麽不同。”

卡特猶猶豫豫地把沾著體溫的指環套上中指,男士指環太大,襯得姑娘的手指越發纖細。

寶石上燃起了微弱的紅色火焰,和G點燃的火焰比起來,卡特點燃的火焰微弱,顏色也不夠純正。

G同時註意著卡特拇指上的指環——毫無反應。

男人在心裏嘆了口氣,塔爾波說卡特的戒指讓他感興趣,G於是認為她的戒指是特殊的……不是他想象的特殊嗎……

卡特褪下指環還給G,男人伸出手去接。姑娘於是把戒指放在他的掌心,再次接觸到男人的皮膚,依然是快要被燙傷的溫度。

卡特往回收的手猛然頓住,直接蓋在了G的手上。

一秒的靜止。

“佩絲?”

卡特沒有回答他,在G手掌上借力,踮起腳尖,另一只手按在了男人的額頭上——燙,非常燙。

“你在發燒。”卡特的口氣很不友好。

G輕描淡寫:“啊,是嗎。我沒感覺到,顯然不嚴重。”

卡特收回手,面無表情地解下了腰間的鞭子:“看來斯佩多是對的,把你打趴下就沒麻煩了。”

橙色火光亮起,卡特拇指上的指環被點燃了。

G的表情糟糕透了:“開什麽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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