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你女朋友想跟你接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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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蠱惑又像是在懇求, 帶著點耍賴皮的語氣。

安靜片刻,喬柚問:“如果我不答應你的話,你會生氣嗎?”

江見疏說:“不會。”

“那還會繼續追嗎?”

“會。”

喬柚哦了聲,話鋒一轉:“我餓了。”

“……”

江見疏笑了聲, 問:“我去給你做?”

“你倒是做一個給我看看, ”喬柚瞅一眼他的傷手, “點外賣吧, 我想吃你醫院附近那家煲仔飯了。”

“剛剛怎麽不順路吃了再回來。”他邊點開外賣軟件邊說。

喬柚瞥著他旁邊的鋼筆禮盒, 故意地問:“怪誰?”

江見疏好脾氣地應:“怪我。”

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飛了飛, 她順著說:“對, 就怪你。”

喬柚也不是不想答應他, 但人的劣性就是得寸進尺。

她也想多撒撒嬌。

誰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開她的, 現在就當做是小小的懲罰, 不過分吧?

喬柚在心裏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嗯, 一點都不過分。

江見疏下午還要去醫院幫應父,和喬柚一塊兒出了門, 先送她到報社門口, 說等她下班來接她。

喬柚感覺他這話說得她像個在幼兒園等家長接的小朋友似的。

下午記者部有些冷清,大夥兒都出去跑采訪的跑采訪,跟新聞的跟新聞,喬柚和興和圖書館事件的受害者聯系上了,和他們確定好了采訪時間,定在1月3號。

“請等一下,”喬柚就要掛斷電話時,對面的受害者家屬又叫住她,“方便問一下……裴記者的案子, 有結果了嗎?”

另一位說:“是裴記者給了我們出聲的機會,如果不是裴記者,我們都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討得公道了……”

喬柚聽完對面一句接一句的對裴銳年的感謝和關心,安撫幾句,結束了通話。

她放下手機,長長嘆了口氣。

案子偵辦的過程,警方不會多透露,喬柚也只能等消息。

裴銳年的遺體早已經被裴父裴母從屍檢機構領走了,現在已經火化完畢,但骨灰遲遲沒有下葬。裴父裴母說他們在等,等真相大白的那天,等兇手付出代價的那天,他們才會風風光光地送兒子走。

這個過程或許很快,也或許很久,但他們會等。

喬柚也在等,她不僅在等興和圖書館牽扯出的一系列事件塵埃落定,也在等兆溪的真相水落石出。

令人驚喜的是,臨近下班的時候,喬柚真的等來了一個電話。

是兆溪警方打來的。

“我們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抓獲幾名涉案人員,需要你盡快來一趟,配合我們進行後續的取證工作。”

這個消息驚喜又突然,而且根據警方說的,抓獲的人數不僅僅是她在兆溪跟蹤調查和墜海那天接觸的寥寥三兩個。

趙松冉聽到這個消息後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喬柚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過去。”

趙松冉訝然:“這麽急?”

喬柚擡手摸了摸額角的傷疤,篤定道:“嗯。”

見她態度堅決,趙松冉思忖片刻後,給了她一天的假:“這件事確實盡早解決比較好,如果一天時間不夠再跟我說,老杜那邊你不用擔心。但是這次去,無論如何,一定要註意安全。最好……別再出事了。”

喬柚點頭:“我會的。”

她馬不停蹄地回家收拾行李,路上不忘給江見疏打了個電話,免得他去報社接她接不到。

江見疏聽完只說:“我馬上回去。”

喬柚:“你急著回來幹嘛?”

江見疏:“我要不趕緊回去,一會兒你人都跑了。”

“我是去幹正事,又不是逃婚。”

“要是逃婚問題就更大了,我得飛回去才行,”江見疏好聲勸她,“所以鑒於我沒有翅膀不會飛,你考慮考慮,以後別逃婚?”

“你都扯哪兒去了,” 喬柚惱,“咱倆早都離婚了。”

“再覆一個就行。”

“誰跟你覆。”

說完,喬柚扣了這通越扯越歪的電話。

不知道要去兆溪多久,她猶豫著帶多少換洗的衣服,3號之前必須得回來,采訪不能推。

不過只是去指認和接受一下問詢,應該要不了多久。

想了想,喬柚翻出上回去兆溪背的包,簡單裝了幾件衣服。就在她打包別的雜物時,江見疏回來了。

他看一眼她裝得七七八八的背包,發表感想:“動作挺快。”

喬柚:“你再晚點我直接背上包就走了。”

“票訂了嗎?”

“還沒。”

“酒店呢?”

“也沒有。”

“什麽都沒訂……”江見疏挑眉,淡定地揶揄她,“你是打算直接背上包去流浪?”

喬柚:“……”

喬柚往包裏放東西的動作緩了一下,不甘示弱:“我也不知道某人急匆匆地趕回來要幹什麽啊,萬一是想把自己也變成我的行李呢。”

江見疏拖著嗓子哦了聲:“你這是,在給某人機會?”

喬柚:“那也要看那人自己要不要抓這個機會。”

江見疏沒說話,往床上一坐,掏出手機開始搗鼓。

喬柚沒等到下文,問他:“你在幹嘛?”

江見疏說:“訂機票訂酒店。”

“你真要去啊?”

他停下,瞥過來,眼裏含著笑:“不希望我去?”

喬柚哼哼唧唧,沒回答,埋頭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當然得去啊,”他嘆息著說,“人還沒追到呢,我不得主動點當她的掛件?”

某江姓掛件迅速訂好了機票和住處,晚上九點二十的飛機,到兆溪十一點半。

江見疏訂的是一間民宿,距離海邊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她曾經在海裏出過事,來調查的那段時間也在港口附近徘徊,現在要是再住去那附近,很難預估看不見的危險系數。

喬柚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她比較在意的是:“咱們又不是來旅游的,你訂個這麽好的民宿幹什麽?”

江見疏無比自然地說:“順便約個會吧。”

喬柚:“你進度跳得有點快。”

江見疏:“你要是願意,我們回去就領證也不是不可以。”

喬柚不跟他辯了。

一路輾轉到住處,時間已經不早了,喬柚先洗了澡,等到江見疏洗的時候,問題又來了——得幫他脫衣服。

看著男人一臉“我也不想的”無奈神情,雖然大部分可能是裝出來的,喬柚也只能認輸。

比起昨天,這次她自然很多,盡管中途還是沒忍住多摸了兩把江見疏的腹肌。

企圖偷偷摸第三下的時候,手腕被他捉住了。

“學妹,事不過三,”他說,“雖然我不介意發生點兒什麽,但你不是說禁止‘成年人活動’嗎?”

喬柚一哽,略帶遺憾地默默收回手。

想了想還是覺得有點虧,臨走前往他下巴飛快吧唧一口:“那我解個饞。”

說完就跑了。

江見疏一頓,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輕輕笑了兩聲。

翌日一早,喬柚帶著她的掛件前往兆溪公安局。

她見到了警方抓獲的一批涉案人員,都是在這條產業鏈裏有各自的職責,當中包括負責出海打撈的漁民、海產品經營公司的人以及負責運輸物流的相關人員等等,多數都是產業鏈裏的小蝦米,當中唯一一條大魚,就是海產品經營公司的人。

喬柚看見兩個熟面孔。

這兩人是在她照片裏出現過的矮個男人,而年紀稍大的那個,在她墜海當天也在船上。

她指認出這兩個人,警察說:“這兩人是父子,靠打漁為生,兒子先接觸到這條產業鏈,因為來錢多和快,緊接著就把他爸也拉進來了,父子倆一起幹了有大半年了。”

這點和喬柚當初調查到的信息差不多。

警察這次叫她來,主要也是知道她恢覆記憶了,想向她詢問更多墜海當天的細節。

喬柚也是為了這個來的。

她將自己打點漁民到最後墜海的過程說得很詳細,那天上船後並無異常,那艘船和普通的漁船一樣,直到那個寸頭男人發現她的異常。

喬柚頭上的傷是爭執過程中被他拽著頭發將腦袋磕到漁船欄桿上導致的。他本來想趁她意識模糊的時候奪走手機,但喬柚仍然咬著牙死死護住了。

“後來呢,是他把你推下海的嗎?”警察問。

喬柚搖搖頭:“不,是我自己往下跳的。”

一旁的江見疏頓了頓,側眸定定地望著她。

警察也有些驚訝:“你自己跳的?為什麽?”

“因為想保住證據,”喬柚說,“如果手機落到他們手裏,證據會被銷毀,我自己的性命也很難保住,對方的兇狠程度當時短暫爭執中我就能感受出來。”

“你怎麽能保證你跳進海裏就能保命呢?當時周圍還有什麽別的異常嗎?”

“有,在這之前我看見遠處有一艘正在往回駛的漁船。然後沒過兩分鐘,爭執就發生了。”

那艘漁船上的,就是後來把喬柚救下來的那對夫妻。

這點警方也確認過了,那對夫妻說回程途中確實和一艘中型漁船打過照面,後來就在一塊礁石上發現了昏迷的喬柚。只是他們沒有把喬柚跟那艘漁船聯系起來,因為那艘船上的人他們也都認識,在他們印象裏,對方都是親切善良的老鄉。

警察一一詢問完,結束的時候不由感嘆道:“你膽子是真的很大。你有沒有想過當時如果沒有人發現你,或者你沒找到那塊礁石,先一步體力透支昏迷過去了怎麽辦?”

“跳海的時候沒想過,在海裏的時候倒是想了,”喬柚半開玩笑道,“要真是那樣,那也沒辦法,運氣不夠,只能自認倒黴了。”

五指被人用力扣住。

喬柚轉頭,對上江見疏漆黑的眼。

他看上去不太高興。

離開前警察說:“對了,那天對你動手的,我們查到他叫何霆彥,聽到風聲後逃了,目前下落不明,我們也還在奮力搜尋中。這人從小在社會上混,以前就犯事進過少管所,行事比較兇狠。很難說他知不知道你還活著,如果知道的話,我們推測有可能會找你進行報覆。這段時間你還是註意點,如果有什麽發現,務必第一時間聯系我們。”

從公安局出來,已經將近晌午。

今天是12月31號,陽歷的跨年日,盡管不是傳統的春節,但街上仍是增添了不少歡慶的喜氣。

喬柚呼出一口白氣,接著圍巾就被江見疏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張臉。

暖意也跟著湧上來。

而後手又被他扣住,兩秒後,他幹脆抓著她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裏。

喬柚說:“我戴了手套的。”

江見疏:“我沒戴,借你的暖暖。”

她吸吸鼻子,問他:“學長,你不高興啊?”

“看得出來?”

“我又不瞎。”

江見疏說:“是有點。”

喬柚心說你抓著我手的這個力道可不是“有點”。

“為什麽啊?”她問。

江見疏良久不語,最終輕嘆一聲,說:“不光是生氣。除了氣你把自己的性命說得太玩笑,也很後怕。”

他在說她主動跳海的那件事。

喬柚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說什麽。

其實江見疏也知道,當時的那種情況,無論跳不跳,對她來說都是兇險萬分。不跳,對峙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跳了,也只有縹緲的一線生機。

她沒有多餘的選擇,只能投身向大海。

江見疏原本以為她的墜海也是兇手推的,但是聽見她平靜而無畏地說出“是我自己往下跳的”,他很難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無邊無際的後怕把他往下拽,卻又因她這份勇敢……心生驕傲。

江見疏握緊了口袋裏她的手。

喬柚有所感覺,看著他,明亮的眼眨了眨。

“回來就好。”他又一次如此說道。

吃過午飯,兩人去買了點禮品,然後拜訪了當時救起喬柚的那對夫妻。

夫妻倆對喬柚的到來很驚訝,也非常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其實我們也就是舉手之勞,”妻子說,“倒是小姑娘你,年紀輕輕的做著這麽危險的事情,你父母也放心啊?”

提到父母,喬柚短暫沈默了一下,笑說:“沒事的,他們都支持我的事業。”

江見疏聞言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正好,我們昨天打的魚自己留了一些,特別新鮮,你們就先別走了,在這吃完晚飯再走吧,不都說今天跨年夜嗎,咱四個人熱鬧熱鬧!”

夫妻倆實在熱情,喬柚推脫不掉,只好應下。

夫妻倆沒有要孩子,兩人打了大半輩子漁,別的不敢說,這撈魚釣魚和做魚的技巧稱得上一絕。

江見疏對這家裏擺放的釣魚器具很感興趣,丈夫一看也來勁兒了,扯著江見疏在一邊傳授自己的釣魚技術。

“別管他,他一向就愛跟人吹噓這些,”妻子說著,拉著喬柚給她看自己閑暇時做的一些毛氈小玩偶,都是各式各樣的魚類,“我閑著沒事就愛搗鼓這些玩意兒,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送你幾個,回頭掛手機上啊背包上啊,都好看。”

喬柚不好意思:“我們本來就是上門道謝的,都厚著臉皮蹭飯了,哪兒還有反向收禮的道理啊。”

“這有什麽,”女人笑,“也就是我跟我老公沒要孩子,要是當初要了孩子,估計現在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您和叔叔為什麽沒要小孩呢?”

“也沒什麽,當時窮,倆人過得都費勁,再來個孩子,這個家吃不消是一回事,我們也不願讓好好一個孩子跟著我們吃苦。後來家裏經濟寬松些了,我的年紀也不適合生育了,他擔心我身體,不讓我生,說兩個人日子過了這麽些年了不也挺好。”

喬柚看著她眼角的皺紋,出神地想,譚冬現在應該也是這樣了吧?

同樣的年紀,為什麽沒有孩子的人,反而比養育了孩子的人更像個母親呢?

楞神間,喬柚聽見妻子在叫她。

“你手機在響,是不是有要緊事?”

喬柚拿起手機看了眼,忍不住怔忪。

僵硬幾秒後,她問:“抱歉,可以借用一下房間嗎?”

“可以可以,你用吧。”

喬柚進了臥室,把門關上。

手機屏幕上,“爸”這個字陌生又刺目。

喬柚看了許久,對方都沒有掛電話的跡象。她深深吸一口氣,接起:“……餵?”

對方或許也沒想到她會接,好一會兒才出聲:“喬喬?我是爸。”

這個很久沒聽過的稱呼讓喬柚不自覺有些出神,她整理了一下思緒,說:“我知道。”

“你……還存著我的號碼?”

“……忘了刪而已,”喬柚說,“你有什麽事嗎?”

男人支吾半晌,說:“上次……是不是有人打過電話給你啊?”

喬柚一頓。

那通電話是她還失憶的時候接到的,一個女人說是她爸的朋友,來問她要債,還說——她是擔保人。

想到這裏,喬柚忍不住哂笑了聲:“你是說我被討你的債的那通電話嗎?”

“哎,對、對,”男人賠笑道,“不過你放心,那筆錢我已經還了,就是最近……”

“你還沒還跟我沒關系,但我挺想知道我怎麽就成了你的債務擔保人?”

喬柚說著,嗓音冷下來:“喬雲平,你什麽意思?”

對方語氣有點不耐煩起來:“你少拿你媽那口氣跟我說話。不就是個債務擔保人,你是我女兒,幫幫我又怎麽了?當初我也沒少給你錢吧?”

“是,你跟我媽離婚後是時不時打發叫花子一樣給過我一點零花錢,但那些錢我早就還給你了,”喬柚說,“還有,那個所謂的債務擔保人我並不知情,就算要我來還,我也是不用給你收拾爛攤子的。”

男人沈默一下,語氣平緩下來:“好、好,是爸的錯,行嗎?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扯陳年舊怨的,最近我在做個生意,資金上有點……”

喬柚太陽穴一跳,捏了捏鼻梁骨,說:“我本來以為你是快死了才打電話給我,那我倒想著出於人道主義去看看你最後過得有多慘。以後不要我打電話了,你是死是活是富是窮都跟我沒關系,我也不會給你錢的。”

說罷,她掐斷對方急匆匆喊了一半的“喬喬”。

掛了電話,喬柚有些楞神。

她和喬雲平,其實有好多年都沒聯系了,上一次聯系還是在她大二的時候。

和現在一樣,也是問她要錢。

她確實也給了,把當年他給她的那些零花錢全部還了回去。

譚冬和喬雲平是在她9歲那年離婚的。

喬雲平不是沒要過她的撫養權,只是譚冬很強勢,而且經濟上譚冬有工作,收入穩定,於是法院把她判給了母親。

那之後,喬柚也並非和喬雲平斷絕了往來,盡管譚冬不讓喬雲平見她,也不許她提起父親,但喬雲平總是會偷偷地來找她。

喬柚深深地嘆息,將手機揣回兜裏,平覆了一會兒情緒,才開門出去。

江見疏站在門口,手裏端著盤剛洗好的草莓,靜靜地望著她。

喬柚心頭一跳,說:“嚇我一跳,幹嘛不敲門?”

“你不是在打電話麽,”他說,“我怕打擾你。”

他視線淡淡的,只是盯著她瞧。

好像要將她看穿。

喬柚視線閃了閃,端過他手裏的草莓往客廳走:“洗了草莓啊?你光端來給我算怎麽回事,叔叔阿姨也得吃呢。”

“我專門讓小江拿去給你的,我們這兒還有呢。”

喬柚坐到沙發上,把跟來的江見疏也一把拽下來,拿了顆往他嘴邊送。

江見疏看她片刻,拿過那顆草莓,反過來塞進她嘴裏。

他彈了彈她額頭:“傻瓜,慌什麽。我又不會強迫你說。”

草莓酸甜清香的果汁在口腔裏迸開,喬柚眨了眨眼,把那抹酸味咽下去。

她說:“不是什麽大事,你別擔心。”

江見疏沒有回答,只往她嘴裏又塞了顆草莓。

晚上夫妻倆做了一頓全魚宴,煎烤炸炒還有湯,滿嘴鮮香,喬柚難得吃得有點多。

臨走前喬柚還是被塞了兩個毛氈小玩偶。

“這是一對兒呢,你跟小江一人一個,”妻子說,“要是以後還來兆溪玩兒,隨時歡迎來我們這兒吃飯。”

離開這對夫妻家,喬柚和江見疏慢慢散著步在附近的街區逛了逛,等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才回到民宿。

在外頭吹了一路風,喬柚一回到民宿就鉆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出來時江見疏站在陽臺,外頭有煙花炸開的聲音,她披上外套忙不疊也湊過去:“有人放煙花啊?”

他轉頭看她一眼,把她的外套拉鏈兒往上又拉了拉。

“剛洗完澡,不冷的。”

“越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就越容易感冒。”

喬柚皺皺鼻子。

遠處又是兩道光沖上夜空,劈裏啪啦地炸響,開成一朵光影絢爛的花。

還真有點冷了。

喬柚悄悄地往江見疏身邊貼了貼。

下一秒她被人攬到身前,江見疏用自己的大衣把她裹住。

喬柚忍不住笑:“這樣其實有點傻哎。”

“是挺傻的,但是我冷,”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讓我取取暖。”

兩人站在陽臺看了會兒遠處不知道誰放的煙花。

片刻,喬柚吐槽:“這人準備了這麽多嗎,還放不完?”

江見疏悶悶的低笑從頭頂傳來。

震顫順著骨骼傳到心口,酥酥麻麻一片。

“咻”的一聲,又是一道光斑的沖上夜空,劈裏啪啦。

懷裏的人說了句什麽,江見疏沒聽清,低頭問她:“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喬柚歪了歪身子,仰頭望他,眼裏映著未消散的煙火,“你女朋友想跟你接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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