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硝煙彌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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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東京新宿區高新技術公司的辦公室裏，綾瀨愛輕撫長發，拄著額頭，將繁多的文件扔到了一側，一旁的秘書熟練地整理好文件，做董事長的日子固然是辛苦的，綾瀨愛放下手頭的工作，看著一旁的秘書，不禁問道。
“繪理，嫁人之後感覺如何啊？”
秘書微微搖頭，有些無奈的嘆道，“都在忙工作，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生活。”
“果然，”綾瀨愛面容清秀，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管遇見多少人，到底是沒有一個夜神月給我留下的印象深。”
“綾瀨董事長，”秘書不禁皺眉，“他再厲害還不是你的手下敗將，有什麽可留戀的。”
綾瀨不置與否，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所有為了上位而做出的事情他全都能猜出來，盡管那時自己贏了，他卻還是能夠找到依靠，依舊活躍在媒體的視線當中，雖然他已經結婚了，但內心對他特殊的情感愈演愈烈，自己知道當初的確利用了他，卻還是有些後悔。
當時是不是太著急了，自己這麽早控制了公司，但公司沒有他之後業績開始下滑，盡管自己和妹妹拼命工作，但依舊無法扭轉國際市場上的頹勢，妹妹為了成功，舍棄了自己的幸福，嫁給東京央行的行長。自己的秘書繪理嫁給了銀座華屋的老板，妹妹的秘書藤村嫁到了東京央行的董事，妹妹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兩人的生活更好，而自己是自私的，不願意接受政治婚姻，這一點很矛盾。
興許，自己是沒有妹妹心狠吧，想到這裏，她不禁為妹妹嘆息，為了事業上的成功犧牲自己的幸福真的值得麽？
還在思慮中，門緩緩打開，妹妹綾瀨惠神情凝重，緩步走了進來。
“姐姐，他們來了。”
聽到這句話，她像是等待已久，冰冷的面容綻放出了久違的光亮，驚喜的望向妹妹。
“讓他來見我。”
妹妹微微皺眉，有著些許的愁容，“那個女人呢？”
“女人你來解決。”
綾瀨惠微微搖頭，“姐姐，我們要改變戰略，你對夜神月是感性的，夜神月對我是感性的，我們應該分開對付，而且，我賭夜神月會先來我這裏。”此刻的她，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無妨，只要能見到他就好。”綾瀨愛微微點頭，在期待之餘有一絲其他的想法。
妹妹對夜神月還是這麽自信麽？她們已經很久沒見了吧，她該不會暗中聯系過吧？
自己唯一沒有看透的或許就是妹妹的心思吧，她如果以這種方式追求成功的話下一步會不會寄望自己的地位？
不論如何，見到夜神月就好了，他懂自己，此刻的目光裏閃現出一抹殘影，距離上次見面也有三年了，現在又會什麽樣的人呢。
她靜靜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的天空，期待感油然而生。
02
剛在成田機場下了飛機，人流就開始密集了，葉神夫婦快速穿過候機廳，在規避媒體視線的同時，悄然走進東京都。
高新技術公司提供的車輛在機場外等候，兩人迅速上車，琉夏率先開口。
“惠子一定在等你，我們要做的就是轉移目標。”
葉神月頃刻會意，“我明白，我去見綾瀨愛商談項目，如果綾瀨愛對我舊情未滅的話，也不要拒絕，這一點是琉夏考慮過的吧。”
琉夏微微點頭，但戲謔般眨了眨眼睛，“如果有身體接觸的話會很慘哦，記住，可以說假話，但不可以逾越嘴唇。”
葉神月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淺笑，“陽子知道我親過她要鬧離婚來著，琉夏會如何對我呢？”
琉夏不禁掐了對方的手臂一下，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呀哈，看來你翅膀長硬了，連前妻都敢當我面提了。”
“還不是琉夏栽培的好。”葉神月捂住被掐的手臂，故作鎮定的說道。
琉夏轉過了頭，微微說道，“我對你必要的演戲是沒有意見的，但是這麽快過渡到肌膚之親不也太假了，這一點你應該也考慮過的吧。”
“當然，我只是開個玩笑，把握好尺度是必要的。我只是有些擔心你，面對惠子，你打算怎麽做。”
琉夏微微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會對她狠一點，要不然會吃虧。別忘了，她殺了那麽多人，別的人你可以說不重要，和你沒有關系，但她害死了你前妻和肚子裏孩子，這一點我要你永遠記住，因為我不是站在你的妻子的角度評述這件事的，我是站在一個‘人’的角度去客觀的評價這件事的，你說，有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嗎？”
葉神月的目光展露了一絲兇惡，惡狠狠的說，“我不會忘記她的惡行，她所犯下的罪惡罄竹難書，我不會再認殺人犯為妹妹。”
琉夏微微點頭，但內心的疑慮卻並沒有消除，丈夫對他妹妹的感情她可以感受到，那是一種幽微難言的情感，青梅竹馬的經歷或許已經超越了愛情，想到這裏，她不由得輕撫起額頭，都說時光會見證一切，那麽再過幾年，他還會那麽恨惠子麽？
“在想什麽，琉夏。”關切的話語傳來，她啞然回頭，看見剛才那個義憤填膺的丈夫突然間話語都變得溫柔，她不禁感嘆，自己的丈夫內心終歸是善良。
仇恨不適合他，適合自己，自己痛恨虛偽的人，更何況是個殺人兇手，自己如何和對方對峙呢，這是琉夏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她微微握拳。
只見車輛並沒有直接駛向高新技術大樓，而是在路口忽然調轉方向，對於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葉神月並沒有告訴她，但她在心中相信，丈夫的能力與現在表露出來的自信。
“我們一定會贏。”
03
敲門聲傳來，綾瀨愛緩緩擡頭，像是早已期待已久，“請進。”
門緩緩打開，身著西服的清秀男子緩緩走進，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綾瀨愛不覺回憶起了往昔，三年了，兩人上一次的就是在這裏分開，一些久別的情感藏在心中。但作為董事長，她還是要抑制自己的情感。
“夜神總監，好久不見。”
“綾瀨董事長，你要如此稱呼我倒也無所謂，只是希望我們在公共場所相見的時候，要註意用詞。”
綾瀨愛不禁啞然失笑，“我當然知道，葉先生，你很緊張吧。”
葉神月抿了抿嘴角，露出禮貌似的微笑，“當然，和綾瀨董事長這樣站在財富鏈頂端的人物談生意，難免會有些緊張。”
“你在說笑吧，葉先生。”
綾瀨愛不動聲色，似乎對他的商業吹捧不感興趣，“你我也算是舊識了，故地重游，還是以敘舊為主吧。”
葉神月面不改色，緩緩說道，“榮幸之至，雖故地重游，卻未曾見故人。”
“怎麽會，惠子一直在那裏，我帶你去。”
“那不是惠子，”葉神月面色凝重，神情嚴肅而認真，“我所認識的惠子早就死在了十八歲。”
綾瀨愛微微皺眉，“我所認識的夜神月也不會以固有印象看人，我們都要往前看，你現在這樣看待惠子也無可厚非，那麽你現在又是如何看待姐姐我的呢？”
葉神月搖了搖頭，露出禮節似的微笑，“董事長說笑了，我並不是夜神月，更沒有資格當您的弟弟。”
綾瀨愛微有詫異，此時的眼角略過一絲淩厲，“你是要否定自己過去，和在東京都的所有經歷麽？在這裏發生過的一切，你的綾瀨姐姐，你朝夕相伴的朋友們都不曾存在過麽？還是說，你被那個小妖精迷住了眼睛，越來越愚笨了？”
葉神月不置與否，似乎並沒有對綾瀨的話語產生觸動，仍舊面無表情，將手中的文件放到了桌上。
“請綾瀨董事長過目，這裏有TikTok最新研發的日本客戶端，可以為貴公司提供優質的宣傳平臺，進而可以為日本市場的宣發做出貢獻。”
綾瀨愛並不想理會這些，面容深沈而凝重，“記得你曾經說過，要踐行自己心中的正義不惜代價，現在呢？”
話語落地，葉神月的面容微變，像是放下了從業者的偽裝。
“正義？何為正義？我早就忘記那些無知的想法了，現在我想的只是讓琉夏過得幸福，讓敝公司發揚光大，綾瀨姐姐既然記得從前，記得我們共同為公司創造財富的日子。就更應該把握現在，和我們合作，共同將商業的洪流推向頂峰，這樣我們也算續上前緣了，不是麽？”
此刻的話語並沒有帶來綾瀨愛絲毫的觸動，她露出淩厲的目光，直直的瞪向面前的男子。
“在日本，每個女人出嫁要隨夫姓，而你不僅沒有讓自己的妻子改姓，自己卻改做了妻子的姓氏，你不覺得很可悲麽？一個大男人卻作了別人的提線木偶，這就是你所追求的自由？你曾說過面對不公平的時候需要馬上還擊，沒有正義的話就自己主持正義，那麽惠子面對自己不公平的命運就不能還擊麽？我面對暗淡的前半生就不能反抗麽？你不能理解，也不可能理解，那個站在垃圾桶前哭泣女孩的所思所想，你不知道我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你只是一個自私的人，僅此而已。”
綾瀨愛心裏的怒火無以累加，隨即憤怒的起身，將面前的文件撕碎，漠不關心的扔掉了垃圾桶裏，絕美的臉頰掠過一抹淺笑。
“請你出去，我不會與貴公司有任何合作，我所認識的夜神月早就死在十九歲了。”
目送背景漸漸離去，綾瀨愛的眼角劃過一道淚痕，她有神的雙眼也漸漸暗淡了下來。
他竟沒有對我的話有絲毫的觸動，我們從始至終都在兩個層面上爭論。
果然，時間在變，人也會變，他已經成為了那個女人向前攀升的傀儡，完全資格和我相提並論了。
04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處辦公室外，琉夏微微敲著門，卻遲遲沒有人回應。
詢問了附近職員，大多有些不知所措，得到的回應是，總裁工作忙，需要耐心等待一下。
一個念頭隨之而來，對方是故意的，讓外來的人員等待是不合禮節的，想起她的諸多惡行，便不管不顧，推門而入，第一眼就看見了正在梳妝的女子。
女子身著從業者所穿的西裝，神情舒緩而自然，一雙明亮的眼眸微微看向她，面色並沒有絲毫的驚訝。
“綾瀨總裁原來在忙著打扮啊。”琉夏盈然而立，目光如炬，有力的氣場顯現出來，震驚四座。
一旁站在兩個女人，那是她和董事長綾瀨愛的秘書，胸前別針姓氏的身份牌，其中一個叫繪理，聽葉神月提及過，另一位別著的姓氏是‘藤村’。兩人面露驚色，跟隨惠子多年，想必從未見過氣場如此十足的女人。
“是啊，葉夫人。”綾瀨惠面色平靜，微微起身，凝視著面前的女子，“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商談合作吧。”
見對方開門見山，琉夏神情舒緩，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作為記者，我是來核實真相的，當年你所涉及的幾起案子我都查閱了，先從第一起說吧，宮水四葉是不是你殺的？”
綾瀨惠面容平靜，微微說道，“我不認識什麽宮水，繪理，藤村，送客。”
見兩人迎面走來，琉夏並無懼色，將內心對她的不滿和盤托出。
“不要逃避了，你殺的每一個人都在看著你，你所作的一切都為人所知，當年替你頂罪的陳亮知道這一切又會作何打算呢？你不會不知道吧，他當年……”
“夠了！”
繪理眉頭皺起，面露不悅，“你不曾經歷過那些事情沒有資格評價，這裏也不是你搗亂的地方。”
“讓她說下去。”
綾瀨惠的聲音傳來，琉夏再也沒有任何顧及，厲聲說道。
“你殺的第一個人是他的弟弟，是你和四葉一起失手打死的，四葉自殺了，你的內心能安穩麽？但陳亮不知道，他以為拯救了你，其實是害了你，你從此之後無所顧忌，仗著身邊人的信任肆意妄為，你看看那些死者，他們多麽無辜，你看看周圍，到處都是死者的靈魂，你晚上睡覺時不會害怕麽？他們在向你索命！”
“說完了麽？”綾瀨惠擺弄著手指，面容沒有一絲表情，直直的望著琉夏，“故事講完了麽，葉夫人。”
琉夏有些愕然，面前這個女人竟絲毫不為所動，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絲恐懼，她真的如此冷血麽？
“剛才在外面就一直在觀察你，葉夫人，你懷孕了吧。”說到這裏，綾瀨惠的嘴角露出一副得意的微笑。
“我想你的夫君還不知道吧，否則怎麽會讓你一個人來見我。”
綾瀨惠美目微眨，身旁的繪理和藤村頃刻會意，在電光火石之間，二人抓住了琉夏的手臂徑直推到門上，琉夏想要掙脫，卻不知二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氣，視線微轉，只見面前的綾瀨惠盈盈一笑，手中正拿著一把小刀。
“綾瀨惠，你想做什麽？”
琉夏厲聲說道，而面前的女人卻紋絲不動，如死神般陰冷的面容直直的盯著她。
“你想必已經很清楚吧，夜神月的上一任妻子的下場。”
話語剛落，綾瀨惠手中的小刀直直的飛了出去，眼看將近，在這一瞬間，求生欲和保護欲讓琉夏得以掙脫二人，下一秒，刀柄直直的插在了她的耳邊，辦公室的門也隨即打開。
“琉夏！”
關切的聲音傳來，琉夏終於松了口氣，眼角微移，喘了口氣，“沒事，我們回去吧。”
綾瀨惠並未表露出驚訝，她面色平靜，露出一絲禮貌似的微笑，“原來是葉先生，好久不見。”
對方毫無反應，冰冷的目光微微前移，和綾瀨惠柔和的目光相對，他輕輕扶起琉夏，拉住她的手，徑直向前走去。
“這次有槍麽？”男子的話語沒有一絲感情。
一旁的藤村和繪理見狀慌忙跑到綾瀨惠的面前，繪理掏出小刀，淩然立於男子的身前，冷冷說道。
“你再走一步試試。”
男子似乎並沒有聽見，繼續向前走著，任憑刀柄刺入皮膚。鮮血流了出來，繪理微微皺眉，並沒有就此後退，同樣皺眉的還有葉神月，他同樣沒有停止前進。
瞥見鮮血的琉夏怒不可遏，一把推開了繪理的手。
“夠了，綾瀨總裁也不願我們在公司爭執吧。”
她淩然立於男子的身前，愛情的力量迸發出的力量在此刻的屋內顯得格外耀眼。
“的確，”綾瀨惠面容平靜，示意兩位秘書退下，“我在此向葉夫人道歉。”
只見綾瀨惠微微鞠躬，琉夏面不改色，但還是關切看向一旁的葉神月，只見他眼神輕蔑，面無表情的望著綾瀨惠，冷冷說道，“別再演戲了。”
周圍的人明顯都錯愕了一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葉神月身上，連琉夏都有些驚訝。
“綾瀨惠，你從一開始就記恨琉夏，嫉妒她的美麗動人，嫉妒她的善良知性，嫉妒她的善惡分明，心懷正義。興許，你殺掉陽子嫁禍給她就是為了能夠和我單獨在一起，但你輸了，輸給了我的信任，我選擇了相信琉夏。輸在了演戲，你不覺得自己在任何時候都太過靚麗了麽？這是完美，也是缺陷，興許你在知道身世的那一刻就開始偽裝自己了吧，利用包括我在內的身邊人，達成自己的目的，只有琉夏是看透你的，因此你最嫉恨她，今天的行為就是為了洩憤，難道不是麽？”
一套慷慨的陳詞令眾人錯愕，琉夏頓覺眼角濕潤，緩緩攬起丈夫的胳膊，神情激動。
“我的苦心沒有白費，你終於揭下了綾瀨惠這張醜惡的面紗。”
她的話語飽含深情，骨子裏的自信流露出來。
“精彩。”
綾瀨惠不禁拍了拍手，微笑的看著面前的葉神月，“葉先生說的這些話同樣沒有證據，也只是為了洩憤吧。”
男子不置與否，綾瀨惠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盈盈的望向琉夏。
“葉夫人，你可是找了個好夫婿。能夠和你一樣毫無證據，面不改色地詆毀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可真是喜聞樂見。”
琉夏微微一笑，淡雅的妝容下是一雙看清世間善惡美醜的慧眼，美目上揚，緩緩說道。
“你就算有一百張嘴也不能否認對你哥哥的感情吧。不僅是你，還有你現在的姐姐，或是之前的陽子，藤原立香，你們花了那麽久都沒能得到他的心，而我只依靠在紐約的短短三天時間就能讓他牢牢記在心裏，你就沒有想過是為什麽？”
見綾瀨惠笑而不語，琉夏繼續說道，“你們每個人都有一樣想要從他身上得到的東西，有關心，有名譽，有工作，有地位，但只有我，想要得到的只有他的人，和他的心，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輸了。”
“輸了？”綾瀨惠微微一笑。
“你們感情再好，業績再出色也頂不住國際的潮流，美國的封禁對你們影響很大吧，我們不僅有日本市場，還有美國市場，而後還會開辟歐洲市場，看看你身邊有什麽？一個不入流的中國市場而已，那你們又有什麽底氣對我指手畫腳。”
“綾瀨總裁是想比業績麽？”琉夏淩然說道。
“沒錯，我承認你見過最有手腕，最會把控人心的女人，但公司的業績是真憑實據，你們小公司的人也配來這裏給我潑臟水？”
琉夏的臉上微有怒意，正欲上前，但眼前的葉神月攔下的手臂讓她平靜下來，男子輕輕點頭，女子頃刻會意。
眼神透露著交流，這一刻，兩人的心理感應達到了一致，男子在說，‘相信我’，女子回應‘交給你了’。
“請二位離開。”繪理和藤村兩位秘書迅速上前，兩人不動聲色，因為已經察覺到此時的門口卻站著的人。
“等等。”
聲音從後方傳來，一個美麗的倩影緩緩上前，絕美的臉上閃耀著淩厲的光，柔順的發絲下是棱角分明的臉龐，和西服下線條豐滿的身材，赫然是董事長綾瀨愛。
“綾瀨董事長。”
聲音傳來，繪理和藤村緩緩鞠躬，綾瀨惠也微微低頭，以示敬意，眾人的目光再次換位。
“我剛才查看了一下貴公司的業績，似乎是我們太過悲觀了，雖有美國的打壓，但業績還是可以的，綾瀨總裁以國籍來片面評價公司的業績不有些太欠考慮了麽？”
見姐姐如此教導，綾瀨惠不禁微微鞠躬，“對不起，綾瀨董事長，我會註意這些問題。抱歉，葉先生，葉夫人。”
綾瀨愛目光偏移，盈盈看向一旁的葉神月，“葉先生，可以繼續商談我們的項目了，你剛才的發言我聽到了，我已經改變了想法。”
琉夏微微一笑，她知道綾瀨愛也對妹妹有所懷疑，此刻商談所謂的‘項目’實則談論妹妹的為人，內心傳來一陣竊喜，好戲就要上演了，得意的目光掠了過去，盈盈望向自己的丈夫，滿臉的欣慰與驕傲。
“既然是跟葉先生談論公司的項目，那麽我也在此旁聽吧。”綾瀨惠微微說道。
“不用了，你去準備會議需要的文件。”綾瀨愛面容冰冷的回應。
“這種事交給繪理做就行了。”綾瀨惠隨即示意一旁的繪理，對方很快會意，身形迅速離開了硝煙彌漫的辦公室。
“你非要旁聽麽？”綾瀨愛目光銳利，眼神冰冷。直直的看著妹妹。
“無妨。”
綾瀨惠剛欲辯解，話語就隨即傳來，她定情一看，話語出自於葉神月。
“我正想問問綾瀨董事長，這裏的5億日元的虧損是怎麽回事。”葉神月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似乎是一個表格。
“什麽虧損？”
綾瀨愛有些疑惑的接過了表格，註視幾眼後，眼神變得飄忽，不禁喃喃自語，“東京央行，莫非是？”
“沒錯！”葉神月拍了下桌子，朗聲說道，“我早些來東京處理當年綾瀨董事長獲知的兩起案子，但不想竟發現了警局在調查銀行資金缺口的情況，而損失的地點，就是東京央行。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綾瀨總裁為了控制央行先是把自己信任的秘書藤村嫁給了央行的董事，自己也很快就是央行行長的夫人了吧，那麽這起案子的始作俑者就很明顯了，綾瀨總裁，你有什麽解釋的？”
綾瀨惠神情鎮定，微微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把央行聯系到一起的，但我想告訴你，銀行的借款是嚴謹的，是專業的，你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既然如此，那想必央行行長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是否需要聯系一下他呢？”葉神月同樣面不改色，神情嚴峻的說道。
“你沒有本公司的賬戶本，如何來對證這筆賬目呢？無法對證就無法成立。我先事先告知你，本公司的賬目本是斷然不會給外人看的，你哪怕動員警察也沒辦法，因為沒有證據，就無法搜查，這是大公司應有的待遇，你們應該體會不到吧。”
瞥見妹妹一副刻薄的嘴裏，綾瀨愛絕美的臉上劃過一道淩厲的光，面容不悅的看著妹妹，“惠子，你做這件事了麽？”
“當然做了！”
葉神月淩然上前，厲聲說道，“不好意思告訴你，我有辦法拿到證據。”
“口供麽？你知道錄音的方式所取得的證據是不具備法律效益的，對吧，葉女士。”
綾瀨惠目光偏移，直直的看向一旁的女子，女子將手緩緩從口袋拿出，輕微一笑，“還真是仔細啊，綾瀨總裁。”
“沒關系的，琉夏。”男子目光如炬，琉夏也投以信任的目光。
“我知道錄音所取得的證據是不具備法律效應的，這是綾瀨董事長教給我的，但證據在國稅局。”
話語剛落，繪理慌忙的跑了過來，匆忙在綾瀨愛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只是片刻的時間，綾瀨愛的臉色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什麽？國稅局來查賬？”
綾瀨愛詫異的望向葉神月，又看向一旁的妹妹。
門外人流湧動，藤村也聽到了門外的聲音，進來的職員傳來訊息，“警局的人也來了。”
一旁的綾瀨姐妹的心境各不相同，一個面容詫異，一個依舊平靜，吵鬧的氛圍迅速蔓延到辦公室，人流不斷湧動，伴隨著警局和國稅局的人員紛紛到場，整個辦公室擠滿了人。
一個中年人率先開口了，他身穿警服，滿臉胡子拉渣的面容透露出歲月的氣息，銳利的雙眸顯現了別樣的特質，再往下看，嘴邊的香煙更是彰顯了特殊的身份。
“我是日本警局副隊長前島，來查證貴公司總裁及秘書竊取銀行財富一事。”
伴隨著話語的出現，沈寂的氛圍瞬間被打破，一旁身著制服的中年男人也隨即開口。
“我是稅務局檢察官西野，來查證貴公司的賬目。”
中年男人馬上示意身邊的檢查人員分開，只見檢察人員分別出示身份牌，政府機關所代表的尊貴的架勢令人震懾，氣質上只能選擇服從。
綾瀨愛無奈鞠躬，身後的公司人員也同樣鞠躬，隨後是既定的流程，繪理走了出去，帶著稅務局的檢察人員迎面跟上，人群去往財務室查證賬本。
稅務的人剛走，辦公室裏異樣的氛圍並未停止，前島副隊長抽著大煙，悠閑的坐到了椅子上，看樣子是在等待查賬結果。
“那麽前島警官，葉先生涉及的新宿殺人和毆打高管的案子又如何查證呢？”綾瀨惠一臉從容不迫，有種胸有成竹的陣勢。
“第一起案子是你做的，我沒有作案動機，同時也問心無愧，你因嫉妒想殺死我的前妻，但卻因機緣巧合殺錯了人，而第二起，我想綾瀨董事長更清楚吧。”
葉神月的目光偏移，轉向了一旁的綾瀨愛，對於當時的事實，她無疑是當事人，那是他無意瞟見的事件，那是綾瀨愛最落寞的時刻，盡管當時曾被她威脅，但時過變遷，人的立場也會隨之改變，他在耐心等待，在等待對方做出抉擇。
綾瀨惠的目光同樣對準了姐姐，朗聲說道，“第一起案件我有不在場證明，目擊者是三澄美琴，警官可以去詢問這個女孩，而第二起案子，姐姐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
前島副隊長安靜聽完兩人的說辭，目光也移向一旁的綾瀨愛，“那麽綾瀨董事長，您知曉這件事嗎？”
站在幾人之間的女子略顯平靜，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此刻的她，任何一個選擇都會對後續的事情造成影響，一旁的琉夏轉了轉眼，清脆的話語隨即傳來。
“請你陳述當時的事實，不要忘了，我可是記者，會將裏面的事情如實反映給公眾，作為新宿區最有權勢的女人，應該深知輿論的效益吧，面對公眾務實是最基本的吧。”
琉夏目光銳利，直直盯著她，此刻的目光令她的心頭微微一震，恍惚之間，她不想站在任何的一方了，她不關心案子是誰做的，反正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她只想知道公司的財務賬目是否出了問題，是什麽原因。
頃刻間，繪理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大廳，檢察人員緩緩走入，人們的目光再次轉移。
只見繪理暗淡地低下了頭，無奈嘆了口氣，“綾瀨董事長，抱歉，公司的賬目上的確有來自央行的匯款。”
綾瀨愛心頭一震，緩緩走上前去，銳利的目光直視著面前的繪理，下一瞬間，‘啪’的一聲傳來，繪理默不作聲，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董事長！”
一旁公司的職員們同時面露懼色，叫喊聲也傳了出來。
“這件事和繪理姐沒有關系啊。”
“對啊，是財務部的問題。”
財務部的總監鈴木低著頭，臉上寫滿了驚恐，“對不起董事長，這件事是我的責任，那時繪理曾說您親自審過，我所以才沒註意到，真的很抱歉。”
繪理憤怒上前，揮起手掌扇了過去，響聲伴隨著話語一同落地，空氣瞬間凝結。
“你這幫庸才不好好對待工作，現在出了事情想往上推麽？”
一旁是職員們驚恐的神色，但綾瀨愛並沒有理會，她徑直的走到綾瀨惠的面前，冰冷的目光直直望向她，“是你指示的吧！”
綾瀨惠搖了搖頭，眼神裏寫滿了困惑和不解，話語卻透露出一絲冰冷，“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莫不是想推卸責任吧。”
說罷綾瀨惠徑直走上前去，平靜的望著稅務局的檢察官。
“西野先生，請給我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會籌集好這筆財產上交，而疏忽大意的責任應該有人承擔吧。”
綾瀨惠視線微轉，銳利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旁邊的姐姐。
“不要演戲了！”
綾瀨愛怒目圓睜，淩然喊道，“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你策劃的，讓繪理擔任我的秘書是你的提議，讓藤村嫁給央行董事趁機竊取財富，再經繪理之手逃過我的眼線，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就是你，你要知道，公司的任何一筆財務調動都離不開我的眼線，除了最近為籌備你的婚事，你該不會連結婚都是計算好的吧。”
“姐姐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吧，下屬犯了錯，上級同樣有教導的過錯。”綾瀨惠美目輕挑，一副輕蔑的神色。
“夠了！”
國稅局的西野董事制止了兩邊的互相指責，慢慢拿出賬目，“我們查證這筆賬目是由藤村小姐調動的，請警察朋友判斷吧。”
說完，西野將賬目交給了前島，前島緩緩瀏覽，目光直直的盯著藤村，。
那麽藤村小姐，這筆賬目是你個人所為，還是受人指使啊？”
“肯定是受人指示啊，她的上司快結婚了，目的地就是銀行，這一點警察不會看不出來吧。”
綾瀨愛淩然有序的說道，內心頗為平靜，自己的確沒有做過貪財的舉動，但妹妹給自己潑臟水令她頓感寒心，但清者自清，她確信，綾瀨惠的野心已經暴露，離輸掉已經不遠了。
只見藤村微微上前，有些哀傷的看著自己的董事長，她神情憂慮，眼角閃過一絲淚花，她痛苦表情令人動容。
葉神月在一旁微微說道，“藤村小姐，你只需要說出幕後的真相，這裏有警察和國稅局，我會和人協商給你減輕罪過，為你討回公道。而那個指使你的人是不會放過的。”
綾瀨愛頓覺一絲暖意，內心有著些許的歡喜，這個男人果然如最初那樣，同情弱者，踐行正義，深情的目光看了過去，滿臉都是自豪的神情，當年真的沒有看錯他。
只見綾瀨惠微微皺眉，神色一直平靜的她這次有些吃驚，因為局勢的發展頗為玄妙。
葉神月銳利的目光淩然盯向她，惡狠狠的話語傳來。
“惠子，陽子在天國看著你，你殺死的所有人都在註視著你，今天來的一大批的人都是高原先生的舊識，你殺死了高原陽子，以為就沒人知道麽，今天來的所有人就是來替你索命的。”
琉夏銳利的眼神也直勾勾的看向綾瀨惠，敵意的氛圍擴散開來，此刻，人們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有些驚訝，但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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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京新宿區高新技術公司的辦公室裏，綾瀨愛輕撫長發，拄著額頭，將繁多的文件扔到了一側，一旁的秘書熟練地整理好文件，做董事長的日子固然是辛苦的，綾瀨愛放下手頭的工作，看著一旁的秘書，不禁問道。
“繪理，嫁人之後感覺如何啊？”
秘書微微搖頭，有些無奈的嘆道，“都在忙工作，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生活。”
“果然，”綾瀨愛面容清秀，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管遇見多少人，到底是沒有一個夜神月給我留下的印象深。”
“綾瀨董事長，”秘書不禁皺眉，“他再厲害還不是你的手下敗將，有什麽可留戀的。”
綾瀨不置與否，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所有為了上位而做出的事情他全都能猜出來，盡管那時自己贏了，他卻還是能夠找到依靠，依舊活躍在媒體的視線當中，雖然他已經結婚了，但內心對他特殊的情感愈演愈烈，自己知道當初的確利用了他，卻還是有些後悔。
當時是不是太著急了，自己這麽早控制了公司，但公司沒有他之後業績開始下滑，盡管自己和妹妹拼命工作，但依舊無法扭轉國際市場上的頹勢，妹妹為了成功，舍棄了自己的幸福，嫁給東京央行的行長。自己的秘書繪理嫁給了銀座華屋的老板，妹妹的秘書藤村嫁到了東京央行的董事，妹妹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兩人的生活更好，而自己是自私的，不願意接受政治婚姻，這一點很矛盾。
興許，自己是沒有妹妹心狠吧，想到這裏，她不禁為妹妹嘆息，為了事業上的成功犧牲自己的幸福真的值得麽？
還在思慮中，門緩緩打開，妹妹綾瀨惠神情凝重，緩步走了進來。
“姐姐，他們來了。”
聽到這句話，她像是等待已久，冰冷的面容綻放出了久違的光亮，驚喜的望向妹妹。
“讓他來見我。”
妹妹微微皺眉，有著些許的愁容，“那個女人呢？”
“女人你來解決。”
綾瀨惠微微搖頭，“姐姐，我們要改變戰略，你對夜神月是感性的，夜神月對我是感性的，我們應該分開對付，而且，我賭夜神月會先來我這裏。”此刻的她，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無妨，只要能見到他就好。”綾瀨愛微微點頭，在期待之餘有一絲其他的想法。
妹妹對夜神月還是這麽自信麽？她們已經很久沒見了吧，她該不會暗中聯系過吧？
自己唯一沒有看透的或許就是妹妹的心思吧，她如果以這種方式追求成功的話下一步會不會寄望自己的地位？
不論如何，見到夜神月就好了，他懂自己，此刻的目光裏閃現出一抹殘影，距離上次見面也有三年了，現在又會什麽樣的人呢。
她靜靜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的天空，期待感油然而生。
02
剛在成田機場下了飛機，人流就開始密集了，葉神夫婦快速穿過候機廳，在規避媒體視線的同時，悄然走進東京都。
高新技術公司提供的車輛在機場外等候，兩人迅速上車，琉夏率先開口。
“惠子一定在等你，我們要做的就是轉移目標。”
葉神月頃刻會意，“我明白，我去見綾瀨愛商談項目，如果綾瀨愛對我舊情未滅的話，也不要拒絕，這一點是琉夏考慮過的吧。”
琉夏微微點頭，但戲謔般眨了眨眼睛，“如果有身體接觸的話會很慘哦，記住，可以說假話，但不可以逾越嘴唇。”
葉神月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淺笑，“陽子知道我親過她要鬧離婚來著，琉夏會如何對我呢？”
琉夏不禁掐了對方的手臂一下，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呀哈，看來你翅膀長硬了，連前妻都敢當我面提了。”
“還不是琉夏栽培的好。”葉神月捂住被掐的手臂，故作鎮定的說道。
琉夏轉過了頭，微微說道，“我對你必要的演戲是沒有意見的，但是這麽快過渡到肌膚之親不也太假了，這一點你應該也考慮過的吧。”
“當然，我只是開個玩笑，把握好尺度是必要的。我只是有些擔心你，面對惠子，你打算怎麽做。”
琉夏微微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會對她狠一點，要不然會吃虧。別忘了，她殺了那麽多人，別的人你可以說不重要，和你沒有關系，但她害死了你前妻和肚子裏孩子，這一點我要你永遠記住，因為我不是站在你的妻子的角度評述這件事的，我是站在一個‘人’的角度去客觀的評價這件事的，你說，有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嗎？”
葉神月的目光展露了一絲兇惡，惡狠狠的說，“我不會忘記她的惡行，她所犯下的罪惡罄竹難書，我不會再認殺人犯為妹妹。”
琉夏微微點頭，但內心的疑慮卻並沒有消除，丈夫對他妹妹的感情她可以感受到，那是一種幽微難言的情感，青梅竹馬的經歷或許已經超越了愛情，想到這裏，她不由得輕撫起額頭，都說時光會見證一切，那麽再過幾年，他還會那麽恨惠子麽？
“在想什麽，琉夏。”關切的話語傳來，她啞然回頭，看見剛才那個義憤填膺的丈夫突然間話語都變得溫柔，她不禁感嘆，自己的丈夫內心終歸是善良。
仇恨不適合他，適合自己，自己痛恨虛偽的人，更何況是個殺人兇手，自己如何和對方對峙呢，這是琉夏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她微微握拳。
只見車輛並沒有直接駛向高新技術大樓，而是在路口忽然調轉方向，對於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葉神月並沒有告訴她，但她在心中相信，丈夫的能力與現在表露出來的自信。
“我們一定會贏。”
03
敲門聲傳來，綾瀨愛緩緩擡頭，像是早已期待已久，“請進。”
門緩緩打開，身著西服的清秀男子緩緩走進，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綾瀨愛不覺回憶起了往昔，三年了，兩人上一次的就是在這裏分開，一些久別的情感藏在心中。但作為董事長，她還是要抑制自己的情感。
“夜神總監，好久不見。”
“綾瀨董事長，你要如此稱呼我倒也無所謂，只是希望我們在公共場所相見的時候，要註意用詞。”
綾瀨愛不禁啞然失笑，“我當然知道，葉先生，你很緊張吧。”
葉神月抿了抿嘴角，露出禮貌似的微笑，“當然，和綾瀨董事長這樣站在財富鏈頂端的人物談生意，難免會有些緊張。”
“你在說笑吧，葉先生。”
綾瀨愛不動聲色，似乎對他的商業吹捧不感興趣，“你我也算是舊識了，故地重游，還是以敘舊為主吧。”
葉神月面不改色，緩緩說道，“榮幸之至，雖故地重游，卻未曾見故人。”
“怎麽會，惠子一直在那裏，我帶你去。”
“那不是惠子，”葉神月面色凝重，神情嚴肅而認真，“我所認識的惠子早就死在了十八歲。”
綾瀨愛微微皺眉，“我所認識的夜神月也不會以固有印象看人，我們都要往前看，你現在這樣看待惠子也無可厚非，那麽你現在又是如何看待姐姐我的呢？”
葉神月搖了搖頭，露出禮節似的微笑，“董事長說笑了，我並不是夜神月，更沒有資格當您的弟弟。”
綾瀨愛微有詫異，此時的眼角略過一絲淩厲，“你是要否定自己過去，和在東京都的所有經歷麽？在這裏發生過的一切，你的綾瀨姐姐，你朝夕相伴的朋友們都不曾存在過麽？還是說，你被那個小妖精迷住了眼睛，越來越愚笨了？”
葉神月不置與否，似乎並沒有對綾瀨的話語產生觸動，仍舊面無表情，將手中的文件放到了桌上。
“請綾瀨董事長過目，這裏有TikTok最新研發的日本客戶端，可以為貴公司提供優質的宣傳平臺，進而可以為日本市場的宣發做出貢獻。”
綾瀨愛並不想理會這些，面容深沈而凝重，“記得你曾經說過，要踐行自己心中的正義不惜代價，現在呢？”
話語落地，葉神月的面容微變，像是放下了從業者的偽裝。
“正義？何為正義？我早就忘記那些無知的想法了，現在我想的只是讓琉夏過得幸福，讓敝公司發揚光大，綾瀨姐姐既然記得從前，記得我們共同為公司創造財富的日子。就更應該把握現在，和我們合作，共同將商業的洪流推向頂峰，這樣我們也算續上前緣了，不是麽？”
此刻的話語並沒有帶來綾瀨愛絲毫的觸動，她露出淩厲的目光，直直的瞪向面前的男子。
“在日本，每個女人出嫁要隨夫姓，而你不僅沒有讓自己的妻子改姓，自己卻改做了妻子的姓氏，你不覺得很可悲麽？一個大男人卻作了別人的提線木偶，這就是你所追求的自由？你曾說過面對不公平的時候需要馬上還擊，沒有正義的話就自己主持正義，那麽惠子面對自己不公平的命運就不能還擊麽？我面對暗淡的前半生就不能反抗麽？你不能理解，也不可能理解，那個站在垃圾桶前哭泣女孩的所思所想，你不知道我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你只是一個自私的人，僅此而已。”
綾瀨愛心裏的怒火無以累加，隨即憤怒的起身，將面前的文件撕碎，漠不關心的扔掉了垃圾桶裏，絕美的臉頰掠過一抹淺笑。
“請你出去，我不會與貴公司有任何合作，我所認識的夜神月早就死在十九歲了。”
目送背景漸漸離去，綾瀨愛的眼角劃過一道淚痕，她有神的雙眼也漸漸暗淡了下來。
他竟沒有對我的話有絲毫的觸動，我們從始至終都在兩個層面上爭論。
果然，時間在變，人也會變，他已經成為了那個女人向前攀升的傀儡，完全資格和我相提並論了。
04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處辦公室外，琉夏微微敲著門，卻遲遲沒有人回應。
詢問了附近職員，大多有些不知所措，得到的回應是，總裁工作忙，需要耐心等待一下。
一個念頭隨之而來，對方是故意的，讓外來的人員等待是不合禮節的，想起她的諸多惡行，便不管不顧，推門而入，第一眼就看見了正在梳妝的女子。
女子身著從業者所穿的西裝，神情舒緩而自然，一雙明亮的眼眸微微看向她，面色並沒有絲毫的驚訝。
“綾瀨總裁原來在忙著打扮啊。”琉夏盈然而立，目光如炬，有力的氣場顯現出來，震驚四座。
一旁站在兩個女人，那是她和董事長綾瀨愛的秘書，胸前別針姓氏的身份牌，其中一個叫繪理，聽葉神月提及過，另一位別著的姓氏是‘藤村’。兩人面露驚色，跟隨惠子多年，想必從未見過氣場如此十足的女人。
“是啊，葉夫人。”綾瀨惠面色平靜，微微起身，凝視著面前的女子，“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商談合作吧。”
見對方開門見山，琉夏神情舒緩，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作為記者，我是來核實真相的，當年你所涉及的幾起案子我都查閱了，先從第一起說吧，宮水四葉是不是你殺的？”
綾瀨惠面容平靜，微微說道，“我不認識什麽宮水，繪理，藤村，送客。”
見兩人迎面走來，琉夏並無懼色，將內心對她的不滿和盤托出。
“不要逃避了，你殺的每一個人都在看著你，你所作的一切都為人所知，當年替你頂罪的陳亮知道這一切又會作何打算呢？你不會不知道吧，他當年……”
“夠了！”
繪理眉頭皺起，面露不悅，“你不曾經歷過那些事情沒有資格評價，這裏也不是你搗亂的地方。”
“讓她說下去。”
綾瀨惠的聲音傳來，琉夏再也沒有任何顧及，厲聲說道。
“你殺的第一個人是他的弟弟，是你和四葉一起失手打死的，四葉自殺了，你的內心能安穩麽？但陳亮不知道，他以為拯救了你，其實是害了你，你從此之後無所顧忌，仗著身邊人的信任肆意妄為，你看看那些死者，他們多麽無辜，你看看周圍，到處都是死者的靈魂，你晚上睡覺時不會害怕麽？他們在向你索命！”
“說完了麽？”綾瀨惠擺弄著手指，面容沒有一絲表情，直直的望著琉夏，“故事講完了麽，葉夫人。”
琉夏有些愕然，面前這個女人竟絲毫不為所動，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絲恐懼，她真的如此冷血麽？
“剛才在外面就一直在觀察你，葉夫人，你懷孕了吧。”說到這裏，綾瀨惠的嘴角露出一副得意的微笑。
“我想你的夫君還不知道吧，否則怎麽會讓你一個人來見我。”
綾瀨惠美目微眨，身旁的繪理和藤村頃刻會意，在電光火石之間，二人抓住了琉夏的手臂徑直推到門上，琉夏想要掙脫，卻不知二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氣，視線微轉，只見面前的綾瀨惠盈盈一笑，手中正拿著一把小刀。
“綾瀨惠，你想做什麽？”
琉夏厲聲說道，而面前的女人卻紋絲不動，如死神般陰冷的面容直直的盯著她。
“你想必已經很清楚吧，夜神月的上一任妻子的下場。”
話語剛落，綾瀨惠手中的小刀直直的飛了出去，眼看將近，在這一瞬間，求生欲和保護欲讓琉夏得以掙脫二人，下一秒，刀柄直直的插在了她的耳邊，辦公室的門也隨即打開。
“琉夏！”
關切的聲音傳來，琉夏終於松了口氣，眼角微移，喘了口氣，“沒事，我們回去吧。”
綾瀨惠並未表露出驚訝，她面色平靜，露出一絲禮貌似的微笑，“原來是葉先生，好久不見。”
對方毫無反應，冰冷的目光微微前移，和綾瀨惠柔和的目光相對，他輕輕扶起琉夏，拉住她的手，徑直向前走去。
“這次有槍麽？”男子的話語沒有一絲感情。
一旁的藤村和繪理見狀慌忙跑到綾瀨惠的面前，繪理掏出小刀，淩然立於男子的身前，冷冷說道。
“你再走一步試試。”
男子似乎並沒有聽見，繼續向前走著，任憑刀柄刺入皮膚。鮮血流了出來，繪理微微皺眉，並沒有就此後退，同樣皺眉的還有葉神月，他同樣沒有停止前進。
瞥見鮮血的琉夏怒不可遏，一把推開了繪理的手。
“夠了，綾瀨總裁也不願我們在公司爭執吧。”
她淩然立於男子的身前，愛情的力量迸發出的力量在此刻的屋內顯得格外耀眼。
“的確，”綾瀨惠面容平靜，示意兩位秘書退下，“我在此向葉夫人道歉。”
只見綾瀨惠微微鞠躬，琉夏面不改色，但還是關切看向一旁的葉神月，只見他眼神輕蔑，面無表情的望著綾瀨惠，冷冷說道，“別再演戲了。”
周圍的人明顯都錯愕了一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葉神月身上，連琉夏都有些驚訝。
“綾瀨惠，你從一開始就記恨琉夏，嫉妒她的美麗動人，嫉妒她的善良知性，嫉妒她的善惡分明，心懷正義。興許，你殺掉陽子嫁禍給她就是為了能夠和我單獨在一起，但你輸了，輸給了我的信任，我選擇了相信琉夏。輸在了演戲，你不覺得自己在任何時候都太過靚麗了麽？這是完美，也是缺陷，興許你在知道身世的那一刻就開始偽裝自己了吧，利用包括我在內的身邊人，達成自己的目的，只有琉夏是看透你的，因此你最嫉恨她，今天的行為就是為了洩憤，難道不是麽？”
一套慷慨的陳詞令眾人錯愕，琉夏頓覺眼角濕潤，緩緩攬起丈夫的胳膊，神情激動。
“我的苦心沒有白費，你終於揭下了綾瀨惠這張醜惡的面紗。”
她的話語飽含深情，骨子裏的自信流露出來。
“精彩。”
綾瀨惠不禁拍了拍手，微笑的看著面前的葉神月，“葉先生說的這些話同樣沒有證據，也只是為了洩憤吧。”
男子不置與否，綾瀨惠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盈盈的望向琉夏。
“葉夫人，你可是找了個好夫婿。能夠和你一樣毫無證據，面不改色地詆毀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可真是喜聞樂見。”
琉夏微微一笑，淡雅的妝容下是一雙看清世間善惡美醜的慧眼，美目上揚，緩緩說道。
“你就算有一百張嘴也不能否認對你哥哥的感情吧。不僅是你，還有你現在的姐姐，或是之前的陽子，藤原立香，你們花了那麽久都沒能得到他的心，而我只依靠在紐約的短短三天時間就能讓他牢牢記在心裏，你就沒有想過是為什麽？”
見綾瀨惠笑而不語，琉夏繼續說道，“你們每個人都有一樣想要從他身上得到的東西，有關心，有名譽，有工作，有地位，但只有我，想要得到的只有他的人，和他的心，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輸了。”
“輸了？”綾瀨惠微微一笑。
“你們感情再好，業績再出色也頂不住國際的潮流，美國的封禁對你們影響很大吧，我們不僅有日本市場，還有美國市場，而後還會開辟歐洲市場，看看你身邊有什麽？一個不入流的中國市場而已，那你們又有什麽底氣對我指手畫腳。”
“綾瀨總裁是想比業績麽？”琉夏淩然說道。
“沒錯，我承認你見過最有手腕，最會把控人心的女人，但公司的業績是真憑實據，你們小公司的人也配來這裏給我潑臟水？”
琉夏的臉上微有怒意，正欲上前，但眼前的葉神月攔下的手臂讓她平靜下來，男子輕輕點頭，女子頃刻會意。
眼神透露著交流，這一刻，兩人的心理感應達到了一致，男子在說，‘相信我’，女子回應‘交給你了’。
“請二位離開。”繪理和藤村兩位秘書迅速上前，兩人不動聲色，因為已經察覺到此時的門口卻站著的人。
“等等。”
聲音從後方傳來，一個美麗的倩影緩緩上前，絕美的臉上閃耀著淩厲的光，柔順的發絲下是棱角分明的臉龐，和西服下線條豐滿的身材，赫然是董事長綾瀨愛。
“綾瀨董事長。”
聲音傳來，繪理和藤村緩緩鞠躬，綾瀨惠也微微低頭，以示敬意，眾人的目光再次換位。
“我剛才查看了一下貴公司的業績，似乎是我們太過悲觀了，雖有美國的打壓，但業績還是可以的，綾瀨總裁以國籍來片面評價公司的業績不有些太欠考慮了麽？”
見姐姐如此教導，綾瀨惠不禁微微鞠躬，“對不起，綾瀨董事長，我會註意這些問題。抱歉，葉先生，葉夫人。”
綾瀨愛目光偏移，盈盈看向一旁的葉神月，“葉先生，可以繼續商談我們的項目了，你剛才的發言我聽到了，我已經改變了想法。”
琉夏微微一笑，她知道綾瀨愛也對妹妹有所懷疑，此刻商談所謂的‘項目’實則談論妹妹的為人，內心傳來一陣竊喜，好戲就要上演了，得意的目光掠了過去，盈盈望向自己的丈夫，滿臉的欣慰與驕傲。
“既然是跟葉先生談論公司的項目，那麽我也在此旁聽吧。”綾瀨惠微微說道。
“不用了，你去準備會議需要的文件。”綾瀨愛面容冰冷的回應。
“這種事交給繪理做就行了。”綾瀨惠隨即示意一旁的繪理，對方很快會意，身形迅速離開了硝煙彌漫的辦公室。
“你非要旁聽麽？”綾瀨愛目光銳利，眼神冰冷。直直的看著妹妹。
“無妨。”
綾瀨惠剛欲辯解，話語就隨即傳來，她定情一看，話語出自於葉神月。
“我正想問問綾瀨董事長，這裏的5億日元的虧損是怎麽回事。”葉神月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似乎是一個表格。
“什麽虧損？”
綾瀨愛有些疑惑的接過了表格，註視幾眼後，眼神變得飄忽，不禁喃喃自語，“東京央行，莫非是？”
“沒錯！”葉神月拍了下桌子，朗聲說道，“我早些來東京處理當年綾瀨董事長獲知的兩起案子，但不想竟發現了警局在調查銀行資金缺口的情況，而損失的地點，就是東京央行。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綾瀨總裁為了控制央行先是把自己信任的秘書藤村嫁給了央行的董事，自己也很快就是央行行長的夫人了吧，那麽這起案子的始作俑者就很明顯了，綾瀨總裁，你有什麽解釋的？”
綾瀨惠神情鎮定，微微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把央行聯系到一起的，但我想告訴你，銀行的借款是嚴謹的，是專業的，你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既然如此，那想必央行行長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是否需要聯系一下他呢？”葉神月同樣面不改色，神情嚴峻的說道。
“你沒有本公司的賬戶本，如何來對證這筆賬目呢？無法對證就無法成立。我先事先告知你，本公司的賬目本是斷然不會給外人看的，你哪怕動員警察也沒辦法，因為沒有證據，就無法搜查，這是大公司應有的待遇，你們應該體會不到吧。”
瞥見妹妹一副刻薄的嘴裏，綾瀨愛絕美的臉上劃過一道淩厲的光，面容不悅的看著妹妹，“惠子，你做這件事了麽？”
“當然做了！”
葉神月淩然上前，厲聲說道，“不好意思告訴你，我有辦法拿到證據。”
“口供麽？你知道錄音的方式所取得的證據是不具備法律效益的，對吧，葉女士。”
綾瀨惠目光偏移，直直的看向一旁的女子，女子將手緩緩從口袋拿出，輕微一笑，“還真是仔細啊，綾瀨總裁。”
“沒關系的，琉夏。”男子目光如炬，琉夏也投以信任的目光。
“我知道錄音所取得的證據是不具備法律效應的，這是綾瀨董事長教給我的，但證據在國稅局。”
話語剛落，繪理慌忙的跑了過來，匆忙在綾瀨愛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只是片刻的時間，綾瀨愛的臉色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什麽？國稅局來查賬？”
綾瀨愛詫異的望向葉神月，又看向一旁的妹妹。
門外人流湧動，藤村也聽到了門外的聲音，進來的職員傳來訊息，“警局的人也來了。”
一旁的綾瀨姐妹的心境各不相同，一個面容詫異，一個依舊平靜，吵鬧的氛圍迅速蔓延到辦公室，人流不斷湧動，伴隨著警局和國稅局的人員紛紛到場，整個辦公室擠滿了人。
一個中年人率先開口了，他身穿警服，滿臉胡子拉渣的面容透露出歲月的氣息，銳利的雙眸顯現了別樣的特質，再往下看，嘴邊的香煙更是彰顯了特殊的身份。
“我是日本警局副隊長前島，來查證貴公司總裁及秘書竊取銀行財富一事。”
伴隨著話語的出現，沈寂的氛圍瞬間被打破，一旁身著制服的中年男人也隨即開口。
“我是稅務局檢察官西野，來查證貴公司的賬目。”
中年男人馬上示意身邊的檢查人員分開，只見檢察人員分別出示身份牌，政府機關所代表的尊貴的架勢令人震懾，氣質上只能選擇服從。
綾瀨愛無奈鞠躬，身後的公司人員也同樣鞠躬，隨後是既定的流程，繪理走了出去，帶著稅務局的檢察人員迎面跟上，人群去往財務室查證賬本。
稅務的人剛走，辦公室裏異樣的氛圍並未停止，前島副隊長抽著大煙，悠閑的坐到了椅子上，看樣子是在等待查賬結果。
“那麽前島警官，葉先生涉及的新宿殺人和毆打高管的案子又如何查證呢？”綾瀨惠一臉從容不迫，有種胸有成竹的陣勢。
“第一起案子是你做的，我沒有作案動機，同時也問心無愧，你因嫉妒想殺死我的前妻，但卻因機緣巧合殺錯了人，而第二起，我想綾瀨董事長更清楚吧。”
葉神月的目光偏移，轉向了一旁的綾瀨愛，對於當時的事實，她無疑是當事人，那是他無意瞟見的事件，那是綾瀨愛最落寞的時刻，盡管當時曾被她威脅，但時過變遷，人的立場也會隨之改變，他在耐心等待，在等待對方做出抉擇。
綾瀨惠的目光同樣對準了姐姐，朗聲說道，“第一起案件我有不在場證明，目擊者是三澄美琴，警官可以去詢問這個女孩，而第二起案子，姐姐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
前島副隊長安靜聽完兩人的說辭，目光也移向一旁的綾瀨愛，“那麽綾瀨董事長，您知曉這件事嗎？”
站在幾人之間的女子略顯平靜，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此刻的她，任何一個選擇都會對後續的事情造成影響，一旁的琉夏轉了轉眼，清脆的話語隨即傳來。
“請你陳述當時的事實，不要忘了，我可是記者，會將裏面的事情如實反映給公眾，作為新宿區最有權勢的女人，應該深知輿論的效益吧，面對公眾務實是最基本的吧。”
琉夏目光銳利，直直盯著她，此刻的目光令她的心頭微微一震，恍惚之間，她不想站在任何的一方了，她不關心案子是誰做的，反正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她只想知道公司的財務賬目是否出了問題，是什麽原因。
頃刻間，繪理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大廳，檢察人員緩緩走入，人們的目光再次轉移。
只見繪理暗淡地低下了頭，無奈嘆了口氣，“綾瀨董事長，抱歉，公司的賬目上的確有來自央行的匯款。”
綾瀨愛心頭一震，緩緩走上前去，銳利的目光直視著面前的繪理，下一瞬間，‘啪’的一聲傳來，繪理默不作聲，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董事長！”
一旁公司的職員們同時面露懼色，叫喊聲也傳了出來。
“這件事和繪理姐沒有關系啊。”
“對啊，是財務部的問題。”
財務部的總監鈴木低著頭，臉上寫滿了驚恐，“對不起董事長，這件事是我的責任，那時繪理曾說您親自審過，我所以才沒註意到，真的很抱歉。”
繪理憤怒上前，揮起手掌扇了過去，響聲伴隨著話語一同落地，空氣瞬間凝結。
“你這幫庸才不好好對待工作，現在出了事情想往上推麽？”
一旁是職員們驚恐的神色，但綾瀨愛並沒有理會，她徑直的走到綾瀨惠的面前，冰冷的目光直直望向她，“是你指示的吧！”
綾瀨惠搖了搖頭，眼神裏寫滿了困惑和不解，話語卻透露出一絲冰冷，“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莫不是想推卸責任吧。”
說罷綾瀨惠徑直走上前去，平靜的望著稅務局的檢察官。
“西野先生，請給我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會籌集好這筆財產上交，而疏忽大意的責任應該有人承擔吧。”
綾瀨惠視線微轉，銳利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旁邊的姐姐。
“不要演戲了！”
綾瀨愛怒目圓睜，淩然喊道，“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你策劃的，讓繪理擔任我的秘書是你的提議，讓藤村嫁給央行董事趁機竊取財富，再經繪理之手逃過我的眼線，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就是你，你要知道，公司的任何一筆財務調動都離不開我的眼線，除了最近為籌備你的婚事，你該不會連結婚都是計算好的吧。”
“姐姐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吧，下屬犯了錯，上級同樣有教導的過錯。”綾瀨惠美目輕挑，一副輕蔑的神色。
“夠了！”
國稅局的西野董事制止了兩邊的互相指責，慢慢拿出賬目，“我們查證這筆賬目是由藤村小姐調動的，請警察朋友判斷吧。”
說完，西野將賬目交給了前島，前島緩緩瀏覽，目光直直的盯著藤村，。
那麽藤村小姐，這筆賬目是你個人所為，還是受人指使啊？”
“肯定是受人指示啊，她的上司快結婚了，目的地就是銀行，這一點警察不會看不出來吧。”
綾瀨愛淩然有序的說道，內心頗為平靜，自己的確沒有做過貪財的舉動，但妹妹給自己潑臟水令她頓感寒心，但清者自清，她確信，綾瀨惠的野心已經暴露，離輸掉已經不遠了。
只見藤村微微上前，有些哀傷的看著自己的董事長，她神情憂慮，眼角閃過一絲淚花，她痛苦表情令人動容。
葉神月在一旁微微說道，“藤村小姐，你只需要說出幕後的真相，這裏有警察和國稅局，我會和人協商給你減輕罪過，為你討回公道。而那個指使你的人是不會放過的。”
綾瀨愛頓覺一絲暖意，內心有著些許的歡喜，這個男人果然如最初那樣，同情弱者，踐行正義，深情的目光看了過去，滿臉都是自豪的神情，當年真的沒有看錯他。
只見綾瀨惠微微皺眉，神色一直平靜的她這次有些吃驚，因為局勢的發展頗為玄妙。
葉神月銳利的目光淩然盯向她，惡狠狠的話語傳來。
“惠子，陽子在天國看著你，你殺死的所有人都在註視著你，今天來的一大批的人都是高原先生的舊識，你殺死了高原陽子，以為就沒人知道麽，今天來的所有人就是來替你索命的。”
琉夏銳利的眼神也直勾勾的看向綾瀨惠，敵意的氛圍擴散開來，此刻，人們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有些驚訝，但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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