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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紅燭蓋頭赴春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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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當歸好不容易把李大娘哄開心了,李大娘才不抑郁,起身做飯去了。

他和林清惜坐在院子裏,山林的風拂面時微醺,阮當歸把手搭在林清惜手中,珍惜著這一刻的安寧,林清惜看著院子裏搭在繩上的紅蓋頭,忽然出聲:“我們成親吧。”

阮當歸聽清楚了,這句話。

他看林佩,林佩也看著他,他們目光相對,眼神裏愛意無處可藏,最破釜沈舟的沖動,最離經叛道的想法,不過只是想要和身邊這個人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但凡是碰到阮當歸的事情,林清惜總不如平常冷靜。

阮當歸鼻頭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他不想哭,一個大男人落淚會讓旁人笑話的,可是他無法扼制此刻內心的情感,似江水滾滾洶湧而來,這句話,光說出來,就要用盡平生所有力氣。

林清惜看著阮當歸的眼淚,他在等阮當歸的一聲回覆。

阮當歸怎麽能拒絕,他使勁點頭,眼淚落在林清惜的掌心裏,風吹過來,他的眼中是長途跋涉的羈旅倦客最思念的故鄉。

林清惜終於光風霽月地笑了。

夜晚時分,吃完晚飯,李大娘已就寢。

林清惜牽著阮當歸的手,阮當歸手中握緊一方紅蓋頭,和兩個紅蠟燭,夜晚的山林寂靜又溫柔,夜風涼,月如霜,待走到山林中的那棵楓樹下,兩人方止住了腳步。

沒有成親時專用的龍鳳紅燭,就用紅蠟燭來代替,沒有成親的喜服,就穿上一身粗衣,沒有親朋好友,便跪拜天地眾生與山河,沒有鑼鼓喧天,就以風聲鳥鳴為伴。

林清惜將紅燭放在地上,點亮後,微弱的橘色燈火在夜風中搖曳,時明時暗。

那方紅蓋頭,林清惜接過,輕輕為阮當歸蓋上頭。

阮當歸一直看著他,他看到林清惜的眼中只有他,他的面上浮現處幾分羞赫,蓋頭慢慢落下,林清惜牽著他。

沒有什麽好怕的,真的,阮當歸就這樣對自己說。

林清惜正堅定不移地走向他,他不能逃避,因為他們對彼此的愛,永遠不會消磨。

蓋頭蓋上,便看不到周圍的一切,林清惜牽起阮當歸的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撩撥他的心弦。此刻萬物已無聲,心跳聲都靜默,阮當歸垂眸,心甘情願。

“一拜天地。”林清惜清冷的聲音響起,天與地,見證這份荒唐姻緣。

他們將身子深深彎下,對天地鞠躬。

“二拜高堂。”林清惜泠泠而道。

哪有高堂可拜,倘若劉溫迢知道這事,怕是要殺了阮當歸。他們轉身,向著這棵百年楓樹,這此風此夜的見證者,兩個人一拜。

“夫妻對拜。”

這四個字,滿含深情,兩人相對,成親之大事,從來對拜不是男女,而是所愛之人。

終於再跪拜。

夜風吹滅了樹下的葳蕤燭火,月光白得蒼涼,林清惜擡起骨秀分明的手,將那紅蓋頭慢慢被揭起,阮當歸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從如玉潔白的下巴到挺直鼻梁,再到那一雙暗含風流的琥珀眼眸,阮當歸對他露出笑意,他只要喚出他的名字,就足夠開心了,他顫抖著聲音:“林佩啊。”

林清惜靜靜地看著他,多年之前,他因同林清言出宮放飛一只鳥兒,被劉溫迢懲罰,跪在佛前,他看著燈火下慈悲的佛像,佛問他所求何?

他這一生,所求為何?

如今看著阮當歸月光下的面容,他終於知曉,自己所求為何。

所求阮當歸,白頭不分離。

林清惜上前,吻上阮玖的唇,阮當歸擁住林清惜的腰身,慢慢地躺下。

地上是一堆落葉,是誰的衣裳輕落,鋪在落葉之上,林清惜與他唇齒相依,他們都在極力地奉獻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對方,林清惜的指尖穿過阮當歸的發,散開他的發帶,阮當歸在他身下,頭發像水一樣溫柔。

月華落在他們身上,一點一點地勾勒,林清惜微微喘息,他壓在阮當歸身上,吻他滾燙的耳垂。

他伸出手,把阮當歸的手一路向下引,他俯在他耳邊,字字都滾燙:“解開。”

阮當歸此刻溫順到不可思議,他是一湖春光,蕩漾在林清惜的心頭,他依言,解下了林清惜的腰帶,便將手伸了進去,無法言說的情深不壽,情到深處,總會歸結於色與愛。

林清惜纏綿地吻著阮當歸的耳垂,緊繃的下顎,感受著那側頸之下,跳動的靜脈,阮當歸忍不住從嗓子裏呻吟一聲,他仰起頭,林清惜吻上他的喉結。

解開了上衣,阮當歸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瓷白。

阮當歸將手抽回,他捏著林清惜的一縷發,鬼使神差般,他將那縷發拿到手上,用力嗅了一下。

林清惜的身上總有阮當歸喜愛的味道,從前浸著書香墨氣,夾雜著風雪清冷,給他以遙不可及之感,可他總忍不住想要靠近,如今流浪奔波,亡徒之旅,林清惜也染上煙火氣息。

林清惜輕輕咬著他柔軟的唇,阮當歸的身子不禁顫抖。

阮當歸的腰線優美,腹肌明顯。

阮當歸覺得羞恥,面上滾燙,心跳不斷,他側過頭,目光裏含著些許明亮,鎖骨精致,他伸出胳膊,擋在眸處。

今夜無言,月如鉤,似是墜進一場盛大的夢。

林清惜欺身而上,將他擋在面上的手拿來,他低聲問阮玖:“害羞了?”

林清惜的聲音染滿了欲望,低沈又沙啞,仿佛克制到了極致。

阮當歸為人風流,哄騙過多少女子真心,渾不要臉的,林清惜卻發現,越是親密靠近,阮當歸越是不知所措,他看到最柔軟最脆弱的他。

阮當歸自詡見過萬種風情,殊不知他是別人眼中的風情萬種。

不知何時,林清惜已經解開阮當歸的衣物,阮當歸的一切都呈現在他面前。

林清惜借著夜色說了句風月渾話:“真美。”

阮當歸的身上,其實還有縱橫的傷疤,它們褪去痂,便留下永久的印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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