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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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出了血色,眼睫低垂,看不清的眼底不知是激蕩著何種情緒,這樣的林昊軒,看起來就像是被自己種的花給包裹起來的天神,在這茫茫世界中找不到一條自己想要的路,剩下的,只有對自己的狠決,和那渺茫的希望。

“二哥?”身體被抱住,輕輕掙紮了一下,卻沒有再做反抗,淡淡皺眉,總覺得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

“你在,真好。”輕柔的聲音傳來,滿足得就像整個世界都在自己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只更了這麽點,,我乖乖地認錯,,乃們表打我

另,孩子們,求包養~

20

20、太子番外(1)

責,就像遠處重重疊疊的山巒,一層一層地壓過來,他一直都知道,他肩上,背負著怎樣重的擔,系著多少人的希望,又或者,多少人的忌恨。

從後來他人斷斷續續的對話中,胤礽知道了那麽一天,那個恰是自己早逝的親哥哥,皇父的嫡長子的生日的日子,或許是延續哥哥的生命,那個本該屬於哥哥的身份——大清第一個皇太子便像一個烙印般印在自己身上,即使最後揭下,也已經留下瘢痕。

稍長,皇父就開始親自教授,親自啟蒙,即使後來有了專門的老師,皇父亦從未斷過對他的教導。他記得有一天,在路上遇到過到去上書房的胤禔,他從他的眼神中能隱隱看出他的艷羨和嫉恨,似的,如之前見到過的無數的目光一樣,只是其中還攙雜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畢竟,不管皇父說過他應該學會從一個人眼中看出別人的心思後,他是怎樣仔細地琢磨,怎樣地用心研究,他也只是一個才六歲的孩子,這個年齡的時候,他的兄弟們才剛剛踏入上書房的大門。

後來,他知道了,那樣的眼神代表著不甘,還有掠奪,不過,不甘也罷,掠奪也好,到最後,都已經與他無關了。

“皇太子聰明天縱,睿學大成……”他知道那些人是怎麽評價他的,他心裏還是有些得意的,但是他卻不能向皇父撒嬌讓皇父誇他,因為,他是皇太子,未來天下的主人,擁有這個身份的人不應該是個撒嬌的小孩,至少,皇父是這麽說的。

可是即使不能擁有這樣的權利,他依然得每天讀書到深夜,然後第二天老師詫異的眼光中輕松地背誦起當日所講的知識,年年日日,日日年年,只為那樣的評價,只為群臣的擁戴。他必須要向世人證明,他這個皇太子,是名副其實的!

如果說皇父是決定他一生的人,那麽,在八歲的那年,他遇到了另一個改變他一生的人,那個人的名字叫——愛新覺羅·胤禛。

“你是誰?”小包子眨著眼睛,歪著腦袋,皺成一團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你該先說你是誰。”挑挑眉,難得的,竟停下來逗弄起來這個小包子,捏捏小包子的臉,不知是捏紅的,還是因為惱羞成怒,小包子的臉慢慢顯出紅色,胤礽看著,又捏了一把。

“不要捏我!”小包子的臉皺得更深了,瞪圓了眼,怒視著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危險分子。

胤礽憋憋嘴,考慮著要不要先逗弄一下這家夥再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不過這個打算卻被一個宮女的聲音打亂了。

“四阿哥,可算找到你了,啊,奴婢見過太子殿下。”小宮女有些忐忑,太子殿下可是宮裏除了皇上以外最尊貴的人,剛才自己居然沒有看到他,會不會死得很慘呀!

原來他就是交給佟額娘撫養的四弟?胤礽挑眉,沒想到是這麽個可愛的小家夥。

“太子?”那是什麽東西呀?胤禛的手指夾嵌進粉粉的下唇,嘴咧成了一個有些歪斜的弧度,好像聽額娘說起過,但是她那時侯說的什麽呢?唔,光顧著玩狗了,沒有認真聽。

“對,來,叫聲二哥。”不想連這個人也叫他那麽疏離的稱呼,便首先把他引到“正道”上來。

“哦,二哥。”小包子點點頭,二哥,那就是自己哥哥咯,雖然不明白太子跟二哥有什麽關系,但是還是乖乖的叫了,他們總是叫自己四阿哥,額娘和皇父則叫自己禛兒,這是不是一個道理?

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胤礽舒服地“恩”了一聲,“禛兒真乖,來,獎勵一下。”於是又把魔掌伸向了胤禛粉嫩嫩的臉。

“不準叫我禛兒啦,那是……皇父和額娘叫的,你是個大壞人,不準你這麽叫。”呼,差點又把皇父放在額娘後面了,額娘說過不準這樣的,不然會有老虎來吃禛兒的。後怕地拍拍胸口,對著胤礽擺出了四阿哥的威勢。

“噗。”胤礽忍不住笑出聲來,偏過頭去不理會小包子更加“憤怒”的眼光,好不容易止住笑,才又轉過頭來,“那我叫你胤禛可好?”望著胤禛,眼底是濃濃的笑意。

“唔……”胤禛仰著頭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後點頭答應了,似乎沒有人這麽叫自己呢!那就讓這個大壞蛋被孤立起來吧,就讓他一個人這麽叫。

“禛兒,你怎麽在這兒?”佟佳午睡醒了之後,卻找不到了胤禛,看來又溜出去玩了,不過都到這個點兒了,也該餓了吧?以前可都是這時候回來要東西吃的。

“太子,你也在這兒?”

“是,剛遇到了四弟,佟額娘。”請了個安,胤礽也就沒有多留,等會兒還要到皇父那裏去,而這裏因為多了個佟佳,對於胤礽來說,氣氛不知怎麽就變得尷尬起來,也就更少了多留一會兒的理由了。

“下次到我那裏去玩。”胤礽瞇了眼,像極了誘拐小綿羊的灰太狼。

“唔,看情況吧。”胤禛拽拽地說,在小包子心裏,這只是個大了自己幾歲的大壞蛋,才不要去找他玩。

“呵呵。”胤礽輕笑,請了安就走了。

“禛兒,剛才怎麽可以對太子那麽沒禮貌?”胤礽一走,佟佳就開始訓起胤禛來,這些事必須說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就是胤禛明明想要辯解,最後卻乖乖認錯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下次要叫太子,不要這麽不稱呼就跟別人說話,語氣也不可以這樣哦,特別是對你皇父和太子,”

誒?可是那個人不是讓自己叫他二哥麽?難道其他人不肯叫他二哥?原來他這麽可憐呀,那我還是有空去看看他吧。

有的時候,不過是一念之間,就可以改變很多生命運行的軌跡,佛家有雲,種甚因,得甚果,因有果,果有因,每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表情,一個想法,也許就會為以後的日子埋下伏筆,而這個相遇,就這麽讓這兩個生命相交在一起,然後在以後的日子裏慢慢融合。

“皇太子從來惟知讀書,嬉戲之事一切不曉。”,皇父曾這樣讚過他,他也一直按著這話裏的意思去做,讀書,識字,悟理。其實並不是他不想嬉戲,只是,這個皇宮裏,似乎沒有任何適合他的嬉戲的方式,而胤禛,卻以那樣特殊的方式,闖進了他的生活,讓他願意開始去和一個人玩耍,去體會,體會那些他不曾體會過的事。

從那之後,他也漸漸熟識了佟佳額娘,那個優雅高貴內心卻又淘氣如斯的女子,那個,後來像母親一樣待他的人,皇父,佟佳額娘,他,胤禛,有時候他甚至快要忘記了這是皇宮,忘記了其他的人,他就要以為他們其實就像普通人家一般,一家四口平淡地生活。

可是,畢竟只是快要忘記,畢竟他還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的錯覺,他還記得他的身份,他的責任,可是他還是貪戀這樣的溫暖。

只是這樣的錯覺最後也被打破了,佟佳額娘,在皇父封她為皇後的一天之後,也終於離開了這個世界。

人已逝,不管是怎樣的傷心,作為皇太子也必須保持冷靜和泰然,可是胤禛卻是哭得快暈了過去,胤礽輕輕走過去抱住他,睫毛輕垂,眼裏閃過憐惜和堅定,胤禛,你還有二哥,二哥會一直陪著你。

時間如流水般淌過,快得讓人無法察覺,即使如此,卻依然留下了或深或淺的痕跡。

康熙二十四年六月,胤礽十二歲,胤禛七歲,第一次隨著皇父去塞外,卻因胤禛患病而提前踏上了回宮的路。

馬車上,胤禛的頭枕在胤礽腿上,小臉通紅,冒著汗,或許是做了噩夢,小手緊抓著身下柔軟的墊子,緊皺著眉,身體不適地扭動著,把一旁已經坐著睡著了的胤礽給弄醒了。

“胤禛?怎麽了?”胤礽立刻清醒過來,想要把他搖醒,是做噩夢了麽?

可是胤禛卻依舊沒能醒來,無奈,讓一旁的宮女遞來浸濕的帕子,親手細心地擦拭胤禛額上的汗珠,或許是額頭上傳來的清涼起了作用,胤禛漸漸安靜下來,看著胤禛瘦了一大圈的臉,心裏泛起了淡淡心疼,這家夥從小身子都不大好呢,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這次求皇父帶他出來,本是想讓他好好欣賞一下塞外風光,結果只是吹了一陣涼風就成了這樣子,胤礽心裏計劃著回宮後怎麽給他鍛煉身子,又突然憶起了開始給皇父說要來照顧四弟時,皇父幹脆的答應和臉上的欣慰。皇父沒有用過病氣,身為太子的責任這種理由來拒絕,這的確在胤礽的意料之外,不過,大概是皇父也希望自己和四弟關系好吧……

想得出了神,手竟不知不覺滑到胤禛的唇上,胤禛似乎是感覺不舒服,抿抿唇,無意識地吮吸著胤礽的手指,感覺著手指的濡濕,胤礽一下回了神,把手從胤禛移開,用帕子擦拭著自己的手指,然後遞給了宮女,可是手上卻還殘留著剛才的熱度,不能褪去。

心,突然開始不明所以地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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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太子番外(2)

夏日的晚風有些沁入人心的涼,風一絲一絲透著窗子縫吹進來,順帶捎來些讓人有些煩躁的蟬鳴。

屋子裏胤礽坐在桌子旁,身子靠著椅子,仰著頭,眼睛微微閉著,黃花梨木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味,混著身上還殘存的酒味,一點一點縈繞在鼻翼。椅子磕著後腦勺,有些鉆入人心的疼痛。

指尖傳來帶些冰涼的觸感,手指觸到的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年歲有些老了,越發顯得溫潤,他還記得胤禛送他這塊玉的時候的樣子,“額娘說這塊玉是送給喜歡的人的,我最喜歡二哥了,那我當然是送給二哥咯。”眨著一雙眼睛的樣子,真真是,可愛的緊吶,扯起嘴角想要笑,心中卻是淡淡苦澀慢慢散開。

終是明白了麽?這一直困惑於心的感情?

睜開眼,把玉小心收好,胤礽站起了身,一手背後,踱到窗前,伸手推開窗子,望著胤禛住所的位置,想必那裏還是紅燭高照,人人臉上都掛著喜慶,這洞房花燭,也不知會是個什麽樣。

閉起眼,又是那漫天的紅色,那個象征著喜慶的顏色卻在心裏染上了些哀傷,手指撫過窗欞,一遍遍感受著它的紋理,“胤禛……”輕敲窗欞,喃喃自語,眉頭越皺越緊,“胤禛……真的是……這樣麽?”

真的是這樣麽?產生了這樣的感情?第一次察覺到是什麽時候呢?很久以前了吧,只是一直不敢相信,一直下意識地避開這個問題,可是今天呢?今天的事怎麽解釋?

四弟大婚,自己本是應該高興的,本是應該留在那慶賀,直到四弟進入洞房的。只是,為什麽自己心裏會感到痛,不是錐心刺骨,而是淡淡地,卻無法忽視,就像好幾只螞蟻在那裏啃噬,煩躁不堪,想要砸毀所有東西,擡起手,卻什麽也不想做?又是為什麽,自己裝作喝醉,幾乎逃一般地回了府?

呵,微微瞇起眼,感受著夏日晚上的涼風拂過,風中帶著泥土的清香,淡淡地,沁人心脾。

以前的一幕幕突然就出現在了腦海裏,初遇時那個別扭可愛的小包子,自己被責罰時那個率先替自己哭出來的小包子,抱在懷裏的那個軟軟的小身子,還有……他生病時指唇想碰的奇異的觸感,想著想著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似乎快要忘了自己的徘徊,嘴角微勾,伴著照下的月光,整個臉沈在一片溫柔之中。

突然胤礽斂了神色,直起身子,雙手背後,稍許,才傳來淡淡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出來吧。”

卻見屋子裏一道黑影閃過,胤礽身後便多了個人,頭微微低著,雙手捧著什麽東西,“爺,這是風傳來的消息。”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有些邪肆的味道,“是風的消息麽。”手輕輕扣著窗,沖淡了說話的聲音,聲音縹緲,餘音繚繞,就在那人以為胤礽不會再開口的時候,胤礽淡淡的聲音才順著風傳來,“從今天開始匯報胤禩的情況吧。”說完卻是隨意地揮揮手,只見黑影恭了恭身子,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一旁,很快就消失在房間裏。

在窗子前又立了好一會兒,胤礽才似回過神般擡起頭,看著窗外明亮的圓月,有一絲晃神,頓了頓,想要關上窗子,最後還是放棄了,拿起一旁寫著消息的紙,走回書桌旁,拿起個火折子,輕輕吹了吹,把火折子伸進燈裏,燈光搖搖曳曳,由小變大,由暗變明,最後明晃晃地閃爍著,讓胤礽有些不適地瞇了瞇眼。

坐回椅子上,拿起手中的紙,一張一張翻著,神色越來越認真,眉越皺越緊,最後眉終是舒展開來,彎起的嘴角有些邪魅,又有些嗜血般冷漠,“大哥,胤禔,你不該這麽早動手的,特別是不該把主意打在胤禛身上。”垂下眼簾,又細細看了一便,然後才把紙一點一點放進燈裏,看著火焰一點一點蔓延開來,最終紙化為灰燼,胤礽的眼裏閃過一絲狠絕,大哥也罷,皇父也罷,他決不容許有任何人傷害胤禛,即使是自己,也不行。

時間就這麽點點滴滴地流過,胤礽似乎還是那個胤礽,那個大清尊貴的太子殿下,那個勤奮好學,天資聰穎的儲君,也是那個會對著胤禛溫柔微笑的二哥。

可是又是什麽似乎發生了改變,每次胤礽看著胤禛的時候眼神裏都多了一些胤禛看不懂的東西,有時候會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可是,二哥也有自己的秘密吧,還是不要問他好了,胤禛那時侯似乎是這麽想的。

其實說起來,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吧,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只是其他的青梅竹馬總是得到人們的祝福,而他們,註定得到天下人的詬病。

在那一歲一歲的成長中,胤礽總是在壓制著自己的那一份心思,想著要當好胤禛的二哥,可是那樣的感情卻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消逝而越來越濃,其實,在自己發現自己不倫的感情的那一刻,這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吧?

可是就算無可挽回又怎麽樣,即使自己痛苦,他也決不會把胤禛拉下懸崖,那是他的胤禛,應該高傲地站在世界頂端的胤禛,他不允許他身上有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然而,就算是苦苦壓制又怎樣,就算是極力隱瞞又怎樣,有些東西,你可以瞞幾天,可以瞞幾年,可是你卻不可能瞞過自己最親近的人幾十年。

那天天有些暗,胤礽從乾清宮裏走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灰蒙蒙地似乎要下雨,咀嚼著康熙的話,胤礽有些失神地望著胤禛住所的方向,手指慢慢握緊,如果真的能讓你好好的話,就算舍棄那個位置又怎麽樣?

沒有人知道那天康熙和胤礽談了什麽,只是似乎自從這次談話之後,很多東西都變了。

一向英明神武的太子越來越驕奢淫逸,而且暴虐成性,讓宮中之人和朝廷官員避之如虎。

一直和四阿哥交好的太子突然和他疏遠了。

而最後,一直寵溺太子的康熙卻突然下旨將其圈禁。

一切都來得那麽突然,可是一切又似乎都理所當然,所有人都在忙著重新找靠山或者重植勢力的時候,有沒有人曾經用過懷念或者思念的心緒去想那個總是站在鹹安宮窗口的人?

“爺,你吩咐好的事已經辦好了。”胤礽身旁站著一個人,恭敬地說道。

“那就好。”似是想到什麽,胤礽扯起嘴角笑了起來,“他不是一直想要那個位置麽?幫幫他何妨,就是不知道這個舉薦,他當不當得起。”

“爺,四爺那邊。”那個人小心翼翼地說道,他知道,四爺一直是爺心裏的一個結。

“不要管太多,他不會輕易相信人的,而且,我相信他的實力。”胤礽的神色有些模糊,在夜色下不大看得清,“看著吧,如果實在有必要再出手。”

“是,爺。”

“風,其實你們如果想走的話就走吧,不必……”看著一直跟著自己的屬下,胤礽突然有些不忍,轉過頭來,看著那個人。

“爺永遠是風的爺,永遠是我們的爺,我們誓死追隨爺。”風的聲音有些激動,卻又恰當地控制好了音量。

“好,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有人背叛我,不然……”

“爺放心。”

風吹過,雲飄過,時光荏苒,大清的第一個太子廢了又立,立了再廢,終於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鹹安宮內如往日一樣寂靜,裏面的人卻已經褪去了風華,胤礽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眼神渙散,眼裏有不舍,也有留戀。

不舍的是什麽?留戀的是什麽?

那個軟軟糯糯叫著自己“二哥”的稚子。

那個撲在自己懷裏哭著要額娘的少年。

那個已經學會了隱藏情緒,為國為民嘔心瀝血的雍正大帝。

那些,都是他的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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