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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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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不點叫媽媽就算了,居然還被阿洛打叫了媽媽,章白跳腳,直接爆栗敲上了阿洛打的腦門,指著吳迪嚷嚷,“管他叫媽媽去,咱家衣服是他洗的,飯是他做的,他才是媽媽!”

看到他崩潰的樣子,吳迪摟著孩子笑抽了。

章白從櫃子裏拿了餅幹出來,是特意托袁哲從N城寄過來的,當初剛剛收養了孩子們的時候,兩個人去鎮上買東西時特意看了看餅幹,發現都是當地小作坊產出的劣質食品,成年人吃也許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孩子的食品需要特別註意,畢竟都在長身體,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再調了兩杯奶粉端過來,一杯遞給阿洛打,一杯泡著餅幹餵小孩吃下去,章白坐在床沿,一邊給孩子餵著餅幹,一邊對吳迪道,“咱們還有一個多月就回N城了,到時孩子們的戶口該怎麽辦?”

“唔,這個可能要麻煩一點,”吳迪說道,“我查了點資料,收養孩子要求年齡過三十歲,我們倆現在都只有二十八,這一點比較難辦,上回托青鳥給打聽打聽能不能寬限一下年齡,他也沒下文了,我再催催。”

章白點頭,“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不過要在八月份之前辦好啊,不然阿洛打上不了戶口,沒辦法給他辦入學手續的,哎,是不是得改名?”

“這要問孩子們啊,”吳迪轉身看阿洛打,“小子,想不想要個漢人名字?”

阿洛打抿了下嘴唇,輕聲問,“可以麽?”

“哪有什麽可以不可以啊?”吳迪笑道,“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兒子了,想跟我們姓的話是天經地義啊,當然,如果你想保留你現在的姓氏也沒有問題……”

“我要改!”阿洛打搶著說,“我要改名字。”

章白看著他急切的神情,微微有些心酸,他知道“阿洛打”三個字是當地方言“詛咒”的意思,想必這個孩子當初也承擔了母親相當大的怨念,遂笑道,“好啊,傻迪,讓孩子們跟你的姓吧,也算滿足了咱爸咱媽想抱孫子的願望。”

“跟我姓的話,該叫什麽好呢……”吳迪苦苦思索,突然靈光一閃,“叫吳邪好不好?”

章白當場翻臉,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你想死啊,難道另一個要叫章起靈?”

吳迪囧。

章白摸著阿洛打的頭發,笑道,“其實這個名字我早就想好了,阿洛打改名叫吳洛,也算保留了對她親生母親的紀念,怎麽樣?”

“嗯,不錯,”吳迪想了想,點頭,直起身子從床頭的一張破課桌上摸過來一個本子,用筆在上面寫了個工整的“吳洛”,指著那個名字對阿洛打解釋道,“洛書,陰陽錯綜,五行逆運,有為變化之道,代表著無窮的智慧,嗯嗯,你媽這名字取得不錯。”

章白怒了,坐在床上小腿一伸,用力踹在他的屁股上,“你去死啦!”

吳迪被踹了也不惱,咧著嘴呵呵地笑,戳戳縮在章白懷裏的小兒子,“那這個小子的名字就由我來取好了,叫章希,表示是我們家的稀世珍寶,在未來有著巨大的希望,怎麽樣?”

阿洛打跪坐在床頭,看著那個本子上兩個靠在一起的名字,咬住嘴唇,拿起筆,在下面工工整整地臨摹了一邊,然後細細地端詳著兩個名字,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最後剩下的一個月過得飛快,一切手續都辦好之後,確定了回N城的時間。

後面的幾天,一直有學生來找吳迪和章白,希望他們不要走,有的女孩子甚至哭花了小臉,章白也十分舍不得,但是這畢竟不是他們應該在的地方,回城的時間一拖再拖,最後還是不得不啟程了。

回城的前一晚,小洛披著夜色從外面跑回房中,吳迪正在收拾行李,看到小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作勢要敲他,“瞎跑什麽?萬一摔倒了咋辦?”

小洛抿緊嘴唇坐在床沿不說話,一雙眼睛亮亮的,十分精神。

很少見到這個孩子這麽有精神的樣子,章白覺得新奇,“怎麽了?你剛幹嘛去了?”

“沒事,”小洛搖搖頭不肯說,從書包中拿出書,裝模作樣地看起來。

章白寵溺地笑了:這個小屁孩!

第二天一早,李書記派了車來送他們一家去機場,看到跟在章白身後衣冠整齊的小洛後,眼中流露出深究的神色。

吳迪敏銳地發現了他的眼神,小聲問,“怎麽了?”

“昨天晚上,”李書記慢慢說,“陰師家被燒了。”

“啊?”章白把小希抱到車上,讓他坐在哥哥旁邊,下車來,看著站在一起小聲說話的兩個人,湊過去皺著眉頭問,“那怎麽樣,有沒有傷到人?”

“人跑出來了,但是,放在草屋裏的糧食全被燒了。”

“天哪,”在這裏待了半年,知道糧食對他們來說有多寶貴,章白驚訝地張大嘴巴,“怎麽會起火?現在的天又不是很幹,做飯的時候崩出了火星子?”

李書記重重地嘆氣,“估計是有人放火。”

“這……誰會跟陰師過不去?”章白猜測。

知道陰師是當地村寨中號稱能夠通陰陽的巫婆,她們的話通常都非常具有權威性,在村裏威望極高,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去她們家中放火。

吳迪拍拍章白的肩膀,示意他上車,對李書記笑著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快點去機場,告辭了。”

李書記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疲倦地擺擺手,讓司機開車。

破舊的吉普車緩緩開出學校,在拐到出村子的路上時,突然停住了,只見一群半大孩子攔在路上,有的孩子臉上還帶著淚珠。

章白和吳迪下了車,看到來送他們的孩子,也忍不住鼻子發酸。

“章老師吳老師你們不要走……”孩子們哭著拉住他們的手,“你們不要我們了嗎?”

章白最見不得別人哭,跟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卻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半年來,雖然生活很清苦,可是卻有無數的歡樂,山裏的孩子簡單質樸,沒有太多花花腸子,是在外面城市裏感受不到的單純。

吳迪攬住章白,對大家揮手道,“孩子們,我們還會回來看望大家的,大家要好好努力,以後也可以去N城看望我們。”

最後實在是趕時間,吳迪將章白幾乎是半推半抱才弄上車,抹一把汗,對司機道,“開車吧。”

汽車開動,車外哭聲一片,章白在裏面也哭成了個淚人,小洛抓住章白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低聲道,“不要哭。”

章白接過吳迪遞過來的紙巾擦眼淚,帶著濃重的鼻音,又哭又笑,“不好意思,我……我淚點太低了……”

小洛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擡手摸摸他的臉,猶豫了半天,突然直起身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小聲道,“不……不要哭……我……我會心疼……”

吳迪猛地瞪大眼睛,咆哮,“小子,誰誰誰準你親我老婆了?”

汽車平地一個顛簸,司機臉綠了。

章白惱羞成怒,一爪子抓在吳迪的臉上,怒吼,“你給我閉嘴,混蛋!”

吳迪和小洛扛上了,一路都在抓狂,章白對他的幼稚表示十分鄙視,變本加厲地摟著小洛要親親,把吳迪氣得七竅生煙。

兩個小孩是第一次坐飛機,起飛的時候嚇得不輕,小洛還吐了,吳迪一邊任勞任怨地照顧著,一邊不厚道地嘲笑,“看吧,叫你不要動我老婆,遭報應了。”

被章白憤怒地拍飛。

也許是身體的原因,小希比小洛的情況要好多了,除了剛剛起飛的時候差點嚇哭之外,很快就滿血滿藍原地覆活,和章白要了一堆點心飲料大吃大喝,下飛機的時候歡脫得跟只兔子似的。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對小希來說是享受,對小洛來說簡直就是折磨,好不容易降落了,下飛機的時候腳都軟了,還是由吳迪背下來的。

領了行李出來,袁哲和黎域帶著孩子已經等在外面,看到他們拖家帶口地走過來,黎域誇張地大叫一聲,“我靠!支一次教,白得兩個兒子,你們倆這生意做得夠劃算的啊!”

章白大怒,“當著我兒子不許說臟話!你教壞孩子我跟你沒完!”

黎域語塞,半天,憋出一句,“你母性太強,讓我壓力很大。”

“去死!”

“看看看,”黎域立馬抓著他的把柄,對吳迪告狀,“你老婆當著兒子說臟話,回去揍他!”

吳迪無奈地看著姑嫂兩個吵得不可開交,和袁哲對視一眼,暗道:同志,你辛苦了。

袁哲淡定一笑: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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