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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途中遇到一俊美奇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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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我話都還未講完,便見緋雪忽然一驚,身體周圍馬上變得冷凜起來,瞪著林子的一處,將我護在身後。

她喝得聲音雖不大,卻很有力道,把那頭正在搬運的工人都驚得好奇地往這邊瞧。

我順著緋雪的視線投了過去,發見堆雪的枯枝後,似乎哆嗦著躲著個人……個子似乎並不高大。

“好像……不是什麼危險之人。”我退出緋雪的背護,想上前去,還是讓她給攔住了。

“主子,還是讓屬下去吧。”

點點頭,也不與她爭了。

緋雪小心翼翼地輕步過去,確認一翻之後,才轉首向我:“主子,未有危險。”

得到她的話,我也踩著雪發出‘沙沙’響聲,跟著走過去,透過枯樹堆,看到一衣衫破爛的小男孩子,正用驚恐的眼神看向我們,然後瑟瑟地開口:

“你、你們是來抓我的?”

大概是冷極了,說話都直哆嗦,口齒不清,好半天我才捉摸明白他一句,露出溫和的笑容,我問:“我們不是來抓你的,我們是過路人……怎麼,有你要抓你嗎?”

一聽不是抓他的,這孩子才松了一口氣,還是非常警惕地盯向我們,身體可能真的僵硬了,一動便不由自主地倒下去。

我一怔,便伸手過去要扶他,卻叫他給狠狠地拍掉了,“別碰我!”

沒想過會被如此強烈的排斥,手被打得生疼,把一旁的緋雪給惹急了,“主子,您沒事吧?”然後轉向雪堆上的孩子怒瞪:“你個不識好歹的死小子,小心我宰了你!”

擺擺手,“緋雪,怎的與一小孩子計較這麼多?好了,既然他無事,咱們走吧。”我看那頭竹子也搬得差不多了。

“也好,咱們走吧,主子您小心點腳下滑。”緋雪小心翼翼在攙扶著我,倒真沒打算跟那小孩子計較。

想了想,我又轉頭,把身上的真毛大衣給解下來,蓋那孩子身上,“這天氣冷,你這身破衣也太單薄了,放心,不會讓你還的。”

說完也不管過度驚訝而一時回不過神的小孩子,我讓緋雪扶著我走出小林子,回到道路上。

“主子,那可是爺特意叫人自北方為您專門找的真毛大衣,您看這天氣如此寒冷,怎麼能隨意脫下送給一來路不明的破孩子呢?”緋雪是真心心疼那件大意,也真心為我此舉感到不值,我也只是笑笑,沒說什麼。

這時,有人過來報,“都搬好了,可是起程?”

我點點頭,“嗯,回程吧。”看這天色,再晚一點估計又要下雪了。

“是。”那些人領了話,便各自回車上,準備出發。

而我,也回到自己那簡單的單馬車,才上了車,還未來得急入內,便讓人給喊停,竟然是那衣衫破爛的小孩子,他就站在兩丈外,那臟兮兮的臉上,一雙眼顯得特別亮。

“這衣服,還你!”那孩子未走近,只是舉了舉手中的大白衣,非常有骨氣。

我笑了笑,“既然已經贈於你,便是你之物,豈有收回之理?”

緋雪心疼我,已從馬車裏取出別的大衫為我披上,然後我笑著拉了拉大衣,沖那小孩子說:“你看,我還有別的衣,不在意多一件或少一件。”

那小孩子看我沒有收回之衣,狠狠地咬了唇,好半響才又開口,語氣卻沒先前的強硬,吱唔得有些不自然:“你……你買我回去吧!我可服侍你,讓你舒服。”

他話一出,震驚的不只是我,把聽到的人都驚傻眼了,這麼大膽的話,也敢如此光明正大言明,就是臉皮再厚也不禁紅了幾分。

“……你、你說什麼?”我懷疑自己耳背,聽出幻覺來了。

小孩子脾氣一擰,毫不猶豫又道:“你買我回去,我學過玉房之術,能好好地服侍你,而且……我並不貴,我身上還有賣身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傻傻地楞在那裏,是什麼樣的環境下,能讓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將這些折辱之事說得如此無廉恥?

見我蹙了眉,那孩子以為我在猶豫,有了些著急,加重語氣,自地上捧起兩掌雪,也不怕凍,直接就在自己那臟兮兮的小臉上磨擦,沒一會那張被冷得通紅的小臉映入眾人眼簾,眾人抽氣聲傳來。

連我自己都聽聞到自己的抽氣聲。

這孩子,長得極為精致,倒不說美得叫人窒息,而是那種不染俗世的純潔氣質在那精美的臉上,叫人不由得誤以為是觀音童子下凡。

活脫脫就一俊美少年。

“我長得還可以,是不是?你不買我,你會後悔。”那少年一雙大眼就盯著我,說得篤定,卻能感覺到他的不安。

深吸一口氣,我傻怔住不止他的容貌,而又是他的容貌。

這一張臉,太過面熟了!

明明就跟池中寒那張絕美的臉有八分相似!

“你、你姓什麼?叫什麼?”我覺得自己蹲在馬車板上,都有些不穩了,覺得很多東西,一下子就沖進腦裏,難以理清。

不過,我倒也沒有懷疑這就是池中寒的私生子……再怎麼說,池中寒也生不出這麼大的孩子吧?

少年一頓,只回答了:“我叫麒麟,沒有姓。”

“麒麟……”駑馬焉敢並麒麟……“好名字啊!”我不由得感嘆,可這天下,有幾個人敢喚這個名字?有誰喚得起這個名字?

無力地擺了擺手,我便入了馬車,緋雪懂我的意思,便在車頭喚:“還楞著做什麼?我家主子讓你快上來。”

結果,那少年比想的還要強,死活不肯上我的馬車,而是坐到後面的拉貨車上,隨著一道回王府。

瞪著王府那尊貴霸氣的牌匾,那少年竟然臉露為難猶豫之色,我轉頭身看他,“怎麼了?”

被我一問,他有些癡地望向我,手擡得不高地指了指那牌匾,“上面寫著【王府】二字。”

“我知道,雖然我這人肚子裏沒什麼墨水,但這二字還是認得。”我只是在講實話,並無調侃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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