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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命懸一線的是那個我心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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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微弱無力,這時我才發現,這人所有的重量都壓在我的身上,摟著壓我身上的人,我皺起了眉,“寒,你怎麼了?別……耍性子。”

不知是不是因著夏日,著的衣服太薄,竟然覺得胸前有些濕感。

“王妃娘娘!”一道嚴肅而著急的聲響,屋裏沖進一個剛毅的男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般冷無言跟著我的時候,跟在池中寒身邊的,就是這個男子。

“王爺他重傷在身,必須馬上治療!”剛毅男子甚至來不及給我行禮,一聲“屬下失禮了”便把壓我身上特別安靜的人架走。

這一刻我才發現,池中寒已經……暈過去了?!

“怎、怎麼……可能?”我立在原地,五雷轟頂,大腦一片空白。

一向霸道唯我獨尊的男人,一向冷傲無敵的男人……怎麼可能如此脆弱毫無反抗能力地任人架著?

這時,我才看到,我的手上,濕黏濕黏的,一片暗紅……

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把似乎沒知覺的池中寒架到榻邊,輕擺在上面,然後身後閃過一道風,韓沫雕已到了榻邊。

陣陣的風吹進腦海裏,清醒不了思緒,已不知過了多久。

韓沫雕仍在雷厲風行地在那裏‘揮霍’著他的醫術,還能用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指揮著榻邊的人為他所用。

身邊進進出出,端著清水進來,紅著血水出去的下人們,地上堆著淩亂的血布塊……還聽到有細微的呻吟聲,輕到讓我覺得只是自己的錯覺。

是啊,必定是錯覺!

那個霸道厲害的男人,怎麼可能暈倒在我懷裏?怎麼可能全身都是血?怎麼可能躺榻上任人碰他的身體?怎麼可能……呻吟。

不斷地催眠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切只不過是個奇怪地惡夢……快醒來,快點清醒!

明明,有心中吶喊著。

可,似乎一切都停在這個空間當中,停在自己的瞬間,一瞬難行。

過了多久?一瞬間?半天?一月?

不記得了,只記得──韓沫雕來到我跟前,那嚴肅的臉,緩和不少,滿是擔憂地看我,那是出於真心的關懷。

“他沒事了。”那聲音,一改往日的嚴謹死板,帶著叫人動容的溫柔與呵護。

他用‘他’,而不是王爺。

這個大夫在告訴我,我的他,沒事了……

我知道,我懂他。

這一刻,我的世界才算活過來,艱難地跨出腳步,一步一步走近榻邊,榻上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依舊絕美冷豔,天上地上,獨一無二。

“……寒……”

我不知道自己喚出聲沒有,而床上之人,一動不動,連胸口的起伏都微不可見,叫人心驚膽戰。

“……寒。”我喚出聲,可聲音還是那樣小得幾不可聞。

“王爺的傷,需要休養,小拖別這樣。”耳後是韓沫雕帶著關懷的安慰聲音,甚至第一次喚起我的名字。

沒有去理他,不是不想理,而是已沒有多餘的心思。我坐在榻邊,握起榻上男人的手,十分冰涼,似乎這炎熱的夏日都難以暖化似的,好生叫人心疼。

“寒,我最近每日都有去散步哦!你說多散步對胎兒與我都好……寒,我每日都在喝冷總管親自給我送來的安胎養身的湯藥哦,因為這是你交待過的,你的話我一定會聽的……寒,我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睜眼,看看我,好不好?

可是,我的哀求,他聽不到,他躺了很久,睡了很久……韓沫雕進進出出,連阿爹不知什麼時候也加入醫治陣容我都記不清了,只知道日落而燭起,日出而燭滅,一天又一天……

期間,那個尊貴無比的皇帝出現過一次,大家紛紛下跪,而我仍坐在塌邊,對其視而不見。

他說必定會救起他唯一的皇侄,他說他帶來宮裏最好的太醫,他說叫我不必太掛心,他說讓我好好顧著自己的身體……可他,一次都沒說,我的寒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帶著恨意的目光,使得這個天之嬌子微微一楞,最後拉下臉,擺駕回宮,留下惶恐惴惴不安的一堆太醫。

不眠不休的我,也不知熬幾個日夜,直到阿爹與韓沫雕聯手,給我服了一碗帶著迷藥的藥湯之後,我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非常不踏實。

醒來之時,已是次日了吧?

望著榻前還未醒過來的池中寒,又看到守在一邊的韓沫雕,他愧疚著等著我降罪。

“他……好些了嗎?”許多日來,我第一次開口。

韓沫雕一頓,守在屋裏的其他人也跟著一楞。

回了神,韓沫雕平板的臉,微微松了口氣,“王爺今日的氣血好了許多,脈象也平穩許多。”

只是,還未有清醒的跡象,對嗎?

“那就好。”我說,走過去,握著榻上男人還是非常慘白的手,輕輕地揉著,然後檢查著綁帶是全都沒錯之後,我才緩緩地開口。

“告訴我來龍去脈。”

我看著榻上的男人說,而屋裏響起別人的回稟──池中寒忽然被傳入宮,皇帝給了他密旨,讓他馬上帶人趕至南方邊境,將趁軍亂而四下燒搶打殺的一個匪窩發起剿滅。

可是,皇帝根本未有派發一兵一卒!

池中寒出發之後,把自己的一百精兵死士招集到南方集合,待他趕至之後,才開始商量著如何剿匪。

“一百精兵?呵。”聽到這裏,我冷冷地笑了一聲,把回話的那個剛毅男子都嚇得微哆嗦一下。

那個匪幫,足足有八千餘人啊!他沒有得到一兵一卒的增援,就靠著自己那一百精兵!以一敵百!

那時候的他,是不是焦急又無奈?是不是無措極了?

一百精兵,是池中寒的死衛,平時都散在各處等著授命,那是他最後的勢力。他堂堂的一親王,半分軍力都沒有,王府的五百護衛軍他一人都沒帶,原因只是為著,我在王府裏,他把所有的勢力都用在護著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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