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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世事太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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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起那有些駭人的模樣,他朝我露個美得叫人一生難忘的笑容,“一些瑣碎的公事。”他答得隨意。

“是嗎?”我瞥了一眼那……根本就是密函,心裏明白其中必定不似他說得簡單,但他的事,我也不好過問。

“倒是你,怎麼起來了?”池中寒拉我靠在他懷裏,揉揉我的臉問。

指指已經明顯的肚子,“他很不乖,總鬧。”所以把我鬧醒了。

男人一聽,把耳帖在我的肚子上,笑道:“孩子啊孩子,別再鬧了,快讓你母妃好好休息,知道嗎?”

“噗哧!”看到這一向孤傲的男人這般模樣,我忍不住笑了,“你說了他也聽不懂啊。”這人有時真叫人咂舌,“還有,我是爹爹,什麼母妃?”關於這個,我絕對不會讓步的。

池中寒也不怕我笑,也不介意我說的話,擡首笑問,“可好些了?”

被他一問,我倒是覺得真好多了,“嗯。”難道這樣說還真有效?想了想,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子,都突出來這麼大了,可是還得多幾個月才可以看得到他也世……

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是,幸福這種東西,就像花朵,美裏而難長久。

當上千皇家軍重重包圍王府之時,我就知道,生死很多時候,皆身不由已,結局難測。

池中寒護我在身後,一身盡是犀利,“你們以為這裏是什麼地方?”那不怒而威的霸氣,生生震住領頭軍。

這個領頭軍我見過,在婚禮上,他曾代替皇上前來祝婚,明明是禮部尚書,如今卻帶著皇家軍。

不用想,我也知道給他下命令的是何許人。

一抱禮,“王爺,得罪了,下官也是領旨做事。”

禮部尚書,許陵;正三品。明明是個文官,卻掩藏不住那份剛毅與犀利。

“荒謬!拖兒是堂堂的王妃,怎麼就是殺人犯?!”池中寒的怒氣也上來了,護著我不準我上前。

那堅毅的背影,其實我知道,他也在緊張。

許陵不卑不亢,“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王爺,您別讓下官為難。”說著他身後就有軍官想有行動。

而王府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唰唰”一下子亮了家夥,雖然是敵眾我寡,但我知道以池中寒的能力,他這些人如果使全力,未必不能逃出去。

只是……

拉拉擋我前面的男人,我朝他甜甜一笑,“寒,這其中必有誤會,當務之急便是你快查找我是無辜的證據,而不是與皇家對持。”

我說過,絕不拖他後腿,更不會給他帶去災難。

“我是寒王妃,沒人敢對我怎麼樣,在罪還未定下來之前,我們有時間解除誤會,如果你為了我與皇上反目成仇,就是讓我一生痛苦。寒,別讓我做個罪人活下去,我要清清白白地與你在一起。”

我堅定地看著一臉著急的男人,他懂我的,他該明白我就是那樣的人,於是,我賭了他的不忍。

不忍看到我日後活在愧疚之中。

伸手撫摸我的臉,“拖兒……”那是心疼與措手不及。

我伸手,覆在他的手上,朝他笑,“為了孩子,我不會讓自己有事,而且,我相信你能為我平反。”

在池中寒一臉難受中,我被帶離了王府,大軍也跟著撤退,而我被送進宮廷大牢。

此事,天一亮就在池都城裏傳得沸沸揚揚,都在傳當今王妃鳳小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犯,是個妖孽,明明是個男兒身,卻懷了孕……

這樣一個妖孽,一夜之間,殺死幾十條人命,人證物證都有……

我在大牢裏來回地走動,方便肚子裏孩子的靈氣,他似乎也覺察到他爹爹的異樣吧!一天下來,顯得十分安靜,也不總鬧著我了。

擡首四望,這大牢還挺……清雅的,一張石床,一張石桌;桌面上還給我擺了一壺茶一個杯。

這待遇還算不錯。

許陵奉旨來到牢裏,審問。

以身份而論,在我面前他沒有資格坐著,於是他站在牢裏,而我坐在石床上,含笑看他。

這人長的很書香味,與辰軒墨有幾分酷似,只是少了些狡黠與算計。

一含首,算是行禮,“王妃,得罪了。”他先行開口。

我還是含著笑,“你也是奉旨行事,這一句該是皇上給我說才是合禮。”我的話,大逆不道。

許陵只是挑了一下眉,並未有一些官員那般迂腐愚忠而跳腳,口氣平穩而冷靜,“如今有十多個人證,和相關的重要物證,王妃怎的還能相信皇上這行是有誤?”

我不怒,依然笑著,因為韓沫雕言過,我常笑的話,會直接形響到孩子未來,所以我要讓他們以後也能如此。

雙眼垂了下來,撫著自己的肚子,“……因為,我相信自己是無辜的。”不管別人信不信,我相信自己就好。

只要我相信,我肚子裏的孩子也必會相信他的爹爹不是個殺人犯;只要我相信,池中寒就必定會盡全力還我清白。

“事到如今,下官想,王妃最好的打算便是認了罪,以王妃的身份,皇上必定不會真的置您於死地,到時會找個替死的,然後讓您隱性埋名,好給池氏留個後代。”

許陵大言不慚。

擡眼,“這是皇上要你這麼做的嗎?”我問。

“不,這是下官揣測聖上之意,畢竟王爺是聖上唯一的親侄,而王妃,您肚子裏懷著的,是皇家的血脈,即便您背負著殺人犯的罪名,也是有值得原諒的地方。”

我挑眉,這個許陵完全認定我就是殺人犯。

於是,便沒有再談下去的理由了,我作一副困樣,“我累了,許大人請回吧!”說著便直接當著他的面,躺回石床上。

許陵無奈,一鞠之後便出了牢。

當牢門再次關上,我睜眼望著牢頂,“唉,這床……真硬。”

想著王府那大床,還總鋪著厚厚的軟毯……然後,我想起一個故事:

有一女子寧願白頭也守候。當年離家前,他為她梳著頭,伴她左右;當年他一曲琴瑟來去春秋;時間覆水難收,他騎馬征戰;她拿著那一把木梳,挽著自己的發,在鏡前輕輕地梳……一年又一年,青絲染白發。

【卷二完】

卷三 寵你!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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