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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我欠著武成一條命,一份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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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給我的打擊何其大?

跌坐在榻邊,我此刻不敢面對他。我欠他一條命,更欠他一份情,他把那份情看得那般重要,可我……能還他什麼?

武成也未再說話,只是在看我,在等我,一直在等我的答覆……

受不得那視線,我擡眼看他,抖著唇好半響,才道出話來:“成、成成,從陌生到稔熟,從相知再到陌生……忘了你,忘了那份情,是我不該。我……”

“別說了!別說了……小拖!”武成打斷我的話,臉上還是痛苦,用盡一生的痛處在看我,帶著悲涼,“我不要看到小拖……如此痛苦的模樣,我不能讓小拖露出如此痛苦的神情。”

抓著頭,武成似乎也瀕臨崩潰連緣,“……小拖該是快快樂樂,天真爛漫,而無憂無慮。我、我怎麼能為了自己,讓小拖如此痛苦?不能啊,不能……”話沒說完,武成轉向就往外跑去。

一驚,我追出去,只見那狂奔的模樣,似乎身後有山洪猛獸在追。抓著難受的胸口,那背影,因何那麼熟悉?

“……成成,別走……小拖不要成成走……小拖,成成長大之後,一定會回來娶小拖的,我們約定好不好,所以你別做傻事了,你睜眼啊……小拖,成成給你飲‘羽之血’,這樣你就會好起來……小拖,我要走了,但是我會回來找你的……”

腦裏,轟炸出一句又一句,可是都是零零碎碎,就像一破碎的杯,每一片細塊都刺進我的肉裏,好疼。

那誓言明明該信篤,可是我們都走開得太倉促,這一生不曾有相觸,我該怎麼去改變?

從相逢到殊途……

跌坐在身檻邊,倚著檻緣,這種痛……是武成傳達給我的痛……此刻的他,是不是比我還要痛苦,還要揪心?

阿爹不肯告訴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飲過武成的血?是不是,只要我們離得不遠,我就能感應到他的錐心之痛?

“……為什麼……會這樣……”

抓著自己的發,我該何去何從?

我,負了一個男人,負了他的一生托付……負了他一片癡情。

“王妃娘娘!您怎麼了?”

緋雪失了冷靜的驚叫,刺進我的耳裏,茫然著一張臉擡首,我看她,張嘴就說:“……緋雪,我該怎麼辦?我負了他,我負了他,我負了他……”

我……真的負了他。

“什麼負了誰?王妃娘娘,您先起來……”緋雪被我弄得很驚慌,雙手攙扶著我起身,“天啊,倒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外頭的侍衛都暈了?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緋雪這就去喚王爺……”

一把抓住慌慌張張要去喊人的緋雪,迷離茫然的一雙眼,此刻才找準了焦點,看著她:“別喊他來,我沒事……別喊他來,至少……現在不要喊他……”現在的我,要怎麼面對他?要怎麼告訴他,在他之前,我負了一個人?

“王妃娘娘……”緋雪攙扶我回到屋中,讓我靠坐在榻上,臉上猶豫著該怎麼辦。

不去看她,我抖著睫毛閉上了眼,死死地抿著唇,雙手好想找什麼抓著,好消去那份帶著悲傷的不安。

“拖兒?”我聽到了聲音,池中寒的聲音。

睜了眼,果然是看到這張妖嬈絕美的臉,還泛著酒紅,想來是喝了不少的酒,正滿是擔憂地看著我。

“寒……”濕潤一雙眼,我坐起來抓著他的雙臂,“我、我欠他一條命……我欠他一份情,我負了他……我該怎麼辦?”

垂著頭,緊緊地抓著男人的雙手臂,覺得這樣自己才不會溺水而窒息。

“……欠誰?”

身體一抖,咬著唇,我擡首艱難地面對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我欠著武成一條命,我欠他一份情……他追來了,我該怎麼還?”

池中寒的臉沒有表情,不知是驚還是怒,好半響他也才說出一句:“你……記起來了?”

點首,“嗯,我記起來了。”

所以才那麼痛苦。

男人將我抱進懷裏,任我抽咽著,沒有說些奇怪的話刺激我,也沒有發飆生氣。只是,緊緊地抱著我,絕不放手似的。

直到門外響起聲音:“王爺,喜宴上有幾位大人在找您。”

這會兒,池中寒才松開了我,捧著我的臉,兩麼指拭去我眼上的淚痕,“我去去就來,別想太多了。”

望著他,我點首。

以為他又要去很久,至少要應付宴上那些達官貴人,可他果真就是‘去去就來’,只是出了房,到內屋不知交待些什麼,緋雪便出了內屋,而他再次折回來。

端給我一杯水,“解解渴。”

看看他,我接過水杯,“嗯。”捧著水杯,心裏不知是什麼滋味。我以為他至少會像以往那樣不分青紅皂白亂發脾氣,可,卻如此一副柔情的模樣,體貼入微,沒有發飆的預兆。

該高興的,可是……為什麼有一種不被重視的錯覺?本應……是該高興的。

“怎麼了?”看見我只捧著杯,進入的自己的迷霧裏,池中寒不由得更加擔憂了,那聲音輕得就像重一點都能把我嚇到一樣。

我茫然地擡眼看他,張嘴就問:“寒,你娶我,只……因為我肚裏有你的孩子嗎?”自從他知道我肚裏有他的孩子,那態度完全就變了。

從來孤傲的他,竟然對我一忍再忍,一讓再讓;而且不管什麼事,都能做到那般溫柔體貼……

我不知該相信他是在為我而轉變,還是在為……肚子裏的寶寶。

我的話,就像一顆大石頭,從萬丈高空損落,重重地砸在平靜的湖面上……平靜的湖面,蕩起的不止漣漪。

“……”池中寒什麼都沒有說,一直平靜的臉,暴怒邊緣。

心中忽然激起一股恐懼──我在問什麼?不是早已決定好,只要能待在這個男人身邊,只要他想起就能回頭來看我……就足夠嗎?我怎會忽然奢求起來?

“呯!”手中的杯連水跌落在地上,撞在榻腳處發出悶響,沒有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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