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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四人可湊成一桌牌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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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父只有我一人,希望大夫能為我瞞了這一驚世駭俗之事,就算莫大哥……就是歐陽堡住也要守密,莫要告知才好。”

羊胡子大夫身有同感地看看我,滄桑的眼裏,多了份憐憫,“那,老夫給你配些藥,你好生養身子,萬事都要小心些別再傷著身子了,你現在是一身兩命呢。若還有別的事,隨時可來找老夫。”

大夫邊交待邊起身,最後得到我的點首之後,才退出房間。

把視線自門處收了回來,不禁多看幾眼自己的肚子,竟然傻傻地露出笑臉,輕輕地撫著:“你現在,有多大了?可委屈了你,生在我這男身肚裏,可有不舒服?”

輕輕地低喃著,也不知自己這模樣有多傻氣,只覺得,抑郁的感覺,慢慢透出新的氣息,不再那般壓抑難受。

這天心情好,我也不拒絕留井的好玩,出了房間來到院中小亭,本想著曬曬日光,卻下起小梅雨。

淅瀝瀝的細雨,飄起來多了份哀傷淒美;這兒是南方,已不再那麼冷了,雪都早已融化,我的那厚厚的大袍已收了起來,歐陽莫給我送來了新的衣裳,我沒收,還是穿著我帶來的兩套,不是我念舊,更不是睹物思人,只是……習慣罷了。

“小拖哥,我不喜歡下雨。”趴在有些涼的石桌上,留井悶悶地開口,手裏還抓著一塊松仁糕。

想他是因為下雨沒地方好去玩,所以才不喜歡吧,我笑笑,“可是,小拖哥喜歡雨天,雨天都很美。”

“哪裏美了?到處都是水,到處都是泥!走路都不方便!還濕答答的,討厭死了!”留井狠狠咬一口松仁糕,似乎對這雨天恨得牙癢癢。

看他那可愛逗趣的模樣,我不由得“撲哧”笑出聲,兩指間捏起一塊糕點,“留井喜歡玩耍,自然是不喜歡雨天。”咬一口,“不過,我告訴你,在雨天裏,到河塘去摸魚,相當的過癮好玩哦!”

以前就偷偷背著阿爹,丟下書本,與村裏的小孩子們一同放幹河塘裏的水,光著屁股到泥巴塘裏摸魚;因為下著雨,所以會把魚與泥巴分了開,出現裂痕,暴露目標,摸起來就不再那麼困難。

聽我這麼說,留井一雙無神的眼,馬上瞪得圓大,“真的嗎?真的很好玩嗎?小拖哥也摸過魚嗎?”

點首,“是啊,還摸了不少。”

“我也要摸我也要摸!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留井來了興趣,就跳起來要拉我去,我無奈地笑笑:“小拖哥身上還有傷呢,你讓我下水摸魚?”

一楞,留井那小腦袋瓜子這才想起我是傷員,是下不水的,一張本來歡天喜地的小臉黯淡了下來,嘟著那櫻桃小嘴,嘟噥著:“那,等小拖哥好了,我們再去摸魚好不好?”

“好。”我寵溺地伸手去揉他的發,心想著肚裏的孩子,長大了是不是也跟這孩子一般可愛?

不由得,嘴角的笑意就更濃了。

“井兒,是不是又纏著小拖哥了?”

一道渾厚的男聲響起,便見歐陽莫大步坐細雨中跨步而來,衣袂飄逸,儀表堂堂,英俊瀟灑。

劍眉星眸只掃了一眼他的兒子,便落在我身上,難得的笑得溫和:“小拖身體可好些了?”

點首,“好多了。”

見這男人不客氣地坐下,我想起什麼,有些為難地開口:“聽說莫大哥把大會推遲十日,不知為何?”隱隱覺得是與自己有關。

“推遲是因為諸多事未處理好。”他只是籠統概括,並未細談,既然他不說,也與我無關,我也不好再多問。

“這樣啊?”我隨口應答,想起他剛才從雨中而來,不由得心一憂,“你怎麼都不打傘?”這才發現他那冠上的發,有細細的一層小白珠,從身上扯出一條手帕巾,“擦擦。”

歐陽莫看著我舉過去的手帕,微微一楞,才接過去,一陣咳聲,亭裏竟然一瞬間多了個人。

安平真。

不由得翻了個眼,怎麼覺得這二人總約好似的,不管誰先來都是一前一後出現。

“哎呀,今年怎麼就這麼快下起梅雨了呢?”隨著一聲響,我還未來得急開口,亭裏又多個人,孟青絲。

這回我連翻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孟青絲比起二人相對來說就比較多話了,客氣地一一打了招呼,最後才放視線放我身上,一臉的關心:“鳳兄弟的傷可好些了?這幾日本想過來看看你,卻……”他為難地留了後話,我想大概是被攔阻了?看看一臉淡漠的歐陽莫,又朝看不到表情的安平真看去,不知是他們誰從中作梗。

“嗯,好多了,謝謝孟公子的掛心。”我笑以回,正要說話,另外兩男人,一人一屁股坐石凳,我身邊;一邊摟著留井在懷,坐在留井原先的凳子上;而安平真悶聲不響地坐在我的右邊;對面空著,孟青絲笑了笑,也不請自坐。

好了,現在可熱門了,都成一桌子將牌了。

可,坐下來卻誰都不先開口,都在大眼瞪小眼,似乎在比誰的耐力好,自然,我除外。我耐力不用比都知道比他們任何一個都差,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就是集中精力都可能成為負面情況。

“不知三位這麼得空,都是來找我的呢,還是你們各自有要事尋著對方?”如果沒我的事,我想先離開了。

頭有些刺疼,不知為何,而且還有些許反胃的感覺。

互看不對眼,三人有些莫名。最後還是最晚來的孟青絲先開了口,他還是那微笑著的模樣,一臉的關心,“我只是想過來看看鳳兄弟可好些了,並且帶了些獨門靈藥來,可緩解疼痛,用之刀傷之口不留疤,希望能幫到鳳兄弟。”把一精致的瓶子放我面前,一臉不容我拒絕的神態。

我也不好推辭,便感激地言謝,“一路而來都是我在叨擾麻煩孟公子,如此還讓公子掛心,實在是過意不去得很。”

雖然都是只門面的話,卻是出自我真心肺腑。從一開始的防備到如今,我由衷地感激這素昧平生的孟青絲,打心裏認定他這個朋友了。

“鳳兄弟就不必與我客氣這些了,我們是什麼關系啊。”孟青絲笑得無畢真誠,真是感人肺腑。

“嗯。”我雙眼含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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