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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不要再想那個人了,他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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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鳳小兄弟就謙虛了,你的舉手之勞可是救人一命啊,而且還是歐陽兄的公子,這可不僅是舉手之勞而已。”那大叔一說,邊上的老頭也都跟著一起起哄。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無非是仁義道德,行俠仗義……我正紅著臉不知要怎麼面對,一道月白色身影飄來,身姿綽約,宛如天人,就坐落在我對面的空位裏,一群人,肅然安靜。

睜大雙眼,視線離不開眼前的身影。

對方好似也感覺到我的視線,朝我淡淡地點了點首,便不再有別的舉動。這會兒歐陽莫才起了聲,“難得白羽宮主也賞臉同餐,著實是我等的榮幸。”

對面的月白色男子點了點首,“歐陽堡主客氣了。”那般從容自若,尊貴唯我,霸氣洩露。

我又是一震,猶如雷轟。這、這聲音,分明就是……可,對方帶了面具,遮了上半臉與鼻,根本看不清樣貌。

“池……”我喃著欲張口,想問,身體卻被身邊的歐陽莫輕輕一撞,傳來他非常堅定的聲音:“他不是。”

他不是……

莫大哥說,他不是……不是,池中寒。

黯然地垂下眼,歐陽莫是見過池中寒,也是有些了解他的,以他們武功深厚的高人來說,不可能認錯對方。

懷中的留井似乎也感覺到我不一樣的氣氛,擡起那可愛的小腦袋,憂著聲音:“小拖哥……”

這才發現,摟著留井的手,過於用力,有些捏疼他。歉意地朝他笑了笑,我努力想平覆自己的心情。

一頓飯,是怎麼食完的,我已記不清,當看著月白色身影離開要回貴賓廂時,我情不自禁地丟下留井,著迷一般楞楞地跟著那身影一同離開。

那是一座很清靜的院子,因著很多人都在外堂院,這裏更顯冷清,仿佛全天下只剩我們二人。終於,前面的月白色身影停了下來,回頭向我:“你因何跟著我?”

那聲音,跟記憶裏的,很相近……只是相近。

我垂了眸,不知要怎麼回答,對方有些無奈了,“你若無事,我便要離開了。”他又要走。

我一急,伸手就去拉那人的衣角,這人很高,我必須要擡首,他俯首……這人,有著與那人一般的身高。

“你、你……我、我可不可以請教你的名字?”好不容易,我才道出聲,對方顯然一楞,雖然有些不耐煩,卻還是開口:“吾便是白羽宮宮主,安平真。”

安平真……如此平凡的名字,不是他。

再次垂了眸,松了手,“抱歉,打擾了。”我說道很無力,聲音破碎。

“無礙。”對方冷漠的一句,轉身便離去。

看著那背景,我知道,不是他。他再冷漠,也不會棄我而去的,至少,很多時候,他眼裏會帶著不舍……

咬唇,不願自己再想下去,轉身離開貴賓廂,往回走去。

“小拖哥,你上哪兒去了?我到處找不到你。”響起留井那童音,手就被拽住,我低頭看仰首一臉天真看我的孩童,不知為什麼,我有種想哭的沖動,卻流不出一滴淚。

“小拖哥……”連小小的留井都覺得我可憐了嗎?那一雙大大的眼裏,盡是難過不舍。

揉揉他的頭,我擠出個也許很難看的笑臉,“小拖哥沒事,走吧,我們回去。”

回到我們住的那個庭院,院中庭裏坐著兩個男人,一個青衣不染,淡雅脫俗;一個黑衣不凡,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二人同時發現我們,都看了過來,一人微笑,一人平和。

不得已,我看了看與我大手牽小手的留井,才走過去,“孟公子也在啊?”

我的聲音,很自然,沒有不妥。

孟青絲還是那張微笑著的臉,看我的一雙眼裏,透著關心,“是啊,與歐陽堡主一見如故,多聊幾句,鳳兄弟臉色好像不太好,無礙吧。”

“小拖也坐下,井兒別總粘著小拖哥,知道嗎?”歐陽莫聲音的裏溫柔,讓我心一暖,我知道他在關心我。

我朝二人點點首,無聲地坐下來。

大概連孟青絲都覺察到我的不對勁,與歐陽莫對視兩眼,竟然都合力著給我倒酒,“來來,我們今朝有酒今朝醉。”

看著面前滿滿的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想起上次喝多了點,被那個男人強勢地抱了回去,卻溫柔地給醒酒湯喝……

握起杯,仰首一飲而盡。

幾杯下肚,我開始有些頭重腳輕了,有些模糊地尋了尋,發現留井不知何時已被人帶離了亭子;歐陽莫與孟青絲二人似乎相見恨晚,又喝又聊,好不愉快,我知道他們已盡力把我拉進他們的世界,可我卻進不去。

站了起來,“我喝得差不多了,莫大哥、孟公子你們二位繼續……把酒言歡,我、我就先回去睡了。”說完就搖搖晃晃地要離開亭子,莫大哥趕緊扶我一把,關心問道:“真的沒事嗎?”

慎他一眼,“明知道我酒淺你還讓我喝!不過,我不會醉的,不然……那個男人又要發脾氣了,呵、呵呵。”我傻笑著,推開了歐陽莫,尋著路往屋裏走去。

其實我真沒醉,至少我獨自一個人,回到下午被安排到的房間裏,搖搖晃晃地倒在床上,床頂,不是白色的。

不是那熟悉的一片白。

吸吸鼻子,我轉個身,像嬰兒一般卷在一起,不知這種悲傷為何都來纏著自己,揮之不去。“嘎吱。”門被推開的聲音,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怕吵到屋裏人,故意放輕了腳步一般。

“小拖,睡著了嗎?”身後響起那很輕的試問聲音,我動了動,沒有回答。

身後之人估計以為我睡著了,輕輕來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拉過一邊的被縟,然後響起那細細的喃聲:“也只能把你灌醉才叫你睡得沈了……”

一楞,原來他真是故意的。

莫大哥……心裏的感激,讓我想哭。

感覺到一只大手,輕輕地撫著我的發,一下一下,非常的輕,猶如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弄傷弄壞。這種被珍惜著的感著,很暖,卻暖不進心底最冷的地方……

“忘了他吧,小拖,留在我這裏也是可以的,不要再想那個人了,他不值……”耳邊,響著那聲聲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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