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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下人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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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池中寒親口要鳳小拖答應做他的王妃之後,態度轉變之大,讓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大跌下巴。

當然,除了當事人之外。

王府從來都是莊嚴寧靜,高貴雄偉。而堂堂的寒親王是風華絕代,也是不怒而威,不慎而霸。

可,府裏自從來了那個模樣俊俏,活潑可愛的少年之後,大家心目中的王爺有了微妙的變化。

先不說王爺每回發怒都未出人命來說,就已讓所有人大跌下巴,這天下,敢惹怒王爺還能活下去,估計也只有那位名喚鳳小拖的‘公子’了。

王府裏的人都尊稱他為‘公子’,那是除了王爺之外,地位最高的稱呼;下人們由原先的鄙視不屑,慢慢喜歡上這位‘公子’,除了王爺時不時會為了‘公子’在眾人面前,毫不忌諱地親熱,叫總是嚴肅的王府增添了幾分‘春色滿園’,讓大家心情愉快了一遭;更重要的是,那位‘公子’很和氣,從來不恃寵而嬌,不苛待下人,還屢次為了下人,不惜與王寒對持……雖然後果都很慘烈,叫他們不由得心疼。

今日,不知為何,一向侍候寒軒的小廝今日手腳不夠利索,竟然端著熱茶就撞上鳳小拖,把手燙紅一大塊,本人倒是笑呵呵地說沒事,還直接出院子,抓起地上一把雪就敷在燙紅的地方,說著這樣會好得很快,叫那小廝不用擔心。可話音剛落,池中寒便寒著一張風華絕世的臉出現,一聲令下就要杖責那小廝。

那小廝一聽,嚇得直撲地上,不斷地求饒,楚楚可憐。

小廝叫小易,蒙得冷總管的喜歡,被分來寒軒做活已有兩年多,行事小心且細心入微,像這種錯還是頭一回犯,所以被這樣一責,便有人也跪地求饒,還驚動剛好往這邊來的冷總管。

就是有冷總管的請命,可傷了鳳小拖也是事實,冷總管也不敢太過出面,眼見王爺臉色越來越黑,老總管也只好退於一邊,無奈地嘆息著。

小易也自知自己燙傷的是誰,這會兒便不再求饒,咬咬那紅唇,認命地領了罰。

“等、等等。”經這一系列事,那當事人鳳小拖這會兒好像才楞楞地回神,一雙大眼帶著一些茫然,望向一臉黑色的池中寒,不解地問:“你要罰他?為何?”

“他傷了你。”池中寒說著的同時,手過去把人帶進懷裏,將手上的雪掃掉,然後從身上掏出上等的藥膏為他輕輕塗上。

被這麼親昵地摟著,鳳小拖一臉的緋色,實是好看。這裏還跪著站著一大幫人呢,這男人怎的就不知收斂?

“能不能,不要罰他?其實不是他的錯,是我急著跑出去,撞了他呢……哎呀!”說著,大叫起來,嚇了摟著他的身邊人。

“你有沒有也燙傷?別跪了,起來讓我看看。”鳳小拖擺脫池中寒的懷抱,沖到還跪著的小廝面前,邊著急問,邊將人拉起來,也不管身後的男人剛緩過來的神色又黑了幾分,上下檢查起了小廝的身體。

小廝紅了臉,楞楞地任鳳小拖‘上下其手’,回不過神來。

“拖兒,夠了。”身後的男人又是一扯,生生把人再次拉回了懷裏,然後黑著臉沖地上的人說道:“滾下去。”

小廝這才恍然回神,謝恩之後便退了出去。

雖然池中寒兇了點,但看在那小廝沒有受罰,鳳小拖也不再多言,任由被摟著帶回屋裏。

“你這麼急匆匆地要上哪兒?”屋裏只剩二人之時,池中寒更是肆無忌憚地寵溺的口吻,不知是聽慣了,還是本來就神經大條,鳳小拖從未覺得有什麼奇怪之處。

笑得甜甜地看向男人,“我畫了幅畫,剛要拿去給你看……啊,我的畫……咦?”這才想起還有畫,可眼一轉便發現畫已安然放在邊上的茶幾上,想來是緋雪收拾回來放好的。

“畫?什麼畫?”池中寒眼裏有了好奇,在鳳小拖面前,他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把茶幾上的畫拿起來,沒打開便看到懷中之人那越來越紅的臉,好奇之餘,滿是期待。

畫被慢慢打開,畫中只畫了一個人,一個風華絕色的男子,慵懶地靠在榻上,捧著一本書;沒有多餘的點綴,卻把人的一神一韻畫得獨特到畫,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新手所繪。

“你……畫的?”看到畫中之人是自己,池中寒的眼裏多了份驚喜,那是旁人一生都難以看得到的。

“嗯。”鳳小拖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首,“第一次畫,畫得不太好,沒你本人長得好看。”說著更是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在那嬌唇上輕輕一吻,池中寒眼裏全是笑意,他就是喜歡懷中人兒這份單純的坦白,不做作,不敷衍,不獻媚。

“畫得很好。”

“真的?呵呵……”得到很簡單的一句讚賞,鳳小拖卻知足的滿懷高興,癡癡地笑著,那雙大眼笑瞇成兩個可愛的彎月,甚是動人。

情不自禁,男直接就把懷中之人一把抱起,往床而去……屋裏激情四射,屋外,各懷各事。

事情發生不過十來日,便傳來王爺的大婚之事,而叫大家都驚愕的是,與王爺大婚的卻是冰之國的公主!

下人們沒有說話的權力,卻都紛紛地私下註視著那‘公子’的神色,大家發現‘公子’變得少言寡歡;以往如遇見,下人們朝他鞠禮他都會滿臉笑容地回大家夥兒,可最近,‘公子’就像一行屍走肉,任憑大家怎麼想辦法逗,都無法再看見那燦爛動人的笑臉。

那日的小廝,名喚小易的少年這會兒,被眾人推首,端著一盅雞湯,來到還下著雪的院中,他有些緊張也害怕,不時地回頭看守著門處的那幫人,當中還包括平日裏嚴肅的冷總管,正用催促的目光看他。

不得已,小易來到亭中,鞠著腰,喚了聲:“公子。”

得不到回應,他把盅放到石桌面上,恭敬地立於一邊,再喚幾聲,才把失魂的人喚回來。

鳳小拖對著飄雪出了神,這一回魂便看到一邊的少年,有些迷茫,張了張嘴,問:“怎麼了?”

被這麼直直地看著,小易不爭氣地紅了臉,“公子,這兒冷,湯水是緋雪姑娘讓下人好生燉的,可暖身,您……嘗嘗?”

這才發現,桌面上擺了一盅東西,鳳小拖笑了笑,“嗯,好。”

得到應允,小易高興得險些就朝那邊的人大喊了,趕緊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舀好一碗湯,放於鳳小拖面前。

看著眼下杳杳煙霧,鳳小拖又開始出神,低低地喃首:“難得……還有人待我如此……”

聲音雖然,一邊的小易還是聽到了,原本高興的小臉,一下子滿是憂傷,他能感覺到公子的傷心,為他不值,為他難過……

“公子,小易從來未見王爺待誰有如對公子這般柔情體貼……您,不能輕言放棄啊。”一直卡在喉裏的話,破口而出,說完小易一絲都不後悔自己多嘴。

可,他只是一個下人,什麼都不是的下人,除了為他難過,他什麼都做不了。

一楞,看著這印象不是很深的少年,鳳小拖勉強地笑了笑,帶著天真的憂傷,“有些事,不是自己努力了就能得到的。”說然,他又出神了,目光渙散。

幾日之後,在大家都為鳳小拖難過不值之時,那人已悄然地離開王府。

王府又恢覆半年多以前的那種莊嚴雄偉,卻格外的冷清。

就算過著大年,王府都出奇的冷情,而前段日子還處處和顏悅色的王爺,如今換了個人似的,暴躁得很,總寒著一張臉,府裏上上下下都過得提心吊膽,苦不堪言。

小易跟著冷總管,侍候著池中寒起居,目送他上朝之後,小易還是忍不住問:“冷總管,您 說王爺最近這是怎麼了?”一個都快要大婚的人,怎麼沒有半絲喜悅之色?

冷總管很得的沒有批評小廝的多嘴,而是無奈地搖搖首:“唉。”

一張滄桑的老臉望了望那厚重的雲,似乎一場更大的雪就要來臨,“希望那孩子莫要忘了多穿些衣裳才好……”

小易莫名地看著身邊的總管大人,不明白冷冷酷酷似乎什麼事都漠不在意的總管,口口念念的是什麼意思,他心思裏,只念著那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公子,現今過得如何?日後還會不會回來?

如果,能回來……就好了。

他癡心地想著。

【卷一完】

卷二 懷孕!都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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