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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天災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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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無言牽著馬,不但送我出王府,還陪我走了一段路程,我們二人並肩而行,卻都未有人先開口。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他陪我走出王府這一段其實很短,對我來說卻如經‘千山萬水’一般難的路,走起來不那麼難了。

天色越來越亮,今日的雪,也停了;人也慢慢多了,離城門也越來越近。

出了城門,我停了腳步,朝還是不打算說話的冷無言開口:“我走了,別送,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何必呢。

冷無言把馬繩遞給我,看了我良久,才道:“保重。”

“嗯,你也是。”我說,“下回,幫我跟阿顏說一聲,雖然他不肯讓我叫他一聲‘師父’,可我還是敬他為師,在王府裏我沒辦法給他行跪拜之禮,如若我們還能相見,希望他能接受我這個徒弟的一拜。”

冷無言點首,表示我的請求,他答應了。

不利索地爬上馬,我朝冷無言點點首,便揚馬而去,去過我自己的生活,去尋我最初要尋的路。

馬跑得不快,主要是因為,我不太會騎馬。

說來也怪,這幾日天氣真好,一點都不陰郁,似乎跟隨著我的心情,非常清爽;大概是過年的關系,行人總是多的,想來都是趕集逛廟會吧。

看天色不早了,也正好讓我趕上一鎮市,倒是幸運得很。

客棧的小廝為我把馬牽到後院去,小二哥滿臉笑容地為我引路,我不清楚這些人怎麼對我都客客氣氣的,低頭看了看,大概是我的衣裳的關系吧,這是從王府裏帶出來的衣物,我自己原來的包袱已經找不著了。

“或者,我去做兩件麻布衣?可是,這天還是好冷啊……”邊走邊喃著,把一邊的小二哥的話當了耳邊風。

“公子?”

“啊?哦,好好,都好。”面對小二哥的疑問,我應得心不在焉。

“所以說,公子您 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小二哥很有耐性堆著笑容再問了一次。

看了看客棧的人來人往,“住店。”我說,“什麼都好,先給我弄些吃的來吧,然後再幫我把水壺暖上些水。”

“好!!”小二哥笑容燦爛,接過我遞出去的傳用水壺袋。

在角落裏挑了一個座位坐下,發現客廳全都是帶劍帶刀帶家夥的……看武裝,都是江湖人士。才提了興趣,想多了解了解,便看見一白色衣裳的男子,飄逸一般入了堂中,我正詫異,就聽聞周圍一片片抽氣聲。

那該如何形容呢?如果說池中寒是妖孽一般的美,那麼眼前這個人,就溫潤雅玉如仙一般的存在。白玉精美的五官;妖異的一雙鳳眼;不點而朱的唇薄而嫵媚;長長的青絲只是隨意用條紅繩在中間系著,好似瀑布被截斷一般;一身雪白的衣裳隨風飄逸著,讓人覺得這人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如女子嬌,卻比女子嬌;如女子媚,卻比女子媚;如女子美,亦比女子美。

呃,這個不是……

那人似乎也看到我,對周遭的一切抽氣聲,驚豔聲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踏著輕盈的步子,來到我桌邊,溫雅一笑,便不經我同意,坐了下來。

“是你……”我不可置信地喃出了口。

這人不正是那個一銀灰的神秘人麼?今天怎麼這麼招搖?

“你還記得我?”男子微笑著,淡淡的,把那如仙一般的氣質,完美的散播開來,似要把人帶進仙境。

“可是……”不對呀,那個銀灰的神秘人,明明給人一種陰美的感覺,而眼前這個,怎麼看都看不出陰美啊,甚至還有些明媚的美。

是我的錯覺?

“可是什麼?”對方還是微笑著,小二送上來一些小菜,一雙眼瞪得老大,想瞅又不敢瞅與我同桌的白衣人,在桌邊拖拖沓沓,似乎不太願走開。

“沒什麼。”我拿起筷子,餓了一天,雖然另人費解,但吃飯最大,“你要同桌也成,你結帳便是。”我沖他一笑,說道。

換來對方更深的微笑。

我沒什麼心情,所以不主動說話;對方似乎也是個‘食不言寢不語’一族的,也沒有開口;我們在周圍的各種羨慕妒忌恨裏慢慢地食完。

白衣男子只是打尖,食完之後,他果然很自主地付帳,臨行前,我正想著要不要說一聲謝謝,卻讓他先開口:“今晚,你早些睡,早些醒來,醜時前,你定要帶著隨行離開這客棧,這兒會出事。”

“……”我木楞著望著那道白影離開。

明明都是匪夷所思的話,一聽就知道是胡言亂語的話,可是……還是惦記上了,在床上翻來覆去很難入眠。

好不容易入了眠,誰知一響三更鼓,我就從床上滑床底下去。一邊捂著摔疼的屁股,一邊嘴裏喃著咒罵。

望了望還是一片漆黑的夜色,再看看計時器,快到醜時了。

心裏隱隱著不安,客棧很安靜,靜得甚至可以說寂靜,靜得很是詭異,叫人心生恐慌。

拎著包袱,小心地出了客棧,順帶把冷無言給我的馬兒一起牽著。不管我是不是信了那神秘男人的話,至少我這麼做了。回身望了望那一座特別安靜的客棧,心中疑慮很重。

離開不足半棧茶的時間,只聞‘轟’特別強烈的聲音,身子一搖晃,我回頭望去,只見原先還寧靜的客棧熊熊大火,那火很妖冶,似乎有生命一般,把客棧團團圍住。

整個人僵在原地,我一動不會動。

被驚醒的居民紛紛衣衫不整地往火屋那邊沖,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一番忙碌,火是救下來了,卻一個人都未救出來。

望著那冒著濃煙滾滾,我全身冷得直發抖,‘嘎吱嘎吱’地響著,可想而知那抖得有多厲害。

“小兄弟,你這是怎麼了?唉呦!大家快來呀,這、這……”身邊不知有什麼在的問著,然後直接就驚慌地喊起來,震的我慢慢朦朧起來。

原本就不明亮的眼前,已黑作一片。

“哎哎,他醒了,他醒了!”耳邊,又響起聲音,嘶嘶沙沙的,好像挺多人。

我被這些好心的陌生人按置在屋檐下的墻根的木板上,見我醒來,那些樸實的臉上,逸了安心的笑容。

一大叔笑得尤為和藹可親,拉了拉臉上有些皺紋的臉,關心問道:“小兄弟,你可醒了?用不用去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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