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5章:他會害羞

關燈
“下回,我們燒給您嚐嚐。”緋雪接話,臉上是那可疑的暈紅。

我笑笑,“好。”說完便垂下了雙眼眸,覺得自己說這種空頭白話,有些不應該。

我若離開了,別說再見面有多難,就是真遇上了,他們會不會把我當陌生人都未知,我又怎會奢望他們會為我動手呢?

想,我也沒這個福份。

“扣扣”。這時大門外響起了聲音,是個下人候在那裏。

“何事?”緋雪問。

“回緋雪姑娘,相爺來拜見公子。”那下人鞠著腰回稟。

聽罷,我看著手裏才弄到一半的魚,冷無言出聲:“公子,這讓屬下來弄吧。”然後就接過我的刀。

看了看冷無言那利落卻……叫人無語的動作,我到一邊洗乾凈了手,緋雪給我遞來一條毛巾。

“走吧。”放下毛巾,我朝那下人說,緋雪也趕緊跟了上來。

我失笑,她這還擔心我會受欺負不成?

來到客廳,就見一縷身影立在那裏,似乎等了很久了。

“不知相爺找我何事?”入屋,我客氣地點個首,算是行禮了。

對方聞聲轉過來看我的表情有些詫異,悠了悠才道:“你喚我‘相爺’……看來你還在為上回的事氣惱。”

我一笑,“相爺多慮了。”

二人坐在客廳的排座上,面對面。緋雪已帶著人給我們上茶,茶就放在我的右邊,我只拿著杯蓋在撥弄,並沒有喝茶的欲望。

見我不開口,辰軒墨不得已,嘆了口氣才娓娓而道:“我妹,已被中寒送往邊城,名議上是代聖上去慰問邊城的將領士兵百姓,事實上是因為那日她傷了你,中寒容不下他。”

“……”我只聽,沒有接話,垂著眼繼續撥弄著那杯蓋,好似那杯蓋有多好玩似的。

“中寒要與冰之國的安芝公主聯姻。”辰相墨繼續說道。

撥弄杯蓋的手,微微地頓了頓,又繼續玩兒著,我擡了眼瞟過去,“這事,池國上下都知道。”我又怎會不知道?“所以,你今日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辰相墨似乎有些意外沒見我臉色有變,好一會兒才露出他那一慣的書生笑容,“難道,你不想知上回,中寒為何能尋到你嗎?”

他的模樣很有信心,似乎對我已經很了解,甚至很透徹。

放下把玩杯蓋的手,我回視他那玩味兒一般的眼神,淡淡回了一句,“不想。”

果斷的拒絕並未讓辰相墨那笑容有所改變,他抿著茶,笑迷迷地看我,很是高興,“是嗎?原來你並不想知曉。”

手一握緊,我知道這男人是故意的。

“如果相爺沒其他事了,恕我不奉陪了。”說著我就要站起來,見我如此,辰軒墨趕緊出聲:“小拖別急啊,有話好說。”

我蹙了眉,“我跟你沒什麼話好說的。”這種人,我應付不來,也不想應付。

“那,小拖不想再離開了?”辰軒墨再次開口。

一頓,我奇怪地看他,他知道我猶豫,繼而說道:“上次是因有我妹妹在中寒手裏,我不得不供出你,但這一次,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你覺得我還會再相信你?憑什麼?”我反問。

“憑我可以真的讓你安然離開。”他倒是自信得很。

我笑了,笑得春風得意,笑得陽光明媚,“相爺的好意,我心領了。緋雪,送客。”

“是。”緋雪似乎也很不待見辰軒墨,一聽我的話,人不知就從哪竄了出來,恭敬有禮地送人,可臉上那開心的笑容,是瞞不了我的。

辰軒墨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幾眼,確定了我不是開玩笑之後,搖了搖首,便隨緋雪出去了。

看了一眼座位上還冒著霧的茶,我轉身回廚房。到了廚房,發現一屋子的煙嗆,而冷無言在裏頭急得滿頭大汗,這會兒扇那只會冒煙不會起火的竈口,那會兒跑那邊剮一只還活蹦亂跳的雞……看得我很給面子地大笑了出來。

“噗哈哈!你、你真是逗死我了!天啊,我說無言啊,我怎麼沒發現原來你這麼可愛啊?”

裏頭一臉灰狼狽的人,一見到笑得有些人仰的我,竟然瞪我一眼,“公子,您笑得有些過了。”

我發誓,我竟然在平日冷酷的冷無言的眼裏看到了哀怨!

“哈哈哈!好好,我……哈哈,我不笑,噗!”一邊笑得腰都直不了,我一邊走過去幫忙。

“這竈呀,看著雖然簡單,可操作起來還是要有一手的,你往裏使勁地塞,不煙死你才怪。”我邊解說一把一半一上的柴火扯出來,都堵成這樣了,哪還起得了火?真不明白這酷男的腦是怎麼樣的。

火是升好了,屋裏的熏煙也慢慢消散。

消了煙,冷無言這才安心地弄他那只雞,只是那腦袋死死都不肯擡起來,看得我有點郁悶。

“我說無言啊,我又不是真的在笑你,用不著拿自己的臉去貼菜板上的雞吧?”我就郁悶了,這人是害羞還是怒火中?

“公子多慮了。”冷無言繼續垂著弄他的雞。

見他這模樣,我也不調侃他了,畢竟他是在幫我弄東西,再這樣笑人家,也太不厚道了。轉頭用力一吹,大概是用力過頭,把一陣灰給吹了出來,熏了一臉,嗆得我猛咳起來。

“哎呀,公子,您沒事吧?還是我來吧。”不知什麼時候,緋雪已經回來了,一邊關心著嗆咳得眼淚都要流出來的我,一邊把我拉到一邊,她來弄。

“嘿、嘿嘿。”我只能傻笑。

這邊沒我的活兒了,於是我起身,來到冷無言的身邊,看著他把一只活生生的雞弄成現在一塊一塊,也不覺得殘忍。

側臉看到他臉上因剛才生火時熏得一臉的黑灰,好心地掏出巾帕,為他擦拭,卻才擦到一半,這人竟然拿著菜刀跳到一丈外去。

我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了?臉上還臟著呢。”揚揚手上的巾帕,表示我沒有惡意。

冷無言臉色很難看,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黑的,看得我都退避三舍了,生怕自己招惹到什麼,惹禍上身。

好不容易,冷無言才垂了首,“主奴有別,請公子別折煞了屬下。”那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聽得我都一時無話可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