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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街上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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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臉頰的疼痛,然後是溫熱的液體滑落,一陣恐慌油然而生,僵硬地轉頭,這才發現飛過去的,是一根閃著寒光銳利的箭!

還未從驚愕中回神,腰一緊,池中寒帶著我,左閃右閃,只覺無數道銀光射來,太快的速度,叫我眼花繚亂,根本就反應不及,無法躲開。

池中寒的身手極好,就是無數的箭射來,並且他還一手帶著我,仍能毫發無傷地躲開了攻擊,只是一時出不了手,無法還擊罷了。

一咬牙,叫自己鎮定,“你、你把我丟向那邊。”我用眼神掃了一處角落,原本瞪過來的視線,也掃到那角落,竟然沒有誤認為我在這緊要關頭任性妄為,二話不說,真把我當沙包丟過去。

吸了口氣,我有些不穩,直接摔落在一那個角落,如我所料,這裏是個死角,上頭飛來飛去的箭,射不到這裏。

我算是暫時脫離了險境,而看那頭紫色身影在如雨落下的箭雨中飛舞著,少了我這個累贅,他甚至游刃有餘地反擊了起來。

優雅地把飛過去的箭一打,箭頭倒轉了方向,便聽到聲聲的慘呼聲。

盡管如此,我還是看得有些心驚膽戰,尋了半天也不見冷無言的身影,莫不是這次,池中寒只身帶了我出來,沒讓護衛跟著?

急得我狠不得也沖出去,可好歹也知道自己的斤兩,只能跺著腳在一邊光著急了,此刻竟然有些恨起了自己,明明黃顏教得很入心,自己到頭來也只能學到一些皮毛,現在想幫忙都無能為力。

我討厭如此無能的自己。

一道寒光閃來,我雙目還死死地盯著前方池中寒的動向,所以當寒光閃來之時,我本是反應不急的,卻道身體來了個本能,生生地閃開那劈來的一劍。

踉蹌倒退兩步,我瞪著握劍在我面前的黑衣人,全身都黑,面巾也是黑的,我有些不屑:“敢來殺人怎麼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很顯然,對方並未受到我的激將法的作用,只是輕蔑一笑,也不給我多廢話的機會,揮劍又刺了過來。

這回我學乖了,抱著腦袋左閃右閃,對方的動作很犀利,且完全沒有猶豫,我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當然也沒法出手,不知是不是真急了,眼見那亮晃晃的劍朝我刺來,心一急,提氣就蹦了起來,還別說,這一蹦,生生把我蹦進了巷子的那一邊墻,估計是別人的庭院。

那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也躍上墻頭,那發狠的眼死死地盯著我,顧不得摔得屁股疼痛,捂著屁股提氣,朝另一邊躍去,除去動作非常的不雅觀,至少我拼命地在墻頭跌來跳去,還是救了自己一命。

等池中寒解決完那頭的人,趕來救我時,我還在蹦來蹦去的,那黑衣人本就叫我弄得發了怒,這會見池中寒朝我們而來,他提劍就……跑了?

“真沒出息。”朝著那落荒而逃的黑衣背影,我鄙視一句,腰一緊,是那熟悉的淡淡幽香。

“是啊,逃得比兔子快。”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

我臉一紅,不畏懼地瞪過去:“不逃難道我還坐著等被殺啊?”

被我瞪,池中寒也不怒,還扯了那邪魅的笑臉,“我說那黑衣人逃得比兔子快。”

鬧得我的臉更熾熱了起來,甩了好幾下沒把他的手甩開,惱羞成怒,“還不放開,都連累我一次,還想連累我多少次?”

不知為什麼,池中寒眼裏一閃而過的受傷,叫我心一揪……可是,對方眼裏的東西消失得太快,以至於我使勁地命令自己,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回吧。”淡淡留下一句,我還是被牽著走。

低頭看著握在一起的手,不知為什麼,心底一放縱,回握那只纖長的手,感受著那溫度朝我渡來,熱熱的,甚至有些燙,直接從手掌一路燙到我的胸口、我的心裏。

“如果、如果……我開口求你,不要與那個什麼公主結姻,你可願意?”不敢擡眼,我在心裏問著,沒辦法叫自己真的問出口。

他不懂,他不懂我的心事,不懂我的眼神……不禁嘲笑自己,這樣的一位天之驕子,怎會屑去了解一個低賤的我?

回到了王府,原本換來的‘團圓’也不知丟哪兒了,池中寒直接入了書房,而我也沒什麼心情,便去找黃顏,雖然他總是冷淡著一張瘦臉閉目養神,不理我,我還是想去找他。

跟他說了半天話,得不到回應,我只得拿起緞子練起來,我發現自己比起劍,更喜歡用緞子代替。

也不知毫無章法地舞了多久,便聽到黃顏那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又有心事?”

停下動作,我有些氣喘,垂首走回石頭邊,不答反問:“阿顏,你總坐在這石塊之上,不冷嗎?”有時看地上都積了厚厚的雪,也未見他有動作。

這時我才想起,為何每回飄雪,這人身上都不黏一粒雪花呢?

黃顏睜了眼,眼裏是清澈的,無任何感情雜念,他瞟了我一眼,緩緩說道:“如果想說,就說出來吧。”

雖然口氣很平淡,但我能感覺到他是在關心我,眼眶一熱,一屁股坐在未化的雪地上,清著聲音嚷道:“誰說我有心事了?我好得很。”

吸吸鼻子,我打死不承認。

“要過年了。”無視我的逞強,黃顏望著遠方,淡淡地說著,我隨他的視線望去,我知道我望不到他‘所見’的,可我卻‘望見’了自己的迷茫。

“……阿顏,我……我發現自己舍不得他。”無力地垂下眸,說著叫自己猶豫且痛心的實話,這話賭在心裏好些天了,愈演愈烈,似乎要將我啃噬了一般,一點一滴地侵蝕。

“那就不要舍棄。”

猛然擡首,看著依然在投視遠方的黃顏,他的臉上,還是那種沒有表情的神情,都不知剛才的話,是我的聽覺出了問題,還真是他言道,迷茫難解。

“可……”難道不是必須舍了才行嗎?

我言無下文,黃顏也未再開口,一人坐石頭上,一人坐雪地上,就這麼沈默是金,只有風聲,還有……風聲。

當自己被人拎起來時,我的褲子已被雪侵透了,冰冷得沒感覺。

“你是在找死嗎?”

拎我起來的男人惡狠狠地瞪著我,狠不得瞪出幾個洞來似的,特別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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