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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雪裏蘭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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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沒話找話說而已。

望了一眼擺在臺面上的那柄還透著寒的劍,歐陽莫眼裏閃過一絲狠勁,僅是一閃而過。

“無事,便練練,打發時間而已。”

“這樣啊?我就不行了,最近天越來越寒,我連晨練都堅持不下來,總找借口偷懶,所以三腳貓的功也沒見進長。”說起這事,就慚愧。

歐陽莫不虧是武林之人,一聽到武功多少來了些興致,“小拖也習武?”

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是啊,最近才開始的,不過我這麼大年紀了,想來也學不出個什麼出息來。”

歐陽莫搖搖首,“非也。習武自小抓起固然重要,那也需要天賦跟毅力,以我看你的骨骼,雖稱不上天才之體魄,總的來說,只要勤奮了也必能成大氣候。”

他說得煞有介事,我也只是聽聽,有些羞赫一笑,“你就別挑好聽的來說了,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想到身邊的筄漓,我又道:“之前聽說莫大哥與筄漓公子有淵源,筄漓公子相貌長得姣好,沒有點武功防身總是不好的,莫大哥若不嫌棄,可願教教他?”

雖然很明白自己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可看著筄漓這模樣,我就心裏幹著急。

聽我這麼說,歐陽莫也沒多大表情,“筄漓公子身子骨弱,不宜習武,而且我習之武都是硬派的,更不適合他。”

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就拒絕,連委婉一下都不願,我還真一時找不著話來接,這會兒筄漓總算爭氣了點,羞紅著臉,開口:“歐陽公子說得是,我自己也吃不得那種苦。”說著便垂了眸。

唉,我心中暗嘆一聲。

也罷,聽天由命吧。

我與歐陽莫多聊了一會,便起身要先回去了,留筄漓下來,也不管他要跟著離開,便離開,他大概也不想錯過一絲機會,扭捏了一會,還是望著我離開,而他留了下來。

走在反回的走廊上,我有畏寒地扯了扯大袍,緋雪很細心,馬上上前來關心:“可是冷了?那手爐公子不該給了那小孩的。”

緋雪這話,有了些責備,我知道這是她專門為我準備的,自己也理虧,便笑得討好:“是是,是我不該,白費了緋雪的一片心意。”說著不禁又拉了拉大袍,怎麼覺得比上午還冷了幾分呢?

“沒想到池都城竟會這麼冷,活這麼大頭一回見到雪,沒想到一見就是十幾日,看院裏都積了挺厚的雪了。”我望向路過的院子。

“今年是特例,往年雪雖是下的,卻頭一回連續下這麼多日不停,想來是幾十年不遇的一次大寒了。”緋雪是土生土長的都城人,對這裏想必也是挺了解,一聽我喃話,便接答了下來。

“公子?”見我忽然站著不動,緋雪奇怪地提了一下音,視線隨我看的方向望去。

“緋雪,那裏是不是站著個人?”庭院的另一邊,在雪地裏似乎立著個人,可雪太大,而且刮著風,天色又灰蒙蒙的,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便問身邊跟著的緋雪。

緋尋是有一身好武藝在的,所以當她看過去時,便馬上回了我的話:“回公子,那兒的確是立著個人,是個女子。”

“女子?這大雪天的,怎麼會有女子立在冰天雪地裏?”我問得奇怪,心也覺得奇怪。

緋雪一時也答不上來,也等不急她找答案,我便沿著另一邊走廊繞了過去,越近越覺得眼熟,當離不到一丈之處時,‘蹭’的,一身火氣就提了上來,朝在雪地裏瑟瑟發抖的人大喊:“蘭悠!大雪天的,你這是要做什麼?!”

極少發火的我,這頭一次發了雷庭之火,說著的同時我已沖出雪地,一把扯住似乎已經凍得神智不清的人,二話不說就扯回了走廊裏頭去。

也不顧緋雪正著急要為我掃去身上的雪,我直瞪著臉色都凍得青白,雙唇發紫的蘭悠,一股的火氣難消,出言就吼:“你傻了嗎?想凍死不成?”嘴上這麼不給情面地吼著,心裏終究是不舍,把身上的大袍脫了下來,為她披上。

大概是得到了股暖氣,這會兒蘭悠才慢慢地回了神,那雙迷離的眼看到我之後,‘噗通’一下便跪了個聲響,大概是凍久了,聲音顫抖:“公、公子!蘭悠是不是已經不在了,竟然還能見到公子你!”

嘴角一抽,“你要是不在了,還能見到我,是不是說明我也升天不在了?”很佩服自己在這個時候還能調侃一下。

聽到我的話,蘭悠那小身板又是一頓,那雙眼轉了又轉,好一陣子之後,我正樂見她恢覆過來,她卻‘哇’的一聲,哭得個驚天動地,生生把我給震住了。

有些為難地看一邊的緋雪,“這裏是哪個院哪個軒?”

“回公子,這裏是錦繡軒,專門修剪、栽種各軒花圃,花卉的下人們住的地方,本來隔著是有些遠,但此路走回寒軒正好有墻擋著北風與雪,屬下才挑了這邊走。”

“算了,先回寒軒再說吧。”顧不得別的,讓緋雪帶上蘭悠往回趕。

回到了寒軒,蘭悠已慢慢恢覆了冷靜,也不哭了,就吸著鼻子,不是很清楚地說她是因為把什麼弄砸了,被錦繡的主事給罰在那裏站一個時辰,按理說這也不是什麼特別嚴厲的責罰,只因今日的雪下得大了些,天又寒冷了些,才把她冷得跟冰柱似的,也好在我經過看到了。

轉臉向守在一邊的緋雪,“緋雪,你就找人代我去跟那位主事說一聲罷,蘭悠我就先留在這裏了。”

雖然明知道池中寒那男人不肯讓蘭悠留在我身邊,但我總不能對她不管不顧的,這一次自作主張,表面相安無事,其實心裏總還是有些緊張。

“是。”緋雪看了一眼還在抽泣的蘭悠,也不多話,便退了出去,在門外不知交待了守門的丫鬟什麼,不一會便端了熱茶入屋。

“公子,這是手爐,您先暖一暖。”緋雪總是細心的。

我帶著感激,高興地拉過了那只精致的手爐,現在我雙手都凍得沒了知覺,這會兒有茶也端不起來喝,握著暖爐,陣陣暖氣從雙手滲進身體,整個人就跟著緩緩地暖騰了起來。

打發了情緒還不是很穩定的蘭悠到偏屋去,我還未想到什麼萬全之策,一向中午不回來的池中寒,竟然出現在了屋裏,緋雪正恭敬地為他除去雪衣。

“你怎麼回來了?”驚訝地看著屋裏多出個人,一時忘了先前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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