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6章:贖身之求

關燈
“請、請公子將我從倌樓贖出,以求自由之身!”筄漓堅定地看我,看得我蒙了神智。

“贖、贖你?”我覺得自己聽到了天方夜潭

“是的。”

看他重重地點首,我心坎像紮了根刺,想那天方夜潭直接降落在我身上,陣陣的無奈了。

“你……確定要我贖你?”我還是有些不確信,會有人一見面就叫我贖人的麼?

好吧,真的有,就在眼前。

“是的!”他再堅定不過了。

揉揉腦門,這可怎麼辦才好?南條尋說這筄漓是那倌樓裏的頭牌,要贖他那可得要多少銀兩才夠?我現在不但身無分文還朝不知夕事,怎幫得了他?

見我一臉難色,他又道:“銀兩我已存夠了,只是沒有名堂的人,老鴇是不肯放人的,所以、所以請公子……”

“我?我假裝是你的恩客,拿著銀兩上倌樓贖你便可?”如果只是這般,那倒是易事。

筄漓聽罷搖搖首,“那老鴇是何等市儈之人,尋常人去她定是不會肯放人的,所以我遲遲都未尋得能讓我自由之人。”

“那……我是適合之人?”垂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所著的都是池中寒安排的衣,雖然顏色單一,卻都是上等的綾羅綢緞,如果說是適合之人……

“是,公子算是適合之人,只有公子出面,王爺才會願意出手。”筄漓再開口,把我的思緒如驚了雷一般招了回位。

“……什、什麼?要池中寒出面?”

不為不叫我震驚。

“是的,王爺威名遠播,只要是王爺出面,池都城之中,無人會敢有怨言的。”

“可是……”那個男人怎麼可能願意?“池中寒並不可能聽我的話呀,你求錯人了。”我搖搖頭,覺得不太可能。

“不,上午公子在倌樓的一舉一動,筄漓都看在眼裏了,素聞王爺冷酷無情,卻為了公子而趕去倌樓那種地方,還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避嫌地將公子抱回,可見公子在王爺心目中,早有一席之位。敢問就憑如此,筄漓若還是求錯人,那天下便不會再有人能了。”

“這……”這一番話,聽得我不是飄飄欲仙,反倒是陣陣心驚。

“求公子求公子!筄漓一幅臭皮囊一文不值,只是筄漓心中、心中有了個人,為了尋他而去,必得自由之軀方行。求公子成全!求公子成全……”

筄漓跪在床上,邊磕邊求,邊解釋他想要自由之原。

我連忙扶起他,“你……好好,你先別磕了,你身上還帶傷,我答應你便是。”

“謝公子,謝公子!”筄漓一激動,又磕了幾下方才停止那自虐行為,好好地坐回去。

捂著隱隱發疼的頭,我回到了寒軒寢室,見到那如一尊冰山的男人坐在暖榻之上時,我猶豫著遲遲未走過去。

最後,還是扭捏地走了過去,坐在暖塌茶幾的另一邊,把桌面上不屬於我的茶端起就喝,一時也忘了這似乎就是接間的親吻。

池中寒放下手中的書,瞥著看我,“晚膳前別喝太多茶水。”

“……我渴。”我狡辯,然後一口氣把杯的茶都喝完,才滿意地放下杯,被池中寒那異樣的模樣看著,我馬上猶如坐於針氈,跳下榻。

“那個,什麼?你用過晚膳了沒?”

“還未。”池中寒答得很認真。

“那,我餓了,去……用膳吧。”中午那頓沒吃,現在可真餓了。

池中寒也沒答,從容地下了榻,一聲“擺膳”說得透徹,而後走在我前面,往外屋去。跟在後面,我有些不是滋味,這男人不管做什麼都從容不迫,又風流倜儻……呸!沒事我為何為他說好話?

“在那兒嘀咕什麼?不是說餓了嗎?”

這一回神,才發現自己出神得厲害,那男人已走到走廊的前方了。他看我,很自然的目光,沒有當初的戲謔,也未有中途害我時的那些冷酷殘忍,如今這般坦然而然。

臉一熱,我垂下眼,盯自己的腳,“那個,可求你一件事嗎?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我問。

“過來。”他說非所問。

擡眼,看到他朝我招手,我也不猶豫,朝他走去,任他摟我的腰,慢慢前行。我沒敢擡首看他現在的表情與目光,只聞到他身上那淡淡又獨特的香味,還有他總高於我的體溫。

“你所求何事?”頭頂傳來低沈的問話聲,我擡首,正好撞上那雙連天神見了也能被勾去魂魄的眼,我楞是沒辦法移開。

“求……嗯,是了,求你幫那筄漓贖身。”

“筄漓?何人?”池中寒的俊眉緊了緊,似乎有點不高興。

我一緊,趕緊答上:“就是你救回來的那個、那個倌樓的公子啊,他是小尋的朋友,現在也算是我的朋友了。他有心上人,為了去尋那個人,所以他想要自由。不過你放心,他說了,贖身的銀兩他都準備好了,你只是出個言,就行了。”

說完還咧嘴露個討好的笑容,果然,池中寒的臉色又恢覆了正常,“那點銀兩,我會放在心上嗎?”

“那是那是,您可是堂堂的寒王,要多少金銀財寶沒有?是我失言了。”現在有求於人,我就是狗嘴一點也是不吃虧的。

池中寒有些鄙視地瞥我一眼,“若不是清楚你們沒一腿,我還真會以為你收了多少好處呢。”

“呃……”咬牙,我現在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說。

突然一只手在我腦上揉了揉,“走吧,用膳。”

伸手拉拉被揉下來的發,不知為什麼臉熱熱的,心也跳得特別厲害,頭垂得低低的,使勁瞪著自己腳下的路。

原本以為還得費好大一番心力,沒想到池中寒那麼簡單就應下了,而且次日就派了人拿著銀子前去那倌樓換取那筄漓的賣身契約。據說,那老鴇本來就清楚是池中寒把人接走的,這會兒送銀子去了,而且數目還不少,也就樂呵呵地把筄漓原先的賣身契給交了出來。

拿著那別人一生自己的薄紙張,我不清楚自己是緊張還是興奮,手微微地顫抖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