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3章:貍貓換太子不是新招

關燈
而被我盯著的那個‘我’微微一笑,溫和又柔朧,突然,我覺得那才是我,而我……不是我。

我的出神,我的胡思亂想之後,我沒發現自己的臉已經在別人的手中,變成了另一張面容。

另一個‘我’笑瞇瞇地拿著一面銅鏡放我面前,說道:“看看,像不像?”

我看到鏡子裏面的人,那一副儒雅書生的模樣,那氣度不凡的模樣,活生生就在我的臉上……

這時,一顆藥丸出現在我面前,聲音響起:“把這藥丸服下之時,心裏想著你要模仿那個人的聲音便成了。”

我看著那如死人一般清冷的臉,沒有表情,原先的所有勇氣似乎頓失了去,接過那藥丸,我的手都在顫抖。

“放心,這藥性不強,一日之後你就會恢覆原來的自己了。”似乎看出我的猶豫與擔憂,那男子又開了口為我解憂。

我點點首,下定了決心就必定要做到,一仰首,便把那顆藥丸送進了嘴裏,咽了下去,與此同時,辰軒墨也把那藥丸吞了下肚。

我用覆雜的眼神看向辰軒墨,那張現在與我對調的臉,如果他沒有目的而幫我到如此地步,那該是多麼的無私偉大……放在最初,我是會這麼想,可經過了解,我知道這男人遠比想的還要覆雜狡猾,不可能為了這樣一平水相逢的我而無私到如此地步。

“你該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了。”我冷下了臉,開口。

他堂堂的相國,什麼都應該有了,那他還想要什麼?而我,有什麼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個問題,從我第一次去他府上,我們定下這約定時,就一直在自問了,可卻得不到答案。

辰軒墨只是笑笑,用我的臉對我笑得如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看得我有些惡心。

“我想要的,與你沒有關系,你只管放心離開,去過你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便是,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了。”

辰軒墨看我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厭。

握緊了緊手,這些,我都知道。

現在,是池中寒對我最松懈的時候,如果這一次逃離不成功,且不說他會以什麼方式再次折磨我這個又一次違背他意思的人,估計他對我會不再有信任,那我逃走就沒有指望了。

除非,那個男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厭惡了我,放我離開。

可,以我對那個男人的了解,那種‘除非’太渺茫了,他不會讓一而再地忤逆他的人能安然地離開的。

他並不是善累。

收斂了眼裏的思緒,我冷了冷聲音,“那就行動吧。”

我也不願再與這些人扯上關系,任何的。

有些不舍地掃了一眼這屋中的名書名畫,我才與辰軒墨離開,再次回到那品茶閣間,那兩杯茶仍冒著嫋嫋的熱氣,好似我們誰也沒有離開過一樣。

期間,有小司進來換茶,換點心,而冷無言與辰軒墨的小司就站在門外,一人站一邊候著。

冷無言武功不低,內力應該也挺好,若不是這閣間透了樓下的望臺,吵雜得很,估計早就猜到我們離去那些時候了。

過了午時之後,我們換了一家樓,用膳。

我有些驚訝,不解。這個時候不是趕緊逃嗎?這樣對換身份還這麼悠哉,辰軒墨底在想什麼?他就不擔心會出岔子被認出來麼?要知道,冷無言並不笨。

相反的,他很聰明,我甚至覺得他已有些起疑了,因為剛才他盯著辰軒墨看,他從來不會對我用直視的。

飯桌上,辰軒墨學我學得有模有樣,斯斯文文,連我自己都看著以為那是我自己了。

而我,只能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神態儒雅一些,優美一些,開始約定計劃之後,我就一直偷偷努力在模仿辰軒墨,即使計劃中,我們在人前對調只是非常短暫的時間而已。

可我不允許自己有萬一。

天知道我有多擔心被冷無言看出個端倪來。

手心,都冒了不少汗。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辰軒墨一臉的滿足,與我走了一會兒柳陰路,才停下來:“我要回去了,你也小心些。”

“……好的。”我應得有些困難。

看著他轉身離去,身後跟著一直不語的冷無言,我偷偷地松了口氣,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朝我走回來,從衣裏掏出一精致的符放我手上,微笑著說道:

“你這次去雪城,雖然時間不長,但還是小心些,這是我為你求來的符,能保你一生平安。”

握著手中之物,我有些無法回神,楞楞地點了首,“謝謝。”

辰軒墨再次背我而去,而跟著他的冷無言看了我一眼之後,也跟了上去,無聲地畢恭畢敬。

“爺,咱們該起程了,過了時辰日落就趕不到住處地了。”身邊的小司弓著腰,小輕提醒。

我轉頭看他青澀的臉,點了點首,“馬車何處?”

“就在前頭。”

“嗯,走吧。”

離開池都城,有很多路,而我挑了一條,連辰軒墨都不知道的路,我沒有按他事先按排好的路線走。

那跟著我的小司,在我出城之後,便要上另一輛馬車,他恭恭敬敬,“爺,您這一路小心些,小的會乘另一輛馬車去雪城的,這一路就沒辦法侍候您了。”

這小司被辰軒墨調教得十分的忠用,小小年紀,幹這種事卻不見波瀾,好生自在的模樣,看來平時那相國也幹了不少更加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點點首:“多謝了。”說完便回到馬車裏,讓車夫起程。

馬車行了一段之後,我便讓車夫給我改了跳線,偏離了原先訂好的方向。對於辰軒墨,不管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我對他還是抱著感激的。

馬車上有個小包袱,不是我原先的那個,那個被池中寒給沒收了,辰軒墨給我準備了一些不那麼華麗的衣服。到了第一個鎮時,我把馬夫給解了,給了銀兩之後,我只留了馬,把馬車給賣掉了,換上了比較低調的衣服,再次轉了方向。

我不是很會騎馬,所以騎在馬背上,基本跟散步沒什麼區別。我覺得池中寒多少是了解我的,所以我挑的方向都是按心血來朝,連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會到哪裏,只要不是往回走,這樣比較穩妥。

“馬兒啊馬兒,你說那個男人發現我不在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百無聊賴,我開始與馬兒‘對話’。

這是一匹棕色的俊馬,高大威武。

聽了我的問話,馬兒也就‘噗’了一聲,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根本就不是在應我,我自說自話:“馬兒,你有名字沒?以後咱們就相衣為命了,如果沒有,咱就給你起個好聽的?”

“噗……”馬兒還是在那裏噴著氣息,估計也不是在應我,於是我繼續自說自話:“咱叫鳳小拖,要不,你就叫大拖?嗯……這可不行,阿爹知道了會罵的,不然,叫大棕?你身上就是棕色……”

馬兒走得不快也不慢,至少比我自己徒步要快上好些,聊了大半天,最後我還是決定喊它為──冽。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冽很通人性;比如:一直隨它挑路走,它每一次挑的方向都不一樣,一次都未有朝池都的方向而去過;比如:它總能在我饑渴難耐的時候,找到一些雖然小卻是有人經營的茶寮。

就是沒找到過客棧,所以總害我露營。

“我說冽啊,加上今晚,我們都野露三晚了,你能找到茶寮,怎麼就不肯去找客棧呢?其實你不必為我省錢的。”難得的升了火,我圍著火堆,朝一邊正在夜色之中,還能吃草的馬兒開口說道,當然,對方完全無視我。

升了火,便起身從冽身上掏出了幹糧和水,又回到火堆邊,因為天氣太冷了,衣服剛剛夠,可睡著了就會覺得有些冷了。

啃著幹糧,“我說冽啊,如果你是只多毛動物就好了,晚上還可以抱著睡……啊啊,真是冷啊。”明明還未到嚴冬。

隨便吃了一些之後,就抱著身子想睡了,在這時,冽竟然也趴下,叫人驚訝的是它就趴在我身後,剛剛貼著我。

“冽,你……這是在給我取暖嗎?謝謝!”我沖它笑。

其實,讓我驚訝的是,它怎麼能這麼精準地趴在我身後剛貼著我呢?還不用移位置,難道……它屬狗的?

有了冽的體溫,我難得的晚上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

天破曉,我讓馬的噴氣聲給吵醒了,揉著蓬松的眼,周圍一片清冷,一陣冷風吹來,馬上清醒八分。

“冽?”明明是被它的聲音吵醒,這會兒竟然看不到它的身影,我奇怪地四處張望,在幾十丈外看到了那棕色的矯健身影。

把地上已熄了的火堆淋上了泥,確定了不會燃起之後,才帶上自己的東西往冽的那個方向走去。

“餵,冽,你一大早的跑這麼遠來做什麼?”難道馬也會像寵物一般,需要到處遛遛,然後大解小解一樣?

冽聽到我的聲音,轉身朝我‘噗噗’噴了兩下,然後再轉回去,垂下頭,莫不是在吃草?

走近時才嚇了一跳地發現,那裏躺著……一具屍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