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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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事件後,寂塵贈予竹青一塊玲瓏玉佩為此前的事賠罪,兩人的關系若有似無地親近了許多,只是每每下山寂塵都不得不多分神為竹青掩蓋身份,而竹青則越發地粘人。

幾年時間一閃而過,寂塵修行已有所成,一身佛衣也掩蓋不住滿身的正氣英氣。

一次游歷歸寺,湛明第一時間將徒弟叫去單獨談話。

“徒兒這些年成長許多,已可以為朝華獨當一面。”湛明語出驚人。

寂塵謙恭道:“徒兒不敢當。”

湛明淡笑:“你離去這些時日,為師於禪房悟道,一日突然頓悟佛理,仿若看見佛祖親臨,召喚我與其西去,如此一想,為師二十有五登主持之位,如今三十餘年過去,著實有些疲憊。”

寂塵頗為驚訝,連忙跪下說:“師傅!不可!”

湛明扶起他,讓他坐到自己身側,牽過他一只手,語重心長地道:“為師從小看著你長大,你天賦異稟、心性純良,才幹學識有目共睹,自知你不出多時便可成佛法大家。”

寂塵臉上既擔憂又緊張:“徒兒閱歷不足,恐不能堪此重任……”

湛明輕輕點頭,語重心長道:“莫要害怕,你歷練多年,如今二十二歲年紀就已小有名氣,功力甚高,兩個徒弟中,還是你更得為師真傳。”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誰!?”寂塵追出去,看到遠處拐角消失的僧衣衣擺。

他想追過去,湛明從屋內出來,攔住他:“寺中都是你同門師兄弟,不日為師便要將主持之位即將換任之事於寺內公布,現下這就算讓人聽去也無妨。”

“是,師傅……”寂塵答應。

湛明拍拍他的肩頭往前推了一把,說道:“若要就任主持,除了要有過人的實力你需再有一件能服眾的功績,不必記掛寺中之事,下山去吧,還有三年,徒兒定能出於藍而勝於藍。”

“徒兒遵命。”

寂塵糾結了一夜,終於決定隔夜便再次出發,結果天一蒙亮,一件震驚朝華寺乃至整個江湖的事發生了。

寂遠於夜間盜走□□大梵經出逃!

至此,寂塵帶上竹青展開了追捕叛徒的旅程。

這一次畫面停在了陸晚風熟悉的地方,汲州。

略去了之前的經過,他直接來到了當時他們同住的一間客棧,而寂塵正在夜裏獨自一人靜坐念經。

這次的場景很小,陸晚風連門窗都出去不得,且整個空間都彌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只能勉強辨清人的五官。

這霧來得蹊蹺,在他印象中,那時在汲州正趕上炎炎夏季,夜晚不會有霧,室內更不可能。

疑惑間,有人推門走了進來,陸晚風走得近了許多才看清是搖搖晃晃的竹青,關門都不利索。

“寂塵……”竹青的聲音發顫。

寂塵放下念珠過來扶住他,奇怪道:“今夜你不是同馮施主去南館調查嗎?怎麽回來得如此之快?”

“我先回來了……”

寂塵這才註意到他臉頰緋紅,摸了摸,感覺很燙,便問:“為何臉上如此熱燙?”

“我也不知道……”竹青抓住寂塵的手,在臉上點點摩挲。

“那兩位呢?一起回來了嗎?”

“……”竹青沒有答話,慢慢挪到唇邊,然後輕輕吻了一下。

寂塵猛然一驚,將手抽出來,後退一步震驚地看著竹青。

竹青也楞住,盯著自己空落落的手發了好一會兒呆,接著蹲了下去,捂臉不說話。

房裏頓時鴉雀無聲。

寂塵被親吻的那只手一直僵硬著剛才的動作,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許久才動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人,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道:“你……方才是怎麽了?”

竹青的身體還有些微微發顫,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我難受……”

見他如此異常,寂塵猶豫良久,心下不忍,還是靠近過去蹲下,聞了聞,疑惑道:“沒有酒味,莫不是受了風……”

話未說完,竹青突然擡頭,抱住他的頭,將他光潔的後腦往下一按,與自己吻在了一起。

兩人抱到一起,腰間褐紅掛珠與玲瓏玉佩驀然相撞,發出脆生生的聲響。

“你……”

竹青的吻炙熱強烈,唇舌極盡掠奪,兩臂此時出奇的有力,緊緊將寂塵困在懷裏不能動彈。

夜雀歸巢,雛鳥喜悅地歡呼叫鬧,團圓幸福,屋內兩個成年男子糾纏在一起,暧昧的聲音在一方天地裏回響。

饒是陸晚風這等出了名的風流浪子到底還是看得臉紅心跳,稍微後退了些,主動讓幻境的薄霧遮擋視線。

狂熱的竹青過了很久才放松對寂塵的牽制,一只手開始毫無章法亂抓,急切地想得到哪怕一絲安慰,可恰是因為如此,懷中的人得了一絲放松,嘴上一使勁,竹青“啊”的一聲坐倒在地上。

原來是寂塵咬了他一口,這一口不輕,竹青唇上瞬間冒出鮮血,連寂塵嘴角都沾上不少。

寂塵用力把人推開,手腳並用連滾帶爬跑到了屋裏離他最遠的地方,捂住嘴一陣反胃,大驚失色。

竹青呆楞地摸了摸自己受傷的地方,緩緩擡眼望過去,見寂塵幹嘔不斷,原本清澈幹凈的雙眸已經蒙上厚厚一層水霧,加之發紅的臉龐,看起來十分可憐。

“寂塵……我好難受……”

寂塵這次說什麽也不願意再靠近過去,剛才竹青對自己做的事情顯然已經超過自己的認知範圍,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會對自己做這樣的事?

竹青曲起腿想過去,卻見寂塵受驚一般往後退步並再次嘔吐起來,他的臉便垮了下去,一副要哭的模樣,“寂塵……對不起……”

寂塵瞧見他腿間的異樣,總算是明白過來,抿唇無奈道:“你是不是在南館吃了什麽東西?”

竹青癟嘴回想一番,帶了些委屈說道:“那個叫清雲小相公單獨帶我去了他的房間,倒了一杯酒給我,我喝完他就開始脫衣服摸我,我嚇了一跳,才跑回來的……”

“你……”寂塵五官都皺起來,竟生氣了,“早聽聞青樓妓院□□不堪,我只當你與馮施主去查案,不曾想你居然尋歡作樂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竹青著急地想走近了解釋,但被躲開,於是難過道,“我今天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青樓是做這種事的!我從小與你一同長大,你相信我……”

寂塵別開頭,不說話。

竹青又急又難受,臉上更紅了幾分,靠不近寂塵,索性挪到床邊,在冰涼的木頭上磨蹭,胡亂摸抓,想讓身體降溫。

“呃……”

寂塵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樣一個畫面,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拳頭緊了又緊。

身體好不容易得到一絲撫慰,但遠不足矣使自己得到滿足,竹青難耐地低吟,迷蒙雙眼望著寂塵。

腳下實在不知該往哪處挪,寂塵左顧右盼,無奈又有些慌亂,再擡頭時,突然看見竹青已經把手摸至自己兩腿上,他一陣氣急,快步上前,立起手刀劈上竹青後頸。

十分幹脆地把人劈暈了。

這下屋裏是真的安靜下來了。

“秦初寒保佑,秦初寒保佑……”陸晚風捂臉立於墻根很久了,為了排除雜念不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一直默念著“咒語”,這一聲悶響,竹青難耐的聲音終於消失,他長舒一口氣,再看過去,發現寂站在竹青身邊一動不動。

他不禁心想:罪過罪過,不該帶竹青去南館的,還鬧出這等事,寂塵是和尚,竹青剛才應該對他刺激不小吧,太慘了……

寂塵看了一段時間,強忍不適把竹青抱起來放到床榻上,掖好被角,接著獨自坐回了小圓凳開始敲木魚念經。

“阿彌陀佛……”

陸晚風望房頂,感嘆道:“啊,原來他是因為這個敲了一晚上木魚啊……”

作者有話要說: 改……改敏感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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