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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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

沈修遠仰頭望著漆黑的冬日夜空,煩躁地說道:“這個女人,現在已經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烏雲。只要有她存在,楊天成這輩子就像這夜空一樣,一片漆黑!”

“現在,正好有一陣颶風可以吹散烏雲,你又何必阻止颶風呢?”喬子行直言不諱。

沈修遠震驚地看著隱在幽暗光影中的喬子行,結結巴巴地說道:“她是……成子的……媽……唯一的……親人……”

“我不管她是誰,我只知道,她讓你很不開心,我也不開心。”喬子行冷淡地說道。

沈修遠感動地抱住喬子行,柔聲說道:“謝謝!我現在很開心!”

“既然是障礙,就要果斷地清除。你心太軟,總讓自己深受其害。”喬子行批評道。

“我確實沒有你這樣的魄力。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沈修遠感慨道,“你活得這麽簡單,從來沒有煩惱。”

“我現在就很煩惱。”喬子行直言道,“你明明知道煩惱的根源在哪兒,卻不肯動手清除。我想動手,卻又要遵守諾言。我的法律學得不到家,現在找不到手段來解決這個煩惱!”

沈修遠輕笑起來,心裏湧起陣陣暖流。

“子行,謝謝你!能夠有你陪在我身邊,真好!”

喬子行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抱緊懷裏的人,用力呼吸那溫暖的、甜美的體香。

夜,漆黑如墨。

風,寒冷刺骨。

楊天成穿著裝有袖珍竊聽器的黑色軍勾皮鞋,拖著滿滿一鐵箱舊鈔票,只身來到綁匪交代的送錢地點——爛尾樓。

他被一名綁匪用槍頂著腦袋,被另一名綁匪快速搜身。

搜身完畢,綁匪一把搶過楊天成手裏的箱子,打算開箱。

“這箱子有密碼鎖,一旦秘密錯誤,箱子會自動爆炸,裏面的錢全部完蛋。”楊天成鎮定地說道。

兩名綁匪對視一眼,甩手就要給楊天成一巴掌,被後者敏捷地躲開了。

“你們要錢,我要人,互不沖突。沒必要搞得這麽暴力吧?”楊天成一派輕松,“我現在要見我媽。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綁匪沖著光線昏暗的裏面吼了一嗓子,一個手中持槍的粗黑男人,像拖地一樣拖著赤身裸體、腰間捆著炸彈的周君玉走了出來,將昏迷不醒的人質丟在地上。

“喲,楊大老板來啦!”男人粗啞著嗓子說道,“不愧是有錢人,老娘們兒都養得這麽好。下面緊得跟處女似的,還出血了。可把老子給爽死了!”

楊天成已經看清楚周君玉渾身的傷痕、腿間的血跡,又是震驚、又是痛心。

聽到綁匪的臟話,他氣得雙目噴火,再也維持不住之前強裝的鎮定、輕松。

“你他媽的是誰?報上名來?”

“這就火啦?真是沈著住氣!”男人咂了下嘴,邪惡地笑道,“老子姓操,叫你媽!”

負責看守楊天成的兩名綁匪哄然大笑,附和道:“老子也姓操,叫你媽!”

楊天成簡直要氣瘋了。

憑他的身手,想要奪槍、制服兩名綁匪,是沒問題的。

但是,他媽在第三名綁匪手裏,身上還綁著炸彈,他不能輕舉妄動。

他忽然想起,戴嘉豐交代他要擾亂綁匪的註意力、巧妙地報告裏面的情況,以便警方行動,忙吼道:“把我媽身上的炸彈拆了,否則,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別耍橫,小子!”男人威嚇道,“惹火了我,你們娘兒倆全得死!”

“我死了,就憑你們三個矬人、兩把破槍,哪天能掙到500萬?”楊天成蔑視道。

男人將手槍插進後腰,薅起周君玉散亂的長發,劈裏啪啦連扇了好幾個巴掌,將原本昏睡的人質給打醒了。

周君玉腦袋轟鳴、眼冒金星,卻嘶啞著嗓子罵道:“王八蛋,等我兒子來了,一定殺了你們!”

“你兒子已經來了!”

男人抓著周君玉的頭發,強迫她面對楊天成。

周君玉跪坐在地上,借著昏暗的燈光,好不容易看清楚了遠處的楊天成,頓時大哭起來。

“成子,我們家就是他們偷的。他們還……還……快殺了他們,替我報仇!”

楊天成這下子明白母親為何會招來綁匪了,原來,還是她去年的張揚害的。

他真沒想到,都過去快1年時間了,賊還在惦記她。

早知道這樣,他決不會同意她去那邊的房子打掃衛生。

男人一把拎起周君玉,伸手狠掐她胸前的肉團。

周君玉疼得厲聲尖叫,胡亂揮著手抓撓背後的綁匪。

綁匪被撓到了臉,惱火地將周君玉摔到地上,擡腳猛踢。

楊天成再也忍耐不住,飛起一腳踢中一名綁匪的下體,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另一名綁匪手中的槍,在打倒此人的同時,朝著施虐的綁匪連續開槍射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行動的一剎那,已經埋伏好的狙擊手扣下了扳機,將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入施虐綁匪的頭顱。

見施虐綁匪倒地,楊天成立即調轉槍口,迅速在倒地的兩名綁匪的太陽穴各開了一槍。

周君玉被槍聲嚇得抱頭鼠竄,一腳踩到了從施虐綁匪身上掉下來的遙控器。

轟的一聲巨響,周君玉被攔腰炸斷,血肉橫飛。

楊天成則被爆炸的沖擊波震飛出去,當場昏迷。

72、紕漏 ...

埋伏在爛尾樓外面的警察立即出動,搶出裝有巨額現金的箱子,火速將爆炸現場唯一的幸存者送往醫院急救。

沈修遠接到戴嘉豐匯報,得知周君玉在慌亂逃跑中踩到地上的遙控器,引爆了身上的炸彈,被炸得粉身碎骨,心裏猛地一緊,繼而一松。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得知楊天成被炸傷,但無性命之憂,沈修遠徹底放下心來。

他掛斷電話,目不轉睛地看著身旁的喬子行,沈聲說道:“周君玉死了!她自己踩到遙控器,引爆了身上的炸彈。”

“很好!你的煩惱解決了!我也不用煩惱了!”喬子行語氣歡快。

“都死人了,你還高興!”

沈修遠瞪了喬子行一眼,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可千萬別在楊天成面前表現出來。那畢竟是他媽!”

“嗯。”

喬子行應了一聲,心情愉悅。

沈修遠給朱富貴打電話,告知對方周君玉死亡一事,要求他回國參加葬禮。

朱富貴不滿地嘀咕道:“我最煩這個女人了,幹嗎要為了她大老遠地飛回去啊?”

“死者為大,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沈修遠教訓道,“成子可是你的兄弟,你一點義氣都不講了?”

朱富貴嘆了口氣,討價還價道:“我可是為了你才回去的,你得給我做好吃的,晚上還得陪我睡覺。”

“家裏沒那麽大床,睡不下三個人。”沈修遠拒絕。

“好啊,你又跟成子睡了?”朱富貴恨恨道,“他不就死了媽嘛,有什麽了不起的,憑什麽霸占著你!”

“行了,別胡扯了!趕緊訂機票回來吧。”

沈修遠掛斷了電話,對朱富貴這孩子氣的占有欲一笑置之。

楊天成在周君玉的葬禮上痛哭了一場,從此卸下沈重的包袱,輕松面對未來。

當晚,他和朱富貴就陪伴沈修遠睡覺一事發生激烈爭執。

見楊天成有心情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沈修遠放下心來。

他哭笑不得地吩咐兩個孩子拆床墊,將兩張床墊拼在地板上。

結果,兩個人又為了誰該和沈修遠睡在同一張床墊上而爭執起來。

沈修遠被二人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幹脆起身換衣服,跑到喬子行家裏睡覺去了。

兩個人一再挽留,都沒能留住沈修遠,氣得互相指責。

“楊劍成,你媽死了,你其實暗暗松了口氣吧?”朱富貴毫不留情地說道,“現在,再也不會有人阻止你愛師父了!”

楊劍成被朱富貴戳破最隱秘的心事,整個人化身為豎起鬃毛的發怒雄獅。

他兇狠地瞪著朱富貴,反唇相譏:“誰能像你這麽幸運,爹不疼、娘不愛,根本沒人要!”

朱富貴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心裏從來就沒有什麽狗屁父母,只有一個師父!只要師父要我就行!”

“你師父不會愛你的,你別癡心妄想了!”楊劍成譏諷道。

朱富貴翻了個白眼,反擊道:“他也不會愛你。你有什麽可得意的?”

二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瞪了半晌,只覺相看兩相厭,遂各自拖了床墊回房睡覺。

喬子行的家,就在沈修遠家的隔壁,同樣是一座四合院。

原屋主本來沒想賣房子,後來,實在是經不住大量金錢的誘惑,便開開心心地賣給了喬子行。

喬子行覺得,只要能夠住在沈修遠旁邊,花再多的錢都值得。

買賣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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