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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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選擇哪一種,他們都應該有能力承受。”喬子行嚴肅地說道,“你別太嬌慣他們。他們可都是男子漢。如果他們連這麽一點點承受能力都沒有,還能幹什麽?”

“你說得對。”沈修遠自我批評道,“是我太婆婆媽媽了!”

見問題已經順利解決,喬子行起了說笑的興致。

他拎了拎短袖圓領衫潮濕的前襟,調侃道:“你是水做的嗎,眼淚這麽多?你瞧瞧我的衣服,全都濕透了。”

沈修遠羞赧地道歉:“對不起!等我回國,我幫你洗衣服。”

“那倒不必了。能夠跟著你流眼淚,感覺挺新鮮的。”喬子行感慨道,“自從我記事起,我還從來沒有哭過。因為你,我又多了一種體驗。”

一個自記事起就從來沒有哭過的男人,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沈修遠依稀想起曾經的噩夢裏那些血腥、殘忍的場景,忽然間沒有了害怕的感覺,反而多添了憐憫、心疼。

“喜、怒、哀、懼、愛、惡、欲,這七情,你都應該體驗一下。那樣的話,你的人生才會變得豐富多彩。”沈修遠建議道。

“以後,我就跟著你了。我相信,這些感情,我都會漸漸體驗到。我的人生,也會越來越豐富多彩。”

喬子行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這是他以前從來不曾經歷的。

他喜歡這樣的改變,喜歡沈修遠給他帶來的一點一滴的變化。

他覺得,跟沈修遠在一起的自己,越來越像一個人,而不是曾經的殺人機器。

沈修遠告別了喬子行,來到空間裏泡溫泉、喝山泉水,然後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

聽到耳邊傳來砂紙打磨鐵器一般粗嘎的聲音,他疑惑地睜開重若千斤的眼皮,發現床邊跪著一個兩眼血絲密布、兩鬢白發蒼蒼的憔悴男人。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這個一直以嘶啞的嗓音呼喚著“小遠”的男人竟是俞永平,不由得驚叫起來。

然而,他沒能發出聲音。

因為,他的嗓子,早已被身體的高溫烤得像幹裂的土地。

他焦急地看著呆滯得只知叫喚“小遠”的俞永平,吃力地動著麻木得像石頭一樣的手指,想要借著二人十指相纏的手喚醒對方。

杜逸彬、俞永平一人一邊守在病床旁,一夜沒有合眼。

為了讓昏昏沈沈的大腦清醒,杜逸彬起身去洗手間用冷水洗頭、洗臉。

他拿著毛巾,一邊揉擦頭發上不斷滴落的冷水,一邊從洗手間走出來。

望見床上一直高燒昏迷的沈修遠睜開了眼睛,他當即大叫一聲,歡喜地飛撲到床邊。

他扔下毛巾,以雙手捧住沈修遠的臉,急切地說道:“小遠,你嚇死我了!我求你別再胡思亂想了。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不是你的錯。你不能再這麽高燒下去了,會出人命的!”

他將沈修遠的臉轉向一臉驚喜的俞永平,說道:“你看看永平已經變成什麽樣子了?他在床邊跪了一夜、喊了一夜,膝蓋腫了、嗓子啞了,頭發也都白了。你看著不心疼嗎?你要是再度昏迷,永平肯定撐不下去了!算我求求你,你趕緊好起來吧!”

沈修遠聽明白了來龍去脈,心裏又痛又悔。

若不是他太自以為是,永平怎麽會一夜白頭?

這孩子才23歲啊,卻被他毀成了這副模樣!

“對不起!”

沈修遠發不出聲音,只能以口型道歉。

俞永平連連搖頭,緊緊握著心上人的手,淚雨滂沱。

他不該告白的!

他不該心存僥幸!

早知道會把他的寶貝害成這樣,他就算是憋死、抑郁死,也不會吐露真情!

沈修遠的體溫快速下降,俞永平的體溫卻急速攀升。

見俞永平燒得神志不清,嘴裏一直說著“對不起”,沈修遠心疼地直掉眼淚。

這孩子的心性一向堅忍不拔,卻也因為太過隱忍而容易壓抑過度。

4個孩子裏,他雖然是唯一一個擁有完整家庭的人,卻活得最壓抑,最讓沈修遠放心不下。

70、抉擇 ...

杜逸彬將兩張病床拼在一起,方便沈修遠觸摸俞永平。

他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兩個病人,又不想讓楊劍成過來添亂,打算再雇用一名護工照顧俞永平。

沈修遠表示,自己的身體很快就能康覆,不希望病房裏出現陌生人。

他見杜逸彬熬得雙目通紅、眼圈泛黑,心疼地吩咐對方再弄張病床過來躺下休息。

這貴賓病房面積極大,即便屋裏並排放著三張病床,依舊不顯擁擠。

沈修遠睡在中間,左手牽著俞永平的右手,右手牽著杜逸彬的左手,左耳聽著俞永平的囈語,右耳聽著杜逸彬的鼾聲,心裏油煎似的難受。

他們都深愛著他,他卻一個都不能給予回應。

以前,他尚能縱容杜逸彬的強吻。

現在,他卻必須要和杜逸彬劃清界限,不能再與後者發生親密接觸。

否則的話,他無顏面對兩個孩子。

他開始認真考慮娶妻生子一事。

他認為,這是擺脫目前這種困境的唯一方法。

主意打定之後,沈修遠悄悄爬下床,走進衛生間抵好門,集中意念進入空間。

他喝了一肚子山泉水,又泡了一會兒溫泉,感覺體力恢覆了不少。

他從空間裏弄了些山泉水出來,全部註入俞永平的輸液瓶。

之後,他爬上床躺下,安然入睡。

兩天後的早晨,沈修遠、俞永平一起出院。

杜逸彬緊握著沈修遠的手,叮嚀道:“你可千萬別再住院了!你要是再折騰一回,我這條小命,就玩完了!”

沈修遠歉然一笑,安慰道:“你放心吧,不會再有下次了!”

杜逸彬轉頭打量表情平靜無波的俞永平,關心地問道:“你剛出院,一個人開車沒問題嗎?”

“沒問題。”俞永平回答。

沈修遠走上前,重重拍了下俞永平的肩膀,故作輕松地說道:“好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別再想了。安心工作。記得早、中、晚各喝一杯我給你的水。”

俞永平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沈修遠一眼,扭頭上車。

二人立在原地,目送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黑色跑車駛出醫院院門。

杜逸彬收回視線,邀請沈修遠上車。

他將車鑰匙插進鎖孔,卻沒有發動汽車。

他猶豫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道:“小遠,下一步,你有什麽打算?”

沈修遠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杜逸彬,縱然心有不忍,還是實話實說。

“我打算回國相親,娶妻生子。”

杜逸彬苦笑了一下,心中一片澀然。

“我就猜到你會這麽做。”

“逸彬,你不要再等我了。不會有結果的。”沈修遠勸解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不要被我這根枯草障了目!”

杜逸彬輕哼一聲,嘆息道:“多情卻被無情惱。你既無情,就不要再管我了!”

沈修遠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轉移話題。

“年初我就提醒過你,亞洲金融危機要爆發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嗯。”杜逸彬點頭。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專心應對金融危機吧。”

沈修遠扭頭看著窗外絢爛的夏日陽光,心境若在深秋,一片蕭索。

1997年7月2日,泰國宣布放棄固定匯率制,實行浮動匯率制,引發了一場遍及東南亞的金融風暴。

這場風暴一路橫掃至香港、韓國、日本,演變為亞洲金融危機。打破了亞洲經濟急速發展的景象。

前世的這一年,沈修遠只是個4歲小娃娃,父母親人都是窮山溝裏的農民,壓根兒不知金融為何物,自然對這場危機沒啥印象。

而這一世,沈修遠身在其中,雖說因為有先見之明而穩坐釣魚臺,還是切切實實地感受了一回哀鴻遍野的淒涼景象。

沈修遠在錢場順風順水,情場卻出現了危機。

而這危機,還是跟錢有關。

他於7月初回國後,請楊思源幫忙介紹了一個對象。

女方名叫宮初凝,比他小兩歲,是薊京大學中文系博士,目前留校任教。

她的父母是退休幹部,哥哥宮初戰是薊京市海莊區副區長,仕途平坦。

她雖然相貌平平,卻因為家境優越、氣質上佳而不乏追求者。

沈修遠與宮初凝相處了一段時間,發現這個女人知書達理、溫柔賢淑,對她挺滿意。

知道宮初凝具有浪漫主義情懷,他便投其所好,哄得對方芳心大動。

11月底的周末,沈修遠冒著嚴寒,特意開車帶宮初凝去一家情趣浪漫的飯館吃晚餐。

席間,他註意到宮初凝一直心不在焉,遂體貼地問道:“你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我早點送你回家吧。”

宮初凝搖了搖頭,看著沈修遠欲言又止,一副異常為難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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