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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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了?”

薛明寶懶得回答唐曉曼的問題,不耐煩地問道:“你老實說,你到底能不能生孩子?”

“我一直在吃避孕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唐曉曼回答。

“趕緊停藥!給我生一個兒子!”薛明寶命令道。

唐曉曼大驚失色,心裏慌亂不堪。

她之所以忍辱負重,是為了讓弟弟能夠有錢上學、全家人能夠吃飽穿暖。

她打算熬過這幾年,等弟弟大學畢業,就舉家躲到南方去,從此遠離薛明寶的騷擾。

她怎麽可能允許自己懷孕、生下薛明寶的孽種?

唐曉曼強行鎮定心神,試探著問道:“你不是一向愛玩嗎?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孩子啦?”

“還不是為了從我家死老頭手裏摳錢出來!”薛明寶氣悶地說道,“他的錢,多的可以當柴禾燒,卻一分都不肯給我。我得給他弄個孫子出來,讓他掏錢養。”

“你怎麽知道,他就一定願意掏錢出來養孫子?”唐曉曼問道,“兒子跟他的血緣關系,要比孫子跟他的關系近,他連兒子都不願意養,怎麽會願意養孫子?”

薛明寶楞了一下,嘆息道:“我跟你說實話吧。他這個人,不像我這麽混蛋。他會對我這麽絕情,主要是因為我以前太狼心狗肺了。我都這麽大了,是別指望他能掏錢了。不過,剛出生的小孫子可不一樣。他只要看到了,就一定會心軟。”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那有錢有勢的爸爸,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如果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會不會願意幫她脫離苦海?

這麽一想,唐曉曼開始用心打聽薛明寶父親的信息。

“喲,這麽關心他?”薛明寶酸溜溜地說道,“你不會是想爬上他的床、當我的便宜後媽吧?告訴你,沒門兒!”

唐曉曼沒有想到薛明寶竟有此等齷齪心思,氣得罵道:“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麽寡廉鮮恥?”

薛明寶不知道“寡廉鮮恥”的具體意思,卻也知道這不是好話。

“竟敢罵我!膽子不小啊!”

他一把拎起唐曉曼扔到床上,野蠻地撕扯對方的棉褲。

親弟弟就在門外,唐曉曼豈能容許薛明寶像往常那樣侵犯自己?

她劇烈掙紮著不讓薛明寶得逞,情急之下,在對方臉上撓了一把,碰巧撓到了原有的傷口。

薛明寶疼得齜牙咧嘴,他伸手輕輕摸臉,發現手心上竟然沾了鮮血,頓時新仇舊恨齊上心頭,一股子邪火仿佛火山巖漿一般噴發出來。

他一甩手,狠狠扇了唐曉曼一巴掌,罵道:“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唐曉峰、吳慧珍一直豎著耳朵傾聽裏屋的動靜,聽到屋裏傳出打罵聲,二人慌忙破門而入。

發現薛明寶正站在床前強行扒姐姐的褲子,唐曉峰立即飛撲上去猛揍施暴者。

因為背對房門,猝不及防之下,薛明寶被打得趴倒在床上爬不起來。

他咬牙忍耐著這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心裏的惱怒像炸彈一般炸開,火焰燃遍全身。

唐曉曼見狀,趕忙提好褲子跳下床,從後方攔腰抱住唐曉峰,叫喊著阻止他繼續打人。

薛明寶乘機起身,將渾身上下的怒火全部化為力道兇猛的一腳,狠狠踢向唐曉峰的下體。

唐曉峰正忙於和姐姐分辯、試圖擺脫姐姐的鉗制,沒有註意到這極其陰狠的突襲,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

“嗷……”

他慘叫著彎下腰,捂著下體癱倒在地,疼得臉色煞白、汗出如漿。

唐曉曼呆呆地看著被自己害得下體受傷的弟弟,心痛如絞。

她尖叫著撲到薛明寶身上,發瘋一般地撕、咬、踢、打……

薛明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一把薅住唐曉曼散亂的長發,劈裏啪啦地猛扇對方耳光。

接著,他抓住口鼻流血的她,將她的臉狠狠撞向墻壁,又拉回來,繼續往墻上撞。

兒子已經疼暈過去,女兒正在遭受毒打,吳慧珍整個人因為出離憤怒而顫抖得仿佛蕭瑟秋風中的老絲瓜。

她從矮櫃後面抽出之前藏匿的鋼管,身體頓時不抖了,胸膛裏瞬間充滿了勇氣。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正在殘忍施暴的薛明寶身後,高高舉起手中的鋼管,朝著對方的後腦勺奮力砸下。

薛明寶感到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眼前一黑,瞬時失去知覺。

這奮力一擊,宛如打開了塵封多年的閘門。

唐家一家三口這些年遭受的所有屈辱,登時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

吳慧珍化身為弄潮兒,從這股洪流中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她一下接著一下,鋼管如同雨點一般迅猛地砸在癱倒在地的薛明寶的腦袋上,打得他皮開肉綻、頭破血流。

吳慧珍一直打到筋疲力盡,方才停手。

她盯著腦袋被砸得稀巴爛的薛明寶看了一會兒,密布皺紋的蒼老臉龐上浮現出解脫的笑意。

她懦弱了一輩子,總算是勇敢了一回。

能夠用這條老命幫孝順體貼的女兒脫離苦海,值了!

吳慧珍丟下沾滿鮮血的鋼管,默默看了一會兒暈倒在地的一雙兒女,大步走向外屋。

她快速穿好鸀色軍大衣、裹上圍巾,彎腰打開卷簾鐵門。

出來後,她從外面鎖好門,徑直走向離自由市場不遠的派出所投案自首。

薛開言像冬眠的熊一樣,足不出戶地在公寓裏窩了6天。

大年初六,各單位正式上班,他才強打精神,回到位於通縣的遠大集團。

當天上午,兩名警察來到他的總裁辦公室,給他帶來了薛明寶被殺的噩耗。

薛開言在真皮老板椅上默默地坐了半晌,才消化掉這一突如其來的消息。

他表情淡淡地看著警察,語氣平靜地問道:“兇手是誰?為什麽會殺他?”

警察將吳慧珍在投案自首時坦白交代的所有事實都說了出來,表示會進一步核實情況。

薛開言從胸腔深處長長地嘆了口氣,心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送走警察後,薛開言盯著辦公桌上的電話機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猶猶豫豫地拿起話筒,撥打沈修遠的辦公室電話。

一聽到那仿若泉水叮咚一般美妙的嗓音,他頓時傷心起來。

“小遠,我兒子死了。”

“你說什麽?”沈修遠驚訝地大叫起來。

“薛明寶……被殺了……”薛開言哽咽起來。

“天哪!”沈修遠頓了一下,問道,“你在哪兒?”

“公司。”薛開言回答。

“你趕緊出來吧,到我家去,我在家裏等你。”沈修遠催促道。

“好。”

薛開言掛斷電話,急切地起身出門。

52、絕地反擊

薛開言開著車一路奔馳,趕到沈修遠家中時,沈修遠已經將多日未住的四合院打掃得幹幹凈凈。

他環視著近一年不曾入住的房子,心酸得難受。

見沈修遠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他鼻子一酸,淚水瞬時模糊了眼眶。

面對強忍悲痛的薛開言,沈修遠哪裏還顧得上避嫌。

他上前緊緊擁抱住薛開言,柔聲勸導道:“哭出來吧,別憋著。”

薛開言在這久違的溫暖懷抱裏忽然生出極度的委屈感。

他伸手死死抓住沈修遠的後背衣服,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一樣痛哭失聲。

在沈修遠懷裏大哭了一場後,薛開言的心情真正地平靜下來,不似先前在警察面前偽裝的平靜。

他嘶啞著聲音,有條不紊地道出兇殺案的來龍去脈。

“這麽多年了,他還在糾纏那個女生啊!”沈修遠嘆息道,“多行不義必自斃!”

薛開言苦笑了一下,自嘲道:“我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這種情形,如果法官仁慈一點,應該不會判她死刑。你打算疏通關系,置她於死地嗎?”沈修遠問。

薛開言沈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他都已經死了,何苦再拖著別人陪葬。只盼他來生投個好胎,一生向善。”

真有來生嗎?

不過是人類美好的期許罷了。

唉……

馬桂花從警察那裏得知薛明寶被殺,當即哭喊著要殺人兇手償命。

她還要求警察提供兇手的家庭住址,打算去兇手家中大鬧一場。

辦理此案的警察,對唐家三口人心存憐憫,早早吩咐唐家姐弟倆從薛明寶租賃的店鋪裏搬出來、另覓住處,以免遭到死者家屬的報覆。

他們拒絕了馬桂花的要求,只告訴她死者在自由市場租了個店鋪,吩咐她接手。

馬桂花站在掛滿衣物等商品的店鋪裏,想到失去兒子後、此生再無依靠,禁不住呼天搶地、號啕大哭。

薛開言請來高僧做法事,超度亡靈。

他還買下一塊風水寶地,為薛明寶造了一座氣派的陵墓。

薛明寶下葬那天,陽光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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