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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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也沒能獲得主流社會的認同,無法光明正大。

現在是1992年,它所面臨的社會壓力、世俗阻力,肯定更大。

美國社會相對開放,可能還稍微好點兒。

如果是在中國,那恐怕要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他雖然很欣賞、很喜歡杜逸彬,卻不可能為了他脫離主流社會、與世俗力量抗爭。

他只能對這個勇敢地向他表白的男人說抱歉了。

不過,“情之所至、生之所達”這八個字,他已經牢牢記在了心裏。

即便做不成戀人,甚至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他也會一生心懷感激,永遠記住這個男人。

想到沒法再和杜逸彬做朋友,沈修遠開始苦惱起來。

他有很多事情需要杜逸彬的指點、幫助,如果他拒絕了人家的告白,怎麽還好意思厚著臉皮麻煩人家?

唉……

他怎麽就偏巧喜歡上他了呢?

真是麻煩!

沈修遠給杜逸彬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謝絕信,寄出後直接回國。

他完全有能力從空間裏瞬移回薊京,卻不得不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忍受旅途勞頓。

他在一派旖旎春光中飛離祖國,回國時已是金桂飄香。

趙守志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心理強悍的鋼鐵男人。

不過,當他在薊京國際機場接到面目全非的老板時,心裏還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沈修遠打量著目瞪口呆的得力幹將,笑道:“我不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嘛,怎麽還這副模樣?”

趙守志伸手狠狠搓了搓臉,自嘲道:“道行尚淺,還需修煉!”

二人邊走邊聊,上了公司的上海牌小轎車。

見汽車一直不動,趙守志停止交談,詢問司機王強水具體原因。

王強水從駕駛座上轉頭看趙守志,應道:“您不是說來機場接老板嗎?”

趙守志笑了起來,罵道:“你小子平常挺機靈的,今天怎麽這麽木?你以為,我這半天,在向誰匯報工作呢?”

王強水登時跳起來,腦袋砰的一聲撞在車廂頂上。

他顧不上揉撞疼的腦袋,而是跪趴在駕駛座上打量沈修遠,兩只眼睛瞪得有銅鈴一般大。

沈修遠微微笑著,打趣道:“強水,你不是號稱自己是孫猴子,有火眼金睛嗎?我換了張臉,你就認不出來了?”

“老……老板?”王強水結結巴巴地說道,“您……怎麽……變這樣了?”

“不好嗎?”沈修遠笑問。

“好。”王強水訥訥地點頭,讚道,“比小媳婦兒還俏!”

趙守志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趕忙捂住嘴,將臉轉向右側的車窗玻璃,眉梢眼角俱是歡樂的笑意。

沈修遠哭笑不得地在王強水的額頭敲了一個爆栗,罵道:“臭小子,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誇!誇!誇……”

王強水一疊連聲地應承,方正的黑臉膛上浮現出帶著憨意的傻笑。

一路上,王強水不停地從中央後視鏡打量後座上的沈修遠,越看越覺得老板是個大美人,年輕的心也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

媽呀,他要是能娶到這麽俏的媳婦兒,就算一輩子給她端水洗腳,他都樂意。

沈修遠知道王強水一直在偷看自己,本沒打算理會,但是,見他把車歪歪斜斜地開成了“s”形,他只能忍無可忍地打住話題,轉而吩咐司機停車。

王強水傻楞楞地被沈修遠拖出駕駛室、塞進汽車後座,直到看見沈修遠發動車子,這才反應過來老板要親自駕駛。

他急忙想要起身,被眼疾手快的趙守志一把摁住了。

“你給我安分一點吧。照你那麽個開法,我們三個的小命,今天都得交代在路上。”

王強水羞赧地紅了臉,訥訥無法成言。

趙守志掃了一眼正在專心開車的沈修遠,心道:“別說這小子了,就算是我,也總忍不住看他的臉。這麽一張臉,要是長在女人身上,那還不得要人老命啊!但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恐怕都不敢對他有非分之想。他這輩子,難道只能打光棍?”

時隔半年,沈修遠的歸來,在金鼎電器總部引起巨大轟動。

所有公司員工,不論級別大小,都像追捧偶像的狂熱粉絲一般,爭相目睹老板風采。

沈修遠又是感動,又是無奈,幹脆臨時召集中高層管理者開會,一邊聽下屬匯報工作,一邊任憑眾人觀看。

被上百道探照燈一般明亮的目光齊齊照著,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這是必經的過程,只當是定力修煉吧。

沈修遠思維敏捷、見解獨到、高瞻遠矚、目光遠大,風采不減當初。

長達5個小時的會議結束後,眾人對這位貌似未成年的美麗老板心服口服,齊齊放下了暗藏的擔憂。

大會開完後,沈修遠將幾位高層管理者留下來,一邊和大家圍坐在會議桌前吃工作餐,一邊開小會。

“我不在的這半年裏,大家的工作都做得非常好,金鼎電器一直在保持高速發展。這下子,我就能放心地將精力放在其它地方了。

“我計劃申請註冊一家震風地產有限公司,向房地產領域進軍。

“震風地產需要大量人才,我打算對金鼎電器所有員工進行詳細考核,首先從公司內部選拔,然後再打廣告向社會招聘。

“你們明天各自召集下屬開會,傳達一下這個消息。不管是自薦的,還是推薦他人的,一律將信件投進我的郵箱。我看完後,會安排時間,一一找大家詳談。”

老板一回來就有大動作,眾人不禁熱血翻湧。

窗外是無盡的黑夜,會議室裏卻因為沈修遠這顆太陽的普照而處處光明。

沈修遠回到久違的家時,已是深夜。

發現自己的臥室裏亮著燈,他悄悄走過去查看。

身著睡衣的薛開言,歪倒在床頭睡著了,懷裏抱著一個裝有他與沈修遠的合影的相框。

出國前,沈修遠將家裏的一套備用鑰匙交給薛開言,吩咐他每周過來打掃一次。

他沒想到,今天不是周末,薛開言然也在。

沈修遠無聲無息地坐在床邊,借著柔和的臺燈燈光打量處於熟睡中的薛開言。

近半年不見,他好像又老了。

滿頭白發如雪,滿臉皺紋若溝,滿身滄桑似海……

才42歲,就如此蒼老。

他的心,到底有多累?

沈修遠無聲地嘆了口氣,想起空間裏的山泉水似乎有保健作用,決定弄些出來給薛開言飲用,幫助他延緩衰老。

沈修遠輕輕拿走相框,幫薛開言蓋好被子,又關掉臺燈,轉身悄然離去。

他走進朱富貴的臥室,反鎖好房門,以意念瞬移至空間裏。

這裏的溫泉,可以有效地解除疲勞。

沈修遠泡了一會兒,只覺旅途、工作造成的疲憊一下子消失得幹幹凈凈,整個人又精力充沛起來。

自從有了空間,他每天所需的睡眠時間大大減少,正好可以用來學習、思考。

這對於他來說,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要寶貴。

每個人的一生,都有約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睡眠中度過的。

如果他可以把這部分時間利用起來,他相當於比別人多活了半輩子。

這是上天對他多麽大的恩賜啊!

44、懷璧其罪

清晨,薛開言揉著惺忪的睡眼拉開臥室房門,被空氣中撲鼻而來的米粥清香弄得楞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這是沈修遠回來了,頓時帶著滿腔狂喜飛奔向廚房。

沈修遠正在廚房的料理臺前切香蔥,打算做小蔥拌豆腐。

聽到飛快的腳步聲傳來,他放下菜刀,轉身看向廚房門口。

見廚房裏站著一個青蔥一般水靈的少年,薛開言的腳步嘎然而止。

他驚訝地打量著淺笑嫣然的沈修遠,試探著叫了一聲:“小遠?”

沈修遠點了點頭,吩咐道:“趕緊去洗漱一下,我把豆腐拌好,就可以吃早飯了。”

薛開言一動不動地站著,視線像被膠水粘在了沈修遠身上一般。

失落的情緒,仿佛墨汁一般潑灑下來,染黑了整片心空。

他已經老得沒法看了。

他卻越活越年輕,現在更是嫩得能掐出水來。

他若再敢動那種念頭,恐怕要被雷劈了。

唉……

沈修遠以為薛開言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自己的新面貌,哪裏知道這個老男人的自慚與傷感。

他動作麻利地切完香蔥、拌好豆腐、端盤上桌,很快便將空空蕩蕩了半年的飯廳變成彌漫著粥香、菜香的溫馨小窩。

薛開言趁著洗漱的時間快速調整好心態,帶著開朗的笑容來到桌邊,與沈修遠相對而坐。

沈修遠指了一下薛開言面前的玻璃杯,吩咐道:“先把這杯水喝了,再吃飯。”

薛開言乖乖端起杯子,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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