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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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熟悉一下。”

沈修遠勸走了戀戀不舍的朱富貴,轉頭見俞永平正坐在床頭看著自己,臉上頓時綻開百合花一般清新、柔美的笑容。

他主動坐到俞永平身邊,攬著對方的肩膀,以委屈含怨的口吻問道:“生氣啦?一直不理我!”

“我在生自己的氣。”俞永平語氣低落,“我在機場大廳看到你了,卻沒認出你。”

“你又不知道我整容,當然不可能認出來。”沈修遠說道,“怪我不好,沒提前通知你。”

俞永平搖了搖頭,說道:“今天,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很膚淺,所有感情都浮於表面。”

“你啊……對自己要求太嚴苛了!”

沈修遠揉了揉俞永平的頭發,發出一聲輕嘆。

“你總這麽繃著,遲早會斷弦。一緊一松、張弛有度,才是長久之道。明白嗎?”

俞永平側頭看著沈修遠那在燈光下顯得無比柔和的臉,猛地一歪身子,將對方壓倒在床上。

“好啊,竟敢偷襲我!”

說笑間,沈修遠巧妙地一帶,翻身壓住了俞永平。

俞永平想要反擊,卻發現自己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只好開口認輸。

沈修遠笑呵呵地躍下床,拿出換洗衣物,跑進衛生間洗澡去了。

俞永平仰躺在床上,側耳傾聽花灑發出的嘩嘩水聲,禁不住浮想聯翩、心猿意馬。

他,到底還是膚淺之人,受不得的誘惑。

尤其心上人現在換了張美人皮,變得更加鮮嫩可口,害他簡直像只色中野獸似的垂涎欲滴、心癢難耐。

發現身體起了反應,俞永平趕忙勒住撒蹄狂奔的情感,將註意力轉移到其它地方。

朱富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

他的每句話,都仿佛在深情告白,又似乎只是在表達對恩人、長輩的孺慕之情。

好在沈修遠有顆木魚腦袋,不管你怎麽敲打,他都不會聯想到那方面去。

這樣,雖然苦了他,卻也幫了他。

如果朱富貴真是別有用心地借著暧昧之語表白,那他現在的心情一定很郁悶。

哈哈,活該!

竟敢覬覦他的心上人,就得受這煎熬之苦!

俞永平幸災樂禍了一會兒,忽又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心情頓時抑郁起來。

佛曰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字不過十三,然而,脫此諸苦,需要多少年?

人生是苦,然而,紅塵之中,卻有一人讓他心懷留戀、心生貪欲。

縱然明知苦海無邊,他亦不願回頭、不能回頭!

周君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飯,聽到電話鈴聲響起,心裏開始打起鼓來。

會在這時候往家裏打電話的人,只有遠在美國波士頓的楊天成。

朱富貴去哈佛醫學院上學了,沈修遠的事肯定瞞不住了。

周君玉拿起電話聽筒,剛要來句開場白,楊天成的怒喝頓時如同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

“為什麽瞞著我?他傷得那麽重,你竟敢瞞著我!”

周君玉將聽筒拿開一些,等著寶貝兒子吼完,這才小心翼翼地問:“小沈他,好了嗎?”

“好個屁!”楊天成怒道,“整得沒一個人認得出來。”

周君玉哆嗦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他只是相貌變了嗎?其它方面,沒問題吧?”

楊天成聽母親這麽問,只覺她心叵測,整個人當即跟個被點燃的爆竹一般炸開了。

“你想他哪兒出問題?腦子壞了?人癱瘓了?還是性功能障礙了?

“你的心真狠啊!跟楊光耀那種東西不相上下!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原來,你們夫妻倆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我這還沒畢業呢,你就急著過河拆橋了。你那身羊皮披不住了吧?

“周君玉,我警告你,你給我安分一點!你要是敢傷害沈修遠,我一定會大義滅親!”

楊天成“啪”的一聲掛掉電話,跑出公用電話亭。

他在夜幕籠罩的街道上一路狂奔,胸腔被憤懣、失望、難過等等情緒漲得幾欲爆炸開來。

都說金錢會讓人性變質。

他媽曾經那麽樸實、善良,如今,手裏有錢了、日子富裕了,竟然變得如此自私、勢利。

這世上,真的就沒有永恒的東西嗎?

不!

任憑時光流轉、世事變遷,他對師父的心,都會像磐石一般,堅定不移。

周君玉握著聽筒呆立了半晌,方才回過神來。

想起寶貝兒子那番狠話,她縱然知道這是氣憤之語,還是覺得很傷心。

她懷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養大,付出了多少心血。

她忍辱負重,耐著性子與楊光耀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周旋,受了多少委屈。

他的心,卻完全不在她這個親媽身上,而是全部給了沈修遠。

就因為她隱瞞了沈修遠的傷情,他然沖她大發脾氣,罵她忘恩負義,還把她與楊光耀歸為同類,連“大義滅親”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再這麽發展下去,他眼裏還會有她這個媽嗎?

她含辛茹苦了19年,到底得到了什麽?

41、先禮後兵

第二天早晨,楊天成頂著兩個黑眼圈,臭著一張臉來到酒店找沈修遠。

沈修遠一見楊天成這副德性,就知道他昨晚打電話給周君玉時準沒說好話。

他揉了揉楊天成的腦袋,揶揄道:“怎麽?昨晚頭腦發熱地沖你媽發了通火,現在後悔了?”

楊天成搖了搖頭,語氣低落地說道:“我覺得很失望、很難過。她變了,越來越自私了。”

“不就是瞞了你這點小事嘛,怎麽扯到那兒去了?”沈修遠勸解道,“當媽的,以寶貝兒子的學業為重。這無可厚非啊!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們知道這事。永平不也被瞞住了嘛。”

“你什麽都不知道。”

楊天成嘆了口氣,決定委婉地道出部分實情。

“上次,我向你下跪宣誓,她很不高興,一到家就批評了我一頓。她說,賣電器只要會看人臉色、嘴皮子利索就行,根本不需要什麽文化。我堂堂一個麻省理工的高才生,怎能幹賣電器這種沒啥出息的事?她對你有意見,認為你會阻礙我的大好前程,讓我以後少跟你接觸。”

沈修遠愕然地看著楊天成,心底裏湧起一陣苦澀。

他一直把周君玉當成親人,沒想到,她竟然和他生分到這種地步。

到底是什麽時候,他與她的心,已經隔得如此遙遠?

“身為一名母親,她希望自己的兒子擁有大好前程,這沒有錯。”沈修遠說道。

“但是,作為金鼎電器頭號門店店長,她對自身工作認識不清,連最起碼的尊重、熱愛都做不到,她必須換崗。

“難怪朝陽大街店的業績一直排在末尾,原來,店長竟然是這種思想意識。這樣的領導,怎麽可能帶出一批自尊自信、積極奮進的員工?

“看來,我得創立一套完善的考核機制,回去後對公司所有員工進行全面考核,及時發現問題、解決矛盾。

“成子,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決定。”

楊天成點了點頭,遲疑地問道:“你打算把她調到哪兒?”

“我回國後要成立一家房地產公司,讓她去做後勤工作吧。”沈修遠回答。

楊天成松了口氣,說道:“這樣好,她不會產生抵觸情緒。”

沈修遠笑了笑,拍著楊天成的肩膀說道:“現在知道體貼媽媽了?昨晚發脾氣時怎麽不知道收斂?

“你已經是大人了,不能總是莽撞任性。即便是和親生母親說話,也要有所斟酌。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都要心裏有數。

“她這輩子,就你這一個依靠,所思所想,全是為你。不管她怎麽變,她愛你的心,是不可能變的。

“你趕緊打電話向她道歉,跟她好好談談,別傷了她的心。

“你看看富貴,親生父母不肯要他,養父母又嫌他多餘,明明親人都在,卻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多可憐!跟他相比,你幸運多了。你要學會珍惜、懂得感恩,知道嗎?”

楊天成受到觸動,表情凝重地轉頭離開。

俞永平從臨時作為避讓之所的衛生間走出來,自背後緊緊抱住沈修遠,嘀咕道:“你這人真是心善。他媽都那樣了,你還這麽維護。”

“不維護怎麽辦?難道乘機離間?人家畢竟母子連心,我何必要做那個惡人!”

沈修遠將頭靠在俞永平肩膀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確實有點傷心。我對他們母子倆,真是掏心掏肺地好。沒想到,她竟然會嫌我礙事。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算是領教了。

“你說,我盡幹好心被驢踢的事,是不是很蠢?”

“是挺蠢的。”

俞永平應和了一句,心中充滿無限愛憐。

不過,他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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