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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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一到,前院鑼鼓喧天,唱禮之聲傳來,閔湘卻沒有去湊熱鬧觀禮。

也只是等著吃一杯喜酒就走,但是歐陽家這麽多客人,等新郎官敬到他坐的這側院裏來,怕也會有一陣子。

閔湘便也不著急,穩穩坐著。

歐陽家的招待很是不錯,酒席請了京裏最有名的幾家酒樓裏的大廚們,於是宴席十分豐盛,食物精雅,卻並不簡單是山珍海味,所用材料不奢侈,做得卻很上臺面。

大約是大家都知道當今皇上不愛奢華,他歐陽家也怕在婚宴上太過奢侈而被皇帝不喜。

閔湘也稍稍吃了些酒菜,聽周圍的客人們講一講話。

閔湘是個出色的長相,雖然一身低調的穿著,也很是惹眼。

這邊的客人多是會看他一眼的,閔湘也並不計較,大大方方回以笑容,被問起是歐陽家的什麽親戚或者是官居何職,他也毫不掩飾地說自己只是一介商人罷了,因做古董生意和歐陽大人有些淵源。

雖然當今皇帝並不抑商,而且很看重商業,但是士農工商,這種尊卑還是排在這些讀書人的心裏,知道他只是一介商人,便只是客氣地對他一點頭,不再和他攀談拉關系。

天氣寒冷,房子裏卻因為人多又有暖爐而很暖和,充斥著酒味和菜香,有人說歐陽徽貴為大理寺少卿,皇上跟前的得力紅人,怕是只在主院裏敬一敬貴客的酒,不會到這偏院裏來敬酒了,讓另外的人來招呼,怕就算是客氣,大家雖然覺得遺憾,卻也不覺得歐陽徽這樣做失禮,畢竟客人太多,而這一日是他的大喜之日,還要洞房呢,在這裏將力氣花完了,怎麽行呢。

大家開個玩笑,笑一笑,也就罷了。

閔湘覺得歐陽徽不來也罷,他就準備再坐一陣就離開了,想容簡是親王,大約會被特別招待,恐怕不會比自己早,他就自己去外面找個轎子回去也就罷了。

如此想著,閔湘斂了斂袖子,端著酒杯又慢慢嘗了一杯酒,這時候,房裏卻已經熱鬧了起來,客人紛紛起身,說著恭喜的話。

閔湘擡起頭來一看,原來是穿著大紅新郎喜服的歐陽徽出現了,他身邊跟著一位貼身仆人,端著托盤,托盤上一只精致的銅酒壺,酒壺上花紋繚繞,這間待客廳裏也只得兩桌客人,他先敬了門邊一桌,又過來敬閔湘這一桌。

大家紛紛恭賀他新婚之喜,一向面色深沈不露喜怒的他,此時面上卻帶著紅暈和淺笑,大約是酒喝得有點多,眼裏也是光芒璀璨。

他先和所有人敬了一杯,卻沒有離開,而是走到閔湘身邊來,一邊示意身邊的貼身仆人為閔湘再斟一杯酒,自己也滿了杯,特特再對閔湘舉杯,道,“賢弟,今日我新婚之喜,你得再陪我一杯。”

閔湘略微詫異,但是眾人目光之下,怎能推拒,說道,“祝歐陽大人與夫人白頭到老日子和順。”

歐陽徽道謝後先飲了滿杯,閔湘也只得將整杯喝了下去。

歐陽徽再多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深的,又和所有人寒暄了一句,出了房間去。

因為歐陽徽特特對閔湘不一樣,歐陽徽離開之後,大家都朝他看過來,還有人問,“公子和歐陽大人可是很有深交?”

閔湘如何好答,只道,“只是承蒙歐陽大人看得上罷了。”

說了些客套話,突然覺得有點不舒服,就告了罪起身了。

他出了房門,外面一陣冷風襲來,讓閔湘不得不縮了縮肩膀。

下雪不冷化雪冷,這兩日化雪,是真的很冷。

閔湘來時也沒和容簡一起,容簡倒是讓送他的轎子裏把什麽都準備好了,不過他作為客人來祝賀人新婚,哪裏好意思手中拿著暖手爐,於是沒帶著,將披風披上,這才稍稍暖了一點,急急就要出去。

這邊側院要出去要經過一段窄道,正是兩個單獨院子間的通道,一邊卻有一個小房子,想來是供門房用,他從這裏走過,剛才的不舒服突然之間更甚,腦子一陣發暈,不得不趕緊去扶住了一邊的一根檐廊柱子,這時候,一個府中仆役從他身邊過,看他靠在那裏,關心道,“公子,您這是身子不舒服麽?”

閔湘以為是自己最近身子不好,今日在那房裏,被悶到了,又喝了些酒,所以才覺得頭暈,便輕點了一下頭。

那仆人倒是個殷勤的,道,“要不進這房裏去坐一坐,小人給您端一杯茶,您緩一緩了再出去。”

閔湘已經無力,只得被他扶著進了旁邊那個小間,說道,“送我來的車夫下人在前面,一會兒勞煩你去幫我叫一下人就行。多謝你。”

仆人應了,去倒了一杯水來給閔湘喝,閔湘摸摸是冷的,想來這房裏有冷水也不錯了,便喝了下去,剛喝完,就腦子一暈,暈倒在了椅子上。

那仆人趕緊去門口看了看,關了門,開了另一邊一個小門,將閔湘小心地扶過去了。

閔湘暈暈乎乎地醒過來,知道自己躺在床上,床上被褥溫暖松軟,床上的兩個湯婆子熱乎乎的,厚重的床帳垂下來,怕是有兩三層的樣子,床裏幾乎沒透進來什麽光線。

被褥上的熏香裏有沈香,不過素馨味道過重,閔湘其實更喜歡南香裏茉莉一些,便覺得素馨味道太濃了。

這不是家裏的香味。

他腦子昏昏沈沈的,一時只得出這個結論。

然後又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喜樂聲,他才迷糊地想到,他是來賀歐陽徽的新婚之喜的,這還是歐陽家裏麽,不然怎麽會有喜樂聲。

他總算是警惕一點了。

想要動一動身子卻很難,覺得全身又軟又沈,身上還起著一點難耐的熱氣。

他想發出一點聲音,積聚了很久的力氣也沒行,只得罷了。

心裏卻著急起來,他想到了難道是歐陽徽獨獨敬他的那杯酒有問題,但是歐陽徽也是喝裏面的酒,也許那酒壺有什麽機關也不一定,自己和他喝的不一樣,然後自己又被那個仆人扶著進屋,他喝過一杯冷茶,冷茶大約也有問題。

閔湘覺得自己太無警惕之心了,居然能夠著了這樣的道。

不過,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本就容易掉以輕心,而且,他以為歐陽徽娶妻了,已經淡了對自己那樣的心思,真是讓人想不到,他居然能夠做出這種事來。

他以前就用閔長清和自己身份威脅過自己將他禁起來,現下做出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閔湘正是胡思亂想之時,聽到有人開門進屋來的聲音了,閔湘馬上繃起了神經,進屋來的人,先在床不遠處的桌邊坐下來喝了一杯茶,這才施施然走到床邊來。

床帳果真是層層疊疊,他挽了一層又一層,將最後一層厚簾子挽起來,睜著眼睛的閔湘才看清了他,不是今日的新郎官歐陽徽又是誰。

歐陽徽甚至還穿著那身大紅喜服,臉上帶著一層笑意。

他在床上坐了下來,別的也不多說,撐過身子來就吻上了閔湘的唇。

閔湘只聞到一陣酒氣,然後是他濕熱又霸道的親吻。

閔湘要動也不能,只能眼裏透出急切和怨憤之情。

歐陽徽就這麽和他對視著,又突然斂下了那黑鴉鴉的眼睫毛,專註地開始吻他,舌尖抵開他的牙關就探入他的口腔,勾著他的舌尖逗弄著,又舔舐他的上顎,閔湘既覺得難以忍受,又被他挑起了身體的情欲,明明身體無法動,卻能夠生出灼熱焦躁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喝的水裏有問題。

歐陽徽親了他好一陣,心滿意足了才微微撐起一點身子來,手卻伸進被子裏,閔湘一身衣裳沒有脫,他卻從他的衣領裏伸進去,摸他的鎖骨肩膀。

閔湘除了能夠迷迷糊糊地動腦子和動一動眼睛,其他都沒辦法,又是著急又是憤怒,卻沒有任何辦法。

歐陽徽將床帳放下了外面兩層,床裏光線朦朦朧朧,歐陽徽掀開閔湘身上的兩床被子,被子大紅的被面上繡著鴛鴦並蒂蓮和著多子圖,大約是新房裏會用的。

他解開閔湘的腰帶放到一邊,又一層層解開他的衣裳,閔湘著急急了,眼裏開始冒淚水,歐陽徽卻無動於衷,將他脫得光溜溜了,才趕緊用被子裹住,手只是摩挲他的耳朵和頸子,又吻掉他眼裏流出的淚珠,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為什麽看得上齊王,就看不上我呢。以前也問過你,你卻沒告訴我。我想不明白,湘兒,我想不明白。”

閔湘不斷流淚,他腦子裏全是容簡,想要求歐陽徽不要這樣,但是說不出話,發不聲音。

這時候歐陽徽已經慢條斯理脫起自己的喜服來,一件件放到一邊,然後上了床,將光溜溜的閔湘覆蓋在自己身下,手撫上他的肌膚,一邊吻他一邊說,“我知道你在想齊王,別想他了,你看看我,你盯著我。你知道這是哪裏嗎?這是歐陽府裏正中正房大廳下面,是不是覺得很驚訝,有人會在正房大廳下面挖地下室?現下齊王就坐在上面呢,他就在這房子的上面。不過我們不要提他了,湘兒,我的寶貝兒,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閔湘死死將眼睛閉上了,歐陽徽沿著他的身子一直親吻下去,甚至吻他的腳趾頭,閔湘難堪欲死,雖然他不能動彈,身子卻比平常更敏感,當洩在歐陽徽的嘴裏,他就更覺得這種侮辱讓他沒法忍受,他是想過將和歐陽徽以前的債一筆勾銷的,但是歐陽徽怎麽能夠這樣逼人太甚。

歐陽徽抱著閔湘在床上盡情地歡愛,閔湘被下了藥,雖然心裏極度不願,身體卻非常地敏感享受,在他的懷裏化成了一灘水,玉白的身子在朦朧的光線裏,勾魂攝魄地散發著迷人的體香,歐陽徽只覺得就這樣死在閔湘身上就解脫了,不用對之後閔湘憤怒憎恨的眼,不用想閔湘心裏只裝著容簡,不用想要如何將它時時刻刻禁在身邊。

此時,容簡卻還坐在上面大堂裏,心裏沒由來地驚悸著,讓他十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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