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如此,太平酒樓裏的管事也是心思最玲瓏不過了,趕緊將閔湘記在心裏,又熱情地邀請他們到後面軒榭裏面去。

因為歐陽徽並不是一個紈絝子弟,而且也沒有紈絝子弟的陋習,甚至他一向是嚴肅陰沈不過,一般人還真不敢招惹他。

隨著他一起的那幾個公子,也不是普通人,都是世家子不說,還有兩個要參加明年的恩科。

歐陽徽讓他們走了前面,嚴品珍便做好了一個結交關系的商人的角色,去和這些世家子打交道去了。

歐陽徽則攔著閔湘和自己走在後面,小聲和他說兩句話。

閔湘對他不想理睬,奈何是在人前,又不能太過。

歐陽徽說,“你要開古董店,是王爺給出本錢呢。”

閔湘不大高興地瞥了他一眼,道,“是又如何?”

他雖然只是不大高興地瞥一眼,但是看在歐陽徽眼裏,那幽幽的黑眸清傲地一晃,依然讓他心動不已,他很想將閔湘的手拽住,卻不得不忍著,說,“你這是依附著他過日子了?”

閔湘知道歐陽徽是什麽意思,不過是說自己不知廉恥現下依靠容簡生活罷了,閔湘道,“這卻是不關你的事。”

他這話的確是殺傷力巨大,歐陽徽眼神又沈了沈,看到閔湘蹙眉板著臉,便又笑了,道,“說這些沒有意義。”

目光從閔湘身子上掃過,道,“你今日這麽穿倒是好看,腰和屁股分明得很。”

閔湘被他氣得一張臉通紅,轉身就要離開,歐陽徽卻順勢扣住了他的手腕,閔湘惡狠狠瞪他,“請自重。”

歐陽徽道,“趕緊進去吧,不然他們看到我們一直不進去,就情急出來看了。”

原來他們已經到了那間軒榭門口,而前面幾位公子已經進去了。

歐陽徽知道閔湘非常愛面子,知道他不會和自己真的鬧起來,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閔湘只好不和他計較,但是在進軒榭時,依然被歐陽徽在腰上摸了一把。

閔湘也都只能忍了。

他從前實在沒有想過,歐陽徽儀表堂堂,又最會裝模作樣,居然是個動作如此輕浮而猥褻的人。

軒榭裏被布置得精雅非常,甚至有八位伎子侯於其中,伎子有男有女,皆是年輕貌美,一身輕紗,輕輕盈盈地對進去的閔湘拜了一拜,又對歐陽徽拜了一拜。

跟著閔湘的仆從並沒有進來,而是被招待著另有地方用膳,於是軒榭裏客人加上閔湘嚴品珍兩位,正好八人。

一張大的桌子,也夠坐了。

不過吃飯倒不急,一邊有樂伎開始演奏唱曲,這一邊的公子們就開始聊天說事。

都是圍繞著三個話題,其一就是雲州的總兵造反案牽連下來要軍隊改制的問題,其二就是私鹽案至今還沒有完全了結,不知道皇帝到底要處置到何種地步才是一個頭,以至於讓人人心惶惶,其三就是大好事開恩科的事,這多開一次恩科,相當於是多增加了幾百個當官的名額。

閔湘一言不發,歐陽徽也幾乎不說話,他作為大理寺少卿,這次參與了處置雲州總兵的案子,又參與了處置私鹽案,大家請他來吃飯,是想從他嘴裏聽到些機密,不過也知道歐陽徽一向做事嚴密,大約不容易聽到。

又過了一陣,外面天色是全部沈下去了,只有燈火的光芒,依然讓整個酒樓裏亮如白晝。

管事躬身進來問了是否上菜之後,歐陽徽示意可以了,管事這才去傳菜,一道道菜被送上來,菜品精致,色香味俱全,都是難得一見的山珍海味,也有制作精細的家常小點。

原來在彈奏的伎子也上前來陪酒和夾菜,閔湘身邊坐下一位嬌媚的女娘,她為閔湘舀一味菜時,歐陽徽卻擡手阻了她的手一下,恐怕歐陽徽是這裏的常客,這位女娘認識他,所以一滯之後就有點驚恐,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趕緊起身默默地對他福身行禮。

歐陽徽卻道,“無事。只是賢弟不愛吃這一味罷了。”

女娘這才趕緊陪笑著說知道了。

閔湘看了那一道菜,卻是一道開胃甜品,雪蛤雪耳,以前在歐陽徽那裏時,他讓廚房做給他吃,說是可以補一補,閔湘自然和他對著幹,而且覺得這個看起來不舒服,就說自己最厭惡吃這個,倒沒想到歐陽徽居然把這個記下了。

這一個小插曲,讓桌上其他人的動作也頓了一頓,大約都在猜想閔湘的真實身份,為何會讓一向性格陰晴不定的歐陽徽如此看重。

因為有歐陽徽在身邊看著,閔湘這一餐吃得食不知味,也因為有歐陽徽在,桌上其他公子們也都不敢太放浪形骸,讓伎子們餵個酒就已經是極限了。

好在有最會說話和熱鬧氣氛而又不顯得喧賓奪主的嚴品珍在,飯桌上才不是那麽特別死氣沈沈。

閔湘吃了一點,就借口更衣起了身,他才剛一出去,歐陽徽也以此為借口離開了。

兩人一離開,軒榭裏才熱鬧起來。

保義侯府的小公子叫閻安迅,也算是歐陽徽的準小舅子,他比其他人更有發言權,就直接議論歐陽徽道,“他今日怎地比往常話還少,他和那個閔公子,到底是個什麽交情,閔公子是哪個閔公子,我倒不知道京裏有一戶姓閔的人家。”

另一個公子已經是抓著身邊女娘的手在摸,說,“還得嚴兄解惑不是?”

嚴品珍道,“在下這東家,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約是化名罷。”

他的確不知道閔湘身份,但是隱隱猜得出一些,知道閔湘是親王的人,不過不敢說罷了。

另一個愛好南風的公子則說了,“我看歐陽兄是不是對這位閔公子有些意思。”

其他人則道,“沒聽說他喜歡南風。”

而這個閑話大家也都不想說了,其中一個公子湊到閻安迅跟前去,小聲問道,“你不是說幫問劉清平大人家裏會如何處置嗎?”

閻安迅家裏人口眾多,他上面有長兄,還有其他兄長,他雖是侯府公子,爵位卻由不得他來繼承,他自己又很紈絝沒有功名,現下家裏又沒分家,故而現在日子沒有太好過,他自己又在外面養著人,他沒法從家裏拿到太多錢供揮霍,所以就這樣幫人打探消息,從中會有些油水,讓自己過得舒坦些。

今日請了歐陽徽,自然是他作為歐陽徽小舅子幫忙從中搭線的,不過歐陽徽一向是油鹽不進,即使請到了他,歐陽徽也沒說什麽有用的話,故而才有這位公子來問閻安迅。

閻安迅拉了他出門去說話去。

兩人沿著花園裏小路,在樹木掩映裏說話。

閻安迅道,“酒桌上怎麽好直接問這種話,我平常看你倒又不是傻子,現下怎麽傻起來了。”

另一公子卻是他嘴裏的劉清平大人家的準女婿何乾征,著急道,“我這不是著急嘛。燕燕還被關在牢裏呢。”

閻安迅道,“你又沒有和劉燕燕成婚,要是劉家真倒了,你說,你家還讓你和她成婚。”

何乾征道,“自然是要成的,不然我幹嘛這麽著急呢。”

閻安迅道,“那我直接去幫你問歐陽二哥去,不過,你知道的……”

他用了眼神示意一番,表示要加錢,何乾征道,“明白明白。”

兩人小聲說了一番,卻是聽到另一邊的樹木搖了幾搖,兩人有點做賊心虛,怕被人聽到了,想要轉身趕緊走,閻安迅又沒抵住好奇心,拉著何乾征往一邊去看是誰。

就著朦朧的燈火,只看到一個背影,但是只這個背影也辨認得出正是出來的歐陽徽。

兩人一驚,都不敢做聲,蹲下身躲在石頭後面偷聽起來。

其實也沒什麽好偷聽的,只聽到那個閔公子在壓著聲音罵人,“混蛋,你放開,我叫人了……”

歐陽徽卻是含含糊糊地說,“那你趕緊叫。”

閔湘剛才出來其實就想直接出這太平酒樓了,沒想到歐陽徽卻直接跟了出來,將他拉到了這園子裏來。

花園裏在這初秋時節裏花樹都正是繁茂的時候,一進來就完全被遮掩在裏面了,閔湘已經很著急,要掙脫歐陽徽跑掉,但是歐陽徽比他身材高大,又力氣大還會些武藝,他被他拉拉扯扯又推又抱弄進了花園深處來,這裏種著一大片梅花樹,恐怕冬天景致會很好,但是現在卻只是樹葉濃密,人被帶進來就完全被掩在裏面了。

當然,這估計也是這酒樓裏故意的設置,例如,可以讓這種事情發生時給客人助興。

閔湘對著歐陽徽又推又打,歐陽徽卻不以為意,一手箍著他的腰一手捧著他的後腦勺就強硬地吻上來。

閔湘早就知道歐陽徽沒有絲毫道德和貴族風範,被他這樣對待,只餘氣憤惱怒。

閔湘不斷掙紮,被歐陽徽壓在了身後一株高大的樹的樹幹上,閔湘直接朝歐陽徽沒頭沒腦親過來的嘴唇咬過去,歐陽徽受痛總算是放開了一點,閔湘壓低聲音罵他,歐陽徽也是毫不介意,以牙還牙在閔湘的唇上也咬了一口,手卻從腰上下滑揉上他的臀部,閔湘的翹臀飽滿,歐陽徽簡直想壓著他辦了他,閔湘卻對歐陽徽恨不得殺了他,他甚至一時喪失了理智,大喊大叫,歐陽徽被嚇了一跳,趕緊捂住了他的嘴,閔湘看他放松鉗制,一把狠狠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跑掉了。

歐陽徽本意要去追,卻又沒有,慢慢走到大石後面的閻公子和何公子跟前來,面色陰沈地看著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