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一個小故事,某些章節重口味。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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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面色發黑,印堂泛著黃色,而肩膀頭爬著一只手,典型的就是被鬼上了身。

女魔頭找趙乾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因為銷售金額突破了億元,所以她決定今天晚上全公司的員工要來個大聚餐,讓他來負責今天晚上的聚餐。

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趙乾在心中吐槽,但表面上絕對帶著燦爛的笑容,點頭哈腰表示自己肯定能完成任務,便領命而去。

趙乾的一天都在做這種突擊工作,打電話聯系酒店,確定晚餐參加人數,親自跑到酒店定菜譜,聯系飲料供應商,將近下班的時候才將這些事情辦好。

晚上的聚會很熱鬧,趙乾跟女魔頭的開場舞再一次引發轟動(也不知人們感嘆鼓掌是真心的還是應付一下),緊接著就開始了一場西式宴會,在這種快節奏的外企工作,很多人都學會了調節壓力,所以趙乾與大部分員工一樣,徹夜狂歡,等到將近十一點散場的時候,他已經癱軟如泥,倒在椅子上怎麽都扶不起來。

人事部的幾個小丫頭面面相覷,只能時不時戳一戳他:“趙經理……趙哥……你還清醒麽?”

趙乾哼了一聲,抱住自己的公文包,就是不動,這時候喬安走了過來,瞅見他醉成了這樣子,微微一笑:“我來送趙經理回家吧。”

所有女孩全都松了一口氣,疊聲說著謝謝,便一起嘰嘰喳喳地離開了酒店。

喬安跟這些人打了招呼,轉頭看見依舊抱著公文包不肯松手的趙乾,苦笑了一聲,使力將他扶起來:“趙經理,我就去看看,你到底都招惹了些什麽鬼。”這麽說著,他用手很自然地環住趙乾的腰,隔著衣服摸手感真不錯,沒有太多贅肉,緊繃彈性,看起來還有健身,就是不知道脫了衣服會怎麽樣……腰部看起來很柔韌,那麽床上的姿勢……都能做哪些呢?

喬安有些心猿意馬,但本著為趙乾降妖除魔的目的,他還是盡職盡責地帶著他回到了他的房間——

“趙經理,到底那個是你住的?”喬安攔住他的腰,有些費力,趙乾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終於確定了自己的門,一指:“這是我新租的!”

怪不得今天才看見他肩膀上的鬼呢,喬安哦了一聲,眼尖地看見防盜門與地面之間的縫隙正源源不斷地滲透出黑紅色的血……乖乖,應該是厲鬼,他心中暗暗咋舌,但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從公文包裏拿出鑰匙,插了進去。

插入的瞬間只聽“噗哧”一聲,就似一根針紮了氣球,從鑰匙孔中流出了一些帶著濃濃腥氣的灰色粘稠液體,喬安被氣味熏得拼命用手扇了扇,這東西,看起來很像腦漿啊,暈,這裏面都住了些什麽啊?

唉……趙經理,要不是我大發善心救你,說不定你今晚就會被這些鬼吃掉!喬安心中吐槽著,無視鑰匙孔還在流著腦漿,將門開了。

一打開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喬安打了個寒栗,放眼望去,滿室滿墻滿地都是鮮紅色的液體,視覺沖擊絕對大,墻面上還粘著各種肉紅色的扁平物,也不知是肝還是肺什麽的,喬安感覺自己有些反胃,他小心地看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什麽神奇生物出現,便將趙乾拖了進去,又用腳將門關上。

將趙乾放在床上後,喬安好心的將他的鞋子、襪子脫掉,又跑到衛生間將毛巾弄濕,幫他擦了擦身子,去廚房燒熱水,幫他喝水,看到他睡熟了,喬安這才坐到了他床邊上,松了松領帶。

唔……應該怎麽幫他?

喬安翹著二郎腿,不停地打量著這間房子,讓他數數,這房間內到底都有些什麽東西……自己出生在捉鬼世家,並且他小時候就是陰陽眼,也不用那犀牛角入藥才能見到鬼,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是把捉鬼當作第二職業。

唔,這一次捉了之後,那麽趙經理……喬安眼神瞥了一下已經被他脫光了的趙乾,嘴角微微一勾:“就用你的身體還吧。”

趙乾什麽都不知道般呼呼大睡著。

十二點的時候,好戲上演。

有點詭異的藍旗袍沒有任何人的穿著下,就開始在空中各種瘋狂的扭動,時不時還飄到喬安和趙乾面前,做出各種搔首弄姿的動作?喬安心中冷笑不已,但裝作什麽都沒看見,打開電視,又從茶幾抽屜中找出一把剪刀,裝作想去照鏡子般,走上前突然一把抓住那劍旗袍,狠命地剪下去。

藍旗袍發出了淒厲的叫聲,在喬安的手中燃燒出一陣幽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些應該可以了吧,喬安滿意地拍了拍手,看到房屋墻壁上的血跡只是減少了一點,不禁一楞,難道這裏……還有其他的厲鬼?

一點鐘的時候,房間內憑空出現了兩個漂亮的小女孩,兩個小姑娘梳著漂亮的麻花辮,嘴巴就似水龍頭般,不停地在吐血,喬安咂著嘴,兩只手各捏住一個小女孩的頭,然後猛地一撞……

墻壁上的血跡又減少了一部分,說明還是有臟東西。喬安覺得自己困得上下眼皮都快打到了一起,便上了床摟住趙乾,順便渾身摸了一把,瞇了一小會。

兩點鐘溺死在廁所裏的屍體實在是弱爆了,喬安將它的頭按在馬桶裏後它便漸漸地化為了烏有,看來,溺死的鬼也怕二次溺殺?

三點鐘的時候,廚房發出了乒乒乓乓的響聲,喬安打著哈氣穿著趙乾的拖鞋,瞇著眼睛走到廚房裏就看見了那只曾經趴在趙乾肩膀上的斷手,當下什麽都不說,按住那只手抽出菜刀跟切菜般一樣狠狠地剁成了肉泥。

四點鐘的腐屍則被他一腳踹到了墻根,再也爬不起來。

房間再次回到了幹幹凈凈能看出墻壁地板的模樣,喬安狠狠地洗了幾遍手,覺得自己實在是困,所以當五點鐘再也沒有鬼怪出現後便打著哈氣再次跳上了趙乾的床,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早上六點多,喬安打著哈氣,自己的小黃瓜卻精神抖擻,他想了想,還是將魔爪,伸向了還在熟睡的趙乾。

胸口的小茱萸在他的揉捏下悄然挺立、喬安褪掉他的內褲,在他腰下放了一個枕頭,將他翻了個身,雙腿支起,從冰箱裏拿出一罐蜂蜜,挖出一坨均勻地塗抹在菊花上,又用筷子蘸著封面往菊花裏面塗抹均勻後,緊接著用後背式,狠狠地進入了。

來回抽動大概千下,身下的趙乾這才幽幽轉醒,迷茫地看了一下四周,剛想回身,卻被喬安一把抓住腰肢:“趙經理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他並沒有說話,而是大力抽動著,沒想到趙乾身子沒動,頭卻一百八十度旋轉,直直地看向了喬安,嘴巴在不停地留血,低聲說……

“你好……我是徐浩東……趙乾,早就被我吸幹了……”

當喬安的屍體被發現時,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警方封鎖了現場,在床底下找見了另一具屍體——趙乾的。

趙乾什麽時候死的?到底是誰害的他?

誰也不知道。

88、債 ...

紅星路的外交部大院A棟1單元8號,是出了名的鬼屋。

其實也不算鬼屋,就是這套兩室一廳的房間在四五十年間出過很多怪事,當然,有很多在這個大院裏住的老人都說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在1969年左右,這裏住著一家三口,爸爸是外國語大學教法語的蕭教授,媽媽似乎是某個百貨大樓的售貨員,兒子是某個工業大學的大二學生,一家人和和睦睦,直到某一天的紅衛兵當著眾人的面將蕭教授抓走……

聽說蕭教授被那群只有十三四歲的紅衛兵折磨了整整5天,連身上的小黃瓜都被硬生生剁了,撐了不到一天便因為大出血斷送了性命,也就是一天的功夫,媽媽和兒子也在家中煤氣中毒,一並死了。

後來,外交部大院就經常會出現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院子裏剛出生的小孩每夜十二點便會定點哭泣;大白天裏最恐怖,有人看見這家的窗簾雖然是懸掛的,但總能看見窗簾後有一道黑影直直地站在那裏,大白天的都能感覺頭皮發麻;院子裏甚至都沒有野貓野狗,夏末連蟬聲都聽不見,真真恐怖至極。

後來到了1985年左後,這棟空置了將近快二十年的房子終於住進了一家人,男主人叫孟江,是某個非洲小國的大使館的工作人員,馬上就要結婚了,單位便將這套房子分給了他,也就是結婚沒幾天,兩人便通通失去了聯系。

剛一開始人們並沒有註意,等到那房間的門縫裏發出了陣陣惡臭熏得整樓的人都忍不下去時,人們才帶著警察破門而入。

一開門的時候所有人被屋內的蒼蠅嚇了一跳,很快,警察便在臥室內找見了早已腐爛的兩個人,這對新婚的夫妻都是裸身而死,已經呈現巨人觀,擺著的姿勢顯示死亡時應該進行著房事,妻子大張著雙腿,表情痛苦,嘴唇很厚外翻,張開的嘴露出了僵白的舌頭,很多蛆在她嘴中爬進爬出,甚是惡心;丈夫的整張臉埋在妻子胯部,應該是丈夫給妻子口交的時候死掉,一群刑警起初不以為然,還打趣,等到想將兩具屍體分開後,每個人都張口結舌,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丈夫跟妻子根本就分不開,等到四個刑警一同用力後,才把丈夫抽了出來——這個時候人們看到,丈夫的鼻子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小黃瓜”,又粗又長,足足用三十厘米長,直徑有五厘米粗,小黃瓜深入到了妻子的“幽境”中,插進的時候還發出了噗哧的一聲,緊接著從妻子陰門內噴出了一股惡臭的乳白液體,有個刑警還吐了出來,嚇壞了所有人。

最後法醫堅定,丈夫是腎上激素分泌過高,嚇死的;而妻子則是因為小黃瓜太長,硬生生戳爛了子宮,內出血而死……

領導知道這件事後當即封鎖了所有消息,並且上報了領導的領導,最後這套房子便空置下來,直到2013年,也就是今天的故事開始的時候……

【寂寞小零號求炮】

黃炆打開I網站後,首先在同城交往的帖子中將自己的帖子發過去,又脫掉上衣打開攝像頭擺出了幾個撩人風騷的姿勢,拍攝下來上傳到了網上,同時在帖子上備註:弟弟想找大哥哥,只求419,只求一炮,記得喲~是“大”哥哥哦~

留下了聯系方式後,便將這個帖子發了出去,沒到兩分鐘,就有人加他,黃炆一看,是個叫“霜天”的男子,資料上只顯示了個年齡,53歲……

呃,這是大叔?黃炆咂了咂嘴,還是不情願地加上了他,反正只求一炮,說不定還能付個房錢呢,很快,這個叫霜天的男的發來了QQ提示:明天下午5點在XX咖啡廳見面,我請客。

呃……原本還打算怎麽回絕他,沒想到這個人這麽幹脆的就說要請客,黃炆心思轉了幾轉,最終在打出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下午五點如約來到了咖啡廳,黃炆就看見一個很年輕的男子正坐在兩人商量好的位置,漫不經心地用湯匙攪著杯中的咖啡,黃炆微微快步走上前,向前握了一下手:“你好,我是網上的‘寂寞春天美男’,你是霜天?”

男子看見他來時便將目光看向了他,站起來禮貌性地握了一下手,男子的手保養的非常好,皮膚光滑細膩,手指細長,就是手冰冷無比,激得黃炆在握上的那一瞬間渾身抖了一下,男子微微一笑:“你好,我就是霜天,不過我的真名是蕭祈默。”

蕭祈默是個非常英俊的男子,劍眉星目,那雙淡然的眸子似乎永遠都散發著憂傷的氣息,穿得也很樸素,就是一套運動服,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白白凈凈的,那有網上說的53歲,黃炆一下子就感覺菊花隱隱有些癢,但非常遺憾的是,他的額頭和鼻尖似乎有一些紅紫色的胎記,生生破壞了美感。

黃炆本來是帶著敷衍的態度過來的,沒想到竟然一下子碰上了帥哥,便一下子熱情起來,蕭祈默的話不是怎麽很多,但一提到開房的時候竟然很羞澀,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有點為難的說:“其實……我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幫忙?黃炆笑得非常燦爛,“有什麽忙,我能幫到的肯定幫。”

蕭祈默長長嘆了一口氣,神色中帶著點點迷茫,目光越過黃炆,直直看向了遠處:“前幾天,我跟家裏人坦白我是同性戀了。”

嗯?黃炆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神情中帶著佩服:“你敢公開宣布出櫃?”

蕭祈默羞澀笑了笑:“我……呵呵,怎麽說,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不過我覺得我並不喜歡那些女的,整夜哭哭啼啼的,說命苦什麽的,我覺得還是男……呃……男人讓我好一點。”

黃炆心中呵呵笑了笑,這個小男孩還是很單純的嘛,便問:“那……你想讓我幫什麽忙?”

蕭祈默長長出了一口氣:“我家裏人想看看我的男朋友……”看到黃炆有些猶豫的神色,立馬解釋道:“主要是我爸爸不相信,就給他看一看,你放心,他是大學老師,絕不會做出打人的事情。”

“這……”黃炆確實有些猶豫,自己本來是想找個人解解癢,現在馬上就要變成助人為樂的雷鋒了,確實有點有悖初衷,他偷眼打量了一下蕭祈默,想了想,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好!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蕭祈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咧嘴大大地笑了出來:“謝謝你。”

蕭祈默最後結賬的時候拿出了兩張百元大鈔,便帶著黃炆上了公交車,還沒走一站,黃炆摸了摸身上便一下子大叫了起來:“師傅停車停車!”說著,便急促地對蕭祈默說:“呀,我的手機拉在咖啡廳了,我要回去拿。”

蕭祈默微微皺了一下眉,最終微微嘆了一口氣:“好,我跟你一起去。”

黃炆火急火燎地回到店裏,便聽見吧臺那裏似乎是老板在氣急敗壞地罵收銀員:“你眼睛是出氣孔麽!這是白花花的冥鈔你也能收進去!到底是誰給你的冥幣你還能記得麽?”

收銀員似乎還特別委屈:“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記得,我收的,都是人民幣啊……”

黃炆著急自己的手機,對這種事情不以為然,也沒有在意,急忙在前臺拿上自己的手機,轉身便離開了咖啡廳,蕭祈默此刻正站在店外,看到他出來還有點詫異:“我以為你後悔了,要從後門溜走呢。”

黃炆噗哧笑了出來,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拋了個小媚眼,嫵媚渾然天成:“走吧。”

“謝謝你。”蕭祈默拉著他,重新上了公交車。

黃炆感覺跟蕭祈默在一起還是蠻開心的,蕭祈默雖然有些面癱和憂傷,但為人十分風趣,愛講各式各樣的驚悚搞笑鬼故事,聽得黃炆經常放聲大笑,不一會兒,兩人就探到了蕭祈默的家,這時候他的意志才消沈了下去:“我爸爸那個人,他絕對是好人,很有才華,但以前受了很大的罪,所以我和媽媽都不想去忤逆他,我媽說就當是還債了,有什麽要求盡量滿足他吧。”

真是個孝順孩子,黃炆嘆息了一聲,就把話題差了過去。

很快,公交車便到達了紅星路,黃炆這才知道蕭祈默竟然住在外交部的大院,跟著他來到了1單元8號,蕭祈默便用手推開了房門——這……

黃炆有些震驚,房間內倒是有一點家具,但表面灰蒙蒙的落下了厚厚的一層土,他立馬反應過來,剛想扭頭就跑,可是大門已經卻似活了一般“咣”的一下子關上了。

黃炆接著巨大的慣性一下子撲倒了門上,等到匆忙回頭時才發現蕭祈默手中拿著一把尖利的刀子,正一步一步向他走來……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已經不能動了,只能任由蕭祈默一點一點撥開他的褲子,去掉他的內褲,冰涼的右手握住了他的小黃瓜,然後他舉起了左臂,重重砍了下去。

“啊!”黃炆發出了淒厲的尖叫,緊接著,再也沒有了聲響。

89、債 ...

第二天一大早,外交部大院裏早起晨練的老頭老太就發現了黃炆的屍體。此時的黃炆被隨意的棄置在了垃圾箱內,胯部有一個大洞,大沽的鮮血還在不停地噴射著,可是把一群老頭老太嚇壞了,連忙報警,沒想到警察也什麽都勘察不出來,一時間人心惶惶。

不過外交部大院發生的古怪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所以不到一周流言蜚語已經鎮了下去,只不過院裏擺放的八卦圖啊,辟邪物啊更多了。

而黃炆的家中更是亂成一團,父母哭天抹淚,總不相信自家兒子竟然就這麽死了。遠在美國讀博士的哥哥黃炎也回到家中,幫父母操勞起了弟弟的後事。

黃家裏比較覆雜,上一代的情感糾葛暫且不提,反正黃炎的親身母親早逝,繼母又給他生了個弟弟,兩人雖然從小長大,感情卻很好,弟弟死得不明不白,他只得先中斷了自己的學業,咬著牙處理起了黃炆的案件。

法醫鑒定,黃炆雖然陰莖被鈍器切下,兩個袋囊也不翼而飛,就似生生被人扯去了般,但真正的死因確是腎上激素分泌過度,竟是被活活嚇死的,一時間警察那邊也沒有任何線索,沒有目擊證人、沒有找見行兇的兇器,並且發現屍體的地方也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每次接待黃炎都能將重案組的隊長張勵志愁得掉好幾根頭發,只能好心安慰:會破案的。

外交部大院的老人們都知道緣由,竟沒有一個人肯說這一切都是厲鬼作惡,所以過了整整十天,也沒有任何頭緒,警察派了十幾個人查監控,卻只能看見黃炆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在咖啡館、一個人上了公交車、一個人走進外交部大院,但似乎嘴裏念念叨叨,不停地扭頭對著空氣說話……

查看錄像的警察們面面相覷,難道這是撞鬼了?一時間誰也沒有頭緒,案件又被擔擱了幾天,連省公安廳的百裏丹瑩副局長,都親自打來電話詢問。

再說黃炎這頭,既然警察查不到,那就自己動手。他在美國學的就是計算機,專攻網絡信息安全,堪比黑客。

他打開黃炆生前用過的電腦後,很快就發現了蛛絲馬跡——黃炆死亡當天,曾經跟一名叫“霜天”的網友約在XX路上的一家咖啡廳見面。並且黃炆這小子在I網站曾經發過一個求419一夜情的帖子……

這個小子!竟然是個彎的!黃炎查到這裏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這麽一看,就能聯系到裏面的蛛絲馬跡……這個叫霜天的就是黃炆生前約見的炮友。

霜天……黃炆想拿起電話報警,但心思一動,最終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打開自己的電腦,重新申請了一個叫“牛肉青豆”的網名,在I網站如法炮制了一個【寂寞零號求大香蕉】的帖子。

很快,霜天就來申請加他好友,黃炎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還是加上了他。

霜天:你好。

牛肉青豆:你好,你是來玩419的?

霜天:是的。

霜天:明天下午五點我們在XX咖啡廳見面吧。

說完這句話後,霜天的頭像變成了灰色,一看就是下線了,黃炎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他鍥而不舍地問:“你真的決定419了?你連我人都沒見過就決定419?”

霜天很快回過來一個“汗”的表情:我剛才就在你身後,你長得不錯,符合我的口味。

黃炎看見這句話當下後腦就發麻了,他反射性地就扭過頭卻什麽都沒發現,似乎這個叫霜天的人剛好就在自己的身後,連忙打過去一個呵呵的表情,又問:那你長什麽樣子,得讓我看看吧?

很快,霜天就將自己的照片傳了過來,這張照片應該是霜天的中景照片,裏面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大約20多歲,長得英俊瀟灑,只不過這張照片看起來有了一定年代,黑白照,照片上的人是臉扭45度,連鏡頭都不看,身上穿得衣服也是那種應該是黑色或是藍色的制服,大約像70年代那會兒的人?黃炎咂了咂嘴,這是在玩什麽年代穿越秀麽,他正了正色,繼續打字問:這是你本人麽?

霜天很快回:是不是本人你明天見了就知道了。

這句話說完後,他便再也沒有回其他了。

大魚上鉤了,黃炎心中得意,但還是謹慎地將事情報告給了警察,在被大隊長張勵志狠狠批評了一頓後,最終同意了他的冒險做法。

第二天一大早,張勵志警官就派了他手下的一位叫阿雪的女刑警協助自己,兩人將什麽竊聽器、跟蹤儀什麽的統統裝在了他的衣服上,等到下午趕到咖啡廳時,那個照片上的青年已經坐在了櫥窗旁的空位上,手中拿著一個湯匙,正在漫不經心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

看見黃炎大步走了過來,他站了起來,向黃炎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蕭祈默。”

蕭祈默真人長得比照片上的好看了些,只不過額頭和鼻尖比照片上多了一些紅印,可能是因為此時他正微微地笑著,神情淡泊,黃炎雖然被他手心冰冷的溫度激了一下,但還是握住了他的手,瞎胡起了一個名字:“你好,我叫溫炎。”

兩人坐下來後,黃炎直奔主題:“我們現在……就開房去?”

蕭祈默的臉色變了變,但最終無奈地笑了笑,伸出手比了個請的姿勢:“不,不了,我想,你能今天陪我聊天嗎?”

“餵餵餵……黃炎,你能聽見嗎?”本來好好的竊聽器此刻發出了古怪嘈雜的聲音,躲在車裏的女刑警阿雪焦急地用話筒叫著,連忙請示一旁的張勵志:“隊長!竊聽器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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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能理解我。”蕭祈默笑得有點古怪,他漂亮的眸子中帶著點霧氣:“我爸爸,是個非常古怪的人,我有點受不了了。”說著,他繼續說:“自從他……之後,他的脾氣就變得越來越壞,每天打罵我和媽媽,這幾十年……始終如一日。”

黃炎本想離去,但看到蕭祈默的那渴求的眸子心中某塊地方竟一下子柔軟下來,他驚呼了一聲:“天啊,家暴在國外是犯法的。”

“我媽媽每次告我,你爸爸死了,忍讓一下,他想要什麽你就給他什麽,別跟你爸爸生氣,他吃了太多的苦……”蕭祈默說話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得讓黃炎有些聽不清,他感覺眼前這個大男孩只不過想找人訴訴苦,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他點點頭,緊接著,神情中竟帶著一點點難堪:“昨天晚上,我們又吵架了。”

呃,黃炎其實有點不耐煩,感覺眼前坐著的這個二十幾歲的小男生不是糾結什麽男女情感而是家庭糾紛,他不禁有些坐不住,直到蕭祈默話題一轉:“……然後我就告訴他我出櫃了。”

什什麽……這麽大膽的孩子!黃炎聽得目瞪口呆,蕭祈默沈吟了半天,鼓足勇氣:“我爸爸說不相信,他讓我把人帶回去看一看,你……”說著,他咬咬牙:“我發誓,我說的是真話,我絕對不會傷害你,你能扮演一回我的男朋友麽!”

天雷滾滾!黃炎剛想推脫,蕭祈默冰冷的手卻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如果你答應假扮我男友,我就告訴你弟弟的事情。”

黃炎的瞳孔猛然一縮——弟弟黃炆!他竟然知道弟弟黃炆,黃炎感覺自己汗毛都倒立了,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窗外那輛警察乘坐的車:“你……你怎麽知道我弟弟的事!”

蕭祈默冷冷一笑:“跟上我就知道了。”

他的走路的速度非常快,黃炎本想將事情報告給警察,但刻不容緩,自己只能迎著頭皮跟著蕭祈默一路走到了外交部大院——他也只能祈求警察跟在他身後吧……

蕭祈默很快就將他待到了一間屋子,用鑰匙開了門,很快,一個長得很普通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就探出了頭:“阿默……回來了?呃?”

蕭祈默淡淡“嗯”了一聲,將黃炎一把拽了過來說話間,竟帶著一些賭氣的感覺:“媽!這是我男朋友!”

“呃?”蕭媽媽直接嚇得臉色變得慘白,一下子蹦起來竄了老高,小聲道:“別讓你爸爸聽見!”這句話還沒說完,一顆頭就從門裏伸了出來,看那人文質彬彬,頭發花白,看起來像個知識分子,說話的聲音非常平穩:“兒子,你回來了……後面的是活人!?”

難道我還是死人?黃炎感覺自己冷汗都要下來了,連忙打哈哈:“哈哈哈哈哈……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見!

蕭祈默一把就拽住了他,說話的語調都帶著咆哮:“爸,你看見了,這就是我喜歡的人!以後別老讓我割JJ!”這句話說的十分驚悚——黃炎感覺事情有些失控——因為當蕭祈默說完這句話時,他已經一把拉過黃炎,狠狠地吻了下去。

90、債 ...

黃炎被蕭祈默強硬地壓在墻角,四肢也被他頂住動彈不得,他的吻十分特別,他並沒有強勢的撬開他的舌頭,而是用冰冷的舌尖一點一點描繪著黃炎的唇形。

“我看見了什麽?”蕭爸爸驚訝的下巴都掉了下來,是真的下巴掉了下來,血肉模糊,依稀還能看見灰白色的氣管,黃炎嚇得嗚嗚叫著,卻被蕭祈默一句“專心點”堵住了所有話,蕭媽媽趕緊跑過去將下巴撿起來幫蕭爸爸按上,也捂住了自己的心臟:“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蕭爸爸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舉起手扶著自己的下巴,用顫抖的手指著蕭祈默兩人:“行了行了,都分開吧,孩子他媽,家裏來客人了,廚房裏還有幾根JJ,多炒上幾個菜,招待一下客人。”

“好好好,我去做飯。”蕭媽媽看見蕭爸爸這麽命令,趕緊用手搓著圍裙,小步跑屁顛屁顛進了廚房,蕭祈默幹凈利索地放開了黃炎,又將他拉到了一架古董沙發上,這才翹著二郎腿氣定神閑地坐在那裏,黃炎嚇得心驚膽顫,連忙小聲問:“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弟弟……?”

“一言難盡。”蕭祈默沈默了半天,最終蹦出這句話,黃炎感覺越來越不安,卻想到了另一個逃脫的好辦法:“那個……你看我也莽撞,沒有給叔叔阿姨帶點什麽東西,我去買點香蕉怎麽樣?”

蕭祈默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晶亮的眸子閃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害怕,不過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真的是賊窩!黃炎感覺自己的心拔涼拔涼的,連忙慌慌張張地拉開大門就走。那扇門似乎有生命般,嘭的一聲自己就關上了,隱約還能聽見某種非人類的咆哮聲音,他被嚇的後腦發麻,四肢都有些不受控制,

黃炎出了門後,感覺自己腿都軟得不聽自己的指揮,他快速向樓下跑去,如今離那古怪的三口人越遠越好,倒是自己身上裝有GPS定位器,自己應該是被警察保護著呢吧?不過在咖啡館的時候就再也沒有聽見了他們的聲音,真是的……

黃炎揉了揉暗藏在耳道中的柔聲竊聽器,這粒竊聽器是單向接受信號,所以現在也沒有辦法聯系,真是……他的步伐慢了一些,自己下了起碼有七八層,蕭家的人應該追不上,自己還是抽空給張隊長打個電話報信。

這麽想著,他快速地撥通了張勵志隊長的電話,沒想到電話很快接通:“這麽快就把水果買回來了?”這是蕭祈默的聲音!黃炎嚇得哆嗦了一下,新買的愛瘋5也摔到了地上,手機屏幕倒是沒碎,只不過後面的攝像頭被砸了,他嚇得也沒敢撿手機,急急火火地又下了一樓,這才想到手機的重要性,又再次上了一樓將手機撿了起來。

真是奇怪……為什麽給張隊長的電話竟然是蕭祈默在接?難道他們在一起?不可能吧?黃炎心中想到了千萬種可能,但卻全都推翻,這麽想著,他一步一步下樓,幸好手機也沒壞,只不過再次打開後沒了信號。

黃炎掩下心中不安,還是一步一步快速下樓……等等!他明明記得蕭家在三樓,可自己……!

黃炎感覺自己身上所有的毛都炸了,難道自己是碰上了……什麽嗎?他並不死心,又下了兩層,發現窗外的風景依舊,難道這是鬼打墻?他想了想,從褲兜錢包中掏出自己已經不用的某個商店的優惠卡,特意放在第三個臺階上,緊接著,他快速下了兩層,果不其然又看見了這張優惠卡!

這真的是鬼打墻!

黃炎不信邪,強壓著懼意又往上爬了兩層,果不其然又看見了自己的優惠卡,他似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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