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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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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這樣想著,她的心卻軟了下來,化作天邊雲:“傻子,我不來看你,你可以來看我啊。”

蕭重月眼睛忽然亮閃閃的,他低頭對她傻笑:“我……我以為媳婦討厭我。”說著,便從衣袖中掏出一塊玉佩,交予她的手上,“給你!”

玉佩晶瑩剔透,玉佩中間精雕細琢著一個“宇”字,在微弱的燭光下閃著通透的碧光,琉璃生輝。

東惜若低頭看著,詫異:“為何要送我?”

蕭重月玉般俊秀的臉忽然就通紅,他傻傻地笑:“我……我還沒有送過媳婦定情信物,我身上就這個最值錢。”

東惜若卻將玉佩還給他:“不,這個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蕭重月滿臉郁郁,沒有伸手去接,“不行!這個只能給你,如果你不要,那就扔了吧!反正我是不會要的。”

看他滿臉孩子般的賭氣神色,東惜若覺得好氣又好笑,只得將玉佩收入了懷中,一股冰透的涼意自玉佩傳入她的胸間,卻無緣無故令她微微地發冷。

蕭重月卻沖她了呵呵地一笑,拉過她的手坐在炕上,神采奕奕地說著這半個月來他在軍營裏見過的人和事,說和哪個火頭兵成了朋友,和軍醫的徒弟學醫術等等。

他眉眼彎彎地說著,東惜若只淡淡地淺笑著,靜靜地聽著。

說到後來,蕭重月忽然停了下來,眼神專註地看著她,一瞬不瞬。

帳中的燭光微弱地飄搖,拂得他一雙迷人深邃的眼眸熠熠生光,卻顯得他天真無邪,像個懵懂無知的孩子。

東惜若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忍不住打破沈寂:“怎麽不說下去了?”

蕭重月搖搖頭,許久才滿面通紅地低聲說:“媳婦快點長大就好了。”

她一楞,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當即起身就想發怒,蕭重月立刻拉住她的手指,緊了一緊,小心翼翼地開口:“媳婦,你別生氣,我……我只是隨口說說。”

“我沒生氣。”見他如此委屈的神色,東惜若不由嘆了一口氣,“夜已經很深了,你快去休息吧。”

“媳婦,我想留在這裏……”

她正要打發,驀然間,不知從何處急急掠過來一柄短刀,直插入地上,一封信箋在刀柄上搖搖欲墜。蕭重月搶先一步拔起地上的刀,正要打開信箋,忽然又停下動作,交給她,說:“媳婦生氣,我不看。”

東惜若滿意地接過,打開後迅速看了一眼,然後對他說:“重月乖,我現在有事在身,你先乖乖回去休息,明日晚上你可以睡在這裏。”

“真的?”蕭重月眼睛亮亮的,傻楞楞地朝她笑了起來,一個勁地點頭之後才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的營帳。

待他完全不見身影,東惜若才走出營帳,往軍營一處極偏僻的地方走去,到了一棵大樹下,已經有人在那裏等候,正是半月前身染瘟疫的陸郎原。

“參見公主殿下!”陸郎原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東惜若問:“事情辦得如何了?”

陸郎原回稟:“末將按公主的吩咐,已將南國三皇子秘密救了出來。”

“陸將軍辛苦了。”東惜若虛扶起他,見他起身的時候眉宇忽然一皺,臉色扭曲,不由驚問,“受傷了?”

陸郎原卻搖搖頭:“救三皇子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傷,只是點小傷,公主不必掛齒。”

“這幾日恐怕要委屈你了,本宮將計就計封張虎為將軍,你身染瘟疫萬不能出現在軍中,這段日子陸將軍就委屈下易裝待在本宮身邊做守兵吧。”

“為東國百姓安危,末將願肝腦塗地,這點委屈算不了什麽。”陸郎原笑得靦腆,過了一會兒,才問出這幾日來的疑慮,“公主殿下何以知道南國三皇子定會前來阻撓南宿臻?萬一他不來,我軍豈不是……”

東惜若勾唇笑了一笑,有些清傲也有些輕蔑:“他當然會來。聽聞前些日子三皇子被南宿臻構陷,勾引宮妃,南帝勃然大怒,將他問罪大牢。南帝雖最寵愛三皇子,但此次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南帝顏面掃地,對三皇子再也不會如先前那般愛護,原本想改立太子的想法也泯滅了。”

她擡頭望了望天,天空黑壓壓的,半點星光也無,她微抿唇笑著,靜靜道來:“此次戰役,若是南宿臻大勝告捷,太子之位必定穩坐,至於三皇子,呵,兒子給父親帶綠帽子,一個淫亂後宮之人怎能堪當太子之位?豈不是要讓整個滄瀾大陸笑掉大牙。南帝好面子,自然不會這麽做。”

陸郎原靜靜地聽著,只見東惜若雙眸明媚地轉過來看他:“因著此事,三皇子對南宿臻越發嫉恨在心,自然會竭盡全力前來阻撓,甚至千方百計從中破壞也不一定。南國三皇子性子陰狠極端,他得不到的,寧可毀之。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陸郎原望著她,一雙眼睛驚駭異常,許久才感慨一聲:“公主機謀蓋世,若為男兒,他日定是人中之龍。”

東惜若卻不以為意地笑了一笑。

黑夜裏,許久的寂靜,陸郎原站在一旁,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微微一黯。

“那個人是北國攝政王,蕭重月麽?”

“什麽?”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令東惜若怔了一怔,片刻反應過來,她瞬間冷了臉色,“誰告訴你的?”

陸郎原身形似乎有一瞬間的僵硬,只寂寂地問:“公主殿下喜歡他?”

東惜若聲音冷冷的,語氣不帶絲毫起伏:“陸將軍,本宮不管是誰告訴你的,日後蕭重月一事別再提起。此事若是傳出去,就算東北兩國和親詔書已下,可是北國說不定借此挑事說我東國綁架攝政王,我東國豈不是雪上加霜。”

“是末將逾越了,請公主殿下降罪。”

陸郎原低下頭去,晦暗的夜色看不清他的臉色,卻只感覺心中鈍鈍的微痛,待他擡頭時,眼前之人早已離去。

隔著夜色朝那越來越遠的身影,陸郎原無聲地苦笑。

不管是怎樣的理由,或許,她確實是喜歡蕭重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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