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初入軍營

關燈
東惜若知他話中試探之意,說:“神醫無需擔憂,攝政王知道我是誰便行。”

顧神醫無法得知,點頭,接著看了看床上的人,有些懷疑起兩人的關系來。

公子將暗玉給了這姑娘,由此可見,這姑娘應該是公子心中重要之人。然而,他不由想起當年,自那件事之後,公子便已對男女情愛心灰意冷,絕情絕愛,寡情如冷鐵,冷漠如寒冰,怎會對這位平平無奇的姑娘有那份心思?

心中想了片刻,他搖了搖頭,當下否定了這個猜測。

東惜若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也不解釋,只看了蕭重月一眼,便走出了房間,進了自己的房,迅速收拾好行囊,和暗玉離開了小鎮,往赤嶺關軍營速速而去。

天氣異常悶熱,天空的雲腳向地面沈沈壓過來,不過片刻,天幕一瞬暗沈下來。

趕到軍營的時候,暴雨連珠,豆大的雨從天幕裏狠狠砸下,瞬間將馬車澆透。

暗玉從軍營門口走回來,面色不善地朝馬車內道:“公主,崗哨兵說軍中有令,任何女人不得入軍營。”

東惜若面色微冷,早已料到軍中那幾位將領定然不會服她一個女流之輩,天高皇帝遠,此時想給她這個公主來個下馬威。

來之前,她早已將赤嶺關軍中大大小小的將領都一一調查過。

赤嶺關的軍中一位將帥,四個小將,將帥張虎年過五十,早年的時候,他揮軍千裏,英勇無敵。

然而,東國多年安穩盛世,已漸漸磨平了他的銳氣,如今,她聽聞張虎只會倚老賣老,自視甚高,軍紀怠慢更不用說,甚至日日夜招軍妓,魚水歡愛,沈醉溫柔鄉,部下的四個小將早已對他不滿,但礙於他是統帥,不得不聽命於他。

東惜若只淡淡冷笑:“無妨,本宮自己過去。”

慢條斯理地撩開簾子,雨水一下砸向了她的臉,她撐開雨傘,漫不經心地下了馬車,朝那大門緩步過去。

雨越下越大,地面上水珠四濺,濺濕了腳下的裙擺,斜斜的雨珠打濕了她鬢角的發絲,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一股凜冽冰寒之氣渾然迸發,看得站哨的士兵下意識一凜。

一個士兵舉起陌刀攔在她的面前,臉色輕蔑地大聲道:“將軍有令,任何女子不得入內,否則軍法伺候!”

東惜若不以為意,將藏於袖中的聖旨交予暗玉,慢吞吞地說:“宣。”

暗玉接過,那站哨的兩個士兵見是聖旨,臉色一瞬煞白,驚得立刻跪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南國逼境,城即破,國將難,長公主才智過人,德儀備至,甚肖朕躬,封其赤南王兼軍師,旨到之日,諸將當戮力同心,攻抵南國。欽此!”

兩名小將戰戰赫赫地重重磕頭,就連濺起的雨水落入口中都不敢咳嗽。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惜若不冷不淡地下令:“如有違背者,無論是誰,照樣軍法伺候!還不快去稟報張將軍!”

正在此時,一人從軍營裏頭冒雨急急忙忙地出來,一見柵門外站在雨中的人,驚得立刻奔過來,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末將陸郎原參見長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小將迎接來遲,多有不敬,待公主進賬之後,請責罰!”

陸郎原,正值二十,校尉之職,性格開朗正直,但易怒沖動,此人可提拔重用。

她淡道:“不必多禮。帶本宮去帥帳。”

“末將這就帶公主殿下過去。”

陸郎原得令,起身,帶東惜若往帥帳走去。

還未到營帳,東惜若便聽到裏頭一聲不屑的怒聲:“一個只知高枕軟被的**公主,有何資格指揮老夫!想當年老夫揮軍千裏馳騁疆場的時候,她都還沒出生!就連當今皇後都不知道在哪裏呢,如今陛下卻讓老夫聽命於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女孩,簡直是胡鬧至極!老夫不服!”

“將軍,何苦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外面下那麽大的雨,聽那公主身邊的侍女說,公主今日或許就到了,萬一被擋在門外,淋了雨,我們……”

其中一個小將還未說完,那張虎立刻截斷他的話:“我呸!老夫就是要挫一挫她的公主脾氣,看她那養尊處優的身子骨如何受得了苦寒之地!老夫今日便要看看她那哭爹喊娘的模樣!哈哈哈!”

“將軍,那位侍女如何處置?若是長公主到了,被發現她的侍女被關押,豈不是罪上加罪。”

張虎淫邪地大笑:“那侍女長得挺水靈的,老夫今晚便要嘗嘗公主的貼身侍女的**滋味!她知道了能耐我何!”

東惜若站在那裏靜靜地聽著,臉上毫無半點怒氣,倒是身後的陸郎原憤怒不已:“我呸!如今南國逼境,這個色老頭只知日夜和那些個軍妓廝混蠻纏,大難當頭,居然還不知悔改,就知道倚老賣老大唱當年勇!公主,你定要好好治他的罪!”

她卻默不作聲,只一把撩開帳簾,慢條斯理地進入,正口吐汙穢之語的統帥張虎朝她看過來,大怒:“本帥不是下了軍令了嗎!哪個不知死活放了個女的進來!”

帳中其餘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她看過來。

東惜若淺淺一笑,語聲卻不冷不淡:“本宮倒是想看看,張大將軍是如何讓本宮哭爹喊娘。”滿身的清貴之氣,卻清冽逼人,驚得帳中幾人楞了一楞。

張虎大驚失色,嚇得立刻跪地:“末將知罪,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

其餘三人也跟著跪了一地,看那長公主也只十二歲上下,如何擔得了軍師一職,原先的蔑視心態越發重了。只有陸郎原被她那與生俱來的淩烈氣勢怔住了,神色幾分迷茫,幾分疑惑。

東惜若仿若未聞,慢條斯理地走至帥座,坐下,屈起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隔了許久,她才涼涼道:“陛下口諭,張虎忽於職守,忌賢妒能,排斥異己,貪圖享樂,降為校尉。陸郎原剛正不阿,封其為征南大將軍。若有異議,軍法處置!”

給讀者的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