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tep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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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芷芊從他床頭櫃裏翻吹風時卻突然看見了最下面放的一疊照片,第一張是高中時期的畢業照。

照片上所有的人都笑意燦爛,唯有她站在最右邊的位置不知為何被剪去了。

楊芷芊挑眉,什麽嘛?!她接著翻照片,卻訝異地發現竟全是自己。

高一的夏天全班去爬山時穿著白底藍花的長裙,帶著草帽,站在山頂上叉腰大笑的自己。

高二的秋天站在校園的銀杏樹林下的對著鏡頭大笑著送了個飛吻的自己。

高三的冬天坐在操場上,穿著厚重的白色羽絨服,卻蹦蹦跳跳地為班上的聯誼籃球賽加油歡呼的自己。

......

那麽多照片全是高中時期的楊芷芊,雖然臉上有清晰可見的稚嫩與一股傻氣,但都照的那麽漂亮動人。

她記得這些照片,都是那時和徐維愷一起打打鬧鬧的時候照的,卻不想他留到了現在。

楊芷芊正趴在他床上失神地翻看著照片,身旁的位置陷落了下來。

楊芷芊偏頭,看著那張生的人神共憤的臉,勾了勾手指頭,嘆了聲氣,“原來你這麽迷戀我,可是我竟然都沒感覺到有愛耶!”

“愛是做出來的。”他上挑的眼角裏有光芒掠過。

楊芷芊一時翻了個大白眼,“你以為我和你那些女朋友一樣隨便?和你做齷齪的事,我寧願自刎!”

“芷芊。”他突然用從沒有的溫柔聲音叫她,楊芷芊楞楞地看著他,“沒有了蕭子衍那個礙眼的人,我們在一起,只需很短的時間。”

楊芷芊繼續翻白眼,“你以為我是那麽隨便的嗎?我可是個從一而終的女人。對於你這樣的大種馬,我實在是避之而唯恐不及。”

“芷芊,你不知道,我也是從一而終的嗎?”徐維愷臉上的笑意痞痞。

楊芷芊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故事,她大笑著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齒,又正色道,“請不要褻瀆了這四個字。”

“芷芊,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的確是我心底的唯一。”

楊芷芊怔楞了半晌,在他凝神註視下立即收回心智,“不要把在別的女人那裏說了千萬遍的臺詞用在我身上,你不來勾搭我明明是因為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是在珍惜我們之間這麽多年的友誼。”

“做朋友的原因有很多,我的原因是為了不讓你離我的視線越來越遠,可是我也不能讓你離我的視線越來越近,因為害怕自己控制不了。所以我忍耐的很辛苦,你能明白吧?”

楊芷芊立即搖頭,“不明白,我為什麽要明白?!明明我們掏心掏肺地和諧相處了這麽久,你卻突然讓我知道你一直在愛我,我怎麽可能適應的過來!你明明經歷了那麽女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會舍的下你那些鶯鶯燕燕?”

徐維愷輕嘆了聲氣,“過盡千帆卻還是抑制不了寂寞,只因為那個人不是你。”

楊芷芊幹脆捂著耳朵,“你別說了,再說我就要踹人了!”

“這是我的床,如果你願意要睡這兒,我被踹出去也無妨。”

楊芷芊這才想起倒在這床上的臥談會已經開了很久了,她忙起身,“我回去了。”

“就穿這身回去?”徐維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楊芷芊立即明白自己失策了,“那我去睡沙發,你給我一床被子。”

徐維愷起身,“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吧,我去睡沙發。”

楊芷芊還沒來得及反抗他已經走出去並關上了門。

楊芷芊立即心安理得插上吹風,把頭發吹幹後,然後舒服地躺在軟軟的大床上。

就這樣失神地望了會天花板,不知眼睛是什麽時候閉上了,沈沈睡去。

大概哥說的很對,放下不甘心,也放下一個變了心、不值得自己愛的男人後真的會變得輕松很多。生活已經那麽忙碌了,她何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至少現在芷芊的夢裏,不會再面對著蕭子衍默默地掉眼淚了。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時,覃雪巖立即睜開了眼。雖然今天休假,但這些天她已經自覺養成了這麽早起床的生物鐘了。

覃雪巖跳下床,穿著那件藍色的棉質睡衣,走過趙浴辰的房門時瞅了一眼。嗯,這個時間應該正在洗澡。

覃雪巖奔下樓,走進洗漱間,拿起那個印著女孩畫像的白瓷杯,擠上牙膏上下左右地刷起來。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嘴白花花的泡沫,腦海裏記起昨天攻讀的《追男寶典》第五條秘訣,時刻謹記三句箴言:

敵退我進、敵駐我擾、敵趕我追。

覃雪巖不免傻笑了一下,咕嚕嚕地漱完口後放回杯子和牙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又長長了一些,不由得甩了甩那一頭黑發。

邁步竄進廚房後她挽起袖口,今天浴辰也正好休假,所以就讓她來展示一下自己訓練已久的廚藝吧!

做飯,從早晨開始!

覃雪巖打開冰箱,灌了一大口水。冰箱裏的各種食材都分了類,擺放的一目了然。雪巖環視了一遍,決定做最簡單的煎蛋面。

覃雪巖拿出兩個雞蛋和封存的面條後,在平底鍋裏放油,覃雪巖還特意拿出心形的煎蛋模具,把蛋煎成了一顆心的形狀。

一旁的水開後覃雪巖下了面條進去,看著鍋內翻滾的面條,仿佛看見了自己和浴辰翻滾的未來,不由得抿著嘴角偷笑。

這樣失神間鼻尖裏聞到了一股焦灼的味道,她立即調轉頭,糟糕!剛剛忘記了關火,把她的一片愛心蛋煎的焦紅。

覃雪巖立即關上了火,一拍腦門!失敗!

等雪巖在面湯裏放進各種調料時,煎蛋面也順利出鍋了!雖然賣相不怎麽好,不過雪巖相信那味道肯定不是蓋的!

覃雪巖嘗了一口,斂斂秀眉,好像太鹹了,便又放了點橄欖油進去調和了一下。

轉身又去榨了兩杯新鮮的豆漿,待一齊端上桌後,擡眼看見趙浴辰正好走下樓來。

覃雪巖眉眼彎彎地笑喊,“浴辰哥,可以吃早餐了。”

趙浴辰走過來坐下時開口道,“前幾天請了人來家刷墻壁,他們9點鐘應該會到。”

覃雪巖環顧了一下四周通體雪白的墻壁,住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換換顏色會更漂亮,“要刷什麽色?”

“你覺得刷什麽色好?”

覃雪巖立即笑了笑,“我覺得客廳刷橙色,餐廳刷黃色,廚房刷米色,你的房間刷藍色,我的房間刷也藍色......”雪巖一股腦兒的把心裏早就有了的想法說了出來。

趙浴辰笑意微展,“照你這麽說不就是刷的五顏六色?”

覃雪巖眨眨眼,一對梨渦特別可愛,“這樣比較有層次感。而且保證會獨一無二。”

“獨一無二。”趙浴辰輕輕重覆了這四個字,像是想到了什麽,清冷的眸子裏有些恍惚。然後他頷首,“那就刷成你說的這些顏色吧。”

覃雪巖沒料到浴辰會同意自己這樣扯的要求,立即點頭樂呵呵地笑。

等刷墻壁的工人來了後,跳去開門,接過漆桶,“我也來刷。”

一上午雪巖和浴辰都把時間貢獻給刷墻壁了,刷漆的工人將客廳的墻壁刷成了橙色,餐廳和廚房都是浴辰刷的。

所以覃雪巖就順理成章地溜進了浴辰的臥室,挽著袖口,拿著刷子,敷上無色無味的藍色油漆,一想到這是浴辰的房間,雪巖就格外興奮地刷了起來。

墻壁的各個死角也在雪巖的認真操持下無一幸免。感覺刷完漆後浴辰的臥室真的像極了碧藍的天空,站在這裏面,就如同漫步雲端,那感覺分外地美好。

覃雪巖提著漆桶轉戰到衣櫃處,施力輕松地就搬開了,正要刷漆的時候,看見衣櫃的墻角處放置了一個畫板。她不由好奇地拿了起來,視線卻一下怔住了。

那個女生立在一片純粹的紫中,鵝絨般的長發在清風中飄然如絮。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在身後初升的陽光裏浮動出旖旎的流光。

女生淡粉色的唇邊蕩著清淺的笑意,像極了五月的晴空。四周繚繞的風掀起她玫紅色的裙角,可這樣鮮艷張揚的色澤穿在她身上卻流露出一身簡單、寧靜的淡薄。

覃雪巖的手指不由得撫上了這幅畫,鼻尖似乎聞到了這片薰衣草花田裏傳來了那一縷幽靜的香。

原來,她就是芷芊口中所說的沈清,也是浴辰這麽久以來唯一用筆勾勒過的女人。

這個女生不是美得那麽驚心動魄,卻像是一杯值得一品再品的清茶,那樣不染一點塵埃的笑靨,真的很讓人心旌搖蕩。

覃雪巖唇邊慢慢漾開一抹笑意,輕輕把畫板放回原位。

這是屬於趙浴辰的故事,她不需要他忘記半分,只想陪著他好好地守著他的故事。

刷墻的工作徹底完成後,覃雪巖趴在地上已經累成一條狗了。

她匆匆奔下樓,眸光環顧著周圍煥然一新的視野,這樣鮮明的層次感真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趙浴辰就站在落地窗外,正彎腰給窗外的墨蘭澆水,覃雪巖慢慢走了過去,看著金色的陽光穿透他的發梢,他全身的每根線條都蘊積了暖意。

然後覃雪巖輕輕走了過去,不由自主地伸臂從背後環住他。

“雪巖?”他微楞了一下,開口輕輕喚她。

覃雪巖輕輕靠在他背上,聽見自己輕若羽毛的聲音,“浴辰,我想這樣靠一會,就一會兒。”

覃雪巖閉著眼睛,感覺到頰邊那淡薄的暖意,臉上的酒窩也融進了四溢的暖陽中。

如果時間這樣停止了,她能就這樣靠近他,那一輩子也可以變得很短,短的不夠雪巖去細細回味這樣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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