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tep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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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雪巖夜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扭著身板,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今天告白的場景,臉色在幽藍的光線下不由自主地紅了紅。

她偏頭過去,看著躺在身側正安靜看著自己的趙浴辰,向他眨了眨清亮的眼睛,“浴辰,我這樣直白地對你說出來不會造成你的困擾吧?”

趙浴辰看著她,眉目間盡是溫潤的光,他輕輕搖頭。伸手過來撫過她額前散落下來的碎發。

覃雪巖頓時眉開眼笑,她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臉龐,竟然沒有像以往那樣消失在眼前了。

覃雪巖立即笑著露出了16顆白牙,這樣是不是證明她和浴辰真的比以前更近了?

覃雪巖不由得撲上前捏了捏他光滑的臉頰,臉上笑得眉眼彎彎,“浴辰,我困了,你陪著我入夢裏好不好。”

在迷迷糊糊地閉上眼間她看著浴辰輕輕地點了點頭,雪巖的唇角微微上揚,看著他最後化作一陣煙飄進自己的夢裏,又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下班後是部門內部的同事們慣例的聚餐時間,範宇則因為VIAN今晚有重要的領導會議沒能來。

覃雪巖夥同著大家一起進了‘來一杯’酒吧。同事聚在一起,各自點了啤酒,啤酒瓶蓋一咬開,看著那雪花一樣翻滾出來的液體,仰頭一口悶進肚子裏,然後全身心都仿佛得到了升華。

大家邊喝邊笑聊,部門內有‘舞娘’之稱的趙斌率先溜進了舞池裏,覃雪巖看著圓形舞臺上跳著火辣鋼管舞的趙斌,不由得失笑。

Neil立即湊了過來,在覃雪巖面前捋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硬邦邦的二頭肌。“看到了吧,這就是妖男和純man的代溝。”

他看著覃雪巖不以為意的神情,立即開始解開襯衣紐扣,“小爺再給你展示我誘人的腹肌和胸肌。”

覃雪巖只直直地看著他放在紐扣上的手,眼神裏沒有一點躲閃的意思,不過那雙手剛解了兩顆扣子就停下了,擡眼看著雪巖臉不紅心不跳的表情,Neil奇道,“這個時候的正常程序不是該你尖叫著捂臉並且害羞地偏過頭嗎?”

覃雪巖笑著地侃道,“敢情你只是意思意思一下。如果沒有就不要用這招,因為我看到你們男人巍峨起伏的肌肉就只想著怎麽全打平了。”

周圍的人不禁哄笑起來,齊齊調侃著,“Neil,你還是趕緊把你那搬不上臺面的muscle撤退了吧。”

大家一起笑談開來,吧臺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別了頭過去,只見Karl正被一個男人拿起酒杯潑了一身,那暗紅的液體讓他原本潔白的襯衣顯得幾分狼狽。

“MD!你是不是又要當男娼又要立貞潔牌坊嗎?以前不就是個被我上過的牛郎而已。現在不就進了大公司上班了我要碰一下都不行了!就你這麽骯臟的身體拽什麽拽?!”那個一臉痞氣的光頭男人對著Karl毫不留情地責難。

周圍異樣的打量目光頓時齊刷刷地射向Karl。Karl咬著略顯蒼白的唇,單薄的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顫抖著。

突然一杯冰酒猛地潑向那個光頭男人的臉,那個男人的身體立即哆嗦著打了個寒顫,濕噠噠的啤酒順著他的臉流在衣服上。

光頭男人憤怒地一拳揮向身後好整以暇地端著酒杯的女人。

不過拳頭還沒揮上去,就被她單手緊緊捏住,只施力一掰,便只聽得見光頭倒抽冷氣的痛呼聲。

覃雪巖攏著細長的眉打量著這個光頭,“我不知道像你這樣滿口胡言亂語又猥瑣到極致的男人又有什麽資格在這兒大小聲?!”覃雪巖毫不客氣地朝著他的膝蓋骨一頂,那光頭男人便‘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

覃雪巖的手自然地搭在Karl的肩上,俯眼睥睨著那個男人,“你知不知道你侮辱了我的朋友?!給你三秒鐘,如果我沒有聽見世上最誠懇的道歉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你的手腳會不會骨折了!”

那個光頭男人掙紮著支起身體,怒發沖冠地看著覃雪巖,“TMD!你這個臭婊子給老子走著瞧!”

話音剛落,便聽見了他手骨脫臼的聲響,四周早已寂靜下來圍觀的場子裏只聽得見光頭男人殺豬般的呼嚎聲。

覃雪巖俯下身,腳抵在他膝蓋骨處,“最後一次機會,你道不道歉?”

光頭男人已經‘撲通’地跪倒在地上,埋著頭朝著Karl連說了數十聲對不起、對不起。

覃雪巖輕挽住Karl的手臂,在眾人聚焦的視線裏和他走回了角落的沙發裏坐下。

他們剛一坐下來,財經部裏的同事便全圍了過來。特別是Neil,看覃雪巖的眼神已經從之前想入非非的餓狼轉變成了戰戰兢兢的綿羊。

“雪巖,來公司這麽久了也沒看出來啊!原來你身手這麽厲害!!”

“覃雪巖,女中豪傑啊!我以前可真是看走眼了,以後在VIAN我就跟你混了!”

......

覃雪巖只顧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Karl,輕輕對他說,“不如我打個電話叫範主編來接你回去吧。”

Karl喝了口酒下去,淡淡搖頭,“不用了。你們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覃雪巖不禁看了下他起身時孤清的背影,或許她不能走近身邊每個朋友的世界裏。但她也絕不希望一些不相幹的人來擾亂他們的世界。

覃雪巖回去後,趙浴辰不在家,應該說從她告白的那天後,他忙著新接的項目,而自己白天也忙著工作,兩個人連見面的機會都變少了。

覃雪巖打開客廳裏的八角吊燈,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已經越來越喜歡看的網球賽。

身後門突然開了,覃雪巖立即高興地起身,回頭看到的是楊芷芊。

楊芷芊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針織衫,下身深色的尼龍褲,原先一頭漂亮漆黑的長發剪短了,還染成了栗色。

楊芷芊臉上染了兩片紅暈,晶瑩剔透的眸子看見覃雪巖時立即笑嘻嘻地撲了過來。

覃雪巖聞到她滿身的酒氣,她一直都知道芷芊酒量很好,能讓她喝醉成這樣只能說明她確實喝的太多了。

覃雪巖推了推她的肩頭,以自己對芷芊的了解很明顯得感覺到了芷芊的不開心,“怎麽了?”

楊芷芊偎在她頸間笑呵呵地開口,“雪巖,我好餓,你給我煮泡面,我要吃泡椒味的。”

覃雪巖攙扶著她在沙發上坐好,“我看我還是給你煮點醒酒湯吧。”

楊芷芊半瞇著眼一雙手在空中亂抓,“不,我要吃泡面!”

覃雪巖輕輕拍了拍她紅撲撲的臉蛋,“你怎麽醉的?”

楊芷芊眼裏已經蒙了一層水汽,她自言自語著,“我要吃泡面。子衍,你不記得了嗎?我們高中時第一次見面,我就一個人坐在教室的角落吃泡面。你還說那個味道很香,所以你就記住了我。”

覃雪巖頓了頓,看著芷芊眼眶裏倏然滑落的淚心裏立即揪緊了一下,“芷芊,你是因為蕭子衍才醉成這樣的?!”

楊芷芊卻沒有回應,只是恍惚地看著她,喃喃地說著自己的話,“子衍,你還說,我頭發總是留那麽長,吸光了我身上的營養,所以我才這麽瘦癟癟的。我現在已經把頭發剪短了,而且還染了和佟佳佳一樣的顏色,你是不是就會喜歡了?”

覃雪巖怔怔地看著芷芊,眼角的光已經越來越暗沈了。

“還有,你說和我在一起久了就覺得我很悶,如果我也像佟佳佳一樣把自己給你,你是不是就不悶了?子衍,你說話啊?”

楊芷芊的聲音已經哽咽起來了,“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敢面對我才會在電話裏說要和我分手的。因為你只要一看著我的眼睛,就會狠不下心了。我知道因為你愛我,你明明還愛我。子衍,你不要和佟佳佳在一起,我不準!”

覃雪巖的手指關節捏的泛白,她伸手掏進芷芊的皮包裏,摸出手機後翻出那個記作‘老公’的號碼撥了過去,等了很久也沒人接。

覃雪巖一遍遍地打,到最後那頭直接關機了!

覃雪巖氣極了,正要起身出門,楊芷芊突然捂著胸口,‘撲’的一聲開始吐。覃雪巖忙眼疾手快地捂著她的嘴扶著她到洗漱間裏。

楊芷芊彎著腰吐了很久,記憶裏芷芊從沒有喝酒喝到吐過。

覃雪巖暗罵蕭子衍這個人渣!如果他現在在眼前,覃雪巖鐵定一腳斷了他的子孫萬代,省的這個變心的臭男人在外邊風流快活。

洗漱間外突然走進一個身影,他走過來輕撫著芷芊的背順氣,“怎麽喝的這麽厲害?”趙浴辰的眉目間難得染了幾分薄意。

覃雪巖思忖了一下,低低道,“芷芊好像和蕭子衍分手了。”

趙浴辰沒再說什麽,轉身拿了熱毛巾將芷芊臉上斑斑的淚痕輕輕拭去,“我去倒杯熱水來給她洗漱一下,雪巖,你扶一下她,別讓她倒了。”

“嗯。”覃雪巖攬著芷芊顫巍巍的肩膀,摸了摸她一張緊皺起的臉蛋,感覺芷芊渾身都很燙,手立即覆在她額前,才發現她好像發燒了。

趙浴辰進來時雪巖立即道,“芷芊的額頭好燙,看來燒的不輕。”

趙浴辰湊過來水杯讓迷迷糊糊的芷芊喝下去又吐了出來,拍了拍她起伏的後背,“雪巖,藥箱裏有溫度計,你去拿一下。”

覃雪巖忙應聲奔去,趙浴辰抱著楊芷芊出去,將她輕輕放在沙發上,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眉間微擰。

覃雪巖拿了溫度計過來,兩人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楊芷芊在沙發上翻來覆去一臉難受的神情。

“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分的嗎?”趙浴辰輕輕問雪巖,聲音流露出幾分涼薄。

覃雪巖只有一五一十地簡單陳述給趙浴辰,“蕭子衍在琕州和別的人好了...那個女的懷孕了。”

趙浴辰沒再說什麽了,靜靜地看著芷芊,氣氛沈寂下來。

趙浴辰抽出溫度計時看到果真燒的不輕,已經39.5度了。他立即起身抱著楊芷芊出去,覃雪巖起身跟上他。

一路上開車去了醫院,醫生給楊芷芊打了一針後,芷芊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

趙浴辰和覃雪巖守在病床邊,窗外夜色越來越深,趙浴辰周邊的光輝也越來越清冷。

病房裏靜的只聽得見點滴瓶‘滴答滴答’的聲音,覃雪巖靜靜坐在他身旁,心裏又將蕭子衍痛罵了上千遍。

“雪巖。”趙浴辰突然輕輕開口叫她,覃雪巖怔楞了一下,“嗯?”

他偏了頭過來,點漆般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謝謝。”

覃雪巖怔了一下,不明所指,“怎麽了?”

“我妹妹擁有你。”

覃雪巖頰邊的梨渦不由得浮現出來,她聽見自己聲音輕輕劃過靜謐的夜空,“浴辰,你也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雪巖和芷芊,表示是自己都很愛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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