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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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狼向山跑了一天,飯都沒吃上,這會兒暮色都籠上山頭了,再不下山,恐怕又是碰上狼群的節奏。

阮瓀揣著古石和自己團隊的人其樂融融去找錢之淵,雖然冷酷男的表情不應景,可以忽略不計。湛宸洛與無夜在後面走,氣氛陰陰郁郁。

小水潭與枯井相隔一個山頭,翻過去就回到了原點。錢之圓滿正在來回踱步,枯井口冒著黃煙。

“回來啦!”錢之淵興高采烈地跑到阮瓀,“我倒是準備了繩子,你們也沒用上。”

阮瓀歪頭一看,可不是呢嘛,一根長毛的藤繩正孤零零地耷拉在井口上呢。

“怎麽樣,找到沒有?”

阮瓀一開始裝作難過的模樣,忽地把古石現在錢之淵面前,欣賞著他面部表情的低高變化,現在她的樣子就像個孩子一樣調皮。

“我就知道我的經驗沒問題!”錢之淵沾沾自喜,“快給我說說,裏面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

阮瓀此刻精疲力盡又餓得慌,懶洋洋地說:“過會兒吧,一兩句話說不明白。”

錢之淵立刻蔫掉:“我等的多著急,吊我胃口。”

“他人來?”阮瓀問。

“誰啊?這不都在呢。”錢之淵就是這般搞不清楚狀況。

“主子離開一會兒,吩咐阮姑娘可在車內休息,就不必騎馬了。”無夜盡量將命令的口氣改成這樣,這倆人他可明白著呢,一個習慣性命令人,一個逆反心很強,所以只能商量著來。

“他對你可真好。”錢之淵感慨。

阮瓀不屑:“那都是假象!”說完她就去車裏面,睡回籠覺去了。

錢之淵和無夜無奈地搖搖頭。

“兄弟,看來咱倆是一個想法,沒準咱是同道中人。”

錢之淵想去搭無夜的肩膀,哪知撲了個空,無夜理也沒理他就走開了。

錢之淵:“......”

水潭處,有個人在擰濕漉漉的衣服,一邊動用內力烘幹還在嘀咕些什麽。

“又見面了,張莊主。”湛宸洛微然的笑容是殺人的前奏。

張莊主嚇了一跳,緩慢轉身黑著臉道:“王......王爺。”

“張莊主不是下山了,為何還會出現在這裏?”

“在......在下聽......說還有地方可能有寶藏就......過來看看。”兩條腿在輕微地抖動。

湛宸洛長長地哦了一聲,張莊主差點兒沒跪下。

“既然如此,張莊主怎麽只身一人來,沒有隨從?”

“這......”張莊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還有,張莊主不是沖著玉環來的?”湛宸洛疑問,忽而明白過來,高挑著嘴角說:“難道剛才是演給本王看的?”

“不是!不......是的!”張莊主這就嚇得要站不住了。

“先前就聽說張莊主喜好結交朝廷人士,是不是想弄點兒寶貝代替酒杯交幾個朋友?”湛宸洛問得很正常。

“是、是,王爺說的對,在下就是想弄點兒寶貝送給朝中的好友。”張莊主答得虛汗連連。

“嗯,張莊主還算誠實。”

張莊主偷偷松一口氣。

湛宸洛向前一步,噙滿笑容問:“太子府的門檻有點兒高,以本王看來,這些寶貝入不得太子的法眼啊~”他最後的語氣還挺遺憾。

張莊主被絕美的臉嚇得跪倒在地:“王爺明鑒,在下連太子府的正門都不知道朝哪兒,又會與太子有交情,請王爺明鑒、請王爺明鑒。”

“不知道正門在哪兒?”湛宸洛似乎挺同意,他又說:“不知道正門不打緊,知道後門、後墻就可以了。”

張莊主這下面如死灰,但還硬著嘴說:“王爺真......真是說笑,在下也不知道太子府的後門和後墻在哪兒。”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張莊主就是不松口。

“沒事兒,既然張莊主記不得了,本王幫你記起來。”

湛宸洛很閑適地往前走,他走的每一步都讓張莊主覺得離著地府更近一步,最後人只能倒仰著看那張魅惑絕倫的臉。

“想起來了沒?”

張莊主緊閉著嘴唇,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真的不想說。

“好吧。”湛宸洛擡手放在張莊主的頭頂上,輕啟唇瓣:“還沒記起來?”

這回張莊主還沒來得及張嘴就劇痛襲來,他大吼出聲,震得樹枝跟著顫抖。湛宸洛又施加內力,哢嚓哢嚓的聲音從張莊主的體內傳出來,痛得他不聽地呼喊饒命,但無濟於事,他的武功盡廢,並全身經脈和骨骼全部斷裂。

“本王對問了三遍才有的答案不感興趣。”湛宸洛收回手,帶著嫣然的笑容說:“張莊主為太子盡心盡力的事跡,本王一定會替你轉達給太子。”

張莊主此刻奄奄一息,哪兒說的出話來,就眼瞪得溜圓,很駭人。

“主子。”兩個身影落在張莊主旁邊。

“扔到太子府,讓他走一回正門。”

“是!”

夢周公的時候,阮瓀總覺得不舒服,翻身的時候瞇縫中看到一個人坐在自己邊上,他也在看著自己,就是看不清他的臉。

“我給你帶了副字畫,可我們出來的時候是個水潭,我想著你肯定不想糟踐它,我就又放回去了,下次重新給你帶一幅。”

阮瓀迷迷糊糊的像說夢話,思路倒很清晰,身旁的人沒回覆。

“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

“......好。”

阮瓀滿意地睡著了。

洗塵

馬車慢慢駛進城門,簾外變得熱鬧起來,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車廂裏的氣氛變得不再壓抑,空氣也流動起來,但兩人依舊沒什麽交談。阮瓀時不時地挑起車窗簾看看外面,她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湛宸洛坐在邊上,因為太累了,他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現下這刻她心裏盤算著還有多少路程才能到雲府。

這時吱呀一聲,馬車停了下來。離著雲府還有段距離,阮瓀納悶,而一邊的湛宸洛沒什麽反應,穩如泰山地坐著。阮瓀斜了他一眼,自己挑開了簾子,近在咫尺的是那溫雅如風的面龐,她一個激動就跳下了車。

雲逝心下一驚,趕緊調整姿勢接住了火急火燎的某人,本來就纖瘦沒有武功底子的人,因為承受不住突如其來沖擊,向後倒仰了一大步。

“怎麽到這來了?”阮瓀掩飾不住欣喜。

“我來給你接風。”雲逝帶著一貫溫柔的笑容解釋道。

“你的事情都做完了?要是沒有,回頭老爺子問起來,肯定要批評人。”某人假裝不高興,眼底卻隱藏不住笑意。

“祖父他最疼你了,怎麽會說那種話。”這話音透著點酸意,隨即響起的輕笑聲讓人如沐春風。

阮瓀也被逗笑了:“原來你對我不滿著呢?”

“不敢、不敢。”雲逝連連搖頭。

一對年輕男女在大街中央親密地談笑相擁,在這個傳統的時代是不被讚許的,所以這兩人儼然成了眾人的焦點,不同的是二人皆是素紗白衣,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引得更多人側目,青年男女甚至流露出艷羨的神情。

相聚的時刻就是這麽愉快,讓人忘記了時間和地點,當然還有旁人。雲逝感到有一道特別強烈的目光,他偏過頭看到湛宸洛正站在馬車邊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看,他心中訝然面上很淡定。

阮瓀順著雲逝的目光看過去,不高興地輕翻了個白眼。雲逝強忍著笑意,輕拍了她的肩一下,阮瓀松開了手,從看似單薄卻寬厚的肩頭落下來。

“參見王爺。”雲逝微欠身。

“免禮。”

自湛宸洛亮相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年輕的姑娘們,本來看到風度翩翩的雲逝就都動了芳心,現在直接連魂兒都勾走了。

“不知王爺與瓀瓀同行,有所怠慢,還請王爺見諒。”

是夠見諒的,一直把人家涼在一邊,都快涼透了,眾人如是想。

“無妨。”湛宸洛不在意地擺手。

果然是洛王,人不但瀟灑英俊還氣度非凡,眾人又如是想。

姑娘們的好感度直線飆升,就差冒泡了。

這個兩面派太能裝了,他要是稱第二,別說第一了,都沒人敢跟他並列,這是阮瓀現在的心理活動。

短暫的寒暄過後是一小段沈默,湛宸洛面上沒說什麽,但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表明自己不甚愉快,還帶著一種壓迫感。不明真相的百姓以為那是皇室與生俱來的氣質,而熟知湛宸洛的人知道那是風雨來前的預兆。

“我餓了,咱回去吃飯吧。”阮瓀率先打破沈默,她不想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

雲逝有點為難,稍思忖一下對著面前的人道:“聚賢樓設下了洗塵宴,王爺能否賞臉與在下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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