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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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如何?”

秦先生收回手道:“回王爺,已無大礙,只是身子弱,還需再養一些日子。”

還要養些日子?阮瓀叫苦不疊,那豈不是還要喝一陣子那藥湯子,天啊!一看見那黑乎乎的藥湯就反胃,現在只要見到靈荷端著碗就精神高度緊張,也不關心碗裏面是什麽。

“那失憶呢?治療可有進展?”洛王輕輕拍了拍被壓皺的錦織緞袍問道。

“這........”秦先生窘迫,“毫無進展。”他疑惑道:“在下查過阮姑娘的頭部,沒有一絲一毫撞傷的痕跡,那就不會有淤血,按理說是不會失憶。經過多日的反覆診查,如果不是受傷造成,那就可能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心裏不願意想,所以就記不起來了。”

阮瓀果斷虛汗,能記起來就真出故事了,原先的人早就不知道飄兒哪兒去了,要說能記起來了,沒準就是那人回來了,那說明自己就可以回去了,這個真的可以有。就在腹誹的這個功夫,屋裏就剩下原來的二人,哦,還有那一碗藥。

“趁熱喝了吧。”洛王溫聲細語的聲音像雨點般敲打著人的心房,引誘一般。

阮瓀咽了口水,平靜的碗面在她看來就是正在冒泡的毒藥,還沒喝,舌尖就溢出了苦味兒,這導致她的秀眉擰成了川型。

豐富的面部表情讓洛王又是一笑,從進門到現在,他被逗笑了好幾次,是個有趣的人呢。

“熱著喝不好,還是過會兒吧。”阮瓀是能拖就拖。

“哦?怎麽本王聽說藥不是要趁熱喝,藥力才能起效嗎?”

“呃.......”好像是這麽個說法,可趁熱喝苦啊,一點兒一點兒地品,你當這是咖啡呢!光想想就打哆嗦,“涼了喝地快些。”看著洛王稍許不讚同的目光,阮瓀又趕緊說:“一股腦喝下去藥效更好,這樣藥量大又集中,恢覆的更快。”這話說的她自己都心虛。

“真的?”洛王半信半疑狀。

“真的、真的。”為了增加可信度,阮瓀點點頭,眼神誠懇。

既然這樣說了,洛王就不再勉強,只等那藥涼了,於是一陣沈默又襲來。阮瓀在人家地盤上,主人沒發話她也不能說什麽,更何況說多錯多,人生地不熟的能說啥,鬧笑話是小,萬一一個不小心再惹毛了階級人士,小命兒沒準就被哢嚓了,所以沈默是金。她的眼神瞄這兒瞄那兒,就是不往身旁的人身上瞄,就怕一個不小心瞄上,魂兒就被勾走了。

等了好一會兒,洛王開口道:“好像涼了,可以喝了。”

“.........”

阮瓀好像聽到自己繃緊的那根弦突然斷裂的聲音,她僵硬地轉過頭來慢慢吞吞地道:“王爺你一直在等藥涼了?”

洛王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把碗推了過去道:“快喝吧。”

“..........”

他可真是.........怎麽有種被惡作劇的意味,可看他的眼神倒是關切的很。權衡了一下,阮瓀最終還是端起了碗,深吸一口氣後就咕嘟咕嘟地喝光了,然後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從袖口裏掏出以備不時之需的蜜餞填到嘴裏,甜甜的糖漿四化開來,迅速地壓住了舌頭上的苦味兒,她如釋重負,擦擦嘴角,再等到蜜餞咽下以後輕吐一口氣,然後恢覆了輕松的狀態。

吃藥的時間不長,但表情豐富的很,從下定決心到英勇犧牲,再從愁眉苦臉到舒展眉心,可謂瞬息萬變,還有些細微的情緒變化,都收在洛王的眼裏。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阮瓀淡定不住了,她僵硬地迎上一直盯著自己看的鳳眼尷尬地說:“.........王爺........有什麽問題?”

洛王淡笑不語,柔和的笑容再次晃了阮瓀的眼睛。

“沒什麽。”

“........”

這氣氛著實奇怪,讓人感到無所適從,要趕緊離開這人的視線才行,要不就會出現問題,想著阮瓀說:“那個.......王爺,我有點兒累了,想回去休息,不知道........”

“累了?”

阮瓀點頭,盡可能地表現出自己的疲憊。

“真的?”洛王直直地望著看似疲累的雙眼問道。

“.......真的。”要說剛才只是想找個理由,現在是真的累,腦子累、心累、嘴累還有眼也累。前三個好說,那是因為精神緊張還有編詞兒造成的,至於眼累,是被妖孽的笑容晃的。

“嗯,那回去好好休息吧。”

阮瓀眼睛閃過亮光,洛王好像很好說話,也不知道他心裏是不是這麽想的,這個人看起來沒那麽簡單。現下,阮瓀沒太多功夫想別的,剛要擡屁股走人又想起一事兒來:“這些書......”還沒等說完就被打斷了。

“書就放這兒吧,想看了再過來,回屋休息要緊。”洛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就沒離開阮瓀。

“.......”

這人是故意的吧,肯定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可仔細看來又不太像,阮瓀自嘆自己不是跟人家一個段數的,她也不管了,還是先離開比較好,於是她起身道:“我那什麽.......回去了?”真不知道應該怎麽用敬語,最後只能用上點兒征求的語氣。

“嗯。”洛王應允了,這次沒笑。

可能是已經適應了自己說話的方式,阮瓀來不及細想就逃似的退出了屋子,屋外的空氣是那麽新鮮、是那麽自由,怎麽有點兒釋放的感覺?

沒走幾步,書房裏傳出了笑聲,雖然悅耳動聽但讓人氣憤。阮瓀忍不住回頭,無意間看到柱子後面有一片淺紫色的衣角飄過,再仔細看卻什麽也沒有,可能是眼花了,阮瓀再瞅瞅書房大門就扭頭快速離開了。

賞賜

自那天從書房出來,阮瓀沒再去過。這幾天洛王一直留在王府裏,想起那勾人的笑容和壓迫人的氣勢就不想讓人再面對。洛王也沒過來探望,應該是為了讓自己好好休息,阮瓀如是想。可這也快逼瘋人了,忍到忍不住了,今天只能差遣靈荷幫忙那幾本書來,完了還要囑咐讓悄悄拿來,不要聲張。靈荷不明白啥意思,不過還是照辦了。

靈荷拿來的書可以說是洛王的百科,基本補全了阮瓀對他的認識。

洛王為皇帝的第五子,名為湛宸洛,為已故皇後所生,可謂是皇帝的嫡子,繼承皇位的不二人選。因為年幼喪母,所以一開始由受寵一時卻沒有生育的瑉妃撫養,然而沒過幾年瑉妃病逝,湛宸洛年齡漸大,數得上的嬪妃都有了孩子,自己的都顧不上,更別說他了,因而從七八歲開始他就自己生活在皇後的崇鳳殿裏,飲食起居由太監和宮女隨侍在側。

湛宸洛的樣貌基本遺傳了他的母親,治國辦事的能力則像極了他的父親,剛參與國事一年就深得百姓的喜愛,到現在已經深得民心。再加上出眾的相貌又深得全國女同胞乃至鄰國少女、婦女的芳心,從哪兒方面看都是個完美無缺的人。

怪不得那天自己盯著他看,他也沒什麽大反應,對他來說這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兒,阮瓀撇嘴,對自己的失態有點兒忿忿,關鍵是控制不住,誰讓人家魅力那麽大。

另一方面,湛宸洛在武林上占有一席之地,因為年紀輕輕就武功修為高超,做事也俠義,所以廣受武林人士的好評。拋開他的身份不說,一些年長的前輩也要給三分薄面,更別說他這帝王家的出身。

人生成這樣,不論是長相還是能力,應該到死也沒啥遺憾。阮瓀一直羨慕和欽佩那些樣樣都好的人,不過這樣的人也特招人恨。

“都放這兒吧。”

靈荷的聲音出現在門口,然後只見呼啦啦的一群人端著各式樣的東西走進了屋子,把能看到的桌子都擺滿了。

阮瓀從裏屋走出來,一臉迷茫。

“姑娘,這是王爺賞賜的,您過來看看,好些東西靈荷都沒見過呢。”其實她的意思是,好些東西都沒在王府內出現過,也就是說沒見王爺賞賜過其餘的夫人們,當然阮瓀是聽不出來的。

仆人們放下東西就退出去了,本來有點兒空的屋子一下子被填的滿滿當當。

“姑娘快來看,這是前些日子皇上賜給王爺的南湘天絲錦緞。”靈荷一臉激動,手想摸一下又不敢下手:“這錦緞金貴著呢,是南湘王進貢的,一年只有一匹上好的要先進貢到宮裏,這次王爺得了來,沒想到給姑娘了,能穿得這布料的人在湛朝真的是少之又少!”

“這麽金貴?”阮瓀盯著那所謂的南湘天絲錦緞看,也沒看出什麽花來,就是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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