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最大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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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山頂。
在距離霧柱最近的那片叢林裏，周摶與嚴慶等人靜靜站在某棵古樹的樹冠之上，正警惕地觀察著那一道沖天的霧柱。
就在三分鐘前，周摶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嚴慶與狄梟雖然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周摶與那人的通話內容，但他們都能感覺到那個電話的重要性，因為周摶在打完電話之後就出現了一種坐立不安的表現，自始至終都能在他眼裏看見焦慮的情緒。
難道出事了？
怎麽老局長看著這麽緊張？
嚴慶與狄梟都是周摶的老部下，所以比起普通人而言他們更了解周摶，他們深知周摶有一副不動如山的性子，在處理案件時從未見過他表現得如此焦慮緊張，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來形容他都毫不為過……但現在是怎麽回事？
“局長，九靈山那邊出問題了？”狄梟有些擔憂地問道，一看周摶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心情變又沈重幾分，“要不然我過去看看。”
“不是九靈山的事。”周摶輕聲說道，眉宇間有一抹始終未曾消散的不安。
想起之前老騙子給自己打來的電話……周摶越是想越覺得心裏沒底……因為他很清楚老騙子的為人……
在有關於陳閑的事上，他不可能騙周摶，特別是在這種極其嚴重的事上……老騙子就算再怎麽喜歡開玩笑也不可能胡說。
那東西真的出來了！
周摶不禁回憶起上一次那東西從陳閑體內覆蘇的畫面。
那明明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卻給他的感覺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那種從陳閑體內爆發出來的恐怖氣息依舊歷歷在目。
“如果不是運氣好……或許我們當時就死了吧……”周摶心裏喃喃道，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背上的傷疤。
這條傷疤由手背起始一直蜿蜒扭曲蔓延至後背，如同重度燒傷遺留下的那種疤痕，但並沒有出現皮膚增生的現象，整條傷疤不凸反凹都是陷進去的，主體以及傷疤邊緣的皮膚組織都是暗沈病態的紫紅色，周邊能看見許多零散的雷擊紋。
自從周摶記事以來，他受過的傷已經是數不清的多了。
致命性的，非致命性的……
異人給他造成的，異常生命給他造成的……
其中一些傷害頗重甚至能威脅周摶的生命，但最終……在周摶強大的實力面前，那些傷害都只會化為過往雲煙，連一絲傷疤都難以給他留下。
這麽多年來，周摶身上唯一的疤痕只有陳閑給他留下的這條，無論他用何種方法去治愈療傷，被破壞的皮膚組織都沒有半點痊愈的跡象，傷疤也自始至終保持著原樣，沒有繼續擴大增生也沒有縮小自愈……
看著這條仿佛連時間都難以磨滅的疤痕，周摶心中也愈發凝重，他深知老騙子之前說的話不是危言聳聽……如果那個東西覆蘇的程度達到上一次，或是只有上一次的一半，老騙子都絕對不是對手。
只需要一瞬間。
它就能殺掉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的葛慈。
“局長！局長！”
聽見嚴慶急切的聲音，周摶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霧柱變小了！”嚴慶指著前方的沖天霧柱，喜形於色地說道，“看樣子他們在九靈山已經處理掉那個幕後兇手了！咱們贏了啊！”
在這時，周摶似乎感知到了大氣中能量的某種運動，忍不住擡頭向天空上看了一眼，之後才去看那道正在不斷收縮的霧柱。
周摶的表情並沒有嚴慶那麽輕松，甚至……更凝重了。
“能量沒有消失，只是移走了。”周摶低聲說道，左手放進口袋裏取出一個羅盤，但這個羅盤與道家堪輿門常用的羅盤不同，除了該有的部件都有之外，其背面還有一個充滿了科技感的圓形觸摸屏。
周摶熟練的在觸摸屏上點擊了幾下，隨後便開始觀測屏幕上出現的波形數據。
“能量確實在移動，但好像不是移動那麽簡單，我感覺它們像是被抽走了……是被強行牽著走……”周摶低聲喃喃道。
突然間，他猛地擡頭向九靈山所處的方向看去。
“能量移動的方向是在那邊！九靈山出事了！”
……
那些千奇百怪的異常生命，仿佛彼此間擁有某種奇怪的聯系，它們選擇攻擊陳閑的方式也只是單純的撲上去壓住他，而不像是祀身魔之前對待陳閑那樣拳打腳踢，看起來就像開玩笑似的，怎麽看都像是一場鬧劇。
“殺了他……殺了他！”
它在戰場旁不停地對陳閑咆哮著，雖然在那座血肉之山下它見不到陳閑的身影，但它能感覺到陳閑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變化，像是被這眾多的異常生命所壓制了一般，逐漸變得有些微弱。
與此同時，它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令它欣喜若狂的事。
禁錮這片別墅空間的那層屏障……不見了！
在察覺到“空氣墻”消失的瞬間，它便立刻選擇逃跑，整個軀體都懸浮在離地十米左右的位置，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飛速沖出了別墅封鎖區。
“你慢慢跟它們打吧……我現在就跑……大不了以後我躲在深山裏不出來！”它狂喜之餘心裏也在咬牙切齒，對於讓它感到深切恐懼的陳閑充滿了憎恨，“你不是不想讓我殺那些人嗎……等我躲起來我就天天殺……反正你也找不到我……你不是責任感強嗎……我會讓你內疚到死的……”
此刻，壓在陳閑身上的那些異常生命都發生了變化，它們體表的皮膚組織不斷破裂，從傷口的縫隙裏鉆出了一條條血紅色且遍布青筋的觸手，在出現之後，這些觸手便開始互相纏繞連接，形成了一個巨大密集的血肉之網，就像是活體囚牢一般禁錮著被壓在最底下的陳閑。
這種變化是那本書一手造成，也是它此刻主動發出的命令，它讓所有的異常生命都停止了進一步攻擊的舉動，讓它們瘋狂燃燒體內的龐大能量，再用這些能量作為支撐“囚牢”的燃料……一個字，拖！
只要拖住陳閑不讓他追上來，那麽這次的戰鬥就能單方面宣告勝利！
瞬息間，它已經化作白光從別墅向外沖出了數百米，對於自己接下來的逃亡計劃充滿了信心，因為它很清楚自己召來的那些異常生命有多可怕！
它們燃燒生命而爆發出的能量聚集在一起，那種可怖的能量強度足以讓所有生物恐懼，甚至連親自發出指令的它對於這種能量都極為忌憚……如果此刻被壓在下面的不是陳閑，被禁錮壓制的是它，那麽它想要從這個囚籠裏掙脫出來至少要脫一層皮，並且這還不是一時半會能辦成的事，至少要花費數個小時才能做到。
它不求這些異常生命能拖住陳閑多久，只需要一分鐘……不，三十秒！
只需要三十秒，它就能從這個被自己剝離的異度空間逃離出去。
“快了……馬上就成功了……”
見前方已是這個綠草地異度空間的邊緣，它不禁心中一陣狂喜，只覺得自己命大從陳閑手裏逃出來了，只要離開這裏它便是龍歸深海虎歸山，以後誰會死還不一定呢！
“哢……哢嚓……”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清晰如玻璃碎裂的聲響，突然傳入了它的耳中。
那種古怪突兀的聲音就像是擁有某種魔力一般，竟讓它一時忍不住停了下來，回頭向傳來聲響的方向看了看。
只見那座由數百異常生命聚集而成的血肉之山突然開始晃動，那種玻璃的碎裂聲就是從“山體”的深處傳出來的……
漸漸的，那種碎裂聲愈發密集，音量也越來越大。
伴隨著這種變化，“山體”之上那些異常生命堆積的縫隙中，毫無預兆地亮起了一束束色彩斑斕萬分璀璨的光線，那種古怪詭奇的光仿佛涵蓋了世間的一切色彩，明明它們是真實存在卻又讓人感覺無比虛幻……
在它看見這一幕陷入呆滯的同時，隨著一聲爆炸般的轟然巨響，那些古怪的光束猛然炸裂開來，瞬間就將壓在陳閑身上那數百個令人恐懼的異常生命掀到了天上。
那些異常生命就像是受到了光束的感染，它們的體表也出現了一塊塊刺眼奪目的光斑，並且身體也開始劇烈膨脹直至極限……
當陳閑沈默地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時，那些被能量爆發掀至空中的異常生命，也一個接著一個的炸裂開來，就像是開始了一場血腥暴力的煙火表演，數不盡的殘肢內臟都從天空中墜了下來……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當它從這種恐怖的畫面中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逃跑，只見陳閑的身影已經從數百米外的別墅中消失，再一看……他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下方，距離自己只有數十米之隔。
“別……別殺我……”
在它顫抖著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陳閑一躍而起將化作白光的它抓到手裏，毫不遲疑地張開嘴一口將它吞了進去開始慢慢咀嚼……
或許已經意識到自己沒有了逃生的希望，這本能夠讀懂人心的怪書不再求饒，反而開始變本加厲的……
用一切可能傷害到陳閑的話去進行臨死反撲。
“陳閑！你就是個怪物！你根本就不是人類！”它在陳閑嘴裏瘋狂地咆哮著，如喪失了理智的瘋子一樣嘶嚎著，“你的感覺從來沒有出錯！沒錯！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歡迎你這樣的怪物！”
陳閑恍若未聞地咀嚼著它的“殘軀”，不斷吞食著它的意識。
“遲早會有人知道真相！我保證他們知道你的真面目之後……你害怕的事一定會發生！”
它的聲音愈發尖細扭曲，像是在對陳閑進行惡毒的詛咒。
它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依照陳閑的記憶來編纂。
它知曉陳閑害怕的一切，也知道許多陳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事……
“你的責任感一直這麽強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一直都想保護其他人……你是真的想這麽做嗎？”
“我知道你……你只是在演戲而已……你想把自己偽裝成可以讓別人依靠的英雄……想借助自己超人的力量去融入人類的社會……但你永遠無法改變現實……一旦有人發現你最不堪的這一面……發現你不是人類……你的噩夢就要來了……”
陳閑不斷咀嚼著它的意識，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我們是人類口中的異常……你也是……陳閑……”
它說話的聲音愈發尖細，聲音也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
“你……”
“你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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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霧柱最近的那片叢林裏，周摶與嚴慶等人靜靜站在某棵古樹的樹冠之上，正警惕地觀察著那一道沖天的霧柱。
就在三分鐘前，周摶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嚴慶與狄梟雖然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周摶與那人的通話內容，但他們都能感覺到那個電話的重要性，因為周摶在打完電話之後就出現了一種坐立不安的表現，自始至終都能在他眼裏看見焦慮的情緒。
難道出事了？
怎麽老局長看著這麽緊張？
嚴慶與狄梟都是周摶的老部下，所以比起普通人而言他們更了解周摶，他們深知周摶有一副不動如山的性子，在處理案件時從未見過他表現得如此焦慮緊張，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來形容他都毫不為過……但現在是怎麽回事？
“局長，九靈山那邊出問題了？”狄梟有些擔憂地問道，一看周摶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心情變又沈重幾分，“要不然我過去看看。”
“不是九靈山的事。”周摶輕聲說道，眉宇間有一抹始終未曾消散的不安。
想起之前老騙子給自己打來的電話……周摶越是想越覺得心裏沒底……因為他很清楚老騙子的為人……
在有關於陳閑的事上，他不可能騙周摶，特別是在這種極其嚴重的事上……老騙子就算再怎麽喜歡開玩笑也不可能胡說。
那東西真的出來了！
周摶不禁回憶起上一次那東西從陳閑體內覆蘇的畫面。
那明明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卻給他的感覺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那種從陳閑體內爆發出來的恐怖氣息依舊歷歷在目。
“如果不是運氣好……或許我們當時就死了吧……”周摶心裏喃喃道，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背上的傷疤。
這條傷疤由手背起始一直蜿蜒扭曲蔓延至後背，如同重度燒傷遺留下的那種疤痕，但並沒有出現皮膚增生的現象，整條傷疤不凸反凹都是陷進去的，主體以及傷疤邊緣的皮膚組織都是暗沈病態的紫紅色，周邊能看見許多零散的雷擊紋。
自從周摶記事以來，他受過的傷已經是數不清的多了。
致命性的，非致命性的……
異人給他造成的，異常生命給他造成的……
其中一些傷害頗重甚至能威脅周摶的生命，但最終……在周摶強大的實力面前，那些傷害都只會化為過往雲煙，連一絲傷疤都難以給他留下。
這麽多年來，周摶身上唯一的疤痕只有陳閑給他留下的這條，無論他用何種方法去治愈療傷，被破壞的皮膚組織都沒有半點痊愈的跡象，傷疤也自始至終保持著原樣，沒有繼續擴大增生也沒有縮小自愈……
看著這條仿佛連時間都難以磨滅的疤痕，周摶心中也愈發凝重，他深知老騙子之前說的話不是危言聳聽……如果那個東西覆蘇的程度達到上一次，或是只有上一次的一半，老騙子都絕對不是對手。
只需要一瞬間。
它就能殺掉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的葛慈。
“局長！局長！”
聽見嚴慶急切的聲音，周摶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霧柱變小了！”嚴慶指著前方的沖天霧柱，喜形於色地說道，“看樣子他們在九靈山已經處理掉那個幕後兇手了！咱們贏了啊！”
在這時，周摶似乎感知到了大氣中能量的某種運動，忍不住擡頭向天空上看了一眼，之後才去看那道正在不斷收縮的霧柱。
周摶的表情並沒有嚴慶那麽輕松，甚至……更凝重了。
“能量沒有消失，只是移走了。”周摶低聲說道，左手放進口袋裏取出一個羅盤，但這個羅盤與道家堪輿門常用的羅盤不同，除了該有的部件都有之外，其背面還有一個充滿了科技感的圓形觸摸屏。
周摶熟練的在觸摸屏上點擊了幾下，隨後便開始觀測屏幕上出現的波形數據。
“能量確實在移動，但好像不是移動那麽簡單，我感覺它們像是被抽走了……是被強行牽著走……”周摶低聲喃喃道。
突然間，他猛地擡頭向九靈山所處的方向看去。
“能量移動的方向是在那邊！九靈山出事了！”
……
那些千奇百怪的異常生命，仿佛彼此間擁有某種奇怪的聯系，它們選擇攻擊陳閑的方式也只是單純的撲上去壓住他，而不像是祀身魔之前對待陳閑那樣拳打腳踢，看起來就像開玩笑似的，怎麽看都像是一場鬧劇。
“殺了他……殺了他！”
它在戰場旁不停地對陳閑咆哮著，雖然在那座血肉之山下它見不到陳閑的身影，但它能感覺到陳閑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變化，像是被這眾多的異常生命所壓制了一般，逐漸變得有些微弱。
與此同時，它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令它欣喜若狂的事。
禁錮這片別墅空間的那層屏障……不見了！
在察覺到“空氣墻”消失的瞬間，它便立刻選擇逃跑，整個軀體都懸浮在離地十米左右的位置，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飛速沖出了別墅封鎖區。
“你慢慢跟它們打吧……我現在就跑……大不了以後我躲在深山裏不出來！”它狂喜之餘心裏也在咬牙切齒，對於讓它感到深切恐懼的陳閑充滿了憎恨，“你不是不想讓我殺那些人嗎……等我躲起來我就天天殺……反正你也找不到我……你不是責任感強嗎……我會讓你內疚到死的……”
此刻，壓在陳閑身上的那些異常生命都發生了變化，它們體表的皮膚組織不斷破裂，從傷口的縫隙裏鉆出了一條條血紅色且遍布青筋的觸手，在出現之後，這些觸手便開始互相纏繞連接，形成了一個巨大密集的血肉之網，就像是活體囚牢一般禁錮著被壓在最底下的陳閑。
這種變化是那本書一手造成，也是它此刻主動發出的命令，它讓所有的異常生命都停止了進一步攻擊的舉動，讓它們瘋狂燃燒體內的龐大能量，再用這些能量作為支撐“囚牢”的燃料……一個字，拖！
只要拖住陳閑不讓他追上來，那麽這次的戰鬥就能單方面宣告勝利！
瞬息間，它已經化作白光從別墅向外沖出了數百米，對於自己接下來的逃亡計劃充滿了信心，因為它很清楚自己召來的那些異常生命有多可怕！
它們燃燒生命而爆發出的能量聚集在一起，那種可怖的能量強度足以讓所有生物恐懼，甚至連親自發出指令的它對於這種能量都極為忌憚……如果此刻被壓在下面的不是陳閑，被禁錮壓制的是它，那麽它想要從這個囚籠裏掙脫出來至少要脫一層皮，並且這還不是一時半會能辦成的事，至少要花費數個小時才能做到。
它不求這些異常生命能拖住陳閑多久，只需要一分鐘……不，三十秒！
只需要三十秒，它就能從這個被自己剝離的異度空間逃離出去。
“快了……馬上就成功了……”
見前方已是這個綠草地異度空間的邊緣，它不禁心中一陣狂喜，只覺得自己命大從陳閑手裏逃出來了，只要離開這裏它便是龍歸深海虎歸山，以後誰會死還不一定呢！
“哢……哢嚓……”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清晰如玻璃碎裂的聲響，突然傳入了它的耳中。
那種古怪突兀的聲音就像是擁有某種魔力一般，竟讓它一時忍不住停了下來，回頭向傳來聲響的方向看了看。
只見那座由數百異常生命聚集而成的血肉之山突然開始晃動，那種玻璃的碎裂聲就是從“山體”的深處傳出來的……
漸漸的，那種碎裂聲愈發密集，音量也越來越大。
伴隨著這種變化，“山體”之上那些異常生命堆積的縫隙中，毫無預兆地亮起了一束束色彩斑斕萬分璀璨的光線，那種古怪詭奇的光仿佛涵蓋了世間的一切色彩，明明它們是真實存在卻又讓人感覺無比虛幻……
在它看見這一幕陷入呆滯的同時，隨著一聲爆炸般的轟然巨響，那些古怪的光束猛然炸裂開來，瞬間就將壓在陳閑身上那數百個令人恐懼的異常生命掀到了天上。
那些異常生命就像是受到了光束的感染，它們的體表也出現了一塊塊刺眼奪目的光斑，並且身體也開始劇烈膨脹直至極限……
當陳閑沈默地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時，那些被能量爆發掀至空中的異常生命，也一個接著一個的炸裂開來，就像是開始了一場血腥暴力的煙火表演，數不盡的殘肢內臟都從天空中墜了下來……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當它從這種恐怖的畫面中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逃跑，只見陳閑的身影已經從數百米外的別墅中消失，再一看……他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下方，距離自己只有數十米之隔。
“別……別殺我……”
在它顫抖著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陳閑一躍而起將化作白光的它抓到手裏，毫不遲疑地張開嘴一口將它吞了進去開始慢慢咀嚼……
或許已經意識到自己沒有了逃生的希望，這本能夠讀懂人心的怪書不再求饒，反而開始變本加厲的……
用一切可能傷害到陳閑的話去進行臨死反撲。
“陳閑！你就是個怪物！你根本就不是人類！”它在陳閑嘴裏瘋狂地咆哮著，如喪失了理智的瘋子一樣嘶嚎著，“你的感覺從來沒有出錯！沒錯！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歡迎你這樣的怪物！”
陳閑恍若未聞地咀嚼著它的“殘軀”，不斷吞食著它的意識。
“遲早會有人知道真相！我保證他們知道你的真面目之後……你害怕的事一定會發生！”
它的聲音愈發尖細扭曲，像是在對陳閑進行惡毒的詛咒。
它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依照陳閑的記憶來編纂。
它知曉陳閑害怕的一切，也知道許多陳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事……
“你的責任感一直這麽強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一直都想保護其他人……你是真的想這麽做嗎？”
“我知道你……你只是在演戲而已……你想把自己偽裝成可以讓別人依靠的英雄……想借助自己超人的力量去融入人類的社會……但你永遠無法改變現實……一旦有人發現你最不堪的這一面……發現你不是人類……你的噩夢就要來了……”
陳閑不斷咀嚼著它的意識，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我們是人類口中的異常……你也是……陳閑……”
它說話的聲音愈發尖細，聲音也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
“你……”
“你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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