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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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的一段路,陳知故就已經仿佛鋒芒在背了,然而坐在放映廳裏他才知道什麽叫如坐針氈。

整個放映廳裏,有不少情侶,但是一眼過去,陳知故抱著的這一大捧花絕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幾乎每一個走進來的人都會看到陳知故然後再看到他身邊的顧川野的時候,露出一個趣味或是了然好奇的目光。

幾乎坐不住的時候,電影終於開始了,陳知故松了口氣,而顧川野的手也在黑幕降臨的同時握住了陳知故的手。

電影是特別針對情人節而上映的愛情片,一部清新小制作的校園愛情片劇情不算有新意,但是好在也沒有懷孕墮胎這樣的狗血情節。

說不上多好看,但也沒有什麽吐槽的點,快要結束的時候,兩個估計著時間,陳爸那邊也快結束了,兩個人抱著花提前出去,到陳爸的放映廳前等著。

大概十五分鐘以後,電影結束。人潮陸陸續續的往外走,不少女孩都是紅著眼睛的走出來的,看來這部電影似乎很不錯。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陳爸陳媽才從走出來。而陳媽也像之前的小女孩一樣擦著眼角紅著眼眶靠著陳爸的手臂往外走。

“那個女孩太可憐了……”陳媽語氣唏噓,完全沒有註意到出口邊的兩個孩子,到是陳爸一眼就看到陳知故……手裏的玫瑰花了。

於是趁著陳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他用眼神示意陳知故把花地給他。

所以當陳媽還沈浸在電影中感慨劇情的時候,眼前突然闖進來一大片的紅,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朵一朵的開的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陳爸把花抵到陳媽的面前,一想儒雅的他居然有些局促的感覺,兩個人傻乎乎的對視,羞澀的居然都說不出花。

陳知故站在旁邊有些好笑又覺得很感動。顧川野則給陳爸示意他說話。

而零零散散幾個沒走完的觀影的人,也好奇的看過來。

陳爸清了清嗓子,磕磕絆絆的說著,“小蓮,情、情人節快樂,”陳爸的臉微微有些泛紅,但依然堅持著說完,“很感謝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很慶幸每一天醒來都能看見你,我希望你能永遠陪在我的身邊。”

說到最後,陳爸的語氣微微顫抖,已是情之所至。

“我們一起渡過了三個十年,我希望我們還能繼續渡過下一個十年,下下個十年。”

陳媽還沒幹的眼睛一下又濕了,眼淚像小葡萄串一樣往下墜。

兩個人在過去的十年裏一直和病魔抗爭,今年更是經歷了生死的考驗,對於感情體會更加的深刻,也不再羞澀於外放的感情表達。

“說這麽多做什麽。”陳媽又哭又笑的把花抱緊懷裏。

陳爸的表情變得自然起來,他上前把陳媽抱緊懷裏,兩個人之間的溫情讓任何人都插不進去,就算是他們的兒子陳知故這會兒也跟個小透明差不多。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系列吧。

圍觀著的小女孩們有的像是感受到了這樣的氣氛,偷偷的抹抹眼角。

好一會兒,陳媽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還在電影院裏,一下不好意思的把陳爸推開了,然後又看到站在一邊的陳知故和顧川野,一下覺得不好意思了。

“你、你們怎麽也在這?”

“我們是送花使者。”顧川野笑盈盈的說。

“都是你,丟死人了!”陳媽又看到不遠處還站著的幾個陌生小女孩,忍不住嬌嗔著輕拍了一下陳爸的肩。

“快走吧。”陳媽微紅著臉一手抱著花一把手拉著陳爸往外走。

四個人走到電影院門口,陳媽突然停住,其餘三個人詢問的看向她。

陳媽看了眼陳知故和顧川野,“你們兩個跟著我們幹什麽?”

“???”

“???”

兩個人都是一臉黑人問號,不跟著你們幹什麽?

“沒看我要和你爸去過節嗎?”陳媽把花往上舉了一下,“你們兩個電燈泡不應該回避一下嗎?”

這話說的真夠直接的。

“小顧,阿姨今天要過節,所以你就和知故在外面吃飯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個剛陷入熱戀的少女一樣。

“對,你們也去過節吧。”陳爸隨口打發他們。

陳知故和顧川野一臉懵,腦子裏同時想到一個詞:過河拆橋!

被覺得他們礙眼的父母趕走以後兩個人找了一家有空位的店吃了晚飯以後,在街上走了走。

夜幕下的城市反而感覺更加熱鬧了,人似乎也比下午的時候要更多一些,兩個人路過萬達廣場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挺眼熟的人。

而對方也看見他們,眼睛裏閃過一絲尷尬和意外,顯然對方也記得他們。

顧川野牽著陳知故走過去蹲下,“你的玫瑰花多少錢一朵?給我一朵。”

買玫瑰花的正是下午他們遇見的那個女孩。

“十塊錢一朵。”小女孩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們牽著手,似乎有些好奇為什麽會是兩個哥哥牽在一起。

“給你。”顧川野掏出一百塊給小女孩。

小女孩有些局促,“我找不開,要不哥哥你再多買兩朵花?”小女孩翻出自己所有的零錢也只有六十塊。

“不用了。”顧川野指了指身邊的陳知故說,“因為這個哥哥對我來說既是百分之百也是獨一無二。”

“所以,一朵玫瑰花一百塊正好。”

小女孩一臉的茫然似乎不能理解他話裏的意思,顧川野笑笑從她手裏把玫瑰花抽出來,遞給臉紅的和剛才的陳媽差不多的陳知故。

“陳知故,情人節快樂。”

然後,一臉害羞拖著人走的從陳媽變成了陳知故。

而在他們走後,一個帶著口罩的男生從他們背後走向小女孩,他低語,“百分百的獨一無二嗎?”

“哥哥,你要買花送給姐姐嗎?”小女孩說著又想了想,“或者哥哥?”

男生一下笑了起來,“好,拿給我也那一朵吧。”

暴走了一條街,陳知故臉上的熱度才算降下來,他拿著手上的玫瑰花,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藏起來。

時間漸晚,兩個人決定回家了,打了車路過天橋的時候,陳知故的視線突然被路邊兩個似乎在爭吵的男人吸引。

因為兩個男人看上去實在有些怪異,穿著蓬松面包棉服的男生帶著一個口罩,看起來似乎年紀不大。

而和他發生爭執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修身的長款呢子大衣,大衣下是一天深色的西裝褲,腳上一雙即使夜色下都能感受質感的皮鞋。

這樣的人似乎不應該出現大街上,更不可能和人當街發生沖突才對。

車子從兩個人身邊開過的時候,陳知故這麽想著。

心裏的好奇的陳知故回頭去看,正好看到一個東西在兩個爭執中被甩了出來,似乎是一朵玫瑰花。

只是這朵玫瑰花在落到地上的一瞬間被一輛飛馳而過的汽車無情的碾軋,爭吵的兩個人似乎都頓住了。

陳知故還欲再看,卻被顧川野拉住,“你在看什麽?”

“恩?沒什麽?”陳知故看了眼後視鏡,兩個人已經看不清了。“好像有人在吵架。”

☆、第 36 章

回到家,陳爸陳媽居然已經回來了。

陳媽臉上帶著笑的給他們開了門,很快留意到陳知故手上的玫瑰花,“你這是哪兒來的的玫瑰花?”

陳知故楞了一下,到是顧川野飛快的接話,“剛才回來的路上看一個小女孩就剩一朵花沒賣出去,就買了回來,我們也假裝過節了。”

陳媽不疑有他,不再追問。

電視上正放著春晚的節目,餐桌上多出了一個透明玻璃花瓶,裏面放著一大束開的火熱張揚的玫瑰花。

陳知故還好拖鞋,先回了一趟房間然後又出來翻出一個比較深的杯子,接了一大杯水把自己那唯一的一支玫瑰花放了進去。

顧川野坐在他的床上,看著他在那左右擺弄花瓶擺放的位置笑道,“這麽喜歡啊?”

“當然。”陳知故意外大方的點點頭,在顧川野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

“那我再送你一朵怎麽樣?”顧川野笑瞇瞇的問他。

“好呀。”陳知故欣喜又期待的看向顧川野,話音剛落顧川野就已經來到他的面前極盡纏綿柔情的給他來了個色氣的濕吻。

唇舌交織,唾液互換。

陳知故一邊想要跟著他沈淪,一邊又提心吊膽唯恐他爸媽突然推開他的房門,這樣奇異的心理下,他忍不住低低的壓抑的□□了一聲。

顧川野的眼眸瞬間變暗,他放開陳知故,低啞著說,“別誘惑我。”

“感情要成雙成對才是最完美的。”顧川野意味不明的說道,“我先去洗澡了。”

等顧川野走後,陳知故茫然的一回頭,卻發現桌上的花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了一朵花,兩朵玫瑰花相互輝映又相互依靠,視覺上既不會過滿也不會空洞,一切都是剛剛好。

他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欣賞了一會兒花。

直到顧川野濕著頭發走進來,陳知故才回過神,他看了眼顧川野立刻不讚同的說道,“你怎麽不把頭發擦幹?小心感冒。”

“懶得擦。”顧川野不在意的回他。

陳知故無奈的搖頭,拿了條毛巾,“過來,我來擦。”他示意顧川野坐到椅子上。

給他擦頭發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門外春晚節目的聲音伴隨著他爸媽的笑聲,他們這一點小小的天地,靜謐又溫暖。

擦到半幹的時候,陳知故再一次註意到顧川野左耳後面靠近發際線的傷疤,忍不住摸了摸,這一次他的心境已完全不同,心中只覺得後怕。

而顧川野在陳知故抹上他的疤的時候,身體猛地僵住,強忍著才能不讓自己把陳知故推開,他從來不允許任何碰他的疤,但是陳知故充滿憐惜的直接讓當年未曾來得及感知的委屈冒了頭。

“這是我爸弄得。”顧川野聲音有些幹澀,這是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秘密,包括許欽他都沒有說過。

“我爸他……在我五歲的時候,他想殺了我。”顧川野低著頭,額前的頭發擋住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情緒。

陳知故的心裏一跳,一時之間不知打說什麽才好。

“我爸和我媽關系不好,我媽常年呆在非洲,很少回來,可能他們兩個誰都不想看見對方吧。”

“所以我爸可能也不想看見我吧?才會制造出意外,只是我命大沒死從那以後我就被我外公接到他那去了。一直到小學畢業才回了我家。”

顧川野簡短的一眼帶過,但是陳知故能聽出他語氣裏的憤怒和暗含的傷心,他沒有見過顧川野的爸爸,他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此時他能做的只是顧川野抱緊。

“都過去了。”他抱著顧川野,輕輕的摸著那個傷疤,“一切都過去了,你已經長大了。”

顧川野也並不是想得到什麽安慰之類的話,只是這麽多年這件事一直壓在他的心底,現在說了出來,他頓時覺得渾身都好像輕了一些。

陳知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像一杯溫水一樣,有溫度卻不會覺得燙手,僅僅是待在他的身邊覺得很舒服,顧川野含糊的應了一聲雙手收緊更加用力的擁抱著陳知故。

知道了顧川野的秘密,陳知故的心裏對他簡直柔軟到了極致,雖然他沒有說出來,但是眼神裏卻有掩飾不住的關懷。

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薛從遠給顧川野打來電話,顧川野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薛從遠說,“你外公要和你說話。”

顧川野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硬著頭皮沒掛電話,沒兩秒電話那頭的人多久換了,顧川野外公中氣十足的吼,“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過年居然不回家!明天立刻給我滾回來!”

看了眼陳知故,顧川野有點不想走,但是在他外公常年的氣勢壓迫下,顧川野還是陪笑著,“是,外公,我知道了。”

“恩!我讓你表哥去接你。”老爺子滿意的緩和了聲音。

“不用了,我自己去。放心我一定過去。”顧川野再三保證。

掛了電話,顧川野看著陳知故,“我明天就要走了。老爺子下死命令了,明天必須回去了。”

陳知故剛才隱隱約約聽見了電話裏的聲音,猜測應該是顧川野的外公,於是點頭,“恩,你回去吧,和你外公好好過個年。”

次日,顧川野一大早就起來,陳知故也跟著醒來,想要送他去機場,顧川野攔著沒讓。

“天冷你就別去了,我就走了,你記得給叔叔阿姨說一聲,我先走了,下次有時間我再來看他們。”

交代完顧川野就走了。

回了B市,顧川野還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家,顧敬宗果然是這幾天都沒有回來,甚至過年的時候都沒有給他打個電話,只有他的銀行卡上的賬戶餘額無意義的往上漲了幾個數字。

心裏止不住的憤怒和失落,顧川野在空蕩蕩的大廳裏站了一會兒,腦子裏卻想起在陳知故家暖意融融的場景,心裏更覺落寞。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一看,眼睛一亮立刻接了電話。

“餵,媽!”這個時候的顧川野就好像真的還是個孩子一樣雀躍而稚氣。

“寶貝兒,新年快樂,不好意思前兩天這邊有頭小象生病了,所以忙暈頭了,都忘了給你打電話,你在外公家嗎?”

“沒有,正在去外公家的路上!”說話的同時,他轉身就往外走。

沈微又和他聊了幾句,就聽見電話那頭有人還在喊她,似乎是她們照顧的小象出現了什麽狀況,所以最後沈微又匆匆交代了一句“你的新年禮物我已經給你寄過去了。”就掛掉了電話。

大概一個小時後,顧川野到了他外公家,在B市的瑞西園,這裏住的幾乎都是退休的國家幹部,許欽家也在這。

他外公一生就只有兩個孩子,一個是顧川野的媽媽,一個是他舅舅,因此每年過年大家都是在外公家過年。

顧川野剛到,他舅媽就笑,“小皮猴可算來了,趕緊換了鞋進來!”

進去以後,老爺子還板著臉,看來對於他前兩天沒有過來的行為很是不滿 。

而他舅舅一向嚴肅,只是看到他的時候才露出一絲笑意,至於他表哥依舊吊兒郎當沒個正行的坐在沙發上,隨意道,“來了啊。”

顧川野先逐一問候說了幾句喜慶話,又看他外婆不在就問,“我外婆呢?”

“臭小子還說呢!你外婆一聽你要回來了,在上面給你鋪床呢!”他舅媽假意的打了一下他的肩。

“那我去幫我外婆。”顧川野一聽就要上去。

“行了行了,別去了。”他舅媽拉住他,“我說要去幫你外婆,直接被你外婆趕下來了,說是你從小就睡她鋪的床睡得最熟。”

聽了他舅媽這麽一說,顧川野的心裏頓時有些愧疚,這幾年他來這邊確實少了不少,老人家估計都惦記著他呢。

於是決定要在這邊多住幾天再走。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飯,顧川野陪著他外公外婆看電視說話,大概到了十一點,想著老人家不要睡得太晚,就催著他們睡去了。

老人家去睡了,顧川野的舅舅舅媽沒坐多久也上樓睡覺了。客廳裏只剩顧川野和他表哥薛從遠了。

坐了一會兒,薛從遠提議,“出去抽個煙?”

“好。”顧川野抽煙這事兒薛從遠早就知道,只不過他也是從高中就開始抽煙也沒什麽立場說他,也就沒說他,反而有的時候,兄弟兩個還能約在一起抽個煙。

套了件外套,兩個人站在陽臺上點上煙,薛從遠望著某個方向,心不在焉的問著顧川野近況。

顧川野簡單的搭了幾句卻發現薛從遠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於是順著他的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頓時明白了。

從這個方向看過去就是那個人的家。

看來今年過年,那個人也沒有回來,他這一走居然走了快八年了,而他哥就這麽等了八年。

對於那個人的印象,顧川野已經很模糊了,這些年裏他哥也幾乎對他絕口不提,只有前些年他哥喝醉的時候,嘴裏念叨過他的名字。

那時候,顧川野不懂他哥為什麽會對一個不留一句話就離他而去的人念念不忘,而現在,他想象了一下陳知故離開他的場景,顧川野臉色一冷,拒絕去想象這樣的場景。

抽完煙,薛從遠又沈默了許久,才回神抖了一下,“這天夠冷的,媽的簡直是天然大冰箱,趕緊進屋吧。”

進屋以後,薛從遠交代一聲,“早點睡吧。”就回屋了。顧川野點點頭剛回房間,就接到一個電話,算是他們一個圈子裏的朋友。

“顧少,出來聚聚?”

過年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都會出來聚一聚,以保持大家之間的人際聯系。反正這會兒也睡不著,顧川野就答應了。

掛了電話,他正要給許欽打電話的時候,許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何益給你打電話沒?”

“恩,剛掛。”

“你在你外公家?一起過去?”

“行。在你家門口等我。”顧川野從車庫裏把他哥的車開出來,然後去許欽家,許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見顧川野就一拉車門坐進來。

顧川野一踩油門順嘴問了句,“李憑去不去?要不順便把他一起接上?”

許欽沈默了一下才說,“他去不了了。”

“恩?為什麽?他把他爸惹毛了?”顧川野也沒多想,一邊把車往外開。

“他出櫃了,被他爸關在家裏了。”許欽的語氣有點沈重。

“出櫃?!”顧川野驚訝的看了許欽。

“恩,直接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當著全家人的面出櫃了,把他爸氣的把飯桌都砸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中秋快樂。

然後昨天有個小可愛給我評論了,開心,給你比心心。

☆、第 37 章

在去聚會的路上,許欽給顧川野大概講了一下李憑的事。他對那個南客怕是動了真感情,所以兩個人被發現的時候,李憑沒猶豫的就直接承認了。

李家這樣的家庭怎麽可能同意,聽許欽說那天晚上,李憑他爸差點把皮鞭抽斷,李憑也不松口,最後還是其他家裏人看不下了,把他爸拉開,把李憑送到房間裏關了起來。

“手機什麽的估計也被收了,我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許欽的心裏有些沈重,他沒有料到李家的反應居然會這麽強烈。而這件事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顧川野都是一道警鐘,只是他慶幸自己還沒有開始,但顧川野……

“我說你還沒玩夠呢?這都快有個半年了吧?”許欽面色凝重,唯恐顧川野也動了真心。

顧川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想什麽呢,我能喜歡一個男的?這就是做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越生氣我就越高興。”

許欽才想起,這件事的最初就是為了刺激顧川野的父親,只是,顧川野真的能還記得初衷?許欽表示懷疑。

只是他現在自己也心裏亂,沒有再多說。

晚上的聚會兩個人的興致都不高,其他人也有眼色的不去打擾他們,象征性的坐了一陣後就走了。

往後幾天,顧川野定下心老實的家陪了他外公外婆幾天,過的也算清閑,跟著他舅舅、表哥練練拳腳,偶爾和他一起陪著他舅媽逛街,當個稱職的提包小廝,每天抽空給陳知故打個電話。

劇組給顧川野打來電話,催他回去了,顧川野這才準備離開,走的前一天,他表哥給了他一把車鑰匙和一本駕駛證。

“成年了可以開車上路了,新年快樂。”

有了新車,顧川野立刻給許欽打了電話,讓他送自己去機場,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讓許欽把車再開回來。

而在去機場的路上,顧川野聽到了關於李憑出櫃事件的下文。南客幾天聯系不上李憑,也不知道怎麽找到了許欽,許欽也沒滿他,但他沒想到過了兩天南客居然帶著一身傷的出現在李憑家。

知道南客來了,李憑怎麽可能還在房間裏躺下去,兩個人在李憑爸媽面前前跪了三個小時也不松口,李憑他爸氣的又拿出鞭子,不管是李憑還是南客都找抽不誤。

兩個人硬扛著,最後李憑他媽哭著攔著李憑他爸讓兩個人走。

當天晚上李憑和南客就離開了,許欽知道後給南客打了電話,知道兩個人已經租了一間房子以後也沒再多問,只讓他們有事了聯系他們。

顧川野聽完唏噓又震驚,他完全不敢相信這居然是李憑能做出來的事。

回到S市之後,顧川野就投入了拍攝中,只是在某一次和許欽的電話中聽說李憑和南客開了一家武術館,南客居然是七傷拳的傳人,而李憑從小耳濡目染拳腳功夫也很不錯,已經有幾個小朋友在他們那裏學習了。

而另一邊,陳知故在顧川野走了沒多久就回B市找了兩份家教的工作。就這樣兩個人各做各做,轉眼間就到了《那年》播出的最後一集了,而天氣也有了轉暖的趨勢。

《那年》的最終數據相當漂亮,算是大獲成功了,一幹主演們在桃丸地區已經爆紅,而在內陸地區也有不少腐女熟知他們。

就連張江一和陳簡的微博粉絲都突破了百萬,征得兩個人同意後,三程娛樂給兩個人建立微博號,賬號剛一公布,就有數十萬粉絲湧進來關註兩個人。

而對於這一切,陳知故絲毫沒有察覺,他從來不用微博這種東西,直到某一天,他去書店買一些參考書被人攔下要簽名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他大概是出名了。

幾天後,陳知故飛到T市準備他們的慶功演唱會。

到了T市,陳知故第一次感受到粉絲的力量,女孩們熱情的歡呼他的到來,陳知故靦腆的沖他們笑了笑,晚上跟著他們三程娛樂安排的人走了。

出了機場,陳知故上了車才發現車上坐著一個人,正是顧川野。

兩個人差不多快一個月沒有見面,要不是記著車上還有其他人,陳知故可能會給他一個擁抱,但現在兩個人只能相視一笑。

在車上保持這不遠不近的距離,聊一些可有可無的話,就像關系一般的演員一樣,一直到進了酒店,顧川野門一關一把拉住陳知故的手,什麽都不說先吻了上去。

房間裏的氣氛一下變得火熱,陳知故不想拒絕,他和顧川野一樣的這一刻想要占有對方。

衣服被脫去,顧川野的手狠狠地揉捏著陳知故的肌膚,兩個人一同倒在房間裏的床上。

雖然腦子考慮到,接下來幾天他們的體力估計會消耗很大,顧川野本來只想淺嘗輒止的,但是這種事對於他這個年紀來說失控才是正常的。

最後,陳知故躺在床上手腳疲軟的不想動,心裏只是慶幸還好公司彩排是安排在明天,不然就他現在這樣,恐怕一上臺就要癱。

兩個人抱在一起溫存了一會兒,顧川野抱著陳知故洗了澡,又給他捏捏腰,緩和他緊繃了幾個小時的肌肉。

捏了沒一會兒,陳知故就閉上眼睛睡著了,中途被顧川野叫醒吃了點東西之後,陳知故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演唱會安排的時間是在一周後,他們這幾天主要是彩排和做最後的調整。演唱會的預計時間不長,大概在一個半小時候左右。

在彩排的這幾天裏,陳簡告訴陳知故因為《那年》第一步的成功,三程娛樂已經將二的拍攝提上議程了,已經有人聯系過他和周仁明了。

“你要是還想拍二的話,可要抓緊。”陳簡提醒陳知故,“現在一爆火,二就是香餑餑了,尤其是主角的位置,不少人盯著呢。”

陳知故楞了一下,要不是陳簡和他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年的你我》要拍二了,於是就以為片方已經定了別的人。

晚上和顧川野說的時候,顧川野才說,“是要拍二了,我已經和三程娛樂說了,主角還是我們兩個。”

說完他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通知陳知故,“是我在劇組的時候他們給我打電話了,我就幫你順便一起回答了,之後就忘了給你說了,你不會生氣吧?”顧川野躺在床上看著陳知故。

不等陳知故回答,顧川野就湊上去吻了起來,半晌才小聲的在陳知故耳邊用那種會讓陳知故心動不已的聲音說,“我想你在我身邊。”

他還能說什麽?陳知故有點無奈有點甜蜜的想,反正他離畢業還有半年,就隨他吧。

然後,陳知故突然想起一個,他一直忽略了的問題,於是推開顧川野,一臉嚴肅的看著顧川野,“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個高三學生吧?你不用上課的嗎?”

顧川野挑挑眉,表情有些狂妄,“就算我不去上課,學校也不敢怎麽樣的。”

陳知故皺眉,雖然顧川野沒有明確說過,但是陳知故大概能猜出他爸是誰,就連他這麽的不怎麽關註經濟新聞的人,也經常聽到他爸的名字。

“那你考試怎麽辦?你有想過以後去哪上學嗎?”

“這些都不重要。”顧川野抱住陳知故,“你就不要想這麽多了。”顧川野不想和他談這些未來的事,畢竟連他都不確定或許在哪一天,他就和陳知故結束了。

顧川野不想回答,陳知故也不逼問。

一周後,他們順利完成了慶功演唱會,回到B市的第二天,陳知故就收到了劇本。

故事銜接上一部,從兩個人在一起後開始,只是這一次導致伊覃轉學的前男友出現了,成為兩個人感情的重大危機,並圍繞此展開了一系列故事。

沒兩天,陳簡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去簽合同,因為沒有經紀公司,陳知故還是以個人的名義簽合同。

這一次他的片酬直接翻了幾倍,一部戲拍下來大概有五十萬,這部拍完,他們家欠的錢就能還清了,還能剩下不少。

簽了合同,三程娛樂安排了一次聚會,主要是讓新加入的新演員和大家熟悉熟悉。

見面的地方還是定在了陳知故和顧川野第一次正式見面的那家日料店,看來周仁明或者陳簡真的很喜歡這家店的東西。

新加入的演員不多只有兩個,一個是扮演伊覃前男友的徐圖之,一個是暗戀林炳江已久的青梅竹馬的張月。

這一次見面,陳知故和顧川野兩個人約著一起到的地方,兩個人進去的時候,房間裏已經坐著幾個人了,除了周仁明和陳簡以外還有一男一女,應該就是徐圖之和張月了。

幾個互相打了招呼,陳知故和顧川野坐下。

陳簡才正式給雙方介紹,介紹到徐圖之的時候,陳知故總覺得他很眼熟,但是卻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兒見過他。

徐圖之的長相很符合時下最火熱的小奶狗的長相,陳簡說徐圖之已經出道有兩三年了,陳知故便或許自己是在電視上曾經看到他過吧。

只是,腦子裏卻仍然控制不在回想,於是吃飯的時候,他時不時看一眼的徐圖之的行為終於引起了顧川野的不滿。

“你不是不喜歡香菇嗎?”顧川野一邊說著一邊極為自然的把陳知故碗裏的香菇夾走放進自己嘴裏自己吃了,眼睛還很挑釁的從徐圖之身上一掃而過。

這麽親昵的行為,這還有別人……陳知故眨眨眼,刷的臉紅了。

徐圖之看了兩個人一眼,心裏暗自挑眉。陳知故打量他的眼神他自然註意到了,只是他的目光看上去沒有惡意,徐圖之也就不想理會,但是顧川野這個行為和這個眼神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咳咳,平時我們在劇組裏都這樣吃飯習慣了。”陳簡被顧川野的行為嚇了一跳,趕緊出來替兩個人打掩護。

“呵呵,好像別人碗裏的吃的要好吃一點。”陳簡尬笑著也從陳知故的碗裏夾走一塊香菇。

沈月眨眨眼睛,似乎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徐圖之的眼底則閃過一絲笑意,咳,什麽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之後,陳知故不敢在去看徐圖之了,或者說不敢看在坐的任何一個人了,埋著頭一個勁兒吃飯,偏偏今天的顧川野就是莫名其妙的對他格外親昵。

於是陳簡不停的打掩護,沈月的神色更加茫然,徐圖之的笑意更深。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陳知故松了一口氣,準備散場的時候,陳知故把外套穿上,不經意的一擡頭,看到徐圖之帶上了一個口罩,於是被塞到角落的記憶立刻響了起來。

情人節那天晚上,他在天橋上看到的那兩個發生爭執的男人其中一個就是徐圖之!

隨之想起來的就是那朵被汽車碾過去的玫瑰花。

☆、第 38 章

見過面沒多久,三程娛樂正式對外宣布將拍攝《那年2》的消息,同時也宣布了部分演員表。

張江一還是在刷微博的時候才看到這條消息,他心裏一驚,立刻看演員表的信息,所公布的演員中大部分都保留了原班人馬,但他沒有看到他的名字。

自從《那年1》播出後,張江一的事業就迎來了春天,微博粉絲自播出一來持續上漲,演出通告也比以前翻了幾倍,他是嘗到了甜頭,但是現在看到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張江一立刻慌了。

這個時候,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麽害的陳知故受傷,心裏只算計著如果他錯過第二部的拍攝對他的事業會有多麽大的損失,當即火急火燎的聯系了三程娛樂,對方給的回覆明確告訴他,是導演方拒絕用他。

就三程娛樂來說,他們是傾向於選擇原班人馬,畢竟觀眾的接受度高,但是周仁明的態度卻十分堅持,半點不退步,最終他們也只能放棄張江一。

張江一卻不能接受,他一刻也坐不住,直接給周仁明打電話卻沒有人接,張江一坐立不安的在房間裏轉圈,又堅持不懈的打了幾個電話,無一例外卻都被拒接了。

他冷靜的一會兒,想起陳簡是劇中的主演之外還是周仁明的助理,於是有開始給陳簡打電話。

剛開始兩個電話陳簡也沒有接,但掛了兩個之後,他就有點不忍心了,秉著和他說清楚的想法接通了第三個電話。

張江一直接開門見山就問《那年2》的演員名單裏為什麽沒有他,語氣之理所應當讓陳簡瞠目結舌,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在娛樂圈裏混了五年還半死不活的了。

心裏那點不忍瞬間飛去雲霄,陳簡毫不客氣,直接就說,“你故意損壞道具導致同組的演員受傷,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別說周導,任何一個導演恐怕都不會用你。”

“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張江一有點慌,“你不可以換掉我,觀眾會有意見的!”

對於這種不知悔改的人,陳簡不想和他多說,“不可能,這件事已經決定了,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耳邊嘟嘟嘟聲提醒著張江一這件事已經無可回轉,他緊緊捏著手機,一定是導演被收買了,所以才不用他,這些人都一樣可惡!

他憤憤不平的把手機砸在沙發上,一個人生悶氣,這個時候他的經紀人走進來,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已經知道《那年2》不準備再找他的事了,於是勸他。

“其實你不去拍也好,首先,這部劇畢竟受眾範圍小,你再拍也不會再擴大你的名氣,而且拍多了會影響大家對你的定位。其次,通常來說第二部的影響力都不會超過第一部,所以你再去拍意義不大。最後,你現在也有不少片找你了,你從裏面挑一部好的對你的發展更有好處。”

基於對張江一性格的了解,經紀人不放心的又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氣,但是你不要做什麽多餘的事。”

“唔。”張江一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又把手機拿過來,找了個角度逆著光拍了張照片,然後拍了幾張照片,從中間選了最好看的一張調了濾鏡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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