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小蝌蚪找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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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一些線索, 但穆汀的真實身份還是個未解之謎,好在有了方向,可以更好查了。

說完正事, 時候也不早了,便各回各屋休息。

齊湛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承諾,一定要背著穆汀回去。

穆汀摸摸自己有點撐的肚子,不是很願意,兩人為此還在門口拉拉扯扯了一會兒。

最後齊湛妥協, 不過條件是給穆汀講狐貍精的故事,不是新買的書,而是他自己寫的那本。

最開始什麽大綱啊人設啊還是穆汀教齊湛弄的, 不過寫著寫著齊湛就不讓穆汀看了,說等將來寫好再給他看,要給他一個驚喜。

到現在齊湛已經寫出好幾萬字,湊夠印一本書的內容了, 他想在拿出去印前先說給穆汀聽。

至於為什麽不是看呢?

穆汀也是這般問齊湛的。

齊湛扭捏的扭了扭,“怕汀汀你看了會害羞。”

穆汀一開始沒懂為什麽會害羞,直到齊湛開始給他背書的第一回 , 錯嫁;第二回, 一碗面;然後第三回……

第三回 穆汀就直接打斷了齊湛, 這話本聽著耳熟的很啊。

齊湛當即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汀汀你聽出來了嗎?我寫的就是我們的事, 現在已經寫到你被楚瘋子算計去參加那長公主的賞雪宴了。”

“不過在話本裏我肯定不能真讓狐貍精被欺負,我讓狐貍精狠狠揍了楚瘋子一頓,然後還晚上扮鬼去嚇他,嚇得他屁滾尿流的,我寫得可好看可精彩了。”

從齊湛那興奮的樣子, 穆汀看出來了。

雖然正經書沒讀多少,但狐貍精看的足夠多,開始讀的那幾回大白話聽著也挺吸引人。

穆汀問,“所以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嗎?”

齊湛連連點頭,“怎麽樣,汀汀你喜歡嗎,雖然成親的時候沒能十裏紅妝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成親的盛大場面,但我把我們之間的事寫下來了,書一定會賣得很好,賣遍大江南北,讓這天下人都聽過都看過我們之間的故事,也許還能後世流傳,是不是很好?”

齊湛激動的撲過來一下抱住穆汀,“他們都會知道曾經有這麽兩個男人相愛過,即便是斷袖,即便是狐貍精也不怕。”

穆汀本來對齊湛拿真實事件改編還有點看法,但齊湛這麽一番話完全說服了他,他也覺得,挺好。

穆汀拍拍齊湛,“你有心了。”

齊湛毫不謙虛的接受了這句誇獎,松開穆汀拍著胸脯說,“當然了,誰讓我滿心滿眼都是你呢。”

齊湛繼續炫耀自己的功勞,“我還給畫了大頭畫,比我們兩拜堂的樣子,你給我做飯的樣子,還有我背你的樣子,我全都畫下來了,也全都記著。”

這話本上寫了畫了許多東西,承載的都是他和穆汀情真意切。

穆汀很感動,感到想看看齊湛寫的話本,不用他念。

穆汀表示,“你放心,我沒那麽容易害羞。”

齊湛想了想說,“那我要是寫得不好你也不許說我,反正我是不會改了。”

一聽這話,穆汀便知道那話本裏藏了齊湛沒告訴他的秘密,引得穆汀更加好奇了。

兩人回院子後進了書房,齊湛把所有的手稿都翻出來給穆汀看,字跡端正,插畫形象且萌的不行,唯一讓穆汀有點接受不能的是齊湛對他這個人設的描寫。

在書中他是狐貍精,男的,冰肌玉骨,樣貌俊俏到一笑就能讓天地變色,於是又因為他和齊湛成親後經常笑的原因,導致這京城的天總是說變就變,跟雷公電母還有金烏成天在天上打架似的。

而男狐貍精還飽讀詩書,一吟詩作畫讓人恨不得跪下聆聽,一彈琴唱曲就有人哭著求著要拜他為師,狀元郎對此甘拜下風,探花郎驚為天人,榜眼恨自己生了個榆木腦袋。

男狐貍精還無所不能,幹啥啥都是最好的,便是打起來人了都風度翩翩優雅至極,扮鬼也是最好看的鬼。

總之,男狐貍精,只應話本裏有,人間不配。

穆汀:“……”

穆汀還在這裏面找到了很多原型,比如身為狀元郎的齊父,榜眼齊大哥,探花齊二哥等等。

穆汀深吸了一口氣,他問齊湛,“你可曾想過爹和兩位哥哥看到這話本後你會是個什麽下場?”

齊湛一臉自信的說,“肯定會誇我寫的好,有出息,從前大字不識,現在都能出書了,我們齊家可能祖墳都冒青煙了。”

穆汀:“……你贏了。”

他心想,如果到時候齊湛挨打的話,他會幫忙攔一下的,也盡量勸阻齊父,別出現父子三人打的情況,不然齊湛可能就要躺床上了。

齊湛沒領悟到穆汀話裏的深意,只問穆汀自己寫的怎麽樣。

穆汀就把自己覺得誇張的地方一處一處指給齊湛看,問他是不是有點言過其實了,齊湛義正辭嚴地表示,“可在我心中汀汀就這樣好的啊。”

穆汀心說,難怪前頭齊湛會說怕他看了書害羞呢,都是有原因且有證據的。

穆汀並不想以這樣的形象面世,於是苦口婆心的開始勸齊湛改改,當然,這一版可以留著他們私下欣賞,但給別人看的還是實際點,不然老變天容易讓百姓一驚一乍,日子一長容易神經衰弱,不好。

還言明如果過於誇張,書賣出去後他會挨罵,齊湛顯然是不想有人罵他的,所以接受了穆汀的建議,打算改改。

穆汀松了一口氣,決定再多盯著點齊湛,不能讓他過於放飛自我,不然他可能就會憑借著一頭隨著心情變顏色的頭發,一哭就流彩虹淚珠的經典形象,“流芳千古”了。

挽救了自己的形象問題,穆汀坐在旁邊盯著齊湛改描寫,同時發呆想事情。

主要是他的身份問題,與穆文暉與夏侯府都有些什麽關系,穆汀覺得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兜兜轉轉他最後竟還是穆文暉的兒子。

如果那樣,他選擇讓爹去死!

但從長相來說,他跟穆文暉沒什麽相似之處,反倒是那個離京許多年的夏侯更有可能,也因為人不在京中,沒人將他和夏侯放在一起比對,反而沒人提及過相貌之事。

如果他與夏侯府有關,那當年的那場火又真的是意外嗎?

謎團在逐漸被解開的途中又生出了更多的謎團,叫人難以捉摸。

……

夜裏,穆汀做了一個夢,夢見有四個男人圍著他叫兒子,還跟爭寵似的讓穆汀喊他們爹。

有兩張熟悉的臉,一是齊父,二是穆文暉,剩下兩個很模糊,沒具體印象,夢過於驚悚,穆汀半夜直接被驚的坐了起來。

動作多大,還把齊湛也給吵醒了。

齊湛揉著眼迷迷糊糊的問穆汀,“汀汀,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我沒事,”穆汀回了句,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只是做了個夢,被嚇著了。”

齊湛也坐了起來,對著穆汀使勁兒吹氣,“吹一吹噩夢就走了,汀汀別怕。”

一下突然多出四個爹,穆汀還真有點怕,以及這事讓他覺得還很詭異,加上夏侯和穆文暉滿打滿算也就三個爹,但他夢裏竟出現了四個。

穆汀把自己夢到的場景跟齊湛說了,“所以這是不是在預示著什麽?”

齊湛立即回答,“預示著夏侯和多出來的那個人其中有一個肯定是你親爹!”

不會無故多出來一個人,最好的解釋就是,那個人才是親爹,夏侯不過是因為吃晚飯時齊大哥提及過,讓他對這人有了一些概念。

齊湛也很茫然,“謝家?謝丞相?”吃飯時他大哥還提到過謝家有個叫徐秋娘的。

“算了,”穆汀往床上一趟,“不肯定就別說了,我怕一會兒夢裏會有五個爹,”更嚇人。

齊湛跟著躺下,將穆汀摟進自己懷裏,“那我抱著你睡,這樣就不會做噩夢了。”

穆汀蜷進他懷中,將人抱的緊了些,他腦中浮現出一個有些好笑的想法,他現在就像小蝌蚪在找爹一樣,沿途出現了各種各樣像他爹的人,但都不是。

親爹還挺神秘,當然,親娘也不差,誰都沒想著早日現身。

他輕聲嘆口氣,其實找到了也不是親生的,對他來說沒那麽重要,只不過那是解開謎團的其中一條線,總得查清楚了。

後半夜穆汀沒再做夢,在齊湛懷中安睡到天亮。

然後齊湛起床去上學,穆汀在家裏吃過早飯後去酒樓。

這日過的還平靜,只在傍晚時被告知家裏來了客人,讓他和齊湛都早些回家。

兩人坐了馬車到門口,然後一進門就看到院中擺著的兩盆植物,才有手指那麽高,但已然能清晰辨認這是什麽植物了。

穆汀瞬間眼前一亮,快速跑過去,喜悅瞬間掛在臉上,然後沖著齊湛招手,“快來,這就是我之前一直提的辣椒,滿滿兩盆,能種出好多辣椒!”

此刻的辣椒樹還算嫩芽,完全看不出哪裏有辣椒該有的樣子,但穆汀臉上的笑容不作假,所以齊湛知道,那是真的。

他幾步走到了穆汀跟前,陪著他笑,“恭喜汀汀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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