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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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我們曾身陷匪寨!若是不得恩人庇護, 也是無處可歸……還請恩人給一條活路!”眼看著?季寒素要下山,

季寒素腳步停下了?,又朝回走:“那就簽賣身契吧。我會買幾塊地,你們給我做佃戶就成。但你們若是種不好地, 我可是要將你們賣掉的。”

季寒素臉上表情冷漠至極, 頓時就有?人面色不好,心生退卻了?。

“願意的咱們就開始寫賣身契, 不願意的, 我勸你們最好在原地等著?, 畢竟你們身上並?無文書,如今臥牛寨已毀, 但總會有?漏網之魚在外, 官府總會組織抓捕。你們若隨意亂跑, 被當成逃奴抓起來還算幸運,若是被當成盜匪……”

這世界人在外頭行走,最低都得帶一塊照身貼。這東西其實就是個竹片片, 但上面刻著?一個人的身份籍貫, 屬於古代身份證,帶著?它才能在本縣中行走。若是要去外縣游學、訪友、探親或者做游商之類的穿街走巷, 那除非有?官職在身, 拿著?官員的官符,否則也得有?官府開具的各類文書。

所以季寒素這話絕不是欺騙他?們,而?算是十分中肯的警告了?。

圍在季寒素身邊的這一串人,有?的立刻就一聲願意,主動去尋紙筆寫賣身契了?。有?人神色變換,轉身便?沒了?蹤影。

那些富戶這時候也哆哆嗦嗦從地牢走了?出來,一看見外邊的情景,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嚇得尿了?褲子。那些不願意的男女就在這時候跑去安慰富戶,看樣子給自己找了?新?的歸處。

願意簽的人就去寫文書,季寒素則將騾車套了?起來——寨子裏的。兩匹騾子昨日都受驚嚇,今日有?些萎靡,季寒素對它們略作?安撫,還是能用的。

待眾人上車,季寒素問其中帶頭名叫馬三娘的婦人:“我有?些奇怪,你們這寨子裏怎麽一個孩子都沒有??”

有?女人有?哥兒,那些盜匪更都是貪婪縱谷欠之輩,怎麽可能沒孩子。

馬三娘一聽?露出一絲酸澀的笑:“小婦人不敢隱瞞恩人,這還是之前?一位大?王定下來的規矩,有?了?孩子,就都給扔到了?附近村落去,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總歸是不讓他?們做個賊子賊孫。後來的大?王也有?想把孩子養在寨子裏的,但沒幾日就讓孩子的日日哭嚎鬧得沒了?心情,也都扔到山下去了?。”

季寒素點點頭,沒做評價。但心底基本上已經認定,臥牛寨怕是另有?據點,且八成還不止一個,要不然他?在山上沒找到多?少財產。

“你們且與我再來一下。”都準備好了?,季寒素拽著?騾車,讓眾人跟著?他?又轉了?一趟匪寨,把有?名有?姓的盜匪的腦袋都砍了?下來。幸虧他?臨走想到了?這一出,還真有?人跟他?搶腦袋?!

——官府貼著?布告,領獎的時候,可是只認腦袋,不認人的。

那不知道姓啥的富戶也是財迷心竅,季寒素的腦(shang)袋(jin)也敢搶!

裝了?三個麻袋的腦袋,朝騾車的車轅上一堆,跟著?他?走的九個人膽子也大?,依舊敢坐在車裏,他?們這一行人終於是上了?路。

收拾寨子的死屍、路上的陷阱,以及路上又看似兩個發?瘋的盜匪就不細說了?。

【小豬蹄!!!我這就功成名就了?!等我!】

【好……】當個捕快就功成名就了??竺昭昭笑了?起來,仿佛又看見了?戴著?兔耳朵到處去送餐的季大?將軍,果然是恢覆得挺好。那……眼前?這事就不告訴他?了?。

“眼前?這事”,就是趙勇家的老三,現在就站在他?面前?。

他?是出來打柴的,農戶人家有?許多?事是少不了?的,只是不需要像曾經那樣每日都打那許多?柴,畢竟只需要他?和方九婆兩人便?夠了?。

趙勇家的老三叫趙西,看見他?,竺昭昭才反應過來,這人其實是方卓遠的一個兄弟。因?為他?臉上長?了?一大?塊青紫的胎記,上六村雖然的民風比方家村好得多?,但他?這個樣子,從小到大?也受了?不少委屈。

他?剛冒出來的時候,竺昭昭也是一驚,提防著?這人要來個生米煮成熟飯——他?敢那麽幹,竺昭昭就敢讓他?知道什麽叫再無後患!

結果這人除了?開始介紹後,就悶不吭聲的地頭撿柴,然後拾掇好了?就給他?放在一邊。竺昭昭手裏拿著?一截小臂長?的木頭,對趙西道:“趙西,你撿的你拿走,我不會要的。”他?說完也有?些別扭,默默在心裏反省了?一下當初在女尊世界裏,不該笑他?家將軍笑得那麽開心。

“我給你撿的。”

“我不要。就跟你找人來我們家提親一樣,我不要。”

趙西臉上沒胎記的地方紅了?起來:“我……一開始是不願意的,但我今天見了?你,你對我有?提防,卻沒有?懼怕。為什麽不答應我?”

“我不怕你,就得跟你好?你那臉上的不是胎記,是自己給自己貼的金箔吧?”竺昭昭並?沒有?惡意攻擊別人缺陷的愛好,但趙西這人的想法?明顯有?問題,不直接把他?的念想斷了?,以後還有?的麻煩。

“你!”趙西緊緊抿著?嘴唇,深吸了?一口?氣道,“如今四裏八鄉裏都傳你嫌貧愛富,不孝爹媽,連祖宗都不要了?。我是聽?人說了?你的冤枉,才願來娶你。你若不願嫁給我,那等你那幹娘死了?,也只能攪了?頭發?去和尚廟裏了?!”

這才幾天?這就傳開了??這還是農忙的時候,要是農閑都不知道傳到哪裏去了?。

“我長?到現在一十六年,之前?我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曉,現在你卻跑來要拯救我在水火之中?趙西,把別人當傻子的,自己才是傻子。比起和個傻子過一輩子,我更樂意進和尚廟。”

趙西憋著?一口?氣,一路大?踏步的回到了?方卓遠家。

他?進門的時候,方卓遠正在院子裏打拳:“阿西?”

趙西看了?他?一眼,徑直進了?方卓遠房裏。

“怎麽樣?方哥兒……是害怕你?”看趙西的眼神就知道不順利,但方卓遠還是想勸一勸,“那孩子沒見過世面,但本質上還是好的,他?……”

“他?說別把人當傻子!”

“什麽?”

“他?說他?活了?十六歲我沒去找他?,現在突然要去救他?水火了??讓我別把他?當傻子。比起跟個傻子過一輩子,他?更樂意去當和尚。”

“……”方卓遠一聽?這話,頓時氣了?起來,“這人怎麽這麽不分好賴啊?他?這話什麽意思??以為咱們惦記著?方九婆那點家產嗎?”

他?還真不是惦記著?方九婆的家產去的,這一點竺昭昭想錯了?。他?惦記的是方九婆那塊貞節牌坊去的。

方哥兒前?腳跟家裏斷了?親,後腳就過繼給了?方九婆。方卓遠一聽?就反應過來了?,哪裏是他?們的好村長?突然變正義了?,這分明是方九婆事先給足了?銀子,讓方哥兒和族長?給來了?個裏應外合,事後那出了?名無賴的方有?財一家子也沒敢去找事。那時候方卓遠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一個人——方九婆。

這位老太太是要錢有?錢,要腦子有?腦子,並?且他?還有?朝廷的庇護。

方卓遠覺得,如果能搭上這個老太太,那麽他?的事業或許能發?生轉機!

方卓遠一直都堅定的認為,他?在這個世界想要賺錢很容易,作?為一個來自於信息大?爆炸時代的現代人,他?有?著?更寬闊的眼界與見識。但他?現在卻成了?古代土著的取款機!別人靠著?他?的法?子飛黃騰達,他?自己卻所在這個小地方不得舒展。

他?要飛,首先得起飛,可要起飛還需要一個額外的力量。

所以想了?一圈,方卓遠發?現,他?還是得跟方九婆掛上線。他?看著?趙西,覺得趙西氣憤之餘,還有?些不甘心。方卓遠也是戀愛過的人,頓時心裏一動。

“阿西,你對方哥兒……看起來也有?些意思??”

趙西一怔:“卓遠哥,你也是知道的,一開始你說方哥兒,我是不樂意的。我想像你和哥夫那樣,找個真心實意的。但這個方哥兒……他?不怕我,看見胎記也不是惡心,他?戒備只因?為他?單身一人,我是個漢子,他?怕遇見歹人,這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換個人他?也這樣。我、我挺喜歡他?這樣的。”

趙西說著?說著?,回憶起了?方哥兒看著?他?是的模樣,當時還沒怎麽樣,現在只覺得臉上一熱。

看他?這樣子,方卓遠更高興了?:“兄弟,我原來還怕我是亂點了?鴛鴦譜,實在不行……小六也可以。別瞪我,現在你就護上了?啊?哈哈哈哈,這樣,哥哥給你出主意,一定讓你馬到成功!”他?剛笑完,賀從高進來了?,他?見屋內竟然有?旁人,立刻就要出去。

“別別別!從高,別走!我這還正好有?事讓你幫忙。”

方卓遠想得挺好,方哥兒和賀從高過去都是方家村有?名的小可憐,有?娘生沒爹養,區別就在於一個是親爹後娘,一個是親爹親娘,他?就想讓賀從高給搭個橋。

“我和方哥兒不熟。”賀從高一聽?就擺手,“況且我笨嘴拙舌,又從沒做過媒,我不會說。”

“也沒讓你一定做媒,只是讓你與方哥兒交個朋友。你們都是哥兒,私下裏說體己話的時候,跟他?說說阿西的好。”

“我……我從來都不會尋常哥兒的事……”

“從高,就這一件事,你就幫幫我。”

“……好。”

方卓遠想得挺好,趙西想得更好。卻不知道他?們看中的鴨子,不,豬蹄,就要飛啦!

現任劈山縣的縣令姓孫,在任上已經快十三年了?。不能說壞,也不能說好,就是一個四平八穩的人。所以他?劈山縣縣令的位置做得很穩,但別說是升遷,就算是換個縣任職都千難萬難,若無意外,再有?兩年任期一到,他?就得“告老”。

——原劇情裏,因?為方卓遠的興起,這位縣令是得了?大?大?的好處,與方卓遠還成了?忘年交,可如今他?連方卓遠其人都不知道。

如今正是這位孫縣令最著?急的時候,畢竟他?如今可正是壯年。如何甘心就這麽回家吃自己?

可他?本來就不善於經營,也很有?自知之明,這才鹹魚了?十三年,突然讓他?幹點什麽,他?完全沒那個本事,結果就是一日日的喝茶,又虛度了?一日又一日。

今日孫大?人又在喝茶,卻見他?雇傭的師爺屁股尿流的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大?人!”

“何事如此慌張?”孫大?人把茶杯一放,皺眉看向師爺。

“大?人!有?人……有?人帶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人頭來!”

“什麽?荒謬!”孫大?人自然是不信,只以為師爺是做了?白日夢。

“是真的!小人如何敢拿這種事來欺瞞大?人!那人還說,那都是臥牛寨大?盜的人頭!”

“!”

孫縣令已經有?好幾年沒出現在衙門裏了?,衙門外頭五十步處有?合議庭,出了?事先去那裏,由三老、士紳調解,反正十幾年了?沒幾件事是合議庭調解不了?的。能調解就無訴狀,無訴狀,說明當地太平無事。

匆匆忙忙跟著?師爺到了?前?衙,孫縣令甚至中間還差點跑錯了?路。

到了?大?堂上,剛進去……有?點暗,可當眼睛適應了?他?還是看清楚了?堂下的人,還有?大?堂那一地擺的東西。

“哎呀!”一聲,孫縣令既覺得腿軟,又想逃跑,結果整個人扭著?倒在了?師爺身上,還磕了?他?下巴一下。

一磕一疼,孫縣令還是冷靜了?一些的——來人是來送盜匪的人頭的,臥牛寨若被剿了?,那可是他?這些年苦求而?不得的政績啊!要不然他?剛才跑過來是幹啥的?

“咳!地有?點滑……”拽了?兩下衣服,孫縣令轉過了?身,他?強迫自己只看向前?方,所以脖子有?點僵硬,“不知道剿滅了?匪寨的壯士何在?”

孫縣令當然看見季寒素了?,但他?看季寒素太年輕了?,長?得也太無害了?,以為這是壯士的子侄之類的。

“在下便?是。”季寒素一笑,上前?一步。

“嘶——”孫縣令第一反應就是不信,還是剛才那個原因?,太年輕,看起來也太瘦弱了?,雖然是比文人壯實,但不是那種膀大?腰圓,肩膀能跑馬的,一般意義上的英武大?漢,“那不知,其他?英雄在何處?”

“只有?小人。”

“……”孫縣令第二反應,更不信了?。那種雄壯的大?漢一個人都不可能剿滅了?匪寨,更何況季寒素這麽單薄的一個人,“能剿滅臥牛山匪寨,必然是當世的豪俠,但是……”

“縣尊大?人,您說要殺誰,我自去給你將人殺了?,將頭拿來,您看如何?”

孫縣令皺眉,這時縣衙中的其他?人也緩過勁來了?。周捕頭立刻就在邊上大?喊:“狂妄!”他?向孫縣令拱手道,“縣尊大?人,這地上的確實乃是臥牛山的大?頭領胡拔山、二頭領劉震海、三頭領……”他?把那些人頭都細數一遍,臥牛山有?名有?姓的盜匪八成就在這了?,“但靠他?一人必是做不到的,這人怕是見著?幾位不留名的豪俠滅了?匪寨,這才割了?人頭前?來領賞!這小子,你也不用誇下海口?說什麽去殺誰,你若是能打得贏我,也算是你有?些本事!”

周捕頭講了?一通,周圍差役、書吏,還有?上頭的孫縣令都紛紛點頭。

“行。來吧。”季寒素站在那,一臉淡定。

周捕頭先是朝前?走了?一步,突然三步並?作?兩步直接竄到了?季寒素跟前?,舉起砂鍋大?的拳頭——“嘭!”

兩眼發?黑,金星亂冒,鼻酸流淚……

周捕頭緩過勁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蹲在地上,臉上濕漉漉的,都是鼻涕和眼淚。

“我方才打的若不是周捕頭,那這一巴掌下去,能把人的鼻梁骨直接打折,且刺到腦髓裏去,讓人斃命當場。”季寒素站在他?身邊笑嘻嘻的說著?。

一切發?生得太快,眨眼前?眾人還以為周捕頭必然要把這小子揍得屁滾尿流,眨眼之後,周捕頭就蹲地上哭得稀裏嘩啦了?。

季寒素那嬉笑的模樣,平穩的聲音,都讓人忍不住養了?一口?唾沫,大?氣也敢出。

“啊!”周捕頭自然是不甘心,虎吼一聲,站了?起來,剛要出拳頭,腳下突然一個不穩,臉朝下倒在了?地上。

剛才那什麽鼻梁骨刺進腦髓聽?起來太玄乎,但現在他?們看出來了?季寒素是真的留手了?,他?的手墊了?一下,周捕頭的頭才沒直接磕碰在石板地上。

“只打一個,怕是諸位也還是不信的,幹脆都來吧。”季寒素擺擺手。

其實孫縣令是信了?的……但其餘捕快還是不信的,且看看周頭兒那樣子,都覺得“這小子也太狂了?!”“且得給他?幾分顏色看看!”

縣衙大?堂一時成了?演武場,不過不到一時三刻,上場的捕快就都倒了?,且還讓季寒素疊在了?一塊,周捕頭就墊在最下頭。

而?季寒素……這腳都沒挪動幾步吧?

孫縣令瑟瑟發?抖,這時候不信也得信了?,下面這位貌似溫和的男青年,真有?那個本事剿滅匪寨。

其實要季寒素來說,這些捕快們膀大?腰圓的是有?不少,但多?是吃多?了?養出來的肥肉。

劈山縣雖然有?個臥牛寨,但官匪之間多?年相安無事。老百姓都知道,尋常人被劫了?,那就當沒有?這個人了?。富戶被劫了?,若是家裏要緊的人,那盜匪說多?少,他?們給多?少,人倒是一定能平安回來。

縣城看似太平,實則已經腐爛至極。

至於原劇情裏的臥牛寨,卻是以一種很可笑的方式被解決的,他?們打劫打到了?來劈山縣買新?奇物件的世家子弟身上~劈山縣這種窮鄉僻壤是很腐爛,但這個王朝的總體還是健康且向上的。正兒八經的世家子弟自小習武,帶著?的護衛也都是精銳,把臥牛寨的嘍啰給打了?個稀碎,扔進了?大?牢。

臥牛寨的幾個頭領自大?慣了?的,下山尋那些世家子弟的麻煩,也讓人家給料理了?。餘下的臥牛寨山匪雖然還想繼續守著?地盤過日子,但那之後,各種大?佬到劈山縣來來去去,盜匪實在做不下去,也就此散了?。

季寒素還是那兩天在野地裏埋伏考察時,才從劇情裏扒拉出來了?這麽一段原劇情的前?因?後果,臥牛寨在原劇情裏甚至連個山寨名字都沒有?,就只有?“山中盜匪”這四個字的代稱而?已。

可原劇情裏小醜一般的人物,放到現實中就是一條以人性命為食的肥碩螞蟥。至於如此廢物的臥牛寨怎麽在幾十年前?能硬撼官兵,那就得問幾十年前?的人了?。

在劈山縣縣衙一代一代延續下來的捕快這些人,也就仗著?身高體壯外加一身官皮,幹些欺辱小老百姓的事情而?已——找方卓遠麻煩的惡霸就姓周,與周捕快是親戚。且這夥人說沒有?和臥牛山私下裏有?勾結,季寒素是必然不相信的。

這麽一群廢物,別說是季寒素,就是現代刻苦練過的軍人,都能把他?們料理了?。

“大?人,小人還是那句話,大?人讓小人去殺誰,小人就去殺!”季寒素再次笑瞇瞇的拱手。

這次孫縣令可是一點都不覺得季寒素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了?,只覺得一股涼氣從順著?後脊梁直奔頭頂心。他?不敢再看季寒素,眼神躲閃間看見了?地上的人頭,也不覺得那許多?的頭顱可怕了?,甚至覺得那些人腦袋都比季寒素“可愛”得多?。畢竟那些事死人頭,這卻是個活閻王。

“這這這……師爺!還不快去將賞銀與這位俠客拿來!”

這不是個能讓人高來高去的武俠世界,但還是有?俠客這種人的,就是一般俠客與強盜在普通人眼裏也差不離。

“且慢!”季寒素喊了?一嗓子,師爺腳底下一出溜跌了?一跤,“大?人,小人不是為了?幾個銀錢才來的。”

“那你為的是什麽?”

“小人就要成家了?,所以想著?先立個業,大?人看,小人給大?人當個捕快頭,如何?”

孫縣令:“……”害怕!

師爺和書吏們:“……”十分害怕!

疊羅漢唉唉叫的捕快們:“……”嚇死了?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菌:……_(?3」∠)_好冷,被窩好幸福,我要回去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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