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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閑人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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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旭走出皇帝寢宮,見外頭跪著的人已經走了,挑了下眉,暗忖:這些個老頭子,就是吃飽了撐著,見不得別人好。

一轉彎,迎面撞上了走來的大皇子,殷旭正打算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卻見對方伸長胳膊將他攔下來。

“有事?”殷旭面無表情地問,說起來他和滕毅沒什麽深仇大恨,只是單純的不待見他而已。

大皇子的目光在他臉上逗留了一會兒,漫不經心地說:“你還真是巴著老三不放了?他有什麽好?你是看中他什麽了?”

殷旭一頭霧水的聽著他這些酸話,冷笑一聲:“與你何幹?”

大皇子向前一步,幾乎貼到殷旭身上,他輕佻地去摸殷旭的臉,可惜對方身體一晃,眨眼就避開了。

“你想做什麽?”殷旭危險地問。

他對感情不敏感,不代表他看不懂對方此時的眼神和動作,如此露骨且惡心,要不是在宮裏…

“其實本宮對你也欽慕已久,你不如考慮跟了本宮如何?”

“…”殷旭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然後將他上下掃了幾遍,鄙夷道:“就你?給本少爺提鞋都不配!”

滕毅何時被人如此嫌棄過,臉色陰沈下來,“別以為自己有滕譽就有了靠山,你總有後悔的那天!”

殷旭哈哈大笑,“真不知道你腦子怎麽長的,本少爺的靠山不是霍正權麽,什麽時候變成滕譽了?”

一聽他提起那個名字,滕毅目光一閃,看著對方那張相似的面孔,越發難耐,他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殷旭的手腕將人壓在墻壁上,“要不是看在霍元帥的面上,你以為本宮會對你和顏悅色?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殷旭眼睛微微瞇起,反手用力一轉,只聽見“哢擦”一聲伴隨著滕毅壓抑的低吼,在回廊裏散播開來。

他一拳揍向滕毅的肚子,將人推出四五米,然後拍了拍手掌,“下次再敢用你那惡心的手碰到本少爺,就不是折騰胳膊這麽簡單了!”

滕毅咬著嘴唇忍著劇痛,額頭汗水直流,相比之下,肚子上那一拳顯得輕多了。

原本離他們百米遠的侍衛和太監見他們起了爭執,忙快步跑上來,待看清主子的傷勢後,齊齊將罪魁禍首圍了起來。

殷旭笑看著滕毅,問:“要一起去皇上面前掰扯掰扯麽?正好也不遠,相信他老人家很願意聽我說說他的大兒子是怎麽和三兒子搶男人的。”

“你…”大皇子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要不是他底子好,能忍,早疼的叫出聲了。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盯著殷旭那張雲淡風輕的臉,胸口賭了一口氣。

他對殷旭本人並沒有太大的念想,可每次看到那張臉,都讓自己有種說不出的沖動。

對於那個人,自己此生都未必有機會能親近,所以剛才才會一時沖動,說出那些話,做出那些事。

有時候,感情被壓制久了,就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讓他走!”大皇子一字一句地說,臉色白裏透青,心不甘情不願。

侍衛聽他這麽說也不敢為難殷旭,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大皇子的傷勢,只是這次他們恐怕逃脫不了懲罰了。

殷旭昂首闊步地離開,壓根沒將滕毅放在心上。

等回到他在宮裏的臨時住所,殷旭渾身不得勁,這宮裏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地方,又加上行動不自由,氣氛壓抑,讓他分外想念滕譽。

他一把將門甩手,想了想,又寫了一張“閑人勿擾”的紙張貼在門上。

他的字實在醜,還錯了一個,幾個路過他門外的侍衛偷偷笑了許久。

殷旭可不管這些,他盤膝坐在床上,全身心地投入到練功中。

他的魔功又有要突破的跡象,如果能順利晉級,他的萬魔歸心就即將邁入最後一層。

這樣的速度不可謂不快,這要歸功於近來滕譽的辛勤耕耘,不止是他,就連滕譽的焰陽決也已經要突破到第四層了。

恐怕霍正權也就是這個水平而已。

殷旭在宮裏發生的事都有人一五一十地告訴滕譽,包括他被強行留在宮裏當三個月的差,包括他被皇帝加了去,自然也不會漏下他與大皇子相遇的那一段。

雖然當時那地方看著沒外人,可在宮裏要找個沒有耳目的地方太難了,何況還是在皇帝寢宮附近。

滕譽聽到匯報後差點把書房砸了,一個人悶不吭聲地坐了一個時辰,然後才把人叫進來安排事情。

他從書櫃裏取出一幅畫交給暗衛,“把這個悄悄地放進滕毅的臥室,藏在床頭,藏穩妥點。”

滕譽皺著眉沈思片刻,把韓青叫了進來,問:“太醫那邊有消息了嗎?皇上到底是什麽癥狀?”

“暫時沒有,據說皇上只宣了一次太醫,當時當值的太醫是皇帝的心腹,診斷出來的只是說皇上勞累過度,肝火過旺,並沒有太大的毛病。”

“之後他就沒宣過太醫了?”

“是。”

滕譽把昨天見皇帝的情景回憶了一遍,似乎確實沒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臉色也正常。

可是皇帝已經連續半個月待在寢宮中,除了上朝就沒出過門,如此異常絕對有問題,也許有些細節被自己忽略了。

“雲家那邊的細作動了嗎?是不是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不,並沒有,他們還沒動作皇上就已經這樣了,這段時間他們根本沒機會下手。”

滕譽深深吸了口氣,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如果只是雲家,他完全可以見招拆招。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應該就是上次雇傭通天教殺手的幕後黑手,滕譽雖然有了猜測,但並沒有證實對方的身份。

韓青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他家主子微蹙的眉頭,心道:似乎七少爺一走,主子又回到從前的模樣了,整個人顯得冷靜自持,沒有情緒。

“皇帝之前給本殿找的是哪家的閨女?”滕譽突然轉移了話題。

韓青微微一楞才回答:“是參政知事黎家的嫡長女。”

“黎家…就是秦王妃的那個黎家?”

“是的。”

滕譽把關系捋了捋,吩咐韓青:“你放出風聲去,就說本殿下同意了這門親事,看看他們什麽反應!”

“主子,這…”韓青驚訝地睜大眼睛,“如果七少爺聽到風聲…”可怎麽是好?

那位爺可不是什麽大肚量的性子。

“他那邊本殿下會親自解釋,你放心去,記得多派幾個人盯著黎家,看看他們與秦王府的往來密不密切。”

韓青一時沒能參透這其中的目的,但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主子的吩咐他照做就好了。

等他離開,滕譽立即換了一身正裝,讓人準備馬車進宮。

他話說的漂亮,可也不敢肯定殷旭會不會同意自己的計劃,那人可是眼裏容不下沙子的。

進宮先見了皇帝,父子倆靜默地對視了一會兒,誰也沒開口說話。

這樣坐了一盞茶的功夫,皇帝才沈聲說:“以往朕要宣你進宮,你愛來不來,現在竟然為了個男人主動進宮,朕的面子連那小子都不如!”

滕譽也沒打算辯解,皇帝也沒打算聽他辯解,擺擺手,煩躁地說:“滾吧。”

滕譽被趕出來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腳步輕快,那背影落在皇帝眼中簡直難以形容的憤怒。

皇帝砸了一整套上等的紫砂壺茶具,整個寢宮的下人戰戰兢兢地過了一天。

作為皇帝貼身伺候的宮人,他們最直接的了解到皇帝的變化。

以往皇帝對待下人雖然不會太和藹,但絕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責罵甚至打殺宮人。

可是這半個月來,皇上的脾氣漸長,往往因為一件小事就發落下人,使得整座宮殿都籠罩在一層烏雲中。

外人只知道皇帝身體不適,要靜養一段時間,即使如此,還沒日沒夜的批閱奏折,已經是明君之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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